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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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出其不意,一夜之間就打下了荊州府城襄陽。

襄陽地形險要,可是田骕骦帶著人躡足潛蹤,隱蔽身形,避開了山上的重兵。

直接叩開了城門,殺進城去。

迅速占領了城樓,之後直奔平王府。

路上遇到巡邏的兵丁,一個不留。

來到平王府,無聲無息地解決了府內侍衛,打開了府門。

平王田飗正摟著美人睡覺呢,冷不防被人扯下床來。

也不理會他的傷腿,兵丁們把人五花大綁了起來。

推搡著來至院中,他一眼就瞧見院中站著順王。

看著對面冷若冰霜的田骕骦,平王不由得心頭大駭。

派出去的使臣和自己的女兒一直沒有消息傳回,田飗還打算再派人去探聽情況,誰知道尚在夢中,順王大軍就從天而降了。

強自鎮定問道:“賢侄,因何翻臉無情?”

田骕骦冷笑一聲,一言不發,轉頭命人將他押了下去。

連夜控制了府城,而後派人送出數封招降信。

並且下令將平王田飗斬首,首級吊在城樓之上,示眾三日。

把大軍和湛飛舟留在這裏,田骕骦飛馬回到了壽縣大營。

真是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在外打仗,田骕骦一顆心全拴在王書華身上。

回到了大帳之中,一看他的情況果然比走之前要好。

心裏這才算安定下來,接下來幾乎是寸步不離他的身邊。

府城那裏接連傳來書信,荊州各地守軍陸續投降。

又過了十幾天,這天夜裏,田骕骦給王書華擦過身子,脫了外衣上床摟著他歇下了。

這幾天他的情況越發好轉,蒙軍醫說他可能快醒了。

抱著身邊清瘦了一些的人,田骕骦慢慢描畫著他的眉眼。

心裏默默念道:書華,不論你因何而來,只求你不要離我而去。

他這二十年來只是活著,自從有了此人,才覺得人生有了些樂趣。

即便王書華是被人利用,只要能留下來陪他,他甘願自投羅網。

正盼著他醒來,就聽身旁這人輕輕呢喃道:“好渴。”

田骕骦欣喜若狂,趕忙拿過茶盞來要飲下去餵他。

因這幾日餵藥都是他親口渡的,所以習慣了。

此時反應過來,頓了一下,搖頭笑了笑。

把人輕輕擡起,哄道:“書華,張口。”

王書華果然微微張開了嘴,田骕骦把茶盞送至唇邊,輕輕餵給他。

喝了幾口水,王書華這才睜開眼睛。

見田骕骦正關切地看著自己,笑道:“大哥,你沒事了吧。”

田骕骦把人抱在懷裏,輕聲道:“你偷吻我之後,我便已好了。”

王書華頓時手足無措:“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田骕骦略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笑道:“我歡喜得很,你何時再來冒犯,我一定奉陪。”

王書華禁不住笑了:“您怎麽這麽厚的面皮?”

田骕骦撫上他的面頰,嘆道:“這麽厚的面皮也追不到心上人,可見還是不夠厚。”

王書華羞赧地笑著輕輕推他:“您快別鬧了。”

田骕骦這才喚人進來去請軍醫,又問他餓不餓。

王書華被他一問也覺出餓來,遂又命人熬粥。

蒙軍醫過來把了脈,道已無大礙,僅剩餘毒待清,好生養些日子,也就無恙了。

又囑咐了幾句註意的事項,田骕骦一一記下。

把人送走,粥也熬得了。

田骕骦接過粥碗來,舀了一勺餵給他。

王書華忙伸手去接:“我自己來吧。”

田骕骦躲過他的手,問道:“是要我親口餵你嗎?”

王書華一下子紅了臉:“不,不是。”

一旁玉泉、安竹心道,您都已經被餵過了。

這回餵藥的田骕骦沒有刻意避著人,所以身邊伺候的人都知道。

田骕骦再遞過來勺子,王書華乖乖就著喝了。

洗漱之後,就又躺下了。

田骕骦習慣性地將人攬在懷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王書華楞了一下,微微掙了掙:“大哥?”

田骕骦上下拂了拂他的背,安撫道:“睡吧。”

王書華僵著身子不敢亂動,半晌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田骕骦緩緩張開雙目,在他額間落下一吻。

次日起來,田骕骦扶著他在大帳外轉了轉。

午後,王書華感覺身體基本上恢覆如初了。

田骕骦也放下心來,騰下空來趕去荊州府城,察看軍務政事。

這一天清晨,王書華一時興起,要去壽縣城裏轉轉。

安竹陪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城。

在街上隨意地用了早點,就牽著馬四處走走。

瞧見不遠處有一座寺廟,打算進去燒香。

剛進了廟門,就見放生池那裏兩個小兒打了起來。

一旁兩家的大人連忙阻攔,詢問原因。

頭上抓髻的那個指著腦後梳小辮兒的,沖身邊的貴婦人邊哭邊喊:“他搶我家的魚!”

原來是這家把魚放進池裏後,梳小辮兒的孩子往上就撈。

放魚家的小孩兒在旁看見不樂意了,上前推了他一把。

被推的自然不幹,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梳小辮兒的父親看上去是個書生打扮,一個勁兒地給人賠禮道歉。

其實也沒打上幾下,魚當然也沒撈上來。

那位貴婦人看孩子沒傷著,客氣了幾句,就進去禮佛了。

他們走了以後,就見這個書生蹲下身來,對自己的兒子說道:“可曾受傷?”

小孩兒委屈道:“打的時候倒沒傷著,就是他推我的時候,腳扭了一下。”

那位書生嘆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與人打鬥,自己怎麽還能傷著呢?”

孩子聞言一下瞪大了眼睛:“父親,那我今後動手絕不傷著自己!”

書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這就對了。”

王書華看著差點兒沒樂出來。

上前施了一禮,自報家門道:“在下逸王田驊騮,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那書生連忙還了一禮道:“見過王爺,不才姓楚名飛塵,字生光。”

王書華一聽這名字覺得耳熟,仔細一想原來是揚州名士乖崖先生。

傳聞這位名士文風獨樹一幟,處事別具一格,如今看來,名不虛傳。

當下再施一禮:“久聞先生大名。今日有幸得見,不知先生可有空閑指點一二?”

楚飛塵笑道:“人都言逸王玉樹臨風、血性男兒,今日一見,果然當之無愧!來來來,咱們去寮房細談。”

說罷拉著他的手來至一間僧舍。

他與此間主持乃是好友,所以專門備有一間休息的地方。

兩個人進了僧舍,相談甚歡,可謂一見如故。

尤其楚飛塵的兒子楚子濯伶俐乖巧,格外地討人喜愛。

王書華就把自己腰上墜的一個金葫蘆解下來送給了他。

臨走又交換了名帖,互相留了地址,以兄弟相交。

傍晚回了大營之後,還覺得意猶未盡。

過了兩日,就又往城裏去了。

結果在河邊散步,正巧又碰上了這父子二人。

原來前兩天楚飛塵見自己的兒子喜歡撈魚,今日特地帶他來河邊垂釣。

兩人意外重逢,可真是天緣湊巧。

楚子濯見了王書華也很是興奮,鬧著要他抱。

王書華從來沒抱過孩子,當下不知如何是好。

楚飛塵看著他發笑,一把抱起兒子來送進他懷裏。

王書華趕緊摟住,楚子濯趴在他的肩頭咯咯直笑。

幼兒的清香撲在鼻間,王書華感覺既新奇又享受,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孩子。

王書華也沒有別的事情,就跟著這父子二人釣了半天的魚。

楚飛塵居然極為擅長垂釣,而且想釣哪種魚就能釣上哪種來。

看得王書華嘖嘖稱奇。

正午時分,就被請去楚飛塵家裏做客了。

吃了一頓全魚宴,王書華又長了見識,頭一次知道吃魚還有那麽多的門道。

回了大營更是念念不忘。

幾天之後,就又帶了禮物前去拜訪。

一來二去,田骕骦就知道了此事。

聽聞王書華近日與一書生走得極近,田骕骦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快馬加鞭趕回了大營。

進了大帳人不在,問去哪兒了。

玉泉忙回道:“乖崖先生約了三爺賞畫。”

田骕骦眉頭一皺:“可說了何時回來?”

“三爺沒說,但是估計得等午後了,”玉泉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道,“要不讓人去請三爺回來?”

“不必。”田骕骦接下披風,坐在書案後面料理公文。

一直等到傍晚,人才回來了。

王書華見了大帳,一眼瞧見田骕骦,當即快步走了過去:“大哥,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

田骕骦並不擡頭:“哦?說了又當如何?”

王書華笑道:“我好去接你呀!”

田骕骦這才看了他一眼道:“我聽說你新交了一位好友,每日裏忙得很。”

『隨機任務:向田骕骦舉薦楚飛塵,完成獎勵:壽命五年。失敗懲罰:壽命五年。』

王書華捂著胸轉過身子,田骕骦立即問道:“怎麽了?可是心口痛?玉泉,速傳軍醫。”

王書華連連擺手:“不要緊的,可能是吹了冷風,已經無事了。”

說著覆又笑道:“我這位新交的好友可了不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乖崖先生。大哥你可知道?”

田骕骦冷下臉來:“曾有耳聞。”

王書華於是將這位楚飛塵大加誇讚,說此人才思敏捷、能謀善斷,且有知人之術,可堪大用。

田骕骦不置褒貶道:“那我倒要見上一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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