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充血，並且在陰道裏提取到了精液，可以判斷死亡前曾發生過性關系；

最後，在屍體的心臟位置，發現了冠狀動脈粥樣斑塊破裂，破裂口有血栓，阻塞了冠狀動脈管腔，造成了心肌埂塞後猝死。”

方程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這麽年輕，心肌埂塞？”

李長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了！蔣妮，上個月曾經因吸毒被派出所處理過！好像是5天的行政拘留！”

這時候，技偵室的張晨拿著一份檢驗報告來到法醫室。徐重接過了報告，翻到血液檢測那頁，恍然大悟：“甲基睪丸素含量……雨酸宰酮（*註1）含量……感情這女娃是性猝死啊！”

看著方程三人投來“解釋一下”的眼神，徐重解釋道：“死者生前曾經服用過大劑量的催情藥，劑量大得在死後那麽久還能從血液中檢測道。結合姜法醫對死亡原因為心肌塞後猝死的結論，很顯然這就是在性興奮的過程中猝死了！”

下午兩點半，方局戴上了眼鏡讀完方程交過來的案情研判後，在封面上簽上了名字，扔回去給方程，並留下了四字叮囑：“盡快破案！”

（*註1：甲基睪丸素、雨酸宰酮，均為催情藥中常見的化學成分）

二十一、溫泉（二）

（四）

整個東城區分局的警力都動員起來了。

分局指揮中心啟用了人臉識別系統，對所有的路面監控拍到的人臉進行抓拍比對；治安大隊負責約談轄區內娛樂場所負責人，排查死者與嫌疑人的社會關系；各派出所的社區民警、輔警以及社區居委會的協管員則帶著從天尚溫泉監控攝頭拍到的嫌疑人照片，按網格化的方式挨家挨戶地敲門查找嫌疑人線索……

就在各部門都發動起來的時候，方程打算讓李長安帶著小付到蔣妮生前居住的出租屋去看看。就在這時，小肖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子敲門走進刑偵大隊辦公室：“教導員、李隊，這位就是蔣妮的室友，宋芳葶。”

小付給宋芳葶倒了杯水，請她坐下，便打開了電腦裏的筆錄軟件，準備做筆錄。方程拉過了一張桌子，坐在這個化了淡妝的清秀女子對面，禮貌地笑了笑：“宋小姐，介紹一下您的室友蔣妮的情況吧。”

宋芳葶雙眼還是紅紅的，看來對室友的死亡很是傷心。她剛想要說話，眼淚又掉下來了，連忙從包裏掏出紙巾。擦完眼淚，喝了熱水，她才開始對面前的警察介紹蔣妮的情況：

“我和小妮是大學同學，半年前，我畢業了。而小妮由於缺課太多，只拿到了結業證，沒有順利畢業。離開大學後，我留在本市，租了個房子，打算一邊工作一邊準備考研。小妮她不敢回家，於是便跟我一起合租。”

李長安插嘴了：“據我們了解，蔣妮生前並沒有工作，她是怎麽維持生活以及交房租水電的？”

“嗯……她很多男朋友。小妮很會化妝，也很愛玩。經常在夜店裏認識陌生的男生，也會約網友見面，然後人家便會給她送禮物、給零花錢什麽的。然後她經常是把男生送她的禮物掛到網上賣掉換錢，所以她的收入來源還是挺豐富的……”

“你認識她的那些男朋友嗎？”

“我們的生活圈子幾乎沒有交集，一個工作在白天，一個活躍在黑夜。不過有時候如果我白天休息在家，她會跟我講講最近的艷遇。大概都是又遇上了哪個白馬王子或者是有錢凱子之類的，可是他們我都沒見過……”

“12月22日，就是蔣妮死亡的前一天，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第二天要跟誰約會？”

“好像提了一下，說是在網上認識的大帥哥要開跑車帶她去泡溫泉什麽的……”

“蔣妮是在哪個平臺認識了這個要帶她去泡溫泉的帥哥？”、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手機裏除了修圖軟件，就是各種社交APP和直播平臺，真不知道她在哪約到的新男友……”

問到這裏，方程給徐重打了個電話：“老徐！為什麽案件卷宗裏，沒有登記死者的手機？”

“現場什麽線索都有，死者的隨身物品，手機、包包什麽的全都不在。”

掛掉電話後，方程向宋芳葶繼續問道：“蔣妮用的是什麽手機？”

“她上兩個月剛剛換了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如果沒有換的話，應該還是這個……”

“你知道她的iCloud帳號密碼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男朋友可能會知道，當時蔣妮找了我男朋友幫她設置的手機。”

在方程的要求下，宋芳葶給男朋友打了個電話，確認了男朋友還記得蔣妮的手機帳號密碼，便邀請對方前來分局協助查案，並讓小肖開著警車去把宋芳葶的男朋友接到大隊裏來。

隨後，他又給指揮中心打了個電話：“我是刑偵方程，找個電腦技術員來一下我辦公室！”

半小時後，指揮中心的技術員帶來了一臺改裝過的蘋果手機，交給宋芳葶男朋友輸入了iCloud帳號密碼後，屏幕上一個白圈圈不斷地旋轉，來自雲端的數據如同流水般飛快地進入手機裏，填充著內存裏的每一個儲存單元。十幾分鐘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濃妝美女的照片。技術員將手機接上電腦，飛快地敲打著代碼，“啪”一聲，屏幕解鎖了，原來屬於蔣婷手機的數據全都克隆到這臺被改裝過的蘋果手機裏（*註1）。

技術員將手機交給方程：“教導員，這臺手機已經克隆到了目標手機的數據，請你在審批表上簽個名。”

方程刷刷刷地在表格上簽了個名字，便拿起那臺手機，在“最常用軟件”裏看到了排在第一位的那個社交App，點了進去，在聊天紀錄中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個對話。

“那明天早上10點，你記得來花園小區門口接我哦！”

（*註1：這段關於手機數據克隆與解鎖的文字純屬作者瞎編，蘋果的保密性能沒那麽水的。）

（五）

花了一個多小時，警車終於停在了位於省城的科技大廈門口，一行人直奔22樓的一家軟件公司。

李長安向前臺小妹出示了警察證後，遞過去蓋了分局大紅章的介紹信。前臺小妹拿起桌面的座機按下幾個號碼：“餵……範總嗎？有幾個警察帶了介紹信過來，希望我們公司為他們提供一些資料……好的……我帶他們過去……”

就在前臺小妹正在打電話的時候，李長安四處打量著這個公司的布局。門口是碩大的一行雅克力字：“懂我——最懂你的社交APP”。前臺過去便是兩百多平方的辦公區，一米高的間隔板將辦公區分成了好幾個區域，電話聲與鍵盤打字聲絡繹不絕。

“幾位警官，麻煩裏面請……”前臺小妹掛掉了電話後，將李長安和小付請進了會議室，擺上了香茗。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Polo衣的胖子擦著汗走進了會議室，向李長安伸出了右手：“李警官您好，我是懂我科技的行政總監範健森，你可以叫我Jason。敝司有什麽可以為你們服務的？”

李長安很詫異大冬天裏這個胖子居然可以只穿個短袖還熱成了一頭汗，但他並沒有將這個情緒表露在臉上。與這位範總監握了握手後，直入正題：“我們轄區裏最近發生了一宗死亡案件，死者生前曾用貴司的社交App與一名可能跟案件有關的人物進行溝通，我們希望貴司能給我們提供一下用戶的註冊數據，以及相關聊天紀錄。”

胖子拿出個小手絹擦擦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敝司是香港上市公司，屬於高薪港資企業，而用戶信息是我們公司的寶貴財產，除非你們能提供由省公安廳和工信部一同蓋章的公函，否則我們真的很難為兩位警官提供你們需要的東西，希望能諒解。”

小付著急地對胖子說道：“可是現在是牽涉到命案啊！嫌疑人還在逃，如果真要開到那個公函，嫌疑人都能逃到國外去了！”

胖子不慌不忙地把已經被汗水浸得濕透了的小手絹塞回口袋裏，又掏出了另外一條手絹：“這位小妹妹……噢不好意思。這位警察同志，我們港資企業，最重視的就是規矩，無論是商業上的規矩，還是行政上的規矩，有一是一，有二是二，business is business。如果都像你們這些三線城市的公安這樣，不守規矩，想來就來，那麽我們公司還能開得下去嗎？還能給你們省政府每年繳過億的稅嗎？我告訴你們別浪費時間了，該辦什麽手續，就快點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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