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雲守大人回歸彭格列本部, 也帶回了一部分綱吉的式神們。

——其實誰都知道,十年後的沢田綱吉將這群式神們派去輔助雲雀恭彌執行日本分部的任務,並不是真的期待他們能夠幫上雲守什麽忙。而只是想照顧他們這些式神的心情, 讓他們這群跟著綱吉一起來到意大利的式神們, 回到日本、回到並盛看看故土。

不過很明顯, 對於他們來說,比起並盛來說……大概坐鎮意大利本部的沢田綱吉, 他們的陰陽師大人, 似乎吸引力更大一些。

在這一批外出執行任務的式神們回歸之後, 彭格列本部的氣氛便比之前更加熱鬧……吵鬧了。

好在能夠在彭格列本部中工作的人們, 即便是看起來最平平不起的女傭, 也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後才敢放進來的,沒有人會為這種吵鬧而失態。

而且在這十年之中, 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吵鬧, 以及以首領大人為中心的修羅場。面對式神們與首領大人的相處, 他們幾乎每個人都習以為常,毫不吃驚。

而沢田綱吉的特級助理巴吉爾, 更是在這些年的經歷之中, 成為了能夠笑對玉藻前的狐火,無視酒吞童子狂嘯,富士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穩男人。

不過雖然彭格列本部的人們都對這種修羅場習以為常, 但是為了馬上就要進行的‘密魯菲奧雷家族與彭格列家族的談判’,巴吉爾還是忍不住對綱吉提議,讓小首領暫時想辦法, 支開他的式神們。

而入江正一在聽到巴吉爾的這個提議之後,也表示非常讚同。

雖然入江正一總是在考慮辭職,總是在抱怨他的首領白蘭,但是他也並不想看到白蘭在談判會議上和綱吉的式神們直接開打的場面。

但就算入江正一和巴吉爾,以及成功將式神們支開的綱吉,這麽小心翼翼地對待密魯菲奧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這次談判,唯恐一個不小心就當場出現混戰現場。

可有時候‘事與願違’的定律,總是很準確。第二天的談判現場,仍然出了事。

密魯菲奧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談判,除了兩個家族的首領以及幾個高級幹部之外,作為彭格列同盟家族首領的迪諾也出現在了會議現場。

在此之前,迪諾早就聽說,自己的小師弟因為十年火箭炮的原因,而縮水了整整十年。

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迪諾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到彭格列本部看望自己的小號師弟。

——結果迪諾的這種沖動,被reborn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在無良教師的威嚴之下,迪諾只好按壓著自己心中的想法,眼睜睜地看著綱吉的守護者們一個接著一個輪流回到本部。而他卻只能萬分苦逼地留在前線……

直到好不容易熬到談判現場這一天,迪諾才總算見到了自己來自十年前的小師弟。

“師弟!”結果迪諾剛擡手向十年前的綱吉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而剩下的那些早就打好腹稿的寒暄,迪諾還沒來得及說完呢,就被突然開口說話的白蘭打斷了。

“小小的綱吉君。”此時的白蘭,臉上依然帶著他素有的笑容,完全沒有馬上就要談正事的嚴肅感,“好久不見啊,你這幾天一定有想我吧。”

剛從巴吉爾手中接過來一疊資料的綱吉,聽到白蘭這句話之後,下意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白蘭。少年的眼神之中,充滿著‘我怎麽不知道我很想你’的茫然。

“……那個……”莫名其妙被白蘭搶了話的迪諾萬分不甘心地再次開口,“師弟……”

“對了,小小的綱吉君,”也不知道白蘭是根本不在意迪諾這想開口說話的行為,還是故意要和迪諾做對,總之,他又一次打斷了迪諾的聲音,“密魯菲奧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聯姻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在白蘭說完這句話之後,猛烈的求生欲使得迪諾一下子閉上了嘴巴。‘我覺得我現在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雖然迪諾的求生欲非常強烈,但是很明顯,白蘭卻毫無求生欲。

白蘭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這句話會在這次會議之中引起多大的震動,也無視了入江正一那近乎崩潰的表情,繼續說:“我可是一直都在等著綱吉君的回答呢。”

聽到白蘭這麽說,站在綱吉身後的巴吉爾無奈到近乎悲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他就知道,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首領,絕對不會按照章程,平靜而又不作妖地走完會議流程。

而在此同時,巴吉爾又很慶幸,還好小首領支開了他的式神們。不然今天的場面……一定會非常精彩。

比起胃疼的入江正一和頭疼的巴吉爾,綱吉的反應還算得上是平靜,“白蘭你之前不是說過,這些話,你要等十年後的我回來之後,直接對他說嗎?”

“可是我現在後悔了哦,”白蘭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笑瞇瞇地繼續說,“我現在就想要綱吉君的回答。”

捂著自己胃部的入江正一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平覆了自己的心情,艱難地開口:“白蘭大人,今天我們的會議內容是討論費拉裏家族日後的處理計劃……”而不是讓你跑來搶人逼婚的!

‘真打起來我可救不了你!’入江正一在心裏一邊咬牙切齒地想著,一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可是我現在不想討論那種無聊的話題,”白蘭瞥了一眼入江正一之後,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綱吉的身上,“我現在只想討論密魯菲奧雷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聯姻……”

剛才一直都在打斷迪諾聲音的白蘭,現在也體驗了一把自己說話時被別人打斷的滋味。

隨著一聲重擊聲和破碎聲,雲雀恭彌的浮萍拐狠狠地穿透了白蘭面前的桌子。慢慢悠悠地從門口晃進來的雲雀恭彌,用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目光不善地看著白蘭。

在一片寂靜之中,雲雀恭彌冷笑一聲,開口說:“如果你不想討論正常會議內容的話。”

“也可以討論一些別的。”

雲雀恭彌一邊說話,一邊又舉起了手中另一個還沒有扔出去的浮萍拐,“比如說……你的遺言。”

在雲雀恭彌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沈默之中。而被雲雀恭彌這麽明晃晃地威脅了的白蘭,卻完全沒有任何該收斂的自覺,他甚至還神態自若地放下自己手中的棉花糖,用手指戳了戳橫插在桌子上的浮萍拐,“哇……”

在白蘭這句看起來似乎‘萬分恐慌’的驚嘆語氣詞之下,他的聲音裏卻還是藏著輕佻的笑意。

這也是雲雀恭彌最討厭白蘭的一點——白蘭總是這樣,用輕佻而又漫不經心地態度對待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和事。

白蘭選擇性地無視了雲雀恭彌那刀子一樣的眼神,他擡頭看向對面的沢田綱吉,繼續說:“小小的綱吉君,你的雲之守護者竟然襲擊同盟家族的首領,這種事情,你都不做什麽表態嗎?”

聽到白蘭這麽說,坐在他身邊的迪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襲擊同盟家族首領?’迪諾想到在十年前的指環戰中,他為了教導雲雀恭彌,而付出過的慘痛代價與傷痕,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得了吧。’

‘他在十年前就已經敢痛毆同盟家族首領了。’

除了迪諾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心裏在吐槽什麽。而向來比較關心自己師兄想法的綱吉,此時也沒有註意到迪諾,小首領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輕聲叫:“白蘭。”

十年前的小首領敲了敲桌子,試圖將白蘭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別鬧了。”

“我可不知道,十年後的自己究竟和你們都有什麽恩怨,”綱吉一邊說話,一邊將手旁的資料推給對面的白蘭,“所以拜托你,現在能不能先說正事。”

在綱吉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蘭的嘴角向下一撇。很明顯,十年前綱吉的這種態度,讓白蘭很不高興。

而白蘭一旦不高興起來,就喜歡折騰別人。所以很快的,白蘭就看向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入江正一,“一定是因為小小的綱吉君最近一直和小正待在一起,所以小小的綱吉君也傳染上了小正那無聊的性格了。”

總是勤勤懇懇工作,卻還是被白蘭甩鍋的入江正一感覺自己很冤,也感覺自己很慘。

“白蘭大人,”入江正一松開自己捂著胃部的手,“既然我這麽無聊,那麽接下來這段時間的任務總結,就請白蘭大人您自己寫吧。”

被自己屬下這麽毫不留情威脅了的白蘭,看起來卻是一點都不在乎入江正一的這番話,“我是首領,我不需要自己給自己匯報任務總結。”——所以他大可以跳過任務總結這項工作,不受入江正一的威脅。

反正密魯菲奧雷家族又不像彭格列家族那樣,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著固定的程序,即便是身為首領的綱吉在執行任務結束之後,也需要填寫任務總結來便於留檔和記錄。密魯菲奧雷家族一貫的作風就是……‘白蘭開心就好’。

雖然白蘭無視了入江正一對他的威脅,但是很明顯,他並不想錯過這樣一個能夠對綱吉‘撒嬌撒癡’的機會,“小小的綱吉君,你看到了吧,小正他平時對我就這麽兇的。”

“小正也是為了你和密魯菲奧雷家族考慮,”十年前的綱吉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間,“如果是我面臨小正這種情況的話,恐怕早就辭職不幹了。”

雖然綱吉不是入江正一,沒有白蘭這種令人頭疼的首領,但他在面臨十年後這些覆雜的局勢之時,也總有一種想快點修好十年火箭炮,然後逃之夭夭的沖動……

在雲雀恭彌扔出去一只浮萍拐之後,會議內容總算是回歸了正常。

只不過……

“雲雀學長?”

綱吉盯著桌子上的浮萍拐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件武器實在是不太適合出現在會議室之中,所以便轉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雲雀恭彌。

“你能不能把它……拿下來?”

而雲雀恭彌卻只是懶懶地擡起眼,看了看向他求助的小動物,“自己想辦法。”

沢田綱吉當然也能憑借自己的力量,把浮萍拐從桌子上拔下來,只不過少年剛一伸手握住浮萍拐,雲雀恭彌就似乎‘無意’地將目光瞥向了他。

雲雀恭彌的眼神在外人看起來,應該是平靜而又冷淡。但是沢田綱吉卻莫名其妙地從中看出來了一種‘你敢拿下來?’的威脅感。

在超直感的作用之下,綱吉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再也沒敢說出把浮萍拐拔下的提議。

沢田綱吉倒不是害怕和雲雀恭彌動手,但是他隱隱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違背了雲雀恭彌的想法,可能他的雲之守護者會做出比動手打架更加驚人的事情……

於是整場會議,白蘭的面前都橫著雲守大人那透著寒光和殺意的武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浮萍拐的震懾作用,白蘭在接下來的會議過程之中,竟然難得一見的安分了下來,再也沒有作妖過。

這種樣子的白蘭,倒是有些接近十年前的沢田綱吉記憶之中,他對白蘭的初印象。——一朵可憐巴巴的小白花……

“費拉裏家族的那個人,幾乎已經將所有有關實驗和試驗品的消息都吐幹凈了,”收起玩笑心態的白蘭,總算也露出了一個首領該有的威嚴與嚴肅,“估計等到明天,他的嘴巴就能夠被完全撬開了。”

“彭格列家族逼得這麽兇,”白蘭擡眼看了一眼站在綱吉身後的雲雀恭彌,“他現在可是非常著急,想要快點和密魯菲奧雷家族達成共識,結成牢不可破的同盟。”

即便這個時空的首領大人不在,但是彭格列家族向前的腳步可不會停止。在這段時間之中,在外奔走的守護者們以及門外顧問,可是在這個計劃之中立功不小。

綱吉翻看著剛才巴吉爾交給他的一疊資料,“按照計劃,”由於長期身為陰陽師的經歷,小首領在此之前也經歷過很多遠超出旁人想象的特殊經歷。所以他很輕松地就跟上了十年後同伴們的談話,“下一步就是向費拉裏家族動手了吧。”

“對哦,”白蘭笑瞇瞇地從糖果袋中拿出一個棉花糖,想要遞給他對面的綱吉,在綱吉搖頭拒絕之後,白蘭便將棉花糖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不過進攻費拉裏這件事情,小小的綱吉君應該會不插手吧。”

聽到白蘭這麽說,綱吉一怔,“為什麽?”

“因為這是……”白蘭一邊說話,一邊用手轉著圈指了一遍會議室的所有人,“綱吉同伴們的共同意見哦。”

——他們並不想讓十年前的沢田綱吉,太早地接觸到裏世界的鬥爭與戰爭。

這當然是門外顧問部門和守護者共同的意見。甚至連迪諾這個同盟家族首領,也參與到了其中。

不過就算是他們自己下的決定,現在被白蘭這麽直接了當毫不留情地戳穿——而且還是在沢田綱吉面前——迪諾的表情卻也算不上好。

唯一讓迪諾感到欣慰的是,在會議進行的過程中,他的師弟並沒有像他所擔心的那樣,對同伴們的這個‘共同意見’做出任何評價或是任何反抗。來自十年前的小首領,似乎非常迅速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決定。

但迪諾的這種放心,實在是……進行得太早了。

在會議結束之後,綱吉避開所有人,開口叫住了正要離去的白蘭。

“你看起來好像……對我來找你這件事情,並不驚訝?”十年前的小綱吉,在開啟談話之前,忍不住先歪著腦袋,觀察著自己面前的白蘭。

“因為我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呀,”白蘭動作非常熟練地將他指間的棉花糖,塞到綱吉的嘴裏,“我就知道綱吉君,是一定會來找我的。”

聽到白蘭這麽說,綱吉一邊咬著自己嘴巴裏甜膩膩的棉花糖,一邊有些驚訝地開口:“為什麽?”

——少年綱吉自認為,自己剛才在會議室裏的表現,並沒有什麽不妥、可以被人看出端倪的地方。

在綱吉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白蘭的心情看起來似乎更加愉悅了一些,“我可比小小的綱吉君想象之中的,更了解你啊。”

——的確就像白蘭所說的那樣,十年前的綱吉,還從來沒有想象過,對方會對自己這麽‘了解’。

在片刻的走神之後,綱吉才繼續對白蘭說:“對費拉裏家族的進攻計劃……我想去。”既然白蘭說他了解自己,所以綱吉也就非常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嗯~”白蘭一邊用這種毫無意義的語氣詞回答著綱吉,一邊玩鬧一般地點著頭。

白蘭的這種態度讓綱吉有些無奈,少年只好略微提高了一下自己的聲音,再次對白蘭強調:“我在對你說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啊。”白蘭的這種語氣和態度,讓十年前的沢田綱吉忍不住感覺,自己剛才的所有行為,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綱吉君才不會錯過這件事情呢。”白蘭註視沢田綱吉的時間,遠比綱吉自己所想象的,更加久。

在無數個平行時空之中,白蘭總是這麽註視著他命定的敵人,他的……沢田綱吉。

“對費拉裏家族的進攻,在三天之後,”白蘭擡手揉了揉綱吉的頭發,“我會在那天早晨,偷偷——地——來接小小的綱吉君。”

綱吉沒想到,白蘭會這麽快就答應自己的要求。而在十年前的綱吉想要為此而對白蘭道謝的時候,白蘭卻又……再一次地不可靠了起來。

白蘭輕笑一聲,彎下腰,用他那雙鬼魅一樣的眼睛盯著沢田綱吉,開口說:“綱吉君,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是要背著所有人,一起私奔?”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語氣來說話,”綱吉木著一張臉對白蘭說,“我真的會後悔來找你求助。”

——他剛才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白蘭在有時候也是很可靠的’。

“好好好,”白蘭微微舉起一雙手,做出一副退讓投降的模樣,只不過語氣和表情,仍然是毫不緊張的笑容,“小小的綱吉君可真可愛。”

在白蘭抱著棉花糖慢悠悠地晃走之後,沢田綱吉卻站在原地,轉過身看向始終倚著墻壁的雲雀恭彌,“……雲雀學長?”

“嗯?”聽到綱吉的聲音,雲雀恭彌挑了挑眉。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允許沢田綱吉說下去的象征。

“剛才我和白蘭說的事情,雲雀學長……都聽到了吧。”早在綱吉剛叫住白蘭的時候,小首領就註意到,雲雀恭彌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綱吉起初還以為,對方一定會來阻止自己,避免自己和白蘭一起去進攻費拉裏家族。

結果……由始至終,雲雀恭彌卻什麽都沒說。

“聽到了。”雲雀恭彌淡淡地瞥了一眼綱吉,語氣非常平淡,“所以呢?”

綱吉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雲雀恭彌反問一句,他一怔之後,才有些遲疑地繼續說:“我以為學長……會阻攔我。”

畢竟在剛才的會議中,白蘭可是說過:將十年前的沢田綱吉排除在進攻計劃之外,是綱吉的守護者們和門外顧問共同的決定。

“沒有這個必要,”雲雀恭彌總算舍得離開他所倚靠的墻壁,慢悠悠地晃到了沢田綱吉面前,“你想做什麽都無所謂。”

——沢田綱吉和雲雀恭彌兩個人之間互相信任的程度,可遠超過旁人的想象。

……也遠超過十年前沢田綱吉的想象。

在雲雀恭彌說完這種回答之後,綱吉定定地註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雲雀恭彌。

在十年前,少年很少會有這樣註視對方的機會。而在這種註視之中,沢田綱吉想到了一件他始終都比較介意的事情。

“雲雀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雲雀恭彌漫不經心地哼出來這個包含‘恩準’意味的語氣詞。

“學長你……為什麽要加入彭格列?為什麽要和我一起來到裏世界?”在超直感的天賦和陰陽師特有技能的作用之下,沢田綱吉向來都是一個對人心的掌握非常敏銳和精準的人。

但在這件事情上,十年前的綱吉卻始終都猜不到答案。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所猜測出來的原因太過荒謬,讓少年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且綱吉能夠隱隱意識到,與其他自己一個人瞎猜,大概雲雀恭彌會更喜歡自己直接問他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雲雀恭彌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沈默地和沢田綱吉對視著,那雙黑色的眼睛之中,帶著十年前綱吉看不懂的情緒和色彩。

在這種沈默的平靜之中,綱吉幾乎以為,雲雀恭彌又要提起浮萍拐和自己打一場了。

可就在綱吉剛想退讓一步,放棄這個問題的時候,雲雀卻突然開口回答了:“我能夠回答你,我留在這裏的原因,但我現在還不想直接告訴你。”

“這個問題,你需要自己去理解,自己去想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綱吉的錯覺,他總覺得,雲雀恭彌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一個眼帶笑意的雲雀恭彌,這聽起來簡直……非常崩人設。

“又或者……”雲雀恭彌一邊說話,一邊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沢田綱吉,伸出手用像是捏住自己寵物一樣的動作,握住沢田綱吉的下巴,“你可以去問十年前的我。”

“他的想法,一定會和我的一樣。”

捏住下巴這種動作,如果是六道骸或是白蘭做出來的話,綱吉非常平靜地會認為:對方又在對自己開玩笑;可是現在雲雀恭彌做出這種親昵到有些暧昧的動作……

沢田綱吉只能感到一陣……近乎驚悚的驚訝。

“過來陪我喝茶。”像是沒有察覺綱吉的震驚一樣,雲雀恭彌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淡淡地對綱吉說。

接著也不等綱吉開口答應,雲雀恭彌便自顧自地轉身就走。

“……”沢田綱吉還能怎麽辦呢?當然只能跟著雲雀恭彌一起走了。

雖然十年前的綱吉在彭格列本部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但他這段時間去過的地方,除了自己的臥室和辦公室,便是會客廳餐廳之類的公共場所。這還是他第一次拜訪其他人的房間。

——不過在巴利安本部留宿的那一晚,綱吉倒是曾經去過xanxus的房間。

雲雀恭彌的房間,從裝飾到氛圍,都透露著濃濃的……‘雲雀恭彌式’風格。

在萬年竹和大天狗等一群人的培養之下,沢田綱吉從小就接觸茶道。

而在雲雀恭彌動手為綱吉斟茶的時候,綱吉才發覺,他的雲雀學長對於茶道,似乎也頗有研究。

這讓沢田綱吉在驚訝之餘,也感覺很有趣。來到這個時空之後,他好像又了解了很多,他之前從不知道、也從沒想像過的有關同伴們的信息。

“昨天帶給你的櫻餅,你嘗過了嗎?”雲雀恭彌在綱吉的面前放下茶杯,開口打斷了綱吉那不知飄散到何處的思緒。

在裏世界大多數人的心中,他們的教父大人是一個神秘到連喜怒都不形於色的人。不過沢田綱吉……其實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嗜好。

——比如他喜歡喝茶勝過喝咖啡,喜歡吃並盛出品的櫻餅,至今仍然因為自己那‘一杯倒’的毛病而滴酒不沾……

沢田綱吉的這些可愛的小習慣,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的守護者們,卻非常清楚。

而去日本執行任務的雲雀恭彌,當然不會忘記給對方帶一盒櫻餅回來。

“……沒有,”綱吉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理解和解釋不了的心虛,“那是十年後的我想吃的東西……所以我覺得,還是留下來,等到他回來之後再享用吧。”

聽到沢田綱吉這麽說,雲雀恭彌像是聽到了什麽幼稚的笑話一樣,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本來就是給你的。”

在綱吉驚訝目光的註視之下,雲雀恭彌擡手指了一下房間內的櫃子,繼續說:“給那只小動物的,在我這裏。”

綱吉順著雲雀恭彌手指的方向,果然在一旁的儲物櫃中,看到了一個和昨天雲雀恭彌扔進他懷裏的櫻餅,包裝一模一樣的盒子。

——雲雀恭彌早就給他們兩人,一人準備了一份。

在綱吉將視線收回來之後,雲雀恭彌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等到那只小動物回來之後,讓他自己來找我拿。”

這明明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了,但是流淌於綱吉血脈之中的超直感,卻突然嗡鳴作響了一瞬。

就好像……

雲雀恭彌的這句話,飽含深意一樣。

大概雲雀恭彌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沢田綱吉對他的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你的感謝幹什麽?我要的是人。

陰陽師綱吉和原著綱吉的番外在安排了,這幾天發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