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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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正義，來自於與眾不同的眼睛；只可惜，人們卻容不下與眾不同。
他睜開眼的時候，他身邊還是那一片潔白的花海，一排排熟悉的桌椅，雖然是那麽溫馨的場面，但是卻顯得那麽落寞，就在眼前的花臺上，一個孤獨的身影，面向四面八方，就好像在焦急的找著些什麽，心痛如刀絞的感覺越發明顯。
“該死，心痛的毛病都要禍害到自己的夢裏了。”司寒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空間中，但是奇怪的是回蕩的聲音卻沒有影響到面前花臺上的人。
心痛的感覺卻令自己的感官感覺變得尤其強烈，一陣徹骨的寒冷向自己襲來，伴隨著徹骨的寒氣襲來的，還有一陣血腥的味道。這個味道，那個黑袍人，可是沒有的，他究竟是誰？一樣的黑袍從頭蓋到腳，一絲黑袍的秘密都沒有洩露出來。但是腳下的部分卻一直隱藏在揮散不去的血腥黑霧之中。
心痛的感覺好像一副重達萬斤的枷鎖，限制了司寒全部的活動空間，僅限自己的視線可以觸及那邊的所有的動作。
散發著血腥的黑袍向花臺滑動過去，這個身影反而引起了他花臺上的註意，不知道對面的一片黑暗究竟是什麽東西，只是人類總是對黑暗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就算是作為人工培訓過的警察，也無法完全適應黑暗的恐懼。驚恐而放大的瞳孔，卻挪不動的身體，看見他的眼前逐漸蔓延的黑氣，似乎與空氣摩擦出了火星一樣，開始燃燒了起來，在火光之中，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刃直徑刺向眼前。巨大的刺激令他眼前一黑。
盡全力的深呼吸，眼前的景象，終於恢覆了熟悉的樣子了，散發著溫暖感的黃色天花板，背上溫暖柔軟的棉柔感，終於釋放了他壓抑和緊張，調整了幾次呼吸之後，他直起了身子。作為警察的直覺，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回憶的時候，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就在握緊的時候，他睜開了雙眼，看向自己的左手，昨晚左手的手掌上明明是有過一個傷口的，怎麽，如今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如今，司寒在他的認知當中，迷霧感又深了一層。
終於，司寒也咬著著蒼白的嘴唇，醒了。
身邊守著卡魯，終於看見他醒了之後，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他不是說了麽，你沒出師，我就不會死。”終於，像適應了他的心痛一樣適應了那種感覺，終於沒有那麽痛的感覺之後，恢覆了往常在這個徒弟面前的淘氣。
“你是不是進我的夢裏了。”說了一句很奇怪的沒頭沒尾的話，卻驚到了身旁的卡魯，好像被看見了一些不應該被看見的東西一樣。
“我……”卡魯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畢竟新傷上任，剛剛還在開著玩笑的的嘴角上揚又消失不見了，伴隨著幾聲有氣無力的咳嗽聲。提起手擋住了卡魯伸過來順氣的手，“好了，去準備一下吧，生意要上門了。”
話音剛落，墓室中，便回蕩起那聲清脆的鈴鐺聲。卡魯就好像受到大赦天下的人一樣，立刻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門口中站著一個四處張望的身影，看著跟平常打烊的酒吧一樣的配置，懷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黑色名片。在對著看眼前一般無二的平常。
“這裏，真的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一聲回應回蕩在這個空間上。
來者看向從樓梯開始出現的那雙鞋，隨著顯現的部分越來越多，那張稚嫩的而又蒼白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秦正義，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你心中的正義麽？”
一下子被猜中來的目的，心中的疑慮立刻減少了。
”你在想，我為什麽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司寒一邊玩味的笑道，一邊踱步到他眼前。看著他眼神中的驚異，心中的笑意又深了一層，“秦正義，你在獵城作為一個自媒體工作者，一直認為，正義在你的鍵盤底下才可以實現，而你在網絡上發布的一條條十萬加的揭秘新聞，廣為流傳，以打假的名義，揭露了一宗宗一件件黑暗的真相，只可惜，這一次，你踢到鐵板了。”
“看來，你真的可以幫到我。”秦正義已經被說服了，直接提出了請求，“我不為別的，我只想揭露獵城高層包庇自己兒子虐殺動物的這條消息公之於眾。我要為那些枉死的貓貓狗狗討回個公道。”
“這很簡單，不過，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麽？”司寒臉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情，
“後果？後果不是我應該想的，這難道不是那些一開始就做錯的人才去想的嗎？”秦正義眼神中那點堅定，還有他那一根筋的樣子，也許，這就是執著的人的品質吧。
“非常好，既然你這麽堅持，契約便可簽訂，”隨著背過去的手向前伸出，一幅流光黑羽卷軸出現在手上，秦正義拿在手上打開，仔細的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便很幹脆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你那些被下架的，被刪除的帖子，會被恢覆，你被封的號也會恢覆正常，近期，不會再被封。”司寒許下承諾，便隨著視線伸出左手，秦正義在手所在的酒吧茶幾上，發現了一本全新的筆記本電腦，立刻驗證自己的契約有沒有生效。果然，原來一直不能恢覆的數據全部恢覆了，自己的號也已經解封。
喜出望外的笑容看起來卻有些變態，執著的人到了一定程度，總會瘋魔。送走了眼前為正義而瘋魔的人，頂著病怏怏的身子，終於可以不用在外人面前逞強了，瞬間倒在身旁的沙發邊緣，如果不是沙發，他大概直接就昏倒在地上了吧。
“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消息一出，可就是轟動全獵城的大事，獵城一片混亂，對我們有好處麽？”卡魯似乎沒有想不到這背後的深意。
“魔王從來不會去想什麽後果，他的心中，只有不斷向他供給的靈魂；秦正義也是一樣，他的眼中，只有他眼中的正義，獵城再亂，他拍拍屁股走了就行，這就是人性，人性暴露的一刻，就是我們拓展生意的時候。”司寒雖然身體被這些疼痛折磨著，但是，精神力的極其強大，還是讓他越發清醒。
有了搞事的一頭，自然就會有焦頭爛額的另一頭。
“不好了，那個叫‘正義獵城’的網友不知道怎麽的解封了所有號，原來限制他發的消息，全都發出來了，刪都刪不了。”一位身著制服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帶著資料夾來到重案組尋求幫助。
正在開會的全體組員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那件事情，不是結案了麽？哪裏來的謠言。”蘇正陽搶先說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虐殺動物案兇手是獵城偵查局局長公子這個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謠言傳千裏，必須加派人手，守護局長大人的住宅和偵查局，立刻，馬上！”聽到這樣的消息，蘇正陽不敢耽擱，立刻吩咐下去。
才不一會兒的功夫，辦公室窗外開始變得異常吵雜，不是街邊的行車行人的那種吵雜，而是好像集結了一批人的那種。蘇正陽從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群人舉著橫幅，從門口一直向大樓逼近，一邊走著，一邊不甚整齊的喊著些什麽口號之類的東西。看著手上舉的橫幅上寫著的“還我們無辜的性命”，大概就是那些看到了消息的人組織起來了。可是反應那麽迅速，不太正常。
“你覺得，是不是有人故意組織起這樣的事情。”蘇正陽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你看，站在前頭的，我看起來就很熟悉。”一起出了外勤的一個警員說道。
蘇正陽順著他的話，看了看帶頭的人，確實是那天在辦公室給他難堪的那個記者。
“去看看，有誰可以跟他們對話的，或者找談判專家。”當機立斷，確實是他服眾的關鍵。畢竟，如今面臨的，是獵城立城以來為數不多的□□，每個人都緊張兮兮的。聽見有用的命令，自然不會想太多，跟著做就是了。
看著臨危還能沒有那麽亂的偵查局，看來，平常的訓練和紀律，還是很不錯的。
“各位，安靜，安靜聽我說，網上流傳的關於虐殺動物兇手的謠言，我們正在緊急辟謠，這件事情雖然看起來，有板有眼，但是我看了全文，大概都是猜測，還有基於猜測的推論，沒有任何站得住腳的事實，請大家認真甄別，別被誤導，做出違法的事情。”
“誰說我沒有證據！”一把聲音猶如出挑於林的參天大樹，秦正義舉起手中的錄音筆。雖然沒有打開，但是這卻是像一劑強力
強心劑。再一次將躁動的心驅動了起來。
“什麽證據！”蘇正陽終於出現在大樓的門口了，“訪客在辦案大樓上樓時候是要過安檢的，電子產品要帶進去，必須拆卸電池留下，所以他手上的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偽造的。”
一顆深水□□，在那一群人裏面炸開了，原來很堅定的信念，瞬間變得搖搖欲墜，相互之間聚合是因為謠言，當謠言被辟除，便失去了聚合的理由，就像猢猻棲息的樹，一倒了，也就四處飛散了。唯一留下的，是被腳印光顧了全身的那些橫幅，還有，呆呆看著面前將他圍起來的全副武裝。
“我覺得你才是隱藏的談判專家啊。”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面對著蘇正陽說道。蘇正陽瞬間尷尬的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眼看著被包圍的秦正義，躲在遠遠的暗處的一個稚嫩的身影露出了深藏玩味的笑容：“蘇正陽，果然沒有令人失望，是時候該收網了。”眼神中的星辰消失，空洞之中閃動雷霆，此刻卻對應著陰寒了起來，伴隨而生的，是時不時閃動的光亮，刷啦一聲，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徑直劈向包圍圈。
出於求生欲，包圍圈一下子擴大了一些，而就在那一瞬間，被包圍的那個人，卻消失不見了。
這件鬧劇，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之後會不會有後續的事情，沒有人敢保證，當然，也沒有人可以因為這樣而松懈下去。
秦正義被丟到了酒吧的地板上，司寒的神色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看不出深淺的深淵。
“你為了你的正義，還可以這麽瘋狂？”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打擊著地上的呆子。
“但是那都是真相啊！”
“真相？除了你，還有誰可以證明，難道是你手上沒有任何音頻，不，是有一段假的錄音的錄音筆，可以證明？”還是那麽冷冰冰的話語。
“你不是說你會幫我的嗎？為什麽不現身證明？”秦正義突然想起契約的事情，慌不擇言，出言質問他。
“我真不出手，你就已經在監獄了吧。”
“我還能怎麽辦？你教教我？”那樣的局面，斷然是沒有出現過在的經歷裏的，只有質問別人的時候，以前作為精神領袖的他，那又被懷疑的時候？
“凝視深淵，必將被深淵拉入其中。”司寒說起了大道理，“你最好看看，現在的網絡上，你的名聲，應該在掃地吧。”
秦正義隨手打開在身邊已經預備好的筆記本電腦，看著自己的版面如潮水湧來的惡評，到後面各種人身攻擊什麽的都慢慢冒出來了。合上筆記本電腦才稍稍有了平覆一下心情的時間，緊皺的眉頭沒有一點放松的感覺。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的一句話麽？”司寒心中的玩味更深一層，“我問的，不是那件事的後果，我問的，是你能不能承受這樣的結局。”冷笑一聲，“不過，也沒關系了，你的靈魂歸我所有了。”蘇正義還停留在驚愕的表情，已經沒有表態的能力了，空洞的雙眼，徑直的倒在了身後冰冷的地面上了。
看著眼前的失去靈魂的僵硬屍首，和自己手上那一管試管，試管中的那顆赤色之珠散發著屬於正義的氣息。
“收拾好這裏。”司寒丟下一句話就走向樓上了。留下卡魯一個人收拾殘局。
存放好手上的秦正義的靈魂後，從屏風後面出來，步履略顯蹣跚，不得不扶著手邊的墻，慢慢的走到矮桌邊。就像是因為一場用盡全身力氣的表演抽幹了表演者的生命力一般，支撐著他的，只有孤獨無依的精神力。只是精神力再強大，也不至於支撐得住身體的直立，傾倒於矮桌子旁邊。
也許是動靜太大了，驚動了樓下的卡魯，還沒有幾秒鐘，卡魯便帶著關切的目光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不是又痛了？”
“沒事，我調息一下就好了。”
似乎這聲有氣無力並沒有打消卡魯的擔心和疑慮，還是走過來攙扶司寒，直到他端正的坐回到他的長椅中。
“處理好了麽？”似乎他還是比較關心自己的生意多一些。
“我辦事，你可以放心。不過，偵查局，總是會找到這裏來的，你想到辦法解決了麽？”
“他們那些榆木腦袋，想不到那麽深沈的東西，但是，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只怕，我的催眠術，效力只會越來越弱。”
“我要不要找找哥哥，看看他有什麽辦法。”
“不要為難他了，他背後，還有魔王盯著。”原來，就算是關系不好，也可以惺惺相惜。
“可是這樣的話，你身上的折磨會越來越強，你怎麽受得了。”
“這樣也好，痛苦越強，我就越清醒，精神力便越強。”
“難道，你要利用魔毒，閉關修煉精神力？”
“看來，棋子，該放出去了。這段時間的調息，不要讓生意上門，要麽，你來處理，談好了我會交出契約的。”
吩咐完事情，司寒便開始盤腿的姿勢，安靜的盤坐起來，閉上雙眼，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卡魯，也很識趣的回去樓下了。
但是，似乎麻煩沒有放過他們這個是非之地。
叮鈴聲響起，熟悉不過的舊客出現在這裏。
“司寒呢？”渾厚的男聲傳出來。
“老板有些私事，不在，有什麽事情，也許我可以幫你。”卡魯自如應對。
蘇正陽走到卡魯面前，問到：“好，我問你，你有沒有認識一個可以操控天氣的人？”
卡魯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是之前那一場艷陽高照的時候，突然間風雨交加的時候？天氣非人力可以改變，就算是現代科技所說的人工降雨，也只能是陰天聚攏的時候讓它下雨。”
“所以，你不會真的有人會有這樣的秘術，或者……特異功能？”
“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特異功能這種事情也可以相信麽？”
“司寒他自己也有催眠體的特異功能，難保沒有別的人會有這些能力。”
“就算是特異功能，也沒有那麽集中的，散落在世界各地，也不足為奇。”
“他……真的不在？”
“不用問了，老板真的不在，你還是先顧好你手上的案子吧。”似乎，司寒教出來的徒弟，也總是對眼前的他有些許的□□味。
送走了眼前的麻煩，卡魯終於又回到了他正常的工作中。也許，只有不被打擾才算得上正常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魔族天生帶有血腥之氣，就像哺乳類動物幼兒時期會帶有一身的奶味一樣，魔族隨著戒掉吸血的營養轉而吞食靈魂之後，身上的血腥之氣便會退去，所以，卡魯的哥哥身上沒有血腥之氣，而卡魯身上的血腥之氣很濃重
看懂了嗎，寶寶們，如果沒有辦法看懂的寶寶們可以在評論中提問，我會理清楚一條線給大家便於理解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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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心痛的毛病都要禍害到自己的夢裏了。”司寒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空間中，但是奇怪的是回蕩的聲音卻沒有影響到面前花臺上的人。
心痛的感覺卻令自己的感官感覺變得尤其強烈，一陣徹骨的寒冷向自己襲來，伴隨著徹骨的寒氣襲來的，還有一陣血腥的味道。這個味道，那個黑袍人，可是沒有的，他究竟是誰？一樣的黑袍從頭蓋到腳，一絲黑袍的秘密都沒有洩露出來。但是腳下的部分卻一直隱藏在揮散不去的血腥黑霧之中。
心痛的感覺好像一副重達萬斤的枷鎖，限制了司寒全部的活動空間，僅限自己的視線可以觸及那邊的所有的動作。
散發著血腥的黑袍向花臺滑動過去，這個身影反而引起了他花臺上的註意，不知道對面的一片黑暗究竟是什麽東西，只是人類總是對黑暗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就算是作為人工培訓過的警察，也無法完全適應黑暗的恐懼。驚恐而放大的瞳孔，卻挪不動的身體，看見他的眼前逐漸蔓延的黑氣，似乎與空氣摩擦出了火星一樣，開始燃燒了起來，在火光之中，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刃直徑刺向眼前。巨大的刺激令他眼前一黑。
盡全力的深呼吸，眼前的景象，終於恢覆了熟悉的樣子了，散發著溫暖感的黃色天花板，背上溫暖柔軟的棉柔感，終於釋放了他壓抑和緊張，調整了幾次呼吸之後，他直起了身子。作為警察的直覺，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憶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回憶的時候，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就在握緊的時候，他睜開了雙眼，看向自己的左手，昨晚左手的手掌上明明是有過一個傷口的，怎麽，如今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如今，司寒在他的認知當中，迷霧感又深了一層。
終於，司寒也咬著著蒼白的嘴唇，醒了。
身邊守著卡魯，終於看見他醒了之後，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他不是說了麽，你沒出師，我就不會死。”終於，像適應了他的心痛一樣適應了那種感覺，終於沒有那麽痛的感覺之後，恢覆了往常在這個徒弟面前的淘氣。
“你是不是進我的夢裏了。”說了一句很奇怪的沒頭沒尾的話，卻驚到了身旁的卡魯，好像被看見了一些不應該被看見的東西一樣。
“我……”卡魯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畢竟新傷上任，剛剛還在開著玩笑的的嘴角上揚又消失不見了，伴隨著幾聲有氣無力的咳嗽聲。提起手擋住了卡魯伸過來順氣的手，“好了，去準備一下吧，生意要上門了。”
話音剛落，墓室中，便回蕩起那聲清脆的鈴鐺聲。卡魯就好像受到大赦天下的人一樣，立刻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門口中站著一個四處張望的身影，看著跟平常打烊的酒吧一樣的配置，懷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黑色名片。在對著看眼前一般無二的平常。
“這裏，真的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一聲回應回蕩在這個空間上。
來者看向從樓梯開始出現的那雙鞋，隨著顯現的部分越來越多，那張稚嫩的而又蒼白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秦正義，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你心中的正義麽？”
一下子被猜中來的目的，心中的疑慮立刻減少了。
”你在想，我為什麽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司寒一邊玩味的笑道，一邊踱步到他眼前。看著他眼神中的驚異，心中的笑意又深了一層，“秦正義，你在獵城作為一個自媒體工作者，一直認為，正義在你的鍵盤底下才可以實現，而你在網絡上發布的一條條十萬加的揭秘新聞，廣為流傳，以打假的名義，揭露了一宗宗一件件黑暗的真相，只可惜，這一次，你踢到鐵板了。”
“看來，你真的可以幫到我。”秦正義已經被說服了，直接提出了請求，“我不為別的，我只想揭露獵城高層包庇自己兒子虐殺動物的這條消息公之於眾。我要為那些枉死的貓貓狗狗討回個公道。”
“這很簡單，不過，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麽？”司寒臉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情，
“後果？後果不是我應該想的，這難道不是那些一開始就做錯的人才去想的嗎？”秦正義眼神中那點堅定，還有他那一根筋的樣子，也許，這就是執著的人的品質吧。
“非常好，既然你這麽堅持，契約便可簽訂，”隨著背過去的手向前伸出，一幅流光黑羽卷軸出現在手上，秦正義拿在手上打開，仔細的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便很幹脆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你那些被下架的，被刪除的帖子，會被恢覆，你被封的號也會恢覆正常，近期，不會再被封。”司寒許下承諾，便隨著視線伸出左手，秦正義在手所在的酒吧茶幾上，發現了一本全新的筆記本電腦，立刻驗證自己的契約有沒有生效。果然，原來一直不能恢覆的數據全部恢覆了，自己的號也已經解封。
喜出望外的笑容看起來卻有些變態，執著的人到了一定程度，總會瘋魔。送走了眼前為正義而瘋魔的人，頂著病怏怏的身子，終於可以不用在外人面前逞強了，瞬間倒在身旁的沙發邊緣，如果不是沙發，他大概直接就昏倒在地上了吧。
“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消息一出，可就是轟動全獵城的大事，獵城一片混亂，對我們有好處麽？”卡魯似乎沒有想不到這背後的深意。
“魔王從來不會去想什麽後果，他的心中，只有不斷向他供給的靈魂；秦正義也是一樣，他的眼中，只有他眼中的正義，獵城再亂，他拍拍屁股走了就行，這就是人性，人性暴露的一刻，就是我們拓展生意的時候。”司寒雖然身體被這些疼痛折磨著，但是，精神力的極其強大，還是讓他越發清醒。
有了搞事的一頭，自然就會有焦頭爛額的另一頭。
“不好了，那個叫‘正義獵城’的網友不知道怎麽的解封了所有號，原來限制他發的消息，全都發出來了，刪都刪不了。”一位身著制服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帶著資料夾來到重案組尋求幫助。
正在開會的全體組員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那件事情，不是結案了麽？哪裏來的謠言。”蘇正陽搶先說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虐殺動物案兇手是獵城偵查局局長公子這個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謠言傳千裏，必須加派人手，守護局長大人的住宅和偵查局，立刻，馬上！”聽到這樣的消息，蘇正陽不敢耽擱，立刻吩咐下去。
才不一會兒的功夫，辦公室窗外開始變得異常吵雜，不是街邊的行車行人的那種吵雜，而是好像集結了一批人的那種。蘇正陽從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群人舉著橫幅，從門口一直向大樓逼近，一邊走著，一邊不甚整齊的喊著些什麽口號之類的東西。看著手上舉的橫幅上寫著的“還我們無辜的性命”，大概就是那些看到了消息的人組織起來了。可是反應那麽迅速，不太正常。
“你覺得，是不是有人故意組織起這樣的事情。”蘇正陽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你看，站在前頭的，我看起來就很熟悉。”一起出了外勤的一個警員說道。
蘇正陽順著他的話，看了看帶頭的人，確實是那天在辦公室給他難堪的那個記者。
“去看看，有誰可以跟他們對話的，或者找談判專家。”當機立斷，確實是他服眾的關鍵。畢竟，如今面臨的，是獵城立城以來為數不多的□□，每個人都緊張兮兮的。聽見有用的命令，自然不會想太多，跟著做就是了。
看著臨危還能沒有那麽亂的偵查局，看來，平常的訓練和紀律，還是很不錯的。
“各位，安靜，安靜聽我說，網上流傳的關於虐殺動物兇手的謠言，我們正在緊急辟謠，這件事情雖然看起來，有板有眼，但是我看了全文，大概都是猜測，還有基於猜測的推論，沒有任何站得住腳的事實，請大家認真甄別，別被誤導，做出違法的事情。”
“誰說我沒有證據！”一把聲音猶如出挑於林的參天大樹，秦正義舉起手中的錄音筆。雖然沒有打開，但是這卻是像一劑強力
強心劑。再一次將躁動的心驅動了起來。
“什麽證據！”蘇正陽終於出現在大樓的門口了，“訪客在辦案大樓上樓時候是要過安檢的，電子產品要帶進去，必須拆卸電池留下，所以他手上的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偽造的。”
一顆深水□□，在那一群人裏面炸開了，原來很堅定的信念，瞬間變得搖搖欲墜，相互之間聚合是因為謠言，當謠言被辟除，便失去了聚合的理由，就像猢猻棲息的樹，一倒了，也就四處飛散了。唯一留下的，是被腳印光顧了全身的那些橫幅，還有，呆呆看著面前將他圍起來的全副武裝。
“我覺得你才是隱藏的談判專家啊。”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面對著蘇正陽說道。蘇正陽瞬間尷尬的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眼看著被包圍的秦正義，躲在遠遠的暗處的一個稚嫩的身影露出了深藏玩味的笑容：“蘇正陽，果然沒有令人失望，是時候該收網了。”眼神中的星辰消失，空洞之中閃動雷霆，此刻卻對應著陰寒了起來，伴隨而生的，是時不時閃動的光亮，刷啦一聲，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徑直劈向包圍圈。
出於求生欲，包圍圈一下子擴大了一些，而就在那一瞬間，被包圍的那個人，卻消失不見了。
這件鬧劇，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之後會不會有後續的事情，沒有人敢保證，當然，也沒有人可以因為這樣而松懈下去。
秦正義被丟到了酒吧的地板上，司寒的神色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看不出深淺的深淵。
“你為了你的正義，還可以這麽瘋狂？”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打擊著地上的呆子。
“但是那都是真相啊！”
“真相？除了你，還有誰可以證明，難道是你手上沒有任何音頻，不，是有一段假的錄音的錄音筆，可以證明？”還是那麽冷冰冰的話語。
“你不是說你會幫我的嗎？為什麽不現身證明？”秦正義突然想起契約的事情，慌不擇言，出言質問他。
“我真不出手，你就已經在監獄了吧。”
“我還能怎麽辦？你教教我？”那樣的局面，斷然是沒有出現過在的經歷裏的，只有質問別人的時候，以前作為精神領袖的他，那又被懷疑的時候？
“凝視深淵，必將被深淵拉入其中。”司寒說起了大道理，“你最好看看，現在的網絡上，你的名聲，應該在掃地吧。”
秦正義隨手打開在身邊已經預備好的筆記本電腦，看著自己的版面如潮水湧來的惡評，到後面各種人身攻擊什麽的都慢慢冒出來了。合上筆記本電腦才稍稍有了平覆一下心情的時間，緊皺的眉頭沒有一點放松的感覺。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的一句話麽？”司寒心中的玩味更深一層，“我問的，不是那件事的後果，我問的，是你能不能承受這樣的結局。”冷笑一聲，“不過，也沒關系了，你的靈魂歸我所有了。”蘇正義還停留在驚愕的表情，已經沒有表態的能力了，空洞的雙眼，徑直的倒在了身後冰冷的地面上了。
看著眼前的失去靈魂的僵硬屍首，和自己手上那一管試管，試管中的那顆赤色之珠散發著屬於正義的氣息。
“收拾好這裏。”司寒丟下一句話就走向樓上了。留下卡魯一個人收拾殘局。
存放好手上的秦正義的靈魂後，從屏風後面出來，步履略顯蹣跚，不得不扶著手邊的墻，慢慢的走到矮桌邊。就像是因為一場用盡全身力氣的表演抽幹了表演者的生命力一般，支撐著他的，只有孤獨無依的精神力。只是精神力再強大，也不至於支撐得住身體的直立，傾倒於矮桌子旁邊。
也許是動靜太大了，驚動了樓下的卡魯，還沒有幾秒鐘，卡魯便帶著關切的目光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不是又痛了？”
“沒事，我調息一下就好了。”
似乎這聲有氣無力並沒有打消卡魯的擔心和疑慮，還是走過來攙扶司寒，直到他端正的坐回到他的長椅中。
“處理好了麽？”似乎他還是比較關心自己的生意多一些。
“我辦事，你可以放心。不過，偵查局，總是會找到這裏來的，你想到辦法解決了麽？”
“他們那些榆木腦袋，想不到那麽深沈的東西，但是，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只怕，我的催眠術，效力只會越來越弱。”
“我要不要找找哥哥，看看他有什麽辦法。”
“不要為難他了，他背後，還有魔王盯著。”原來，就算是關系不好，也可以惺惺相惜。
“可是這樣的話，你身上的折磨會越來越強，你怎麽受得了。”
“這樣也好，痛苦越強，我就越清醒，精神力便越強。”
“難道，你要利用魔毒，閉關修煉精神力？”
“看來，棋子，該放出去了。這段時間的調息，不要讓生意上門，要麽，你來處理，談好了我會交出契約的。”
吩咐完事情，司寒便開始盤腿的姿勢，安靜的盤坐起來，閉上雙眼，沈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卡魯，也很識趣的回去樓下了。
但是，似乎麻煩沒有放過他們這個是非之地。
叮鈴聲響起，熟悉不過的舊客出現在這裏。
“司寒呢？”渾厚的男聲傳出來。
“老板有些私事，不在，有什麽事情，也許我可以幫你。”卡魯自如應對。
蘇正陽走到卡魯面前，問到：“好，我問你，你有沒有認識一個可以操控天氣的人？”
卡魯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是之前那一場艷陽高照的時候，突然間風雨交加的時候？天氣非人力可以改變，就算是現代科技所說的人工降雨，也只能是陰天聚攏的時候讓它下雨。”
“所以，你不會真的有人會有這樣的秘術，或者……特異功能？”
“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特異功能這種事情也可以相信麽？”
“司寒他自己也有催眠體的特異功能，難保沒有別的人會有這些能力。”
“就算是特異功能，也沒有那麽集中的，散落在世界各地，也不足為奇。”
“他……真的不在？”
“不用問了，老板真的不在，你還是先顧好你手上的案子吧。”似乎，司寒教出來的徒弟，也總是對眼前的他有些許的□□味。
送走了眼前的麻煩，卡魯終於又回到了他正常的工作中。也許，只有不被打擾才算得上正常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魔族天生帶有血腥之氣，就像哺乳類動物幼兒時期會帶有一身的奶味一樣，魔族隨著戒掉吸血的營養轉而吞食靈魂之後，身上的血腥之氣便會退去，所以，卡魯的哥哥身上沒有血腥之氣，而卡魯身上的血腥之氣很濃重
看懂了嗎，寶寶們，如果沒有辦法看懂的寶寶們可以在評論中提問，我會理清楚一條線給大家便於理解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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