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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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可塑之材。他接著發問:“酒店的入宿記錄呢?有沒有登記死者的信息?”

小肖回答道:“酒店是前天早上一個名叫張可的H省男子通過電話預訂的。通過查看酒店提供的入住登記信息和監控錄像,張可在昨天晚上便已在前臺登記並領取了房卡,在今天早上11點和死者在停車場直接通過貴賓通道進入了別墅,死者並沒有辦理身份登記。他們所開來的車也查過了,本市車牌的蘭博堅尼Huracán,是張可上周在本市的一家租賃公司所租用的。”

聽完小付的匯報,李長安轉過頭來對身旁的小付吩咐道:“以大隊的名義向分局和支隊發出協查通報,要求路面巡警和各派出所在全市範圍找到這個張可……”

小肖打斷了李長安的安排:“可是李隊,我剛剛給戶籍中隊那邊發了調查函,那個張可……在上個月便已經因為交通事故而去世了。”

李長安瞪大了眼睛,表示難以置信,便先安排徐重進入13號別墅進行現場檢測,自己與小付一同與酒店的工作人員做現場筆錄。

酒店為李長安一行人提供了沒人入住的12號別墅作臨時辦公。第一個做現場筆錄的便是發現屍體的梅姐。

臉色蒼白、看起來還沒有從發現屍體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梅姐是個中年婦女,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的:“俺是8點半上的班,今天班長安排我負責別墅區的房間整理。我看到13號別墅門口的‘請勿打擾’燈並沒有亮,而值班登記表上這個別墅又有入住紀錄,於是我就想進去給廁所換毛巾和牙刷牙膏什麽的。我按了幾次門鈴後沒人開門,我就直接刷卡進去……結果我的媽呀!一個女人光脫脫地泡在溫泉裏!就剩個屁股漂在水面上!嚇得我當場摔倒,差點要暈過去了!於是我馬上給經理打了電話……”

梅姐以極快的語速用一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給李長安和小付講述了她早上的經歷,隨後作筆錄的依次是清潔班長、保安隊長和值班經理。除了梅姐的筆錄外,其他人的口中並沒有什麽有效的信息,李長安讓大家先行離開後,在酒店值班經理的陪同下,跟小付一同走向13號別墅看看現場。

走進別墅入口後是一個10平方左右的小院。院子的一側是過道,一側是比兩個浴缸大不了多少的溫泉浴池。浴池裏泡著的屍體已經被撈上來送到分局法醫室去等待解剖,只剩一池渾濁的、散發著熱氣的溫泉水在池子裏。

李長安好奇的向身旁的經理問道:“每個別墅裏,你們都引了泉水進來?”

“我們是高級品牌連鎖酒店,天尚集團在桂山裏面發現了一個溫泉眼後,便承包了那塊地,每天用水車將溫泉水送到酒店,我們再用鍋爐進行二次加熱後,用PPR管道送到每個別墅的戶外水池裏。”

“這水……循環嗎?”

“都是一次性的。水池裏的水會通過另外一根PPR管道排到冷卻池後,當作普通廢水處理掉。”

跟在後面的小肖悄悄拉了一下小付的衣服:“師姐!李隊問這個循不循環的,有啥含義啊?”

“你傻啊……如果這水循環的話,那豈不是所有的別墅裏的人都要泡這個浸屍水了?李隊肯定是看上了這裏,晚上想約女朋友過來泡溫泉,先問清楚嘛!”

李長安往身後瞟了一眼,嚇得兩個小警察不敢說話後,便進入了別墅屋內。

“老徐!有啥發現嗎?”

蹲在地上緩緩站起來的徐重伸了個懶腰,苦笑著說:“這個現場,非同尋常啊!”

(三)

刑偵大隊辦公室裏,方程和小付坐在辦公桌的兩旁,聽著站在大白板前的李長安講述案情。

“案發現場是天尚溫泉的13號別墅。假冒已在上周車禍身亡的‘張可’與死者在昨天上午11點共同進入了13號別墅,今天清晨6點,酒店的監控拍到了‘張可’獨自駕駛租來的汽車離開了酒店,並將汽車拋棄在距離酒店4公裏遠的一條鄉道裏。由於鄉道並未安裝治安攝像頭,所以暫時不能判斷‘張可’後面的離開路徑。技偵二組已經在汽車內采集到了分別屬於兩個人的毛發以及皮屑組織。

上午9點,天尚溫泉的清潔工梅姨進入13號別墅進行清潔,發現了泡在露天浴池裏的死者屍體,酒店方在報警的同時有效地保護了現場,給技偵組接下來的現場勘察工作做出了有效的保障。

通過技偵組的現場勘察,共在現場發現了68枚有效指紋。其中59枚來自死者,其餘9枚則同屬同一人,懷疑是‘張可’在現場留下的;除了指紋外,屋內還發現桌子上的一瓶沒喝完的紅酒以及兩個高腳杯,均在杯上采集到了唇紋和唾液樣本;而地面上則采集到了數十個鞋印,除了可以確認其中一組鞋印屬於死者外,另外一組44碼的皮鞋鞋印初步判斷應是‘張可’所留下。

由於現場並沒有留下死者的任何身份證明,所以技偵組對死者進行了臉部識別,在身份證數據庫裏,發現了4個人符合死者的相貌特征。通過對照戶籍人口系統和流動人口管理系統,初步認定死者是居住在花園小區的流動人口蔣妮,女,無業。已經安排了派出所上門去聯系屋主和合租人,看能否找人來確認死者身份。”

聽完李長安的案情講述,方程抓了抓腦袋:“這個現場,真的是非同尋常啊……”

小付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她看著李長安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示意自己並沒聽懂。

李長安搖搖頭:“付曉晴同志啊!案發現場你也去不少了,可是你見過滿屋子都是線索的案發現場嗎?”

方程看著白板上貼著的照片和關鍵字,問道:“死因和第一案發現場還沒確定?”

李長安聳聳肩:“新來的姜法醫說要等吃完中飯再做解剖,以免中午吃不下飯,現在還在食堂等開飯呢!屍體解剖沒做完,死因和第一案發現場暫時都未能確定。”

“那……我們也去食堂先吃飯吧……”

三人走到了樓下的食堂,剛好看到徐重擦著嘴巴與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一同離開的背影。小付驚訝地說道:“誒?千年單身狗徐叔終於煥發第一春啦?”

方程拍了下她的腦袋:“別瞎說,那個就是從省廳下來掛職的姜法醫,人家可是正科級呢!跟咱方局同級的!”

小付驚訝地看著姜法醫的背影,對這個看起來還要比她小幾歲的小姑娘突然間充滿了好奇。

三個人飯後便打算回宿舍睡午覺去,並約好了下午上班時到徐重的辦公室集中。

在分局頂樓的宿舍中,方程剛脫掉了上衣,便接到了徐重的電話,言簡意賅的兩句話讓方程又重新穿上了衣服。

“直接來法醫室吧,解剖做完了。”

收到了微信的李長安和小付也一同來到了法醫室。只見年輕的姜法醫趴在水池上不住地幹嘔,徐重站在一旁輕輕地給她撫著背。

看到站在法醫室門口一臉詫異的三個人,徐重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姜法醫雖然專業技術紮實,但畢竟在省廳裏一直在搞理論研究,很少操刀實踐,讓她慢慢習慣一下就好了。”

小付從飲水機裏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姜法醫。法醫輕輕地點了下頭代表感謝,便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回過神後,示意大家到小會議桌那邊坐著。

“初步判斷,死因是突發性的心肌梗塞。”

姜法醫的聲音細細的,綿綿的,很是好聽。她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輕聲向在座諸位作解剖結論報告。

“死者死後泡在50多度的溫泉水中,高熱加速了屍僵和肌肉組織腐爛,不能用於判斷死亡時間。只能根據屍溫來做初步的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昨晚的8點到淩晨2點。”

“慢!為什麽會有六個小時的誤差?”方程對這個死亡時間的判斷很是不滿。

坐在一旁的徐重向他解釋道:“一般情況下,屍溫和周圍媒介溫度相等時,幾乎是不可能通過屍溫來判斷死亡時間的。不過我在現場檢測時順便量了下水溫,所以姜法醫只能是通過水溫與屍溫的溫度差來判斷死亡時間,誤差會比較大。”

姜法醫繼續往下說:

“通過解剖發現,首先,屍體的肺部並無積水,支氣管與喉嚨背部也沒有創傷,可以排除是溺水身亡,是死亡後被拋到水中的;

第二,屍體的表面有多處輕微燙傷,可是在傷處有使用過藥物的痕跡,與死亡的聯系並不大;

第三,屍體的陰道有輕度磨損,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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