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親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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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求你,你會跟我去救他麽。

“契”酒吧在夜色當中,沒有那麽耀眼,只有門口那個詭異的如同滴血的鮮紅霓虹彩色,熙熙攘攘的人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也沒有發現過有誰離開。

司寒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一個人喝著酒,也不知道是悶酒還是什麽。悠然自得的他也不管後面有沒有生意,權當沒有,隨他皇帝老兒,都不關他事。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端,有地盤,自然就會有搶地盤的人。

隨著一聲清脆的叮鈴聲,一個與在場的客人有明顯區別的一個江湖痞子,出現在門口,身後帶著幾個痞裏痞氣的小混混。看來,靠欺負人發家的黑道老大都是用底下的小弟做的膽。他掃過一片看過來的目光,從中他發現了那個臉都不屑於轉過來的那個身影。

“喲吼,挺拽的啊。”一句挑釁的話就這樣輕松的說了出口,但是,貌似還沒有引起目標人物的註意。

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但是好像危險的味道被隔絕在司寒的一畝三分地之外一樣,沒有一絲觸動到他的神經。從視線中,越來越大的那個輪廓,本來準備進入了陌生人區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卻阻隔了他們的聯系。看身上西裝小馬甲的,原來是一個酒保。

視線只能往上的游走,終於對上了那張臉了,表情中充滿了敵意和面對危險的時候的那種警惕。

“沒事兒,走開吧,他們是來找我的。”慵懶的聲音悠悠傳來,周圍的人也直接把焦點定在了這個中心地帶。

隨著酒保退回去旁邊,終於看見了那個人的全貌,扇子一樣的睫毛隨著睜開的眼瞼,露出了黑洞一般的深不可測。仿佛會在那雙眼睛裏面看見一整片星空。

“怎麽,收保護費,都要收到我頭上來了麽?”

“這一片都是我罩的,唯獨,這裏,我沒有收到過一分錢,怎麽,是背後有臺?還是覺得我們我們保護不了你們啊?”

他噗呲一聲笑了笑:“你們上一任老大,應該跟你說過,別惹‘契’酒吧吧,怎麽,他的小弟,也開始變得那麽狂了?”

“什麽?他怕,我可不怕。”

“原來是篡位,難怪,不過,就你一個人,奈我何啊?”

黑社會老大聽到這句話,也被逗笑了,回頭時候笑容便僵住了,身後的兩個小混混筆直的站在身後,像門神一樣,唯一看起來比較可怕的是,眼中的黑色不見了,一整片的白茫茫,就像是失去了活力的喪屍一樣。迅速回頭看向面前的那雙深邃,不可思議的眼神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懼。

“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你把他們怎麽了!”

“沒什麽,他們只是進入深層睡眠而已,如果你也想,我可以代勞。”還是那麽慵懶的音調,幽幽的壓迫著面前恐懼的心靈。

他逃也似的迅速反應,推開滿眼的人堆,終於面前出現了紅色的玻璃門,但是,這個門卻好像被鎖住了一樣,不管是推或者拉,都沒有了反應,就好像焊死了一樣。身後越來越接近的寒氣,從尾骨向額頭上面沖了上去,他不敢往後看,越來越恐懼的感覺油然而生的絕望感一點一點侵襲了他的理智。身後原來的熙熙攘攘瞬間一片寂靜。

沒有什麽比突然可以打開的門,讓人可以重拾希望了。可是門的另一邊,卻不是街道,而是一個空蕩蕩的密室,唯一中間有的,是一張古色古香的矮桌子,而桌子對面,慵懶的坐著那個變得可怕的面孔。雖然那不過是一張入世未深的稚嫩的臉龐。

不得已對上了那一雙深不可測之後,身體到精神像迅速結冰一樣蔓延著呆滯的狀態,直到一切結束了。一具行屍走肉就這樣被制造出來了,行屍拖動著自己的身體,走向身後的那一塊鏤空的屏風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清脆的叮鈴聲直達墓室,空蕩蕩的空間一直回蕩著那個聲音。

“今天晚上還真的熱鬧,又有不速之客。”一邊發著牢騷,一邊起身走向樓下。

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司寒的時候的場景又重演了,紅顏滴血的一身西服,出現在一簇看呆的目光中。只是這次,司寒的眼神中,沒有了任何的波動。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觸動那顆身處深淵的心了吧。

“怎麽,蘇大警官,親自光臨,是要單獨押我去見他?”挑釁的微笑,試探性的看著對面的人。

“正宇,別這樣,我們單獨聊聊。”幾近求饒一樣的輕聲呢喃,好像是向心中的那個過錯懺悔。

正宇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句圈在心臟中國中的緊箍咒語,挑釁的笑容逐漸消失,伴隨著眼神中的陰沈。像刀子一樣插向面前的這個身影。但是,小朋友就是小朋友,裝出來的兇狠還是持續不了多久的,低下去的視線暴露了他在蘇正陽面前的雙重標準。

“我不逼你見他了,好不好,我們倆好好聊聊。”他發現了面前的不尋常,這個不尋常卻看起來那麽讓人舒心。

司寒,擡起了他仰視目光,可愛又懷疑的看著那個人。

“我們……出去聊?”說完試探性的拉著他的手臂,發現他沒有反抗,便在眾目睽睽之中,拉著司寒走出了酒吧。

司寒看著他的時候,眼神中無限的空洞消失了,代替出現的,是一片廣闊的星空,照耀著面前的這個溫柔的壯漢。

“正宇,你……”

“可以不要叫我那個名字麽,我不想聽到。”還不等他說完,司寒立刻眼神也撇到了一遍,就這樣可愛的樣子表達他的不滿。

“好,司寒,你可以不要再做這樣的生意了嗎,你整天醉生夢死的,這頭酒吧街又是各種黑幫聚集的地方,我很擔心你。”

“如果正如你所說,你擔心我,你就不會任由那兩個愚孝的人跑來我的酒吧來搗亂我的生意。”

“其實,我不知道他們會來找你的,這一切也不是我安排的,就算爺爺住院的消息,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我在這裏做生意,還沒有人敢來搗亂,你可以放心,上次,你不是領教過了麽?”

蘇正陽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倒是你,你面對記者的業務能力,該提升了,你的局長大人不在了,面對公眾和媒體,就是你的責任了。”突然間的關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安排,還是他真的因為什麽顧慮轉了性。

就在這個時候,司寒警惕的向一邊看去,突如其來的一陣危險的氣息從蘇正陽感官敏感的區域向大腦湧去,還沒有在其他感官反應的時候,條件反射的手切斷司寒警惕的視線,收回來那只手的時候,緊握的拳頭中,滲出了一陣血紅的腥味。一閃而逝的危險氣息,終於讓他放松了一點了。

但是,這並不足以讓他真的放松下來,因為令他緊張的,還有那只受傷的手,他攤開那只淌血的手,赫然發現的是,手上握著一支黑色鋼制的羽毛標,隨著淌血的時間,開始變得越發深色,不好,這只是毒鏢。他關心的神色看著眼前煞白的蘇正陽,他自己的身體支撐不起高了他一個頭的壯碩身體,只能盡可能的讓他慢慢落到地上。

“司……司寒,在我……救……救過……你的份上,你還爺……”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蘇正陽就失去了意識。

“你都這樣了,你還關心他!”司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想要責怪他,但是不忍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不可以。”司寒看著他不斷的流著散發著黑氣的血腥,就算黑洞一般深邃無底的眼睛裏,也湧出了框不住的眼淚,肉眼可見的蠶食生命力的迅速,他再也顧不得什麽協議,什麽秘密了,右手一揮便使場景換到了那個墓室。

他仔細的看著害她受傷的那個黑鋼羽毛,隱隱的黑色氣霧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散發的黑氣在散開之前,好像被某種力量聚攏成一些像符號的東西,又好像是什麽類似文字的東西。這個,是符咒?擔心的看著他那個煞白的臉,就像逐漸退去顏色的一幅漫畫。

好像收到了某種感召,這個空間空氣波動了,司寒卻並沒有去理會,而是看著他的蘇正陽,“卡魯,毒魔咒,怎麽解。”

“你要救他?”

“他不能死,他死了,我擔保魔王一定會後悔的。”眼神中的堅定,好像這件事情他才是真正決定的人一樣。

“只能用你的血。”卡魯直接說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就好像抓住了一絲救命的希望,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就是一扯。毫不猶豫的向自己手腕上劃過,立刻兩道血紅帶著拉絲的腥氣,滴落在散發黑氣的傷口上。傷口上的黑氣卻像受到了鮮紅的幹凈吸引,聚合在一起,順著血液的流動朝著另外的一個個體,侵襲過去。

蘇正陽的臉色終於沒有那麽煞白了,唇色的煞白開始有了血色,看著他退去了危險的氣息,司寒半睜的雙眼,嘴角的一點點笑意也展示出來了。不一會兒,掉落的聯系斷了,傷口上的黑氣不再冒出來了。恢覆了鮮活的紅色。同時,一陣直擊魂魄的眩暈感,好像也打敗了他的精神力,眼前慢慢的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他睜開眼的時候,他身邊卻是一片花海,排著一排排的桌椅,花海間,一條淺粉色的花路就在腳下,他隨著花路的方向,踱步走過去,但是越走近在眼前的花臺,感覺越強烈,一種混雜著心痛和不舍的覆雜感覺,這種跟現場結婚的粉紅氣氛一點都不適合的感覺,好像曾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經歷一樣。

只是這裏空無一人的場景,真的很不適應,不知道是夢……還是某一段深藏起來的記憶……

適應了疼痛的感覺,雖然還是得咬著牙,司寒終於清醒了,聽著身下平穩的呼吸聲,終於恢覆正常的血色,好像這一切的痛苦都很有價值。雖然周圍沒有一點可以反光的東西,但是作為一個經常被疼痛折磨著的一個靈魂,他自己也猜的出來,自己臉上的煞白也沒有辦法掩飾了。

似乎用了最後一絲的力氣和能力,咬緊牙關奮力一揮,蘇正陽便消失不見了。

看完全程的卡魯,看著氣若游絲的司寒,終於忍不住走過去他的身邊,司寒便倒在他如冰窖一樣的懷抱中,就算倒下了,精神力強大如他,也不安分:“帶我……去……找……他。”

“你都這樣了,還不安分,你要找那個老家夥?”卡魯問到。

司寒沒有否認,卡魯還能怎麽辦。只能帶著他去找他要找的人了。

卡魯一邊看著面前躺著的病人,一邊看著自己懷裏的那個蒼白的面容,他感覺到自己到了目的地,強打精神睜開了雙眼。

“你,還是心軟了。”

司寒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咬牙切齒的看著躺著的那個人,“你……應該……感到……慶幸,你……有個……孝順……的……孫子。”

卡魯看著他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擡起的手,他按住了。“你那麽虛弱,我來吧。”

“這……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不……不要……插手,放開……”卡魯無奈的放開了他的手,純粹的做著一個人肉架子。

司寒的手終於艱難的舉起到該有的高度,手中的黑氣開始聚攏,變成一股黑氣球,就像是宇宙中的一顆成型的星雲,推入了病人的體內,看著黑氣消失在了人體表面了之後,司寒徹底累趴下了。

躺在卡魯的懷裏,任其擺布。只是,卡魯表現出來的,只有保護欲,明明那個就是極具吸引力的個體,卻偏偏克制著自己不要去占有他的感覺,真的沒有那麽好受。難道,這就是人類所說的,守護?可是,這裏對他們只能生活在深淵的人來說,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迅速的離開了那裏。

終於回到了熟悉的那個墓室場景,他把司寒放回了矮桌子後面。平躺著的他,雖然還是那麽煞白,但是,平穩的呼吸,證明了他可以挺過去。

算計別人的人,大概也在別人的算計之內。黑衣人憑空出現,周圍的寒冷更徹骨了一分。

“果然,一切還是沒有逃過魔王的算計。”

“哥哥,他都已經,受到了懲罰,魔王不是要取他靈魂吧。”

“放心,他畢竟是你的好導師,你沒出師,我不會讓他有事的。”冰冷的語言,依舊是那麽冷冰冰,“但是,他還是一意孤行,恐怕魔王要借我的手來懲罰他,我也沒有辦法;魔毒他是解不了了,你最好提醒他,不要動情,別忘了魔王的契約。”

說完之後,也不等回應,直接消失在冰冷的黑煙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會慢慢出現一個忠犬型的情敵了,卡魯的番外會在後面揭曉哦,他們的淵源其實還蠻深的,還想看到什麽走向呢?評論告訴我哦(惡毒的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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