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聚會

關燈
天道輪回,不要因為你還小,就可以欺負人;過去再弱小的人,都可以主宰你的生死。

在酒吧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還被他手底下的人揶揄了一番,這一天的心情就沒有多好,臉上的殺氣,形成的低氣壓也令的周圍的人不敢走近他的勢力範圍,生怕受到波及。

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就是自己父親來短信說,爺爺的病瞬間好轉,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二老帶著爺爺回去自己的地盤了。

看到這一條消息,蘇正陽才稍稍消弭了些許自己的低氣壓。註意力也從那個酒吧的場景中脫離,掃視過自己亂糟糟的桌面,一抹紅色的刺激,一下子便抓住了他的目光,蘇正陽便拿起來看了一下。

“原來,今晚有同學聚會,也好久沒有看見過他們了。”蘇正陽喃喃道。

一天的辛勤工作,勾勒著快速的生活,時間在工作的時候總感覺不夠用,恨不得自己的時間可以翻倍。終於看到太陽西斜了,人們拖著自己幾近被榨幹的體力,回歸著自己的棲身之所,要麽,就是從出了職場的那刻起,像川劇加身一樣立刻變了一副面孔,放松著自己在辦公室裏緊繃的那根弦,揮舞起來。

金碧輝煌的大包間,大紅和鍍金的裝飾占了大多數,來自拍賣會投來的各種古物擺設在古色古香的觀賞架上,儼然是一副皇宮的華貴場景,空間中央一張巨大的圓形餐桌整齊地放置著一套套的餐具,就像被尺子丈量過的整齊,一應俱全的全套金邊骨瓷碗套裝,無一不在顯示這個套間的華貴。

隨著臨近聚會的時間,套間中的人越來越多,男人西裝筆挺,各式各樣的裝飾都搭配著自己的私人訂制,不知道的,以為各位都是為了在這裏走紅地毯的明星;限量的名牌手表,奢侈品牌的領袖三件套,量身定制的西服剪裁,連像袖口這樣的細節位置都沒有放過,鉆石的袖扣一個個的限量設計都往上扣。場面上的女人更加是競爭激烈,大露背,深V領,大開叉,寶石閃亮的猶如把天上的星空都穿上身了一樣。

這樣一身身的價值不菲,把這個原來初衷應是聯絡感情的同學聚會,變成了一個只能帶上了假面才能進入的修羅道場。一句句的問候就像一招招致命的尖刺,充滿了綿裏藏針的意味,整個聚會的氣氛總是有種很奇怪的湧動。當然,也有人寧願在角落看著這一出出別扭的戲碼。

“呀~”這個客人專用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的機車夾克,工裝長褲,高邦馬靴,一陣放蕩不羈的氣息一下子散發開來,許是因為這樣的破格的他,場景中尷尬別扭的氣息被中和了不少。

“喲,這不是偵查局的督察蘇正陽麽,怎麽,偵查局真的忙到,連換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其中一個西裝男舉著手中的搖動的紅酒,款款走來。

“我不覺得,我的這一身,有什麽問題,只是,你們都清一色的穿了西裝禮服的,是不是有點太單調。”蘇正陽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消遣不得。

聽見這樣火爆的場面,有的人怕是已經坐不住了,立刻堆起笑容來打圓場:“別這樣嘛,蘇正陽來了,也就都到齊了,來來來來來,都入座,入座。”

終於,大家都聚齊在那張大圓桌邊上,服務員有序的上菜,熱菜涼菜硬菜,已經擺滿了一整個玻璃桌面。席間觥籌交錯,相互帶著假面的寒暄,其中還偶爾擠出幾聲揶揄與還擊。酒過三巡,有些人已經少了些聲音,一陣眩暈的感覺在其中蔓延,蘇正陽也沒有例外,紅撲撲雙頰散發著熱氣,本來以為撐過這樣的一個聚會,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突然發生的變故,在醉醺醺的人們間像急性傳染病一樣,發狂的心性開始指導相互攻擊的行為,沒有任何緣由,混亂之間,蘇正陽瞬間清醒,敏捷的躲避著襲來的幾個失了心形的……怪物。

“這是怎麽了?”從旁邊聽聞動靜走過來的服務員看見這樣駭人的畫面,也只有驚呼和不知所措。

“快跑!報警!”蘇正陽的話立刻傳到服務員的耳朵裏面,服務員聽到立刻關了這裏的門。

空間已經被隔離,這裏的人還是被那樣一種力量操控,玻璃碎片遍地,血液飛濺;攻擊人的人們的眼睛裏面透出淒厲的血色紅光,就像是很久沒有吸食過血液的饑餓吸血鬼一樣;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的戲碼,在這裏上演著。只是他雙拳難敵四手,慘烈的血濺五丈,短短幾分鐘,全場的生命力被吸食殆盡,只留下無能為力的蘇正陽。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縮起來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片血紅,直到聽到一聲響指聲,才反應過來。

眼前的梁法醫好奇的看著他。看到他神色正常之後,丟給他一句話,便走開了:“回去之後,找一下我吧。”

血腥的場面是那麽駭人,就算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也不見的,看得這樣的鮮紅,在組員的攙扶下,先行離開了現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根據現場勘查所得,現場的人們都是互相殘殺而亡的,沒有多出來的人出現,現場帶回來的食物樣品也沒有檢測出任何致幻藥品的成分,但是如果沒有誘因,是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的,看看蘇警官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

現場會議聽著鑒證科的報告,蘇正陽才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當時,我們都是吃著一樣的東西,食物沒有問題,酒也沒有問題,他們發狂的時候,是因為在現場聽到一聲打火的聲音。”

“但是在現場沒有聞到香煙的味道。”

“不是香煙,“梁法醫打斷道,”在桌面上的菜品當中,中央有一道菜是需要加熱保溫的,盤子下有一個空位,是用來點火的。”

“在送檢的樣品中還有殘留的蠟燭,其中,也沒有發現致幻的物質。”鑒證科的主任解答了這個疑問。

“如果,這是催眠呢?”梁法醫說出了她真正想說的疑問,“我在看見蘇警官的時候,目光呆滯,沒有反應,直到打了響指。喚醒催眠的動作。”

“又是催眠?”聽到催眠,他又想起了那個人。

“怎麽了,你有懷疑的對象?”

“沒有,只是,之前我遇上過這樣的事情,催眠,變得無所不能了麽?”蘇正陽轉移了一下話題。

“如果催眠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恐怕是個天大的禍害了。”梁法醫感嘆道。

“那,這個有什麽名堂麽?”蘇正陽問到。

“這種叫集體催眠,如果關鍵的點是那一聲打火的聲音,那麽。他的催眠術,就是一種極其高深的造詣,相信,是跟前面的幾個案子是同一個人所為,你們,還沒有頭緒?”

“共同點有一些了,加上這次的,絕大部分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蘇家村。”蘇正陽一字一頓額說道,就好像要鼓起很大的勇氣一樣。

“抓他需要叫增暖麽?”組員中一人說道。

“不可以,增援對他來說,沒有用,跟送羊入虎口沒有區別,我自己去。”蘇正陽婉拒了他們的建議。

再次踏上那個巷子的路上,身上的疑慮,隨著一步一步深入巷子的深處,越來越深。終於,走到了那個熟悉的紅漆門口,眼前的霓虹燈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才知道,原來,酒吧已經營業了。

打開門走了進去之後,直接就是,朝著司寒的專屬位置看去,但是,卻還是空空如也,連酒瓶子都沒有。難道,他的不在?

可是,他還是不相信,徑直走向吧臺。吧臺正在倒著酒的卡魯頭也沒擡,更是沒有給他提問的機會:“老板不在,你問多少次都是這個答案。”

“他什麽時候會回來?”他的問題換了一個。

“不知道,老板的行蹤不會跟我說。”

“那他有手機麽?”

“他不喜歡被電子產品打擾,不會有手機,如果你真的有什麽事情,你就跟我說,我會轉述給他。”終於被問煩了,似乎下了一道逐客令一樣,毫不客氣。

“算了,我還是等他回來,我再來問他吧。”看來,是司寒避而不見,既然這樣,他只能伺機而動了。就在轉身離開的瞬間,立刻朝著圓形樓梯飛奔而去,卡魯也沒有料到眼前這個人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向禁地而去。

只能急追蘇正陽而去,本來想施術瞬移的,但是他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情,便放棄了法術,靠自己的雙腳緊跟而去。

“我知道你在裏面!”他直接上樓之後,也不管什麽了,對著面前的重石門就是一頓敲打,“開門啊~司寒,你在裏面,對嗎?!你在裏面就應一下我!我是你哥哥!開門!”

不一會兒,卡魯便出現在石門前面,一下子抓住蘇正陽拍打石門的手,“別敲了,他已經出去了,他不在。”

“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如果他真不在,就不會趕過來。要麽,你把他叫出來,要麽退到一邊,不要阻止我。”

話音未落,石門的後面傳來了那一聲悠揚的回答:“怎麽了,外面那麽吵。”

“司寒,我是哥哥!開門,哥哥來找你了,開開門好不好!”蘇正陽掙紮著再喊一遍。

石門就像觸動了什麽機關一樣,聽見了鎖鏈拉動機關齒輪的聲音,司寒正站在門後面,蒼白的面容頂著冷漠的眼神看著來人,他還用細微的動作,拉了一拉胸前的衣衫,好像在遮掩身上的什麽東西。

“你怎麽了?”蘇正陽脫口而出的關心,充滿了對對面那個人的關切。

“卡魯,你回去吧;你,進來。”精簡的幾近不開口的話語從口中跳了出來。

得到命令的卡魯,放開了抓住人的手,轉身便向樓下走去。只是轉身的那一瞬間,沒有人看見,他一閃而過的落寞和失望。

另一邊的蘇正陽,就像是被翻了牌子的妃子一樣,強裝著鎮定的樣子,跟著他亦步亦趨地前進著。

向前走了幾步,司寒便說道:“你來找我,是想來問我集體催眠的事情?”

“難道那件案子真的跟你有關?”司寒這個問題,無疑是在暴露自己。

“集體催眠,雖然能做到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沒有人可以做到,”司寒回頭露出自己那一張蒼白的面容,“催眠是很消耗精神力的,現在的我,根本沒有能力。”

他看了看那一張毫無血色額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曾經在夢中受傷過的左手:“是你救了我?”

“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你怎麽想。”

一陣不知道從何而起的奇怪感覺襲面而來,看著對面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樣子,好像在等著一個答案,又好像是在期待著些什麽。難道是自己曾經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關麽?

“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心裏很亂。你會救爺爺,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但是你和蘇氏的仇怨,卻也是不可忽略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幹的。”

“果然,”司寒閉上了眼睛,冷笑一聲,“你也不過是一介凡人,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呢,你要逮捕我?”

他沒有想到,此刻的他那麽幹脆的承認,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這個表情,是要問,我怎麽了,是麽?”

恢覆了直勾勾看著蘇正陽的眼神:“你可知道,那些人曾經對我做過什麽。如果不是他們,我今天成不了這樣。”

故事,回到了蘇正宇十七歲的時候,弱不禁風的瘦弱,總是淪為班級同學霸淩的對象;而蘇正陽,則是把他護在身後的那塊盾牌。可是,蘇正陽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他,一到他落單的時候,總是遇上那些人的挑釁。

回到家的時候,衣服倒是沒有什麽破損,只是身上的那些傷痕,每每有新鮮的出現,卻無處訴說,唯一可以做的,只是,躲在暗處,獨自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他不是沒有試過向爸爸媽媽說過,但是,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安慰,相反,做父親的卻要求他反抗。還美其名曰,要強化自己,不能就這樣被人欺負了。

如果他當初就已經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也許,根本就沒有後面的事情,只是作為一個男人,難道沒有天生的獵殺欲望,就不配擁有愛麽?這樣根本不公平,可是,就算知道不公平,又怎麽樣,弱不禁風,還沒有成年,加上被教育成遵紀守法的好孩子。

失去了被庇護的資格,他只能在這段被被欺負的時光,盡量做出沒有被欺負的樣子,他在大人面前學會的撒謊,學會了忍讓,學會了戴著面具生活;同時,他也學會了在同齡人的交往中學會了閉嘴,學會了遠離人這種危險的生物,還學會了獨處……和發呆。但是,這樣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方式,卻沒有讓他變得安全。

就像往常一樣,他甩開了哥哥,獨自一個人拐進了一個人煙罕至的深巷子裏,利用巷子裏面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保護著自己。可是,不想,卻有著一幫不良社會人在深巷中等著他,偶爾出現的岔路口總是會有一盞孤零零的路燈,而那一幫人,就站在路燈下。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本想回頭,可是,有備而來的攔路虎怎麽會放過到手的肥肉?

又是那個熟悉的快窒息的感覺,也許,他就交代到那裏了吧。

詭異的沒有像別人那樣子大吵大鬧,好像引起了社會青年的嘲諷,就好像只有嘲諷才可以證明他們存在過一樣:“小朋友,你已經被欺負習慣了吧,應該知道規矩吧。”

沒有得到回應,他開始變得暴虐,抓著自己脖子的手用力提起了自己,自己的腳尖也已經感受不到地面的堅實,被關閉的氣管沒有得到空氣的進出,臉上的灼熱感開始顯現,就算不用鏡子,也知道自己臉上紅撲撲的樣子。

不同於溺水的窒息感,機械的窒息更加讓人感覺到絕望。可是對於他來說,這種窒息,更加像是回歸故裏的熟悉。

深淵,我終於要回來了。心聲響起,安詳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1:這個故事來源於一部電視劇,只是情節已經修改過,寫在這裏其實是想告訴大家,不要隨意欺負別人,還有,看到有人被欺負的時候,有能力的要勇敢站出來維護弱者,因為你的善舉,可以把一個未來的變態扼殺在善意當中,有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救你一命哦。

註釋2: 關於集體催眠,集體催眠是在同一個場景下的人們在同一個或者多個催眠標志底下完成的催眠動作,這種催眠活動難點在於難以把握所有人的精神力是不是足以抵抗這種催眠暗示,所以大部分集體催眠的魔術會有不同程度的魔術前的準備工作,專業的催眠師也會避免做這樣的催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