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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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便是一名更夫，我們祖祖輩輩在黑夜中與這些不屬於光明世界的生靈作鬥爭，一代又一代地保護著夜間世界的安寧。
有一個人，我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從小便飼養了一只灌灌，這只灌灌能幫助他在人們心裏去制造黑暗，制造幻象。我們關註這個人很久了，但由於灌灌的存在，使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具體在哪。
今晚我受人所托來到這裏，將你們幾個警察帶出幻象，這就是你在這裏看到我的原因了。”
“你們究竟是誰？你受人所托，又受誰所托？”徐重越聽越奇怪，心裏的疑問更加的重了。
從明沒有回答。這時候，他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從明輕輕一推，將一扇門推開。
門的後面是一個昏暗的酒吧，一個帶著面紗的兔女郎領著從明和徐重往酒吧深處走去。走到一個小舞臺邊上的圓桌前，徐重驚訝地看著兩個熟悉的人正坐在桌子旁悶悶不樂地喝著酒。
“方程？長安？”
聽到徐重的驚嘆，二人擡起了頭：“老徐？你也進來了？”
徐重正想向方程和李長安介紹將他帶過來的從明，卻發現身邊的更夫和兔女郎均已不知所蹤，只好攤攤手：“一個叫從明的更夫把我帶來的。”
只見方程和李長安似乎松了口氣。方程拉開了身邊的椅子：“坐吧！我們也是從明帶過來的。呆會估計會有好戲開場……”
徐重的屁股剛貼上椅子，整個小酒吧的燈光突然熄滅！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了兩盞聚光燈，在舞臺上照出了一個白圈。一個穿著皺巴巴白色西裝的面具男在爵士樂中跳著蹩腳的舞步，走到舞臺前。
“Ladies and gentalmen！噢……I am sorry，just only gentalmen！我是這個舞臺的主持人！歡迎來到我們的‘故事大舞臺’！給我聽一下你們熱烈的掌聲好嗎？”
看著臺下三個人冷漠的目光，場內一片安靜，面具男的熱情卻絲毫沒有受影響。他拿出一個小擴音器，摁下了擴音器上的一個小按鈕，熱烈的掌聲從沙啞的小喇叭中傳出來。
“我看，今天的觀眾熱情不是很高啊！不如，我們來點小獎勵？接下來，我將給大家講一些小故事，然後場下的觀眾可以回答問題哦！問題答完了，你們便可以回到屬於你們的世界。可是如果你們只願意安靜地坐著聽故事，辜負了我的誠意，那麽很抱歉，你們將永遠留在這裏，永遠成為安靜的故事聽眾啦！嗚呼！你們的誠意被我調動起來了嗎？”
聽著面具男的提議，臺下的三個警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們可不願意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Main in Theme》的旋律從酒吧的音響裏傳出，徐重認得，這是美劇《西部世界》的主題曲。
“第一個小故事！在安靜的西部小鎮裏，一條火車鐵軌在小鎮中間穿越而過，為小鎮帶去了繁榮，給小鎮帶來了商機。在小鎮的外面，是一條維修軌道。通過一個簡單的開關，可以讓將要進入小鎮的火車引入另外一段旅程：修車的旅程！
有一天，你路過了這個小鎮，看到十幾個不聽話的孩子正在軌道的正中央玩耍！而在維修軌道上，則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正坐著發呆。這時候，問題來了：你會選擇什麽都不管，讓火車直接碾死那十幾個在軌道上玩的孩子，還是果段地扭下開關讓火車變軌，通過撞死那個在維修軌道上的孩子，成為拯救那十幾個孩子的英雄？”
徐重搖搖頭：“我不會扭下那個開關。那十多個孩子違反了安全的規定，那當然要接受相應的後果……”
李長安輕撫下巴的胡渣子：“我或許會扭下那個開關吧？畢竟這樣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我這時候會變身成為無所不能的超人！在電光火石間飛到軌道上，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將那十幾個孩子搬走！”方程兩只手肘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臉前，略帶挑釁地看著面具男：“既然是假設的故事，那就假設到底嘛！你說對不對？”
面具男似乎已經料到方程會有這個答案。他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一根手杖指向徐重：“你！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又指向了李長安：“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最後指向方程：“我喜歡你這個答案！假設嘛？就是要大膽！就是要敢去想！不要墨守成規，不要固步自封！你說對嗎？”
三個人擺出一個不予置評的表情，沒有回答。面具男繼續往下講故事。背景音樂變了，徐重認得這是吳虹飛與幸福大街的《嫁衣》……
（八）
“有一個孩子，和他的單親媽媽從小相依為命。無論風雨，鄰居們都能看到單親媽媽騎著腳踏車送孩子上學、接孩子放學。孩子非常懂事，在媽媽做飯時，孩子會乖乖地在窗臺上借著還沒下山的夕陽趕快寫完作業。吃完飯，孩子會自覺去收拾碗筷，媽媽則去收拾房子。每天晚上，兩母子躺在緊靠著的兩張撿回來的被當成是床的沙發上，一起聊天，媽媽給孩子講白天的工作，孩子給媽媽講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孩子慢慢長大，開始越來越明白母親的辛苦。兩母子的第一次吵架，是在孩子初中畢業那天。孩子不願意上高中，因為即使是普通高中所需要的學費，仍然不是靠以領低保為生的母親所能支持的，他希望能盡快出來工作，為母親減輕生活的負擔。母親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又一巴掌。母親不想看到因為貧窮而讓孩子失去光明的未來。
母子的爭吵驚動了所有的鄰居。當得知母子爭吵的原因時，鄰居們紛紛落淚了。他們所居住的貧民區，大家都是窮人，但窮人也有窮人的愛。前來圍觀的鄰居們從小聲討論，變成大聲議論，最後大家決定，一起供養孩子讀完高中、讀完大學！
這個孩子並沒有辜負母親和鄰居們的期望，一直以全年級第一名的成績完成了高中的學業，每年都取得了高額的獎學金，為家庭減輕了不少生活上的負擔。三年後，不願離開母親的孩子考上了本市的一所重點大學，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大學生。
四年苦讀，換來是前途和光明嗎？大學畢業後，缺少社會關系和社會閱歷的孩子拿著簡歷到處碰壁，終於在一家房地產中介找到了一份業務員的工作。每天撥打無數個電話，遭受無數個冷遇，唯一讓他感覺到溫暖的，便是家中的母親。
孩子漸漸長大，母親不斷老去，再是戀家的鳥，終有一日將會離巢。孩子認識了一個女孩，是剛剛搬來不久的一個外地女孩，是一個年輕的化妝師。兩人一見鐘情，很快便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孩子很喜歡女孩，母親也很喜歡女孩，女孩並沒有嫌棄孩子貧困的家庭，也沒有嫌棄年邁的母親，一家人樂也融融。沒多久，孩子和女孩便領了結婚證，母親想要用不多的存款為孩子和女孩辦一場風光的酒席，卻被兒子和媳婦拒絕了。一家三口在家裏吃了頓有肉的晚餐，給鄰居們發了些喜糖，便是喜宴。
然而，孩子的爹留下來只有十個平方不到的老祖宅始終是窩在城中村裏的小房子，老母親不願意留在家裏成為夫妻二人洞房的障礙，飯後便借口去看親戚，離開了家。孩子在愉悅的洞房過後才突然想起，二十幾年來都是兩母子相依為命地過，他們家哪有什麽親戚啊？
孩子跑到家門口，看到門前地上有一封用石頭壓著的信。孩子將信撿起來，腦海中浮現出老母親在昏黃的路燈下，顫抖地寫下每一個字的情景。
媳婦從背後摟著孩子：‘這是什麽？’
孩子說：‘這是媽的遺囑……’
媳婦著急地說：‘那快去找媽啊！呆著幹嘛？’
小倆口在城中村裏不要命地奔跑，終於在河邊找到了坐在護攔邊上的母親。母親雙眼微閉，似乎沒了氣息。孩子抱著媽大哭，媳婦勸說，要不先把媽帶回家吧？
第二天一早，陽光灑落在城中村的街道上，孩子站在家門口與家中的母親揮手告別，高高興興地上班去。鄰居們聽到了母親與孩子告別的聲音，會聲一笑：‘這孩子終於長大了，真是一個有福氣的家庭。’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鄰居們陸續搬出了城中村，成為了城裏人。但孩子與媳婦，還有母親依然住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裏，每天上班下班，歡聲笑語。每個月的15日，孩子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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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我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從小便飼養了一只灌灌，這只灌灌能幫助他在人們心裏去制造黑暗，制造幻象。我們關註這個人很久了，但由於灌灌的存在，使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具體在哪。
今晚我受人所托來到這裏，將你們幾個警察帶出幻象，這就是你在這裏看到我的原因了。”
“你們究竟是誰？你受人所托，又受誰所托？”徐重越聽越奇怪，心裏的疑問更加的重了。
從明沒有回答。這時候，他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從明輕輕一推，將一扇門推開。
門的後面是一個昏暗的酒吧，一個帶著面紗的兔女郎領著從明和徐重往酒吧深處走去。走到一個小舞臺邊上的圓桌前，徐重驚訝地看著兩個熟悉的人正坐在桌子旁悶悶不樂地喝著酒。
“方程？長安？”
聽到徐重的驚嘆，二人擡起了頭：“老徐？你也進來了？”
徐重正想向方程和李長安介紹將他帶過來的從明，卻發現身邊的更夫和兔女郎均已不知所蹤，只好攤攤手：“一個叫從明的更夫把我帶來的。”
只見方程和李長安似乎松了口氣。方程拉開了身邊的椅子：“坐吧！我們也是從明帶過來的。呆會估計會有好戲開場……”
徐重的屁股剛貼上椅子，整個小酒吧的燈光突然熄滅！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花板上突然亮起了兩盞聚光燈，在舞臺上照出了一個白圈。一個穿著皺巴巴白色西裝的面具男在爵士樂中跳著蹩腳的舞步，走到舞臺前。
“Ladies and gentalmen！噢……I am sorry，just only gentalmen！我是這個舞臺的主持人！歡迎來到我們的‘故事大舞臺’！給我聽一下你們熱烈的掌聲好嗎？”
看著臺下三個人冷漠的目光，場內一片安靜，面具男的熱情卻絲毫沒有受影響。他拿出一個小擴音器，摁下了擴音器上的一個小按鈕，熱烈的掌聲從沙啞的小喇叭中傳出來。
“我看，今天的觀眾熱情不是很高啊！不如，我們來點小獎勵？接下來，我將給大家講一些小故事，然後場下的觀眾可以回答問題哦！問題答完了，你們便可以回到屬於你們的世界。可是如果你們只願意安靜地坐著聽故事，辜負了我的誠意，那麽很抱歉，你們將永遠留在這裏，永遠成為安靜的故事聽眾啦！嗚呼！你們的誠意被我調動起來了嗎？”
聽著面具男的提議，臺下的三個警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們可不願意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Main in Theme》的旋律從酒吧的音響裏傳出，徐重認得，這是美劇《西部世界》的主題曲。
“第一個小故事！在安靜的西部小鎮裏，一條火車鐵軌在小鎮中間穿越而過，為小鎮帶去了繁榮，給小鎮帶來了商機。在小鎮的外面，是一條維修軌道。通過一個簡單的開關，可以讓將要進入小鎮的火車引入另外一段旅程：修車的旅程！
有一天，你路過了這個小鎮，看到十幾個不聽話的孩子正在軌道的正中央玩耍！而在維修軌道上，則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正坐著發呆。這時候，問題來了：你會選擇什麽都不管，讓火車直接碾死那十幾個在軌道上玩的孩子，還是果段地扭下開關讓火車變軌，通過撞死那個在維修軌道上的孩子，成為拯救那十幾個孩子的英雄？”
徐重搖搖頭：“我不會扭下那個開關。那十多個孩子違反了安全的規定，那當然要接受相應的後果……”
李長安輕撫下巴的胡渣子：“我或許會扭下那個開關吧？畢竟這樣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我這時候會變身成為無所不能的超人！在電光火石間飛到軌道上，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將那十幾個孩子搬走！”方程兩只手肘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臉前，略帶挑釁地看著面具男：“既然是假設的故事，那就假設到底嘛！你說對不對？”
面具男似乎已經料到方程會有這個答案。他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一根手杖指向徐重：“你！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又指向了李長安：“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最後指向方程：“我喜歡你這個答案！假設嘛？就是要大膽！就是要敢去想！不要墨守成規，不要固步自封！你說對嗎？”
三個人擺出一個不予置評的表情，沒有回答。面具男繼續往下講故事。背景音樂變了，徐重認得這是吳虹飛與幸福大街的《嫁衣》……
（八）
“有一個孩子，和他的單親媽媽從小相依為命。無論風雨，鄰居們都能看到單親媽媽騎著腳踏車送孩子上學、接孩子放學。孩子非常懂事，在媽媽做飯時，孩子會乖乖地在窗臺上借著還沒下山的夕陽趕快寫完作業。吃完飯，孩子會自覺去收拾碗筷，媽媽則去收拾房子。每天晚上，兩母子躺在緊靠著的兩張撿回來的被當成是床的沙發上，一起聊天，媽媽給孩子講白天的工作，孩子給媽媽講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孩子慢慢長大，開始越來越明白母親的辛苦。兩母子的第一次吵架，是在孩子初中畢業那天。孩子不願意上高中，因為即使是普通高中所需要的學費，仍然不是靠以領低保為生的母親所能支持的，他希望能盡快出來工作，為母親減輕生活的負擔。母親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又一巴掌。母親不想看到因為貧窮而讓孩子失去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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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並沒有辜負母親和鄰居們的期望，一直以全年級第一名的成績完成了高中的學業，每年都取得了高額的獎學金，為家庭減輕了不少生活上的負擔。三年後，不願離開母親的孩子考上了本市的一所重點大學，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大學生。
四年苦讀，換來是前途和光明嗎？大學畢業後，缺少社會關系和社會閱歷的孩子拿著簡歷到處碰壁，終於在一家房地產中介找到了一份業務員的工作。每天撥打無數個電話，遭受無數個冷遇，唯一讓他感覺到溫暖的，便是家中的母親。
孩子漸漸長大，母親不斷老去，再是戀家的鳥，終有一日將會離巢。孩子認識了一個女孩，是剛剛搬來不久的一個外地女孩，是一個年輕的化妝師。兩人一見鐘情，很快便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孩子很喜歡女孩，母親也很喜歡女孩，女孩並沒有嫌棄孩子貧困的家庭，也沒有嫌棄年邁的母親，一家人樂也融融。沒多久，孩子和女孩便領了結婚證，母親想要用不多的存款為孩子和女孩辦一場風光的酒席，卻被兒子和媳婦拒絕了。一家三口在家裏吃了頓有肉的晚餐，給鄰居們發了些喜糖，便是喜宴。
然而，孩子的爹留下來只有十個平方不到的老祖宅始終是窩在城中村裏的小房子，老母親不願意留在家裏成為夫妻二人洞房的障礙，飯後便借口去看親戚，離開了家。孩子在愉悅的洞房過後才突然想起，二十幾年來都是兩母子相依為命地過，他們家哪有什麽親戚啊？
孩子跑到家門口，看到門前地上有一封用石頭壓著的信。孩子將信撿起來，腦海中浮現出老母親在昏黃的路燈下，顫抖地寫下每一個字的情景。
媳婦從背後摟著孩子：‘這是什麽？’
孩子說：‘這是媽的遺囑……’
媳婦著急地說：‘那快去找媽啊！呆著幹嘛？’
小倆口在城中村裏不要命地奔跑，終於在河邊找到了坐在護攔邊上的母親。母親雙眼微閉，似乎沒了氣息。孩子抱著媽大哭，媳婦勸說，要不先把媽帶回家吧？
第二天一早，陽光灑落在城中村的街道上，孩子站在家門口與家中的母親揮手告別，高高興興地上班去。鄰居們聽到了母親與孩子告別的聲音，會聲一笑：‘這孩子終於長大了，真是一個有福氣的家庭。’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鄰居們陸續搬出了城中村，成為了城裏人。但孩子與媳婦，還有母親依然住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裏，每天上班下班，歡聲笑語。每個月的15日，孩子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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