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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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比任何人都渴望著看到你的笑容,所以——請你去幸福吧。

定制的封面效果圖出來了,放給妹紙們預先欣賞,好基友阿淚子友情提供的,可美了=3=

依然去了動物園,入口開始是浣熊然後遇見被圍起來的長頸鹿,只有他牽著她一起來,沿路會停一停讓她有充分的時間看那些動物,而他只是陪著她。

似乎對大象的喜歡多一些,站在那裏的時候居然點起了腳尖伸出手想撫摸大象,但是離得遠,她及時把身體依靠在圍欄上努力的伸長手也觸碰不到,他又沒辦法強行拉走她,只好等著她失去了興趣之後才又再繼續前進。

動物園是環形線路的,直線走的話會遇到三岔路,選擇依然直線就是繞著動物園看完所有的動物,往右邊的話是個小型的天文館,往左邊……是動物園內自帶的游樂園區域。

看著岔路上的路標青峰想了會對她說:“好像,我們沒有一起去過游樂園吧?”

老爸總是出差錯去不成,學校組織的人太多了她不好去,最後變成的就一定是老爸讓他跟學校去,然後請個假跑回來照顧春美方便他玩個痛快。

結果仔細想想即使是一起長大,從來也沒有兩個人一起去過游樂園啊……

“走吧……我們一起去一次看看。”雖然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嘛……既然已經那麽近了那就去一次吧。

他於是抓緊了她的手,往左邊的道路走去。

把時間倒回去一些,在還是坐在咖啡屋裏享受空調的時候——

“突然說這樣的話,青峰君一定很困擾吧。”蕾萊亞帶著些歉意的笑著看他;“最近給青峰君添了不少麻煩呢,突然冒出來搶走妹妹,然後現在要宣布以後大概在也沒機會見面什麽的……”

“那就還給我。”放在桌面下的手已經克制不住握成了拳頭,青峰的表情顯得相當的不滿而倔強;“既然你也知道是搶走了的,那麽……”

“抱歉。”蕾萊亞打斷了他;“唯有這個……作為母親我不會把自己的孩子還給任何人,在青峰君心裏認為的事情,我也同樣是這樣認為的‘小春是我的,絕不交給我以外的任何人’。”

面對著的女人藍色的眼眸裏有著絕對的信念,臉上已經收起了那溫婉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決不容被忤逆的威壓:“這對青峰君來說是很殘酷,可反過來對我也是殘酷的,況且,青峰君……小春到底是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你不需要如此執著於她,雖然我明白你們相處多年親人的感情很深刻了,但相信同樣的時間能夠慢慢讓你淡忘她,像小春這樣的孩子對你來說其實也是負擔吧……”

“並不是這樣,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亂下定義!”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發火!青峰覺得胸口裏有什麽在逐漸逐漸燃燒起來了,但自己還需要拼命的忍耐住!

“不是這樣……那麽是什麽樣呢?”蕾萊亞微微擡起了一些下巴看著他;“一定想過很多次的吧,‘這種老是不搭理人的家夥煩死了’‘到底是想怎樣啊就只會尖叫你煩不煩啊’‘啊啊要氣死了又把家裏弄得一團糟!’‘好討厭啊趕緊消失吧!’……”那蔚藍的眼裏像是醞釀著某種瘋狂,讓對視的人都慢慢被蠱惑住了;“想過的吧,青峰君……”

青峰有些呆楞的看著她,怔怔半響發出了聲音:“……啊,想過的。”這樣說出來以後反而冷靜了一些,擺出了隨便怎樣都好啦的姿態的青峰誠實的說了出來:“到最近都還會這樣想,這個家夥實在是太煩了啊什麽的……到底什麽時候能懂事點多跟我說說話啊之類的……”這種坦然的態度似乎讓蕾萊亞感到了意外,對面看起來非常年輕的女人臉上有著一絲絲的意外情緒;青峰聳了聳肩後接著說:“但是就算很煩都好,沒有被她煩的話我才會覺得更困擾。”

“誒……”什麽奇怪的說法……完全沒聽過這種言論啊,太矛盾了孩子!蕾萊亞被這少年矛盾的言論弄得一時間有些糊塗了。

“你覺得我這些年是在做什麽?”青峰用手指了指身邊的春美;“我家老爸幾乎都不在家,我老媽早就改嫁到沖繩了……你以為這樣的情況下是誰在照顧這個笨蛋?”

“笨蛋……!?”可惡居然說她的女兒是笨蛋!少年信不信阿姨和諧了你!!

“早上起來要叫她起床,這家夥很能賴床的,要給她備早飯,記得牛奶從冰箱拿出來要熱好才能給她喝,不然她會鬧肚子,吃東西只吃她已經理解為食物不然她就不會吃,你要重新教會她這個是什麽,學習能力差交個好幾天才能學會,走路走著走著就會突然不走了,怎麽哄都沒用,硬拉著走就會大喊大叫,急了就咬你,必須一直牽著手,稍有不註意你就會看到她不知道怎麽跑到人家店鋪裏去搗亂了,到底想什麽要什麽從來不用正常方式表達給你聽,就是要你自己慢慢的琢磨出來,你才不出來還是你自己的錯,她照樣有喊又叫又咬你……”絮絮叨叨地說著,少年的表情看上去即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不滿;“超笨的,受傷了不會哭,痛得再厲害都不會哭,你要問了痛不痛反而跟你笑,喜歡的東西絕對不讓別人碰一下,你碰了就跟你急,但是就是不跟你說那個東西對她很重要啦不要亂動這種話,好讓別人明白她到底為什麽發火了,倔脾氣發作起來可以三天都不消下去,靠近一點就會被她拿東西摔……當然最近幾年是好很多了,脾氣變軟了什麽的……也算是懂事點了吧這樣。”

“……是嗎……”好像,沒辦法再生氣了啊……就連稍微硬一點的話也都說不出來了。蕾萊亞看著少年一臉淡淡的表情不禁微微笑了起來;“這孩子……原來以前很壞脾氣的麽……”

“所以。”青峰伸了手去摸摸春美的頭發,目光依舊是淡然的,只是手上的力度有點大;“該怎麽說才好呢……不是習慣什麽的,而是我本來就這樣生活,可能您說的也對,最開始會受不了但時間久了慢慢都會被改變……但總歸我都不想她被您帶走,我很喜歡她。”

“……青峰君這麽說很暧昧啊,像是在告白哦。”不科學啊少年,逆別告訴她你對她閨女是那種想法啊……要真是那樣……蕾萊亞夫人覺得……也不錯啊親!

再次直視著蕾萊亞的青峰,深藍的眼睛裏是蕾萊亞似曾相識的決意——曾經在多年以前在她的丈夫眼裏見識過——像是要把全部都賭上了的決心,他挺直了腰背看著她:“不是像,我確實就是喜歡她。”

不知道的時間段裏開始的感情,發覺的時候已經無法根除幹凈了,紮根在心臟上發芽成長的那棵小樹,固執的即便他不斷告誡反對打壓,依然努力的成長起來,甚至就只等著她的一個回應然後開花——

“……那麽你更應該同意我帶她去英國了。”蕾萊亞純粹因為歡喜的笑了起來;“我聯系了史上最好的治療機構等著我帶她回去接受治療,那個成功治愈過不少孤獨癥的聖瑪麗婭中心……這樣說你能懂了吧。”

“……可是她那麽抗拒陌生人……”能夠治好她的地方他當然願意讓她去,但是春美的狀況不是輕易能接受陌生地方跟陌生人的啊!

“所以,我其實也需要你的幫助。”蕾萊亞相當誠懇的看著他;“我問過陸山桑,春美有過跟你分開去外邊修學旅行的經歷,但那幾天的春美都很好沒有任何狀況……這就說明其實春美是能夠暫時跟你分開的。”

“那是因為那幾天我跟春美每天都有視頻通話……”在忽然間明白了過來,青峰恍然大悟似的看著蕾萊亞;“您是指這個忙啊……”

“沒錯。”蕾萊亞稍微坐直了些,雪白的直長發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想小春……只是需要每天都能跟最熟悉的人見見面說說話,就能得到一些安心,那麽這些安心也一定是能支持她慢慢變好的動力,所以,青峰君願意幫我的忙麽?”

青峰呆呆的看著蕾萊亞一會,忽然轉過了臉看向春美,女生依然在低頭攪動自己的奶茶,似乎對這項無聊的小游戲上了癮,攪拌的動作時快時慢偶爾還會突然逆轉方向攪拌起來——

旋轉旋轉再旋轉……咖啡杯的樂趣就在於這無限旋轉讓你頭暈目眩,然後撐不住的人以下去就會出現糟糕的生理反應——比方說旁邊那位扶著垃圾桶嘔吐的家夥,青峰略帶鄙視的看了眼那個少年,隨即牽起春美的手笑容滿面的往另一個游樂設施走去:“走,接下來是海盜船……以前國小的時候好像自己特別喜歡這個,帶著春美也試試看好了。

邊上有人在大叫,奇怪的叫喊讓青峰聽得有點想翻白眼,偏頭看一看春美,她只是稍微瞪大一些眼睛,表情依舊呆然沒有絲毫的恐懼跟驚慌。

再下來的時候全責的相對溫和的游樂設施,坐了游覽車,高空的一個四周都是玻璃的車廂,可以乘者觀看全部動物園的俯瞰景象,比較長的行程,但是很悠閑的感覺。

乘坐的人不算多,目測來看都是帶著孩子來的父母,時不時會有孩子發問這裏是哪裏哪裏是哪裏,父母跟著一一回答者那裏是棕熊的小窩或者是啊哦那裏啊爸爸也不知道喲……

青峰拉著春美坐在靠右邊的座位,女生不會像孩子那樣鋪在窗戶上看外邊有什麽,他又已經過了那種年級自然也不會,於是兩個人估計是車廂裏最安靜的了,只是並肩坐在一起而已。

再從游覽車下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於五點多了,陸陸續續走了很多的游客,還有少部分在游玩著,這裏是晚間八點才關閉所以大家也不著急著走,甚至會在游樂園裏的小餐店裏吃晚餐。

青峰買了兩個熱狗跟春美一人一個再加一杯可樂,打算先墊墊肚子,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吃著,想著等會就可以去鬼屋了……啊感覺鬼屋似乎不去會比較好,他其實對鬼神那玩意兒……呃,稍微有點苦手啊哈哈。

那麽還有那裏應該去呢……他苦惱的往後依靠看向了天空,在某個瞬間似乎瞥到了什麽,猛地坐直了擡頭看過去——摩天輪。

小小的空間,至少對青峰來說很小——畢竟已經一米九了,縮在這個空間裏感覺有點辛苦啊……坐在對面的春美倒是相當的合適,而這樣的空間,兩個人即使是面對面坐著中間也沒有太大的空當,青峰的腿就挨著春美的膝蓋。

要進來以前還被問了是否在考慮一下,說是他會覺得空間狹小然後產生心理上的一些不良反應之類的,青峰擺擺手跟工作人員表示沒事才得以成功登入摩天輪。

秋天的時候天黑得有些快,他們登入進小箱子的時候,外邊已經微微昏暗,當摩天開始運作換換感覺他們離開了地面要升向天空的時候,青峰註意到游樂園裏的路燈已經一盞盞亮起來了。

這裏的摩天輪算不上最高,但也挺有名……因為高度是很好的數字九十九米。

乘坐前就發覺了幾乎都是情侶,大概每一對都是來想實現那個傳說的吧……升到最高點接吻就能得到幸福什麽的……好似忽然間被打通了一條光明的大道,青峰整個人都精神一震坐直起來——毫無意外的就是他撞到了腦袋:“痛!”

捂著撞到的地方他趕緊縮回來,這樣的狹小空間哪裏容得了他完全坐直啊,當然要乖乖的弓著腰被裝駝背老人啊!

……啊也說不定是老天對他不純心思的天罰……他為自己的想法犯了個白眼,接著用手掌撐著下巴看著外邊,眼珠時不時的轉一轉瞥向對面。

春美只是呆呆的踢著腳看自己的腳尖,仿佛對自己坐在什麽地方,外面的風景好不好看都沒心思去關註,只想專註於自己的雙腳一樣。

這可不行啊……這麽想著他拿手到她眼前晃一晃:“阿春!”

春美對於阻擋了自己的視線的手毫不客氣的拍開,接著依然盯著自己的腳。

被人狠狠打了一板手的青峰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又再繼續進行擾亂:“喲喲!”

‘啪!’又一次被打開了手,動手的人依然不曾擡頭專註的看著自己的腳。

青峰就再來第三次:“不要老是看你的腳啦,那雙鞋不是很普通的鞋子麽,你在看都不會開出一朵花來的……”

‘啪!’毫不猶豫一掌打開,固執的就是看著自己抖來抖去的腳。

“噗……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打不痛人嘛!”他再次拿手過去在她眼前晃啊晃,春美似乎被騷擾的煩的不行了,呆呆盯著那晃來晃去的手,突然就伸出自己的雙手猛地捉住了,接著就抓在手裏不管了,又在看著自己的腳去了——面對春美這種突然霸氣了抓著他的手不然他亂動的姿態,青峰先是楞一楞隨即又笑了出來:“餵餵不要那麽無賴啊!”

春美絲毫不理會他在說什麽,就是抓著他的手不給他有再繼續打擾自己的機會。

再看窗外的時候已經升得很高了,但到底是離地幾米還不能確定,只是憑著視線看到景物的角度判斷這還沒到最高點。

他再看著春美的時候忽然變得目光深邃起來:“阿春。”

春美沒有反應,但他也不是那麽介意,自顧自就說了下去:“你記性太差了,總覺得現在跟你說什麽也會被忘記,不過算了……最後再教給你一次吧。”

就著被抓住的手把人拽過來,突如其來的晃動讓春美在背帶進他懷裏的時候稍微睜大了一些眼睛,似乎是驚訝也有可能是嚇到了。

扶著他的肩膀稍微蜷縮著一些身體的春美,因為被他用手按著後腦而微微擡起著頭,這樣兩個人就像是要準備接吻一樣的姿勢,讓青峰微微有點覺得不好意思:“啊呀……雖然是想做啦……總覺得想做什麽壞事一樣哈哈……”

面對著自說自話的青峰,春美只是呆楞楞的註視著。

這麽笑了一會,他終於稍微收斂了,看著春美呆滯的雙眼,稍微的有些想皺眉,但最終沒有那麽做依然微笑著對她說:“這件事必須要教會你,不然我一定每天都擔心到睡不著覺不可……”他扶著她的腦袋靠近到彼此額頭貼在一起;“吶,春美,一定要記得啊……”

尾音消失在緊緊相重疊的嘴唇裏,並有深入什麽的,只是這樣貼合著在一起。

連眼睛也沒有閉上,貼得太近了看的到她的每一根睫毛,甚至是眼珠的紋理都很清晰。

過幾秒之後再分開,心跳很快,差點連呼吸都控制不好。

慢慢一點點平覆下來,他才笑了對她說:“這個呢,就叫接吻。”空著的另一只手用食指點點她的嘴唇,接著有點點自己的;“但是啊,這時只能戀人才做的事情。”他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阿春,戀人,是說,你,跟我。”額頭貼著額頭,她的溫度比他低了一些些,再重覆一次;“戀人,是說,你跟我。”

再一次觸碰那雙唇,有些涼,柔軟的,還殘留有熱狗跟可樂的味道。

再過一會又分開,笑著繼續說那說過了的話:“這個啊,是接吻哦。”他用手指指她又指指自己;“接吻是戀人才能做的事情,戀人……是指你跟我。”

而春美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稍微歪了歪頭像是疑惑他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但下一刻青峰楞住了——春美松開了抓著他胸口衣服的手,然後忽然用拿手抓住他指著自己嘴唇的手按到了她的左胸前。

青峰楞楞的看著她的動作,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但是臉確實的開始熱了起來:“阿阿阿春!?”

緊接著那扶著他肩膀的手也開始有了動作,慢慢滑到了他的左胸前然後頓住,用力的按下去最後不動了。

青峰楞楞的看著她做完這些,腦袋裏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才對的上她的這些動作,完全不能理解她這是在幹什麽,只能呆呆的看著她,好似他忽然間也得了她的怪病一樣。

緊接著的春美猛地昂起了頭——

‘呯…呯呯呯呯!’手掌下感覺到了忽然加快的屬於心臟跳動的細微震動。

青峰楞楞的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另一雙眼眸,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在猛地加快了跳動。

像是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鼻腔裏感到了酸澀,連眼眶也不爭氣的慢慢幹澀了。

春美眨了眨眼睛縮了縮脖子,她嘴唇離開的時候青峰還微微張著嘴呆怔的看著她。

兩人的手掌還按在彼此的左胸前沒有離開,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青峰深吸了一口氣笑著看她:“這個啊……這個叫做喜歡。”

視線在一點點變得朦朧,他皺皺眉眨兩下眼睛,笑容就快撐不住了,然還是努力的對著她笑:“因為喜歡,所以跳得很快……”

春美呆呆看著他快哭出來似的笑容,像是越發的迷惑一般搖了搖腦袋,青峰明白她還是不能理解,只好再說一次——

“……我喜歡大輝……”

嚅嚅軟軟的聲音,說著的話卻形同春雷。

楞楞看著她的眼睛,依然是呆滯的,可是為什麽呢……越發的要忍耐不了了。

青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笑了出來:“那可真巧了。”眼睛都笑瞇了,有什麽從閉合的眼角流了出去,他笑得露出了一口的白牙;“我也很喜歡你呢。”

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抱住了她,不能被她看見自己眼淚流出來的樣子。

連嗚咽聲都死死地關在口中不洩露出來。

摩天輪外燈火輝煌,小格子裏有戀人已經升到了最高點,甜蜜的親吻著,閉著的眼睛眉梢微微彎著。

我喜歡你,所以……請你去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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