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阿綱！”在視訊接通的一瞬間, 鏡頭那邊的笹川了平就非常激動地湊了過來。

男人興奮地將整張臉都幾乎貼到了鏡頭上，這種太過近的距離，使得鏡頭只能捕捉到他的一雙眼睛。

在鏡頭另一端的綱吉楞楞地看著這雙眼睛, 下意識地開口：“……了平學長？”

笹川了平看起來完全沒有自己距離鏡頭過近的自知之明, 爽朗的白發男人在聽到綱吉的呼喚之後, 身體更加興奮地向前傾了傾。

——好吧，在笹川了平激動地再次拉進距離之後, 現在綱吉和山本武只能通過鏡頭看到笹川了平的半截眉毛了。

還好和笹川了平在一起的獄寺隼人, 沒有像了平這麽激動。一臉不悅的銀發男人很快就把笹川了平從鏡頭前拽了回來, 讓鏡頭能夠完整地將他們兩個人都收進鏡頭之中。

“抱歉十代目, 在這個時候打擾您！”獄寺隼人一邊說話, 一邊指了指他身邊的笹川了平，“但是這個家夥一定要和您聊天……”

笹川了平那十年如一日的固執性格, 就連獄寺隼人都被他糾纏得沒辦法, 只好將自己的聯絡端拿出來借給他用。

——當然了, 其實獄寺隼人自己也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再看看十年前的小十代目。

要知道，最近接連出任務的獄寺隼人, 可以一直都是：莫得十代目、莫得工作動力。

在搖晃的鏡頭之下, 綱吉被山本武拉著，走向了他們平日裏喝下午茶的地方。

山本武一邊握著綱吉的手腕，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一邊問鏡頭另一端的笹川了平：“了平大哥怎麽不用自己的聯絡端聯系我們？”

聽到山本武的這個問題，笹川了平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只不過卻難得多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窘迫——這種窘迫的情緒, 對於性格爽朗的笹川了平來說，真的是非常難得。

“昨天我又不小心把它弄壞了……”

為雨守大人和小首領端來茶點的巴吉爾，在聽到笹川了平的這句話之後，倒茶的動作忍不住一頓。

‘……這好像是晴守大人這個月損毀掉的第四個聯絡器了……’巴吉爾一邊想著，一邊在心中同情了一下技術部強尼二先生的發際線。‘真希望強尼二先生不要抓狂啊。’

身為首領助理的巴吉爾還會為笹川了平損壞的物品而計數，可是十年前的小首領，卻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了平學長還是和以前一樣呢。”在綱吉開口說話的同時，山本武也非常配合地將鏡頭移向了他。

所以笹川了平和獄寺隼人都能夠透過鏡頭，看到少年那雙和記憶之中一模一樣的眼睛。

“性格也沒怎麽改變，”誰都能夠看得出來，綱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非常好，“看到了平學長現在的樣子，我真的放心了很多。”

——其實在很多時候，沢田綱吉都不想看到同伴們的改變。因為這種改變，會讓綱吉非常擔憂，笹川了平或是山本武他們，會因為自己、因為彭格列家族，而變成完全不像他們的樣子。

沢田綱吉寧願看到一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省心屬下的笹川了平，也不想看到對方在這十年之中變得……像是裏世界隨處可見的黑手黨人一樣‘完美’。那種如同被程序和代碼設定好的精密機器一樣的人……也許是合格的屬下，但絕對不會是綱吉想要的同伴。

聽到綱吉這麽說，笹川了平笑著點點頭，“十年後的阿綱也這麽說過。”十年後的笹川了平，早就已經能夠非常理解，綱吉的這句話中包含的深意。因為理解，所以才更加珍惜。

沢田綱吉不希望同伴們被裏世界同化，其實綱吉本人也在一直堅持著自己身上那‘沢田綱吉式的溫柔’。

就像綱吉所說的那樣，在這十年之中，笹川了平這個人的確是沒怎麽變化。其中就包括他這十年如一日糟糕的……談話技巧。

“雖然之前就已經聽說了，但真的看到阿綱變小了……還是感覺極限的有趣啊。”開啟了這個新話題的笹川了平，笑得非常高興，綱吉幾乎能夠通過鏡頭，看到對方露出來的一口白牙。

其他人……比如獄寺隼人和reborn，在見到十年前的綱吉的時候，為了避免嚇到少年綱吉，所以他們表現得都還多多少少冷靜克制一些。可是笹川了平的表現……讓綱吉總感覺對方把自己當成了什麽小巧便攜的有趣玩具一樣。

而在綱吉正在為笹川了平的話而有些……不，是非常介意的時候，笹川了平又猝不及防地給綱吉帶來了會心一擊：“十年前的時候還沒怎麽感覺到，現在一看，阿綱你長得還真的很小……”

“好了！學長！”立刻意識到笹川了平想要說什麽的綱吉，猛然提高自己的聲音，難得失禮地打斷了對方的話。

——‘無論你是想說‘矮’還是想說‘小巧’這種比較委婉的形容詞。我都暫時不想再聽到了。’

沢田綱吉這種難得嚴肅起來的表情和態度，讓山本武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樣子……”看到自家好友這種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山本武又起了開玩笑的心情，“大家都是這麽認為的呢。”

——剛才山本武還在身高這件事情上，有意無意間刺痛了一下綱吉的心。結果現在，這人又來了。

“……阿武你再這樣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真是非常可怕非常了不起的威脅呢。’山本武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擡手揉了揉綱吉的頭發，笑著開口說，“阿綱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我的氣呢。”

感覺自己被各種意義上小瞧的綱吉，挫敗地低下了頭。而更讓少年感到挫敗的是……山本武說的真的很有道理。

沢田綱吉的確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生對方的氣。

好在這個非常打擊人的話題，很快就翻了過去。

再次湊到鏡頭前的笹川了平，有些可惜地說：“本來我明天要回本部的。但是因為雲雀他之前執行的日本分部任務結束了，所以他和我回本部的順序就調換了一下。”

“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笹川了平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說不定等我回去之後，你也已經回到十年前了呢。所以我就想用視訊和你打個招呼。”

笹川了平一邊說，一邊又在心裏惋惜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等到我回去的時候，小阿綱還會不會在這個世界裏。’

——笹川了平還一直想著拍幾張十年前綱吉的照片，去送給他的妹妹京子呢。

‘京子如果能夠看到小阿綱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歡可愛小巧的東西麽？’

——當然，如果女孩們真的能夠看到十年前綱吉的照片，那麽最激動最開心的人，肯定不會是笹川京子，而還是三浦春。說不定三浦春還會為此而從‘女友粉’而轉變為‘親媽粉’呢。

在笹川了平在心裏想著自己心聲的時候，獄寺隼人也繼續了他剛才的話題。

“是的，十代目。雲雀他明天會回本部，並且還要多待幾天。”

“雲雀學長啊……”因為這個名字，綱吉走神了片刻。在來到十年後世界之前，沢田綱吉還從來沒想過，在十年之後，雲雀恭彌竟然也會成為他家族的一份子。

畢竟以雲雀恭彌那種‘生人莫近’的性格，綱吉自認為自己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和念頭，可能夠和對方成為朋友。可如果要把對方拉進黑手黨這個世界之中……似乎還很有難度。

等到綱吉從因雲雀恭彌而帶來的思緒之中，回過神之後，少年也立刻敏銳地從同伴們之前所說的話中察覺到了一些他想要的信息。“所以大家真的是按照順序依次回來的嗎？”

——其實在笹川了平的這次通訊之前，綱吉就曾經猜測過這種可能性。畢竟這幾天，他的同伴們……守護者們，的確是一個接著一個回來的。就算是再怎麽巧合，也不可能巧合到一個離開了之後，另一個就回來了。

“其實之前我也猜測過，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但是因為大家都沒有提起過，所以我還以為是我多心了。”綱吉的聲音很輕，但是鏡頭兩端的人們，都能夠從少年那還沒有進入變聲期，而顯得軟軟的聲音之中，聽出十年後首領大人的威嚴。。

在這一瞬間，沢田綱吉身上竟然同時展露出來了少年的稚嫩意氣和成年人的成熟穩重。

“是……”回答綱吉這個問題的，是綱吉身邊的山本武，“其實我們並沒有想特地隱瞞阿綱這件事情。”

黑發男人臉上的爽朗笑容，讓綱吉沒辦法根本對他生氣。山本武也繼續說了下去：“阿綱剛來到這個時空，而且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們都希望阿綱能夠好好休息一下。大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們這些大人來解決就好。”

在綱吉再次開口追問之前，山本武又迅速補充道：“不過既然阿綱問了，我們肯定也會告訴你的。”

“就像阿綱之前猜測的那樣，我們這些守護者還有一部分高級幹部，的確是按照順序依次回到本部。”

“這是為了確保計劃的順利實施，也是為了保證本部時刻有人坐鎮，更是為了保證阿綱的安全。”

說到這裏，山本武擡眼和鏡頭另一端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一個不能直接告訴十年前綱吉的原因。

那就是……他們這些人還都挺想回來看看十年前的少年綱吉的。

聽到山本武這樣的一番解釋，綱吉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沒有接手任何有關彭格列或是裏世界的事務，但這種程度的謀劃，綱吉他當然能夠聽得懂。

不過理解歸理解，綱吉還是難免會擔心自己的同伴們。

“不過這麽來回奔波，大家也會很辛苦啊，”綱吉皺了皺眉，“昨天是骸回來的。他在我房間睡覺的時候，睡得就很沈，一定是因為任務和來回奔波，所以太勞累和辛苦了。”

“而且他今早起得也很早，在阿武來叫我起床之前，骸他就已經離開我的房間了。”

在沢田綱吉說完這句話之後，鏡頭兩端的人們，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沈默之中。

在長久的沈默之後，獄寺隼人才深呼吸幾次，強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

“昨晚……六道骸是和十代目您一起睡的麽？”天知道獄寺隼人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逼得自己從嘴巴裏吐出這個問題。

“是啊。”在超直感和敏銳的直覺之下，綱吉能夠意識到獄寺隼人問問題的語氣和現在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但是綱吉仔細想了想，也沒能想到，對方有什麽可能會生氣不悅的原因。

綱吉苦苦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只好擡起頭看向一旁的山本武，想要從山本武身上找到問題的答案。

結果……綱吉發現山本武現在的表情也非常冷淡。臉上幾乎時刻都帶著爽朗笑容的黑發男人，此時卻突然收斂起來了自己的笑容。不笑的山本武，顯得更加成熟威嚴，眉眼之中甚至還露出來一絲銳利的鋒芒，那是一個成年男人應有的氣勢。只不過在沢田綱吉看來……卻顯得有些陌生。

“……阿武？”

在聽到綱吉這一聲擔憂的呼喚之後，山本武才回過神來。

黑發男人眨了眨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小首領。

沢田綱吉仍然用那雙仿佛含著火焰的幹凈眼睛註視著山本武，在這種專註的註視之中，山本武感覺自己剛才焦躁不安的心情，像是得到了什麽撫慰一樣，稍微平靜了一些。

“啊，”山本武擡手拍了拍綱吉的頭發，輕聲說，“沒什麽。只是我們都在想有關任務的事情而已。”

隨口扯出這樣一個毫無說服力的借口，山本武其實非常擔心沢田綱吉會繼續追問下去。

而正好在這個時候，鏡頭另一端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綱吉還聽不懂的意大利語。

聽到陌生人的聲音，綱吉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山本武手中拿著的聯絡器。

只見笹川了平和獄寺隼人都擡著頭，似乎在和什麽說話一樣。

雖然綱吉聽不懂對面意大利語的交流，但是山本武卻能夠聽得懂。

山本武甚至能夠從那個人的聲音，聽出來那是嵐守的屬下，他剛才是在向笹川了平與獄寺隼人回報敵情。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以及笹川了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之後，黑發男人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面前桌子上擺放的茶點，“原來今天沒有櫻餅麽，我還很想吃呢。”

因為山本武和綱吉都不想在這場同伴們的聊天之中，加上其他人，所以原本應該在一旁候命的女傭，也都聽命離開了。

“……我去找巴吉爾問問，本部裏還有沒有阿武想吃的點心吧。”綱吉當然能夠察覺出來，山本武是故意找理由想要支開自己。

但是沢田綱吉並不想戳穿對方的這種小心思。

只要山本武開口，他就會信。這是他們兩人之間不必宣之於口的默契和信任。

而在目送綱吉離開之後，山本武才又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聯絡器上。

而在這時，屏幕另一端，也只剩下了獄寺隼人一個人。

看到這個畫面，山本武並不意外，他開口問獄寺：“了平大哥去處理了？”

“嗯。”回答這個問題的獄寺隼人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是費拉裏家族派來的人。”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獄寺隼人在沈默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六道骸昨天晚上……”

“他沒膽子做什麽的，”在獄寺隼人將他的擔憂問出口之前，山本武就先打斷了對方的聲音，“十年前的阿綱才多大。”——還沒有成年呢。

“他不敢，也不舍得。”山本武不算了解六道骸，但畢竟是同伴，山本武也能夠估計出來對方昨晚的行為和想法。

“他最多也只是想對十年前的阿綱開個玩笑而已。”

六道骸要是真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昨天晚上綱吉就能和他打起來。沢田綱吉只是對人類的感情遲鈍，又不是傻。

“……嗯。”聽到山本武的回答，獄寺隼人原本陰沈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就算知道六道骸什麽都不會做。但無論是獄寺隼人還是山本武，都還是會介意對方這種近乎‘偷跑’的行為。

——畢竟他們可都沒能像六道骸昨晚那樣，有那種難得的經歷與機會。

在片刻的沈默之後，為了緩和這種尷尬的氣氛，山本武還是挑起了其他話題。

“了平大哥為什麽明天不回本部？”雖然剛才在綱吉面前，笹川了平已經做出了解釋，但山本武還是有些在意這件事情，“不只是因為雲雀要回來了吧？”

“密魯菲奧雷家族明天要到本部進行談判。”獄寺隼人輕聲說，“白蘭也會去。”

“密魯菲奧雷家族來談判，十代目作為首領，一定要出席。”

“白蘭那個人，”只要一想到，這幾天裏世界幾乎所有人都在傳白蘭和綱吉兩個人的花邊新聞，獄寺隼人就忍不住又是一陣惱火，“他見到十代目之後，還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情。”

——如果白蘭在彭格列本部，在十年前的綱吉面前再次上演一出逼婚搶婚的戲碼，那他們人就真的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reborn先生趕不回本部，草坪頭自己回去的話，也幫不了什麽忙。”——而至於和綱吉一起留在彭格列本部的其他人……

藍波是很難直接和白蘭對抗的，入江正一直接就是密魯菲奧雷家族的人。巴利安和綱吉的式神們倒是可以依靠，不過……如果真的讓他們陪同綱吉一起與密魯菲奧雷家族談判，那麽很有可能，他們一見到白蘭，一群人就會直接打起來了。

剛解決完敵人的笹川了平一回來，就聽到自己的同伴這麽評價自己‘幫不了什麽忙’。

白發男人也不怎麽在意，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反正這種涉及談判或是勾心鬥角的事情，從來也都不是晴之守護者大人所擅長的領域。笹川了平自己，也早就很清楚了。

聽到獄寺隼人這麽說，山本武了然地點點頭，“所以就需要讓雲雀回來坐鎮了。”

——其實雲守大人也不怎麽擅長談判。

但雲雀恭彌能打。

而且在能打的同時，雲雀也不會像巴利安那樣，一旦動起手來，就完全失控。

山本武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也看到了已經回到鏡頭前的笹川了平。山本武對了平點頭示意了一下，又開口問：“了平學長都處理完了？”

笹川了平點點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忍，“又是費拉裏家族培養出來的……”男人不想用‘試驗品’這個詞來形容他們，所以還是說，“新型式神。”

“我把她打暈了，暫且先收留起來。等到阿綱回來之後……我們時空的阿綱回來之後，讓他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夠將他們這些人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笹川了平的這種處理方式，也一直都是彭格列家族對待費拉裏家族新型式神的一貫方式。

“阿綱一定會有辦法的。”山本武輕聲回答。在此之前，十年後的綱吉，也已經修覆過不少裏世界非法實驗室中的試驗品了。

而等到十年前的綱吉回來之後，鏡頭兩端的人就非常默契地停下了這個話題。

“阿武，”綱吉將手中端著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輕聲說，“你想吃的點心我拿過來了。”

在綱吉的這句話說完之後，臉色剛緩和一些的獄寺隼人，表情又低落了一點。

如果有人能夠聽到獄寺隼人的心聲的話，那一定會是：‘我怎麽沒有呢。’

——不過就算綱吉有一天真的給獄寺隼人同樣的待遇，親手為銀發男人端來他愛吃的點心，獄寺隼人大概也會在開心的同時，感到誠惶誠恐吧。

笹川了平在和綱吉通訊的時候，說雲雀恭彌會在第二天回到本部。

結果雲雀的動作，比笹川了平所料想的還要更快一些。

在這天下午，雲雀恭彌就出現在了彭格列本部。

雲雀回來的時候，綱吉正在和藍波還有山本武一起聊天。明明是特地繞遠路來看綱吉的雲雀恭彌，外表看起來卻只是一副‘順路經過’的平淡模樣。

“你之前說過想吃的並盛櫻餅。”雲雀恭彌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手中提著的糕點盒子扔到了綱吉的懷裏。

“可是……”綱吉楞了楞，才繼續說，“想吃這個，應該是十年後的我，而不是我。”

——在說出口的一瞬間，綱吉自己都感覺，自己的這番話能夠把人繞暈。不過綱吉也的確就是這麽想的，直到現在，他還是會將十年後的自己和十年後的自己當成兩個人。

而對於綱吉的這番話，雲雀恭彌卻根本沒有任何回答，他只是擡眼瞥了一眼綱吉，眼神之中似乎透露著‘你在說什麽廢話’的不耐煩。

“小動物就是小動物。”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雲雀恭彌根本不在乎綱吉會有什麽反應，轉身便走。

——雲雀恭彌本來也就是這樣，他無所謂沢田綱吉來自哪個時空，也無所謂沢田綱吉在做什麽。

除了在年少之時，雲雀恭彌總是固執地要求同樣年少的沢田綱吉陪他打架之外，在餘下的漫長歲月之中，雲雀恭彌對沢田綱吉幾乎很少會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也許是因為雲雀恭彌懶得要求。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雲雀恭彌知道，沢田綱吉永遠都會是沢田綱吉。也是他領地之下的那只小動物。

……當然也是一只越來越能打的小動物。

而在他身後，陪著綱吉一起坐在沙發上的山本武也點了點頭，說：“雲雀說得對，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阿綱就是阿綱，不會有改變的。”

因為雲雀恭彌和山本武的這兩句話，綱吉有些微微發怔。而在綱吉細想這句話的時候，他卻突然聽到一陣‘綱吉大人’的熱切呼喚。

是的，與雲雀恭彌一起趕回本部的，不只有他風紀集團的屬下們，還有綱吉的式神們。

在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喚之中，童女和跳跳妹妹一起撲到了綱吉的懷裏；而因為這次任務執行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對自家陰陽師的思念以及對十年前綱吉的好奇心，使得性格一向比較內斂的童男和座敷童子也都忍不住一人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綱吉的袖子。

於是很快，沢田綱吉就像是掛滿了禮物的聖誕樹一樣，身上掛滿了式神牌人體掛件。

左手臂掛著山兔，右手牽著金魚姬的綱吉，非常艱難地從夜叉的懷裏掙紮出來，忍不住又想到一個自己很久之前曾經想過的念頭：

我之所以長不高……其實就是被這些人體掛件們給壓的吧？

綱吉：試圖甩鍋給自己家人們。

作者有話要說：  摸魚摸了一段270和27兩個人見面的片段。也不知道之後會不會放到正文裏（我怎麽總在寫這種奇怪的橋段……）

聽到690昨晚做了什麽的大家：……我好酸。

作者也很酸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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