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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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只剩輕輕搖曳的枝葉看起來像是夜風撫過的搖擺。
緊緊地抓住了樹幹的李長安緊張地盯著平臺上的那堵門，對面六樓裏的徐重也把攝像頭對準了剛剛傳來了可怕的畫面的房間。不到10秒鐘的時間，那扇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特別嘹亮。門慢慢地打開，門後面就像是一個未知的世界一般，給人一種詭異而神秘的感覺。李長安輕輕地在耳機的麥克風口上敲打著摩斯密碼，示意徐重對著房間調近攝像頭的焦距。
10厘米……20厘米……半米……一米……房間門緩慢地被拉開，門縫裏漸漸透出忽明忽暗的黃色燈光。當門被完全打開後，顯示屏後的徐重兩眼一瞪：門後竟然空無一人！
在耳機裏得知門口的情況後，李長安想要從樹上跳回平臺裏，但被徐重勸止：“長安，這房間有古怪！我建議你先撤出別墅，到六樓來看看視頻回放！”
二十來歲就當上了分局刑偵副大隊長的李長安最大的優點，便是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聽了徐重的建議，李長安打消了重新跳回平臺的想法。但當他準備從樹上爬下來時，低頭一看，只看到一個駝背老太太站在樹底下，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著他。
（四）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行動前不報備！私借民房！擅闖民宅！一個晚上捅了多少個簍子？連負責查失蹤的警察自己都失蹤了！這鍋誰來背？你背？還是你背？這連我都背不起啊！你們兩個怎麽背！”
淩晨四點，美譽小區外的一輛SUV旁，從被窩裏被電話吵醒後便急急忙忙趕過來的陳立，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徐重和小付大發雷霆。如果陳立會使鐵砂掌的話，SUV的發動機蓋已被他拍得千瘡萬孔了。
把兩人罵了足足5分鐘後，氣喘籲籲的陳立咳嗽起來。小付像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瓶礦泉水：“所長……您先喝口水再罵……”
“拿開！”陳立一把拍掉了小付手裏的水，把手伸進了車裏，掏出對講機：“我是陳立！通知派出所前臺留一警一輔，其餘值班警察和輔警馬上趕來美譽小區！20分鐘內不到的明天全部給我寫檢討！”
14分鐘後，三臺警車亮著警燈浩浩蕩蕩地從外環路下來，直奔美譽小區而來，把門崗的兩名夜班保安嚇得不輕。
為首一輛警車搖下了車窗：“帶一下路，去C01幢！”
保安們都以為小區裏出了什麽大事，其中一人馬上推出了電動車，領著三臺警車向C01幢駛去。為了避免擾民，三輛警車在進入小區後均關閉了警燈。陳立安排一警一輔為單位，將8幢別墅包圍起來後，便跟著徐重上了6樓看拍攝的錄像。
從李長安進入第一幢別墅算起，視頻一共就拍了20分鐘，而其中在他失蹤的A102號別墅裏的視頻一共就5分鐘57秒。在這不到6分鐘的視頻錄像裏，由於李長安要求將攝像頭對準平臺大門並拉近焦距，所以有30秒的視頻是拍不到李長安的。也就是在這30秒後，李長安徹底失蹤了。
“把視頻往回拉一點……對對對……再拉回一點……好！停！長安在那平臺上，不是放了個什麽東西嗎？那東西有沒有錄像？”
聽到陳立的問話，小付有點難為地說：“陳所，這個錄像……有點恐怖，現在還是晚上，我怕把你嚇進醫院吶……”
“什麽恐怖！什麽亂七八糟的！快給我放一下！”
看到陳立原本就生氣的臉變得更難看了。看著老同志黑得發亮的臉，徐重只好拉過了旁邊的一個鍵盤，敲了幾下後，屏幕上開始播放李長安用光纖鏡在屋子裏拍到的畫面。
漆黑一團的屏幕裏，突然出現了綠色的影相，那是拍攝設備的紅外監視系統起作用了，屏幕裏看到的是空白的墻壁。這時，攝像頭開始慢慢地右移，看到的是一個床腳。隨著攝像頭的繼續右移，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太太進入了鏡頭之中！只見她用一個怪異的動作，四肢爬行、身不著地，歪著腦袋一步一步地向攝像頭的方向爬過來……
就在那個老太太快要爬到攝像頭面前時，畫面劇烈震動了一下，中斷了。
“這是什麽東西？”被畫面嚇了一跳的陳立向徐重問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也說不準這是什麽啊……”
神情凝重的陳立盯著漆黑的屏幕一聲不吭，過了好一會，他終於鼓起了勇氣，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他絕對不想去打的電話：“餵？方局嗎？……對對對……是這樣，您能不能來一趟美譽小區？……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都快5點了嘛！……是的是的……因為這個事情呢，暫時還不能走正常的程序往上匯報……對對對！很急很急！……好，我通知民警在小區大門口接您！”
半小時後，又一輛警車來到了美譽小區。陪同方局一起來到的，還有東城分局的指揮中心梁主任。陳立親自將兩名分局領導接到C01幢的六樓後，將整件事一五一十向方局如實匯報。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行動前不報備！私借民房！擅闖民宅！一個晚上捅了多少個簍子？連負責查失蹤的警察自己都失蹤了！這鍋誰來背？你背？還是我背？陳所長啊陳所長！我讓你去擔這個專案組的組長，就是怕年輕人沖動，所以才讓您老同志鎮住一下場面。結果呢？又一個警察失蹤！市局政治處又得來找我和政委談話了！你說你差兩年就退休了，怎麽整個這麽一出？你叫我怎麽去頂這鍋？”
陳立擦了擦臉上的汗，在比他年輕十歲的方局面前一直低著頭：“是這樣的。這不專案嘛！專案講究的就是專案專辦，特事特辦。按程序上報再執行的話，恐怕線索就跑了……”
方局知道陳立是打算跟他耍太極了，他也不想為難這個當年叱咤東城區的神探，便把頭轉向了梁主任。
梁主任看到方局的表情，馬上明白了這老狐貍的想法了：“國保大隊最近有宗涉外、涉非法傳教的案子，可以讓他們介入來搜一下這房子……”
這是一個不寧靜的淩晨。5點鐘，天邊漸露魚肚白，美譽小區的物業公司經理被一通電話吵醒後，匆匆忙忙地來到了小區。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他出示了警察證以及一個寫著“絕密”的信封後，經理從保險箱裏翻出了A02幢別墅屋主留在物業公司的備用鑰匙，緊張兮兮地一路小跑，給守在A102幢門前的幾個警察打開了門。
徐重扔給小付一個攝像機，讓她負責跟拍，自己一馬當先走進別墅裏。
一樓，空空如也。
二樓，屋途四壁。
三樓，地上放著一盞已經燃盡的油燈，床上躺著一個雙眼緊閉的人。
徐重驚呼道：“方程！”
十三、空宅（三）
（五）
失蹤了半年的方程在一座空宅裏被找到，淩晨失蹤的李長安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空宅裏……
李長安在地上坐起來，感覺頭痛欲裂，註意力不能集中。他摸了一下腦袋，卻沒發現傷口或者被打擊過的跡象。再檢查一下身上，配槍、耳機、手機、鑰匙全都在，便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回憶起上一次清醒時發生的事情：半夜闖入民宅的計劃、小付的驚呼、徐重的警告，還有樹底下恐怖的老太太……然後的記憶，便是現在。李長安嘗試著在對講機裏呼喚他的兩個搭檔，但耳機裏只有“沙沙沙”的雜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卻發現完全沒有信號。環顧四周，除了空白的墻壁，就是門洞。不透明的玻璃窗外投進了微弱的光，他慢慢地站了起來，緩緩地在屋子裏走動著，卻發現整個一樓都沒有任何的家具。更為奇特的是，這間空宅的一樓並沒有走出去的門！
屋子的正中央有一條轉角樓梯，李長安在破窗和上樓這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一下，決定上樓探索。把手槍的保險打開，檢查了裏面的子彈後，李長安貼著墻邊慢慢踏上臺階。
木板做的臺階踏板在發出刺耳的“吱吱”聲，看上去隱蔽是不可能了，他只好加快了腳步，快速跑上去。二樓的房子結構與一樓一樣，空無一物，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木地板和扇了白灰的墻壁使這個空宅給人感覺異常的壓抑。
李長安決定繼續往上走，他心想總不會每一層都是一個樣吧？結果真的被他說中了。三樓的面積只有二樓的一半，依然是空無一物。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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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地抓住了樹幹的李長安緊張地盯著平臺上的那堵門，對面六樓裏的徐重也把攝像頭對準了剛剛傳來了可怕的畫面的房間。不到10秒鐘的時間，那扇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特別嘹亮。門慢慢地打開，門後面就像是一個未知的世界一般，給人一種詭異而神秘的感覺。李長安輕輕地在耳機的麥克風口上敲打著摩斯密碼，示意徐重對著房間調近攝像頭的焦距。
10厘米……20厘米……半米……一米……房間門緩慢地被拉開，門縫裏漸漸透出忽明忽暗的黃色燈光。當門被完全打開後，顯示屏後的徐重兩眼一瞪：門後竟然空無一人！
在耳機裏得知門口的情況後，李長安想要從樹上跳回平臺裏，但被徐重勸止：“長安，這房間有古怪！我建議你先撤出別墅，到六樓來看看視頻回放！”
二十來歲就當上了分局刑偵副大隊長的李長安最大的優點，便是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聽了徐重的建議，李長安打消了重新跳回平臺的想法。但當他準備從樹上爬下來時，低頭一看，只看到一個駝背老太太站在樹底下，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著他。
（四）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行動前不報備！私借民房！擅闖民宅！一個晚上捅了多少個簍子？連負責查失蹤的警察自己都失蹤了！這鍋誰來背？你背？還是你背？這連我都背不起啊！你們兩個怎麽背！”
淩晨四點，美譽小區外的一輛SUV旁，從被窩裏被電話吵醒後便急急忙忙趕過來的陳立，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徐重和小付大發雷霆。如果陳立會使鐵砂掌的話，SUV的發動機蓋已被他拍得千瘡萬孔了。
把兩人罵了足足5分鐘後，氣喘籲籲的陳立咳嗽起來。小付像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拿出一瓶礦泉水：“所長……您先喝口水再罵……”
“拿開！”陳立一把拍掉了小付手裏的水，把手伸進了車裏，掏出對講機：“我是陳立！通知派出所前臺留一警一輔，其餘值班警察和輔警馬上趕來美譽小區！20分鐘內不到的明天全部給我寫檢討！”
14分鐘後，三臺警車亮著警燈浩浩蕩蕩地從外環路下來，直奔美譽小區而來，把門崗的兩名夜班保安嚇得不輕。
為首一輛警車搖下了車窗：“帶一下路，去C01幢！”
保安們都以為小區裏出了什麽大事，其中一人馬上推出了電動車，領著三臺警車向C01幢駛去。為了避免擾民，三輛警車在進入小區後均關閉了警燈。陳立安排一警一輔為單位，將8幢別墅包圍起來後，便跟著徐重上了6樓看拍攝的錄像。
從李長安進入第一幢別墅算起，視頻一共就拍了20分鐘，而其中在他失蹤的A102號別墅裏的視頻一共就5分鐘57秒。在這不到6分鐘的視頻錄像裏，由於李長安要求將攝像頭對準平臺大門並拉近焦距，所以有30秒的視頻是拍不到李長安的。也就是在這30秒後，李長安徹底失蹤了。
“把視頻往回拉一點……對對對……再拉回一點……好！停！長安在那平臺上，不是放了個什麽東西嗎？那東西有沒有錄像？”
聽到陳立的問話，小付有點難為地說：“陳所，這個錄像……有點恐怖，現在還是晚上，我怕把你嚇進醫院吶……”
“什麽恐怖！什麽亂七八糟的！快給我放一下！”
看到陳立原本就生氣的臉變得更難看了。看著老同志黑得發亮的臉，徐重只好拉過了旁邊的一個鍵盤，敲了幾下後，屏幕上開始播放李長安用光纖鏡在屋子裏拍到的畫面。
漆黑一團的屏幕裏，突然出現了綠色的影相，那是拍攝設備的紅外監視系統起作用了，屏幕裏看到的是空白的墻壁。這時，攝像頭開始慢慢地右移，看到的是一個床腳。隨著攝像頭的繼續右移，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太太進入了鏡頭之中！只見她用一個怪異的動作，四肢爬行、身不著地，歪著腦袋一步一步地向攝像頭的方向爬過來……
就在那個老太太快要爬到攝像頭面前時，畫面劇烈震動了一下，中斷了。
“這是什麽東西？”被畫面嚇了一跳的陳立向徐重問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也說不準這是什麽啊……”
神情凝重的陳立盯著漆黑的屏幕一聲不吭，過了好一會，他終於鼓起了勇氣，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他絕對不想去打的電話：“餵？方局嗎？……對對對……是這樣，您能不能來一趟美譽小區？……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都快5點了嘛！……是的是的……因為這個事情呢，暫時還不能走正常的程序往上匯報……對對對！很急很急！……好，我通知民警在小區大門口接您！”
半小時後，又一輛警車來到了美譽小區。陪同方局一起來到的，還有東城分局的指揮中心梁主任。陳立親自將兩名分局領導接到C01幢的六樓後，將整件事一五一十向方局如實匯報。
“你們眼裏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了？行動前不報備！私借民房！擅闖民宅！一個晚上捅了多少個簍子？連負責查失蹤的警察自己都失蹤了！這鍋誰來背？你背？還是我背？陳所長啊陳所長！我讓你去擔這個專案組的組長，就是怕年輕人沖動，所以才讓您老同志鎮住一下場面。結果呢？又一個警察失蹤！市局政治處又得來找我和政委談話了！你說你差兩年就退休了，怎麽整個這麽一出？你叫我怎麽去頂這鍋？”
陳立擦了擦臉上的汗，在比他年輕十歲的方局面前一直低著頭：“是這樣的。這不專案嘛！專案講究的就是專案專辦，特事特辦。按程序上報再執行的話，恐怕線索就跑了……”
方局知道陳立是打算跟他耍太極了，他也不想為難這個當年叱咤東城區的神探，便把頭轉向了梁主任。
梁主任看到方局的表情，馬上明白了這老狐貍的想法了：“國保大隊最近有宗涉外、涉非法傳教的案子，可以讓他們介入來搜一下這房子……”
這是一個不寧靜的淩晨。5點鐘，天邊漸露魚肚白，美譽小區的物業公司經理被一通電話吵醒後，匆匆忙忙地來到了小區。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他出示了警察證以及一個寫著“絕密”的信封後，經理從保險箱裏翻出了A02幢別墅屋主留在物業公司的備用鑰匙，緊張兮兮地一路小跑，給守在A102幢門前的幾個警察打開了門。
徐重扔給小付一個攝像機，讓她負責跟拍，自己一馬當先走進別墅裏。
一樓，空空如也。
二樓，屋途四壁。
三樓，地上放著一盞已經燃盡的油燈，床上躺著一個雙眼緊閉的人。
徐重驚呼道：“方程！”
十三、空宅（三）
（五）
失蹤了半年的方程在一座空宅裏被找到，淩晨失蹤的李長安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空宅裏……
李長安在地上坐起來，感覺頭痛欲裂，註意力不能集中。他摸了一下腦袋，卻沒發現傷口或者被打擊過的跡象。再檢查一下身上，配槍、耳機、手機、鑰匙全都在，便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回憶起上一次清醒時發生的事情：半夜闖入民宅的計劃、小付的驚呼、徐重的警告，還有樹底下恐怖的老太太……然後的記憶，便是現在。李長安嘗試著在對講機裏呼喚他的兩個搭檔，但耳機裏只有“沙沙沙”的雜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卻發現完全沒有信號。環顧四周，除了空白的墻壁，就是門洞。不透明的玻璃窗外投進了微弱的光，他慢慢地站了起來，緩緩地在屋子裏走動著，卻發現整個一樓都沒有任何的家具。更為奇特的是，這間空宅的一樓並沒有走出去的門！
屋子的正中央有一條轉角樓梯，李長安在破窗和上樓這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一下，決定上樓探索。把手槍的保險打開，檢查了裏面的子彈後，李長安貼著墻邊慢慢踏上臺階。
木板做的臺階踏板在發出刺耳的“吱吱”聲，看上去隱蔽是不可能了，他只好加快了腳步，快速跑上去。二樓的房子結構與一樓一樣，空無一物，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木地板和扇了白灰的墻壁使這個空宅給人感覺異常的壓抑。
李長安決定繼續往上走，他心想總不會每一層都是一個樣吧？結果真的被他說中了。三樓的面積只有二樓的一半，依然是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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