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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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有人來報,雅彤郡主求見。

昨日雅彤郡主沒能見到田骕骦,住到驛館之後等得心中坐立不安。

結果下午田骕骦派了人來回絕此事,雅彤郡主愁得連飯都沒吃。

來之前父王有言在先,此事若辦不成,也就不必回荊州了。

因此左思右想,還是得見這順王一面,至於能不能成,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若是僥幸順王中計,自己恐怕也很難逃回荊州。

可若真的就這麽回去,那必定會惹怒父王,自己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進退兩難之下,只得咬著牙來到了城外大營。

田骕骦正和王書華一起吃早飯,聞言看了一眼王書華。

王書華低垂下頭,假作不知。

田骕骦就讓人把這位郡主請進來。

雅彤郡主款動蓮步,進了大帳。

一見門看見坐了兩人,知道是順王和逸王,連忙下拜行禮。

王書華一瞧這位雅彤郡主朱唇粉面,玉軟花柔,稱得上是秀色可餐。

再看田骕骦,起身過去虛扶了一下她道:“郡主不必多禮。”

雅彤郡主連忙道謝,手中掏出那方手帕來,輕聲對田骕骦道:“昨日已知您的意思,今晨特來拜見,並非有意叨擾。只是心中仰慕王爺,難免有所牽掛。願將此物贈與王爺,也好了卻此念。”

說著話將手帕往田骕骦面前一遞。

王書華瞧著那只纖纖玉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田骕骦瞥了一眼那方手帕,沒有去接:“多謝郡主美意,只是此乃閨房之物,本王不便收下。”

雅彤郡主見他不肯收,一時間心急如焚。

見他人就在自己面前,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再度拜了一拜,嘴裏說道:“既然如此,小女告退。”

剛要起身,腳下一絆,人就往田骕骦身上倒去。

田骕骦手疾眼快,立馬單手扶住了她。

雅彤郡主目的不是倒在他身上,而是趁機將手帕一揚,正撲在他的臉上。

田骕骦立即松開手,離了她幾步遠。

雅彤郡主慌忙跪倒在地:“小女無心之失,還望王爺寬恕。”

田骕骦皺了皺眉,命她起來:“本王不怪。”

雅彤郡主這才收起手帕,起身告退了。

田骕骦回來坐下繼續用飯。

王書華瞥了他一眼:“雅彤郡主嬌俏可人,觀大哥方才舉動,可是動心了?”

田骕骦聞言,悶聲笑道:“方才不曾動心,書華這話卻是勾得我心動了。”

說著話長臂一攬,把人拉至懷中:“書華可是吃醋了?”

王書華一聽這話,連羞帶惱,一把將人推開:“大哥休要胡言。”

沒想到這一推之下,田骕骦竟然摔倒在地。

王書華嚇了一跳,忙起身去扶他:“大哥,你沒事吧。”

這一扶發現田骕骦已然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連忙喚玉泉、安竹幫忙將人擡至榻上,急命請軍醫來。

慌亂間想起來方才之事,忽覺不對。

立即喚來兩位小將員昊空、毛英才,請他們帶人去追那位雅彤郡主。

兩位小將領命而去,這邊蒙軍醫也到了。

看過之後,蒙軍醫沈吟半晌,連連搖頭。

王書華在旁等得心焦,按捺不住問道:“蒙軍醫,到底如何了?”

蒙軍醫嘆了口氣:“王爺這是中了荊州的奇毒。此毒無色無味,名曰歸魂。人只要嗅上一嗅,半月之內必死。”

王書華聞言身子一晃,安竹連忙扶穩了他。

王書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攥緊了安竹的手問道:“此毒可有解?”

“恐怕很難。歸魂有七七四十九種配法,除非找到配毒之人,才知道具體該怎麽解。不過下官可以先開一個大概的方子,也能暫緩毒發。”

王書華舒了口氣,這才覺出自己背後的汗都下來了:“有勞軍醫,我會盡快尋找配毒之人。”

蒙軍醫開了藥方,王書華命將幾位幕僚和將軍請來,把此事說了。

並且言道已派了人去追雅彤郡主。

眾人大驚之下,連忙商議對策。

荊州出此毒計,必然有後招準備。

王書華吩咐下去近來要加緊巡視,以防萬一。

同時派出探子,去荊州搜尋解毒之法。

眾人都走了,把下人也打發出去。

王書華轉過屏風,看著田骕骦躺在榻上,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心裏暗暗責怪自己,昨日怎麽就不肯相信他的話?這荊州平王果然好狠的心,真的能把親生女兒當作棋子。

坐在榻前撫上左胸印記:我可能救他?

『關鍵任務:以身受毒。完成獎勵:壽命十年,失敗懲罰:壽命十年。』

以身受毒?我該怎麽做?

『親吻田骕骦,歸魂之毒會轉移到宿主身上。在系統幫助下,一月內好轉。』

王書華聽完提示,這才算定了心神。

俯下身子,看著那人蒼白的嘴唇,輕輕吻了下去。

田骕骦只覺唇上有溫潤的觸感,睜開眼睛,發現是那人正在偷吻自己。

不由得心頭大喜,笑逐顏開。

可是隨即就察覺到不對,伸手碰了碰他,果然毫無反應。

忙將人移至榻上,再去看他,臉色灰白,昏迷不醒。

田骕骦急忙喚人:“玉泉,快去請軍醫。”

玉泉剛端了藥進來,聽見自家王爺竟然說話了,一時欣喜異常:“王爺您醒了?”

說話間端著藥轉進屏風後面。

田骕骦眉頭一蹙:“我怎麽了?”

玉泉連忙回稟:“您被那雅彤郡主下了歸魂之毒,突然倒地不醒。蒙軍醫說中此毒者半月之內必死。給您開了藥,我剛取回來,沒想到您就醒了。”

田骕骦聞言看了眼榻上的人,道:“我方才臉色是不是像書華一樣?”

玉泉這才註意到榻上躺著三爺,朝他臉上一看,果然同王爺剛才一模一樣。

“這,回王爺話,的確一樣。”

“速去將蒙軍醫請來!”

“是。”玉泉放下藥碗,轉身快步出去了。

田骕骦緊皺眉頭,大手撫在那人唇上:又是你救了我嗎?

蒙軍醫聽說王爺竟然醒了,連忙趕來。

進來一看,人果然沒事兒了。

未待驚奇,田骕骦指著榻上的人道:“煩勞蒙軍醫看看,書華中的是不是歸魂?”

蒙軍醫一瞧榻上躺著逸王,不由得神色凝重,上前診脈,果然是歸魂之毒。

再給田骕骦把了把脈,中毒之癥全消。

蒙軍醫百思不解:“難道是逸王用了什麽法子,將毒轉到了自己身上?”

田骕骦又問道:“此毒可有解?”

蒙軍醫忙給他解釋了一遍。

玉泉在旁道:“之前三爺命兩位小將軍去追那雅彤郡主。後請了幾位先生和將軍們來,布置了近日防事。也派人去荊州了。”

田骕骦點了點頭,命再請眾人。

蒙軍醫告退,玉泉也出去了。

田骕骦握緊王書華的手,閉上了眼。

片刻後睜開虎眸,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露出胸前印記,按了上去。

等了半晌,沒有絲毫反應。

田骕骦默默給他合上衣衫,把頭埋進他的懷裏。

須臾眾人求見,田骕骦轉身出了屏風。

言道王書華代他受毒,此時他已無事,一切安排按之前吩咐的去做。

眾人見他醒了,心頭大石落地。

田骕骦又命大軍做好準備,七日之後入荊。

穩定了軍心,田骕骦便守在榻前寸步不離。

不吃不睡,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

一旁玉泉和安竹也不敢勸,只得精心伺候著。

守到第三天的時候,恍惚覺得他臉色好像變了一些,又怕是自己看錯了。

忙命人去請軍醫。

蒙軍醫匆匆趕來,再一把脈,不由得奇道:“真是不可思議!下官所開藥方,只能緩解毒發,絕無可能治愈。”

田骕骦見狀急道:“可是病情有所好轉?”

“回王爺的話,正是。”

田骕骦喜得連聲道好,又請蒙軍醫重開藥方。

蒙軍醫為難道:“不知所配何方,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於是只得照舊煎藥。

過了一會兒,之前派去追雅彤郡主的兩位小將回來了。

田骕骦急命將人請進來。

這兩位小將押著雅彤郡主並荊州使者進了大帳。

“末將等不辱使命,已將人帶回。”

原來這雅彤郡主一見事成,連驛館都沒回,直接就跑了。

兩位小將趕到驛館,只拿下了使者。

一番逼問之下,使者吐露實情。

就命他在前帶路,尋蹤覓跡,一路搜捕。

兩位小將帶著這位使者找了三天,終於在荊揚二州邊界的大山之中找到了人。

不敢耽誤,連夜將人帶了回來。

田骕骦重賞了這兩位小將,而後命人嚴審雅彤郡主及使者。

又過了兩日,眼看著榻上的人情況一天比一天顯好,田骕骦如釋重負。

蒙軍醫認為此事匪夷所思,田骕骦卻明白應該是和那印記脫不了幹系。

無論如何,只要他能醒過來就好。

田骕骦抱著王書華休息了兩天,果然整頓人馬,要攻打荊州。

這平王行此歹毒之事,還使得自己心上之人受苦,田骕骦怎肯與他善罷甘休?

臨走之前叮囑玉泉、安竹,照顧好了王書華,病情每日一報。

兩人都知道輕重,趕緊應是。

田骕骦帶著大軍,按之前收集的情報,翻山越嶺,穿林過險,趁夜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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