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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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華見他不為所動,轉過書案來拉著他的衣袖道:“大哥不信我的話嗎?”

田骕骦放下手裏的公文,轉過身來面向他問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你怎的如此急切?”

王書華心虛道:“呃,大哥心裏自有定奪,我不過是幫著您出出主意罷了。”

田骕骦緊盯著他道:“你這般為他出頭,難道是另有隱情?”

王書華以為他說的是任務的事情,立即否認道:“當然沒有。”

田骕骦見他回得這樣快,臉上神色緩和了一些:“這麽說來,你對他沒有絲毫情意?”

王書華傻在那裏,腦子這才轉過來,一時啼笑皆非:“您說什麽呀!乖崖先生兒子都五歲了。”

田骕骦聞言臉僵了一下,他回來得太急,沒顧上細問,此時才知原來乖崖先生已經婚配。

王書華看著他捂著嘴笑個不停。

田骕骦沈下臉來,對著玉泉道:“都下去。”

說罷站起身來將王書華捂嘴的手拿開。

玉泉等人連忙低頭退了出去。

王書華一楞:“大哥,怎麽了?”

田骕骦沒有說話,一把將人拉至懷中,緊緊抱著他道:“莫要取笑。”

王書華趕緊認錯道:“好好好,是我的不對。大哥,您放開我吧。”

“不放。”田骕骦說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一雙大手從上到下摩挲了一遍。

他被摸得渾身發抖,連忙推抵著這人的胸膛求饒道:“大哥,別這樣。”

田骕骦把人松開,捧著他的臉道:“你可知,我聽聞你與人頻頻相約時是何心情?”

他不敢直視那雙熾熱的眼睛,扭過頭去露出發紅的耳根:“我,我不是有意的。”

田骕骦湊上去,輕嗅他的脖頸:“那該怎麽罰你才好?”

他只覺頸間似有羽毛拂過,顫了一下道:“大哥想罰什麽?”

田骕骦不答反問:“我這樣對你可歡喜?”

他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偏著頭不肯言語。

田骕骦輕嘆了一聲:“抱一抱我。”

王書華僵著雙臂,輕輕環住了身前的人。

田骕骦將人摟得更緊,在他耳邊細語:“書華,我醉心於你。你一言一行,在我心中都是舉足輕重。”

這樣直白的情話,使得他更加不知所措:“我,我實不知······”

田骕骦用手按住他的嘴唇,大拇指壓著邊緣來回撫摸道:“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王書華慌忙轉過身去:“大哥,求你莫再說了。”

田骕骦從背後抱住了他,言道:“書華,十日之後,我們回轉燕都。在那之前,願你給我一個答覆。倘若你當真無意,我也絕不強求。”

說罷在他鬢間落下一吻,回身出了大帳。

身後那人的熱度終於消失了,王書華平覆了呼吸,轉過屏風,躲了進去。

田骕骦連夜趕回了荊州府城,把千鈞虎調過去接掌軍務,又抽空見了楚飛塵一面,請他幫著湛飛舟處理政事。接著安排人去雍州招降。

一直到第十日傍晚方才回來。

這些天王書華一直呆在大帳之中,整理自己的思緒。

不考慮其他,單只論田骕骦這個人,那真是無可挑剔。

他位高權重,卻對自己無比體貼。

他叱咤風雲,卻將自己視如珍寶。

這樣一位氣吞山河的人物傾心於自己,說不歡喜是騙人的。

每次的臉紅心跳,都是那麽真實。

也許自己真的動情了吧。

不然之前代他受毒的時候,怎麽會毫不猶豫就吻了他?

王書華看清自己的內心,就不再理會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

安心地在大營等著他回來。

待聽到有人報王爺回來時,忽然間心如鼓擂,擾得他攥緊了衣袖。

田骕骦邁步進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書華,我回來了。”

王書華怯怯地應了一聲。

既怕他問自己,又有些莫名的期盼。

誰料田骕骦之後一直忙於理事,根本沒有問過他一句。

王書華暫時松了口氣,靜靜在旁看著。

此時心境不同,只覺眼前的人格外英姿勃發。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田骕骦這才起身拉著王書華出了大帳。

王書華被他牽著,手心都是薄汗,微低著頭不敢再看人。

一行人騎馬來至河邊,岸邊泊著一大一小兩條船。

田骕骦牽著人上了小船,玉泉站在船尾撐船,其餘人都上了大船。

大船先行,小船不近不遠地綴在後面。

王書華與田骕骦對坐在船艙內,他的頭仍舊低垂著,只能看見對面的衣襟。

田骕骦始終一言不發,王書華終於忍不住擡頭去看。

卻發現那人正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自己。

王書華一下子燒紅了臉:“大哥。”

田骕骦輕輕應了一聲,道:“書華,你可做好了決定?”

王書華囁喏道:“嗯。”

田骕骦起身坐到他身旁,按住他的肩膀將人轉過來道:“別怕,我不問。”

王書華聞言好奇地瞥向他。

卻見那人稍稍湊過來低語:“書華,我心悅於你。”

微微擡起他的下巴,人慢慢地靠近。

在僅有一寸之距的時候停住,柔聲道:“你若是不喜,就推開我。”

王書華腦中一片空白,任由他舔抵著自己的嘴唇。

田骕骦見他呆滯不動,不由挑起嘴角,輕輕喚道:“張嘴。”

那人果然微啟朱唇,他趁勢探入,溫柔繾綣,似騰龍戲水,如游蛇入草。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王書華不自覺地閉上眼睛,感受他帶來的酣暢淋漓。

不知過了多久,田骕骦才將人放開。

王書華喘著粗氣倒在他懷中,好似嫩蕊新花,不勝風力。

田骕骦將頭抵在他耳畔,悶聲笑了起來。

王書華反應過來,忙推開他坐至對面。

田骕骦笑道:“此時推開可不能算了。”

說著用手給他擦拭嘴邊水痕,追問道:“我說的可對?”

王書華惱羞成怒,擡手打他,卻被他一把握住玉手,將人拉至懷中。

田骕骦抱著他長嘆一聲:“書華,我將赤子之心與你。從今後你我相濡以沫,至死不渝,你意下如何?”

王書華把頭擡起來,忍著羞赧對他道:“你對我深情厚意,我願今生與你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田骕骦忍不住又將唇覆了上去。

河面上月華如紗、碎銀流轉,夜色靜謐、煙霧迷蒙。

一片瓊田中,兩個人無聲地依偎在一起。

及至明月高懸,二人才棄了小舟,登上大船。

田骕骦跟著王書華進了房間,就要將門關上。

王書華一聲驚呼,含羞帶怯地往外推人。

田骕骦大手抓住他,輕聲笑道:“放心,我就是想抱著你睡,絕不動你。”

王書華這才停了動作,任由他掩上了門。

田骕骦一路上柔情蜜意,呵護備至。王書華整日裏面熱心跳,不知今夕何夕。

到了燕都之後,說什麽不肯跟著田骕骦回大營,一定要自己回王府住。

田骕骦沒有反對,只是過了幾日,就跟著搬回了王府。

回來之後,也沒去纏著王書華。

王書華倒也樂得自在,只是沒過兩天,就有人傳王爺在書房裏藏了一個美人。

這下子王書華坐不住了。

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夜,次日清晨起來,直奔書房去了。

進了正門一看,兩邊屋裏沒人,問玉泉道:“你們王爺呢?”

玉泉忙回道:“王爺在裏屋處理公務,吩咐誰也不能進去打擾。”

田骕骦坐在屋內,聽到他的聲音微微抿起嘴角。

低著頭看公文,只作不知。

王書華以前雖然沒進過裏屋,但也沒被田骕骦這麽攔過,心裏越發覺得有問題。

氣沖沖邁步往裏走:“我偏要進去!”

玉泉見狀沒有上前阻攔,反而默默地退了出去,和安竹一起守在了書房門外。

王書華推開裏間的房門,就見田骕骦一個人坐在書案前正在看公文,根本不見第二個人。

當時就頓住了。

田骕骦擡頭見他來了,起身過來笑道:“書華,可是有事?”

王書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哥在忙什麽?我可擾到了你?”

田骕骦邁步過來拉住他道:“承王拒降。剛吩咐不許旁人進來,你是例外。”

說話間攬著人往裏走。

王書華從沒進過這間屋子,左右打量了兩眼,猛然瞧見書案後的書畫,一下子就定住了腳步。

只見正中掛著一幅小字,正是自己當初被罰寫的一百遍田骕骦的名字。

兩旁掛著兩幅畫,左邊是自己送他的蘭草圖,右邊是一幅中秋拜月圖,畫的自然是自己。

田骕骦回頭問道:“怎麽了?”

王書華拿手一指右邊的拜月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何時畫的?”

田骕骦望了一眼那幅畫,笑道:“那夜你出門之後,我的畫技如何?”

王書華羞道:“大哥的畫自然是好的。”

視線往下,就看到書案上左邊角落裏擺著那只小虎燈,右邊放著一只雪虎。

王書華不由近前奇道:“它怎麽還在?”

田骕骦跟了過來,拿起雪虎放到他手心裏:“你仔細看看。”

王書華這才瞧出來是用白玉雕的,眼睛還是嵌的那兩顆瑪瑙珠子。

不由得手捧著雪虎笑道:“可見還是我當時的眼力準,大哥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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