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恐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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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是人心中無盡的探索欲，好奇會害死的不僅僅是貓；還有可怕的人心。
元雨不斷躲避教授的行為終於還是被當事人註意到了，這場叫做恐懼的戲碼，也即將開幕。
被教授傳喚過去辦公室，元雨只能站在門口，有些猶豫，也有些忐忑。許久之後，終於敲響了那扇木門。
“進來。”裏面是戚元忠導師的聲音。
“戚教授，您找我？”試探性的問題一直都是試探人性的方法，就算在象牙塔這樣高度純凈的地方也沒有例外。
“對，怎麽你一直躲著我，你原來不是很有興趣找導師來討論你的這個課題的麽？”
“您，還記得元恒力麽？”看樣子，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提出反問這件事情，除了會遺傳，還是會傳染的。
聽到這個名字，戚教授突然之間好像咯噔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疾書的筆：“你怎麽好端端的，提這個人做什麽。”
“他是我哥哥，一個在你眼中的那個玩偶。”終於，元雨還是沒有忍住，提起了那個不應該提起的事情，“他死了！被人挖了心，死了！您覺得我還有心思寫什麽畢業論文嗎？！”接近於質問的嘶吼回響在這個辦公室中。
不過這樣的反應，教授卻好像不易察覺的送了口氣，好像有什麽事情被成功掩埋一樣。只是，就算，輕輕的嘆息聲依舊沒有逃過那雙關註著四面八方的雙耳。原來，那個人給她看的真相是真的真相，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有這種癖好的一個怪人。
得到驗證的“真相”便會深埋在那個人的心中，生根發芽，直至長成一棵大樹，叫覆仇。
元雨帶著這個經過驗證的消息，和仇恨的眼神，離開了教授辦公室。
這一幕，似乎都在一個人的操控之中，身著白衣的少年在另外一撞廢樓之中看完一出好戲。習慣性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嫻熟餓搖晃著杯中紅色卻通透高貴的液體：“果然是一出精彩的戲，下一場戲要準備了，錯過了，可就不好了。”說罷便一口吞下杯中醇厚。
光明退散，夜幕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勾勒出獵城的夜景。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只是，有光明，就代表有黑暗；有陽光就會存在陰影。
戚元忠教授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連本來等待他回家的燈光都很奇怪的沒有了，可是，更奇怪的是，現在還不是深夜，整個小區都變得很寂靜，甚至連燈都沒有了，他打開自己的手機，查看了定位都沒有錯，就是他居住的那個小區啊，怎麽會那麽奇怪，寂靜成這個樣子。這裏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區，更像是放大版的墓碑，戚教授心裏雖然咯噔一下，但是堅定的無神論告訴他，根本沒有什麽妖魔鬼怪。便壯起膽子找到自己的那一幢樓，上去了，由於看起來停電的樣子，連應該工作的電梯都沒有工作，只能爬樓梯上去。
家住在1202的他徒步爬樓梯到12樓的確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但是作為經常被異世界光顧熱門地點，無盡的黑暗感還是會逐漸消磨一個人的勇敢的。慢慢被恐懼支配的戚教授，終於看見了代表終點的12。當他滿懷希望的準備推開那一扇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居然是被鎖的。瞬間無來由的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戚教授為了強壓著心中的恐懼，一直暗示自己，這裏很安全。
慢慢的從地上湧上來一陣聲音，“戚～教～授，你～為～什～麽～還～沒～有～給～我～妹～妹～及～格～”慢悠悠的聲音沒有任何急促感的就環繞在這個出不去的死胡同裏面。那聲音似乎知道他根本逃不出去一樣。
原本就沒有什麽膽量的戚教授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拼命的向樓梯的一面磕起了響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要是怨我，你就盡管找我，不要搞到我的家人啊，”
“你～捅～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來自地獄的聲音也慢慢變成清晰。
“這……這就是一個……一個實驗，我也沒有想到……想到他和你都會……瘋掉的。更沒有想到會用上掏心這個那麽危險的事情。”誰都不會想要接到地獄的聲音，畢竟這樣的聲音就是在挑戰人類恐懼的底線。
戚教授還是在磕頭，但是這一切卻沒有平息掉任何憤怒，反而成為召喚惡靈的一種方式，越來越強烈的危險感讓戚教授不自覺的向身前看過去，一雙名牌的球鞋出現在他眼前，印象中是恒力穿的那一雙，慢慢的在他的視線中出現了小腿，大腿，褲子，衣服，上衣上還滴落著一灘血跡，但是那一片殷紅卻沒有停止過決堤的血腥味，
看見空洞洞的胸口，人到中年已經沒有那麽經嚇了，確認無疑的就是那一個人，不，是那一只……鬼。再往上一點點，臉上的腐敗開始蔓延，原來俊俏的面容開始可怕起來，白森森的骨頭連著沒有腐蝕完全的腐肉， 內心的恐懼開始占據整個空間，強烈的求生欲拉著那一個人向身後的門靠上去，高喊著救命，但是好像都沒有什麽用，鎖著的究竟鎖著，危險的依舊危險。
什麽事情，才是讓人徹底墜入恐懼的深淵？當然是給他丟上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突然間解開的鎖讓這個搖擺防火門失去了重心，推開了這個門，也不管這個孱弱的身軀能不能支撐起腎上腺素的飆升，一個勁的有路就跑，也管不了前面究竟有什麽，劈裏啪啦的不斷碰撞到通道上的一些星星點點的，火光，飛灰，這難道不是鬼節才有的燒紙情節？
今天也不是鬼節啊，怎麽這樣一條道路上滿滿都排列著燒紙錢的火盆，好像在指引著一條必走的道路，鬼使神差的跟著這樣一條道一直不敢停下，身後還傳來了追蹤而來的那個地獄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卻好像在驅趕著牛進入屠宰場一樣。
終於，走到了盡頭，但是這盡頭居然是一片荒涼，只有殘墻的梁柱，擋不住外面高高的野草，原來的12樓，變成了平地的1樓，這讓人不禁要懷疑，剛剛的一切就是幻覺。這裏終於沒有了那可怖的地獄之聲，松懈下來的戚元忠才有心思打量這裏的一切，清亮的月光反射了這裏的一切。這裏根本不是什麽小區，而是被丟荒的兩幢爛尾樓，崩塌的痕跡依然在，但是沒有了一點的生氣，
還沒有經歷過半分鐘的安心，那個駭人的聲音似乎找到了目標，又來了。
清亮的月光總是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人心中的恐懼一樣，沒有一絲光線可以照進去。相反，因為恐懼，黑暗總是會湧出一些可怕的怪物，就像那張掛著腐肉的骷髏臉，還有那胸前的凹陷。一路上的滴落的殷紅描繪著走過的路。
一陣放松後的突然緊張，雙腿的力氣已經無法支持腎上腺素的刺激了，唯有不斷的抽搐和顫抖證明著腎上腺素的存在。不斷地往後退去，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眼前的這個行屍走肉保持著喪屍一般的奇怪走姿，跟教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離遠，也沒有快步靠近，就好像是一只貓在戲弄一只游走在絕望邊緣餓老鼠一樣的游戲。
而這只貓卻在半路，遇上一只老虎，喪屍停下了他的腳步，用他僅僅剩下的一只眼睛，呆呆的望著教授的身後，雖然已經沒有了細膩的肌肉拉伸眉毛和眼睛做出表情，但是，身體沒有向前走的樣子，已經告訴了對面的這個人，他身後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好奇心會害死的，不只是貓，還有周圍在找救命稻草的人。哆哆嗦嗦的他像天上看去，一張倒立著的臉帶著一雙沒有感情的深邃與他對視了。教授猛然翻一個身，就跪在這個少年的面前，一邊磕頭一邊說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可以啊，不過，你不是說我們的契約沒有完成麽，你的教授評級沒有下來，不是麽。”
“不是，我……我……我評上了，我已經評上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騙你。不過，救救我，他那麽怕你，你一定可以救我的。”
“騙我？你覺得就你作為人類，可以騙得過，契靈人？”冷笑的寒氣，從面容中傾瀉而出，打了個冷顫，那個身影向後退一步，輕輕的蹲下來，從俯視慢慢的變成了平視，一切來的不急不緩，張弛有度，就好像擁有著上帝視角的編劇在看著自己筆下的一個又一個卑微的角色，看著他們領盒飯，還是在那個世界茍活下去。
“這樣吧，你再讀一讀，你的這一份契約。”白衣男子手上一卷羊皮裹黑毛的卷軸被打開，上面的文字清清楚楚的寫到。
戚元忠於契靈人司寒定下靈魂契約，以戚元忠恐懼靈魂為代價，換取教授職位評定成功，定下契約不可更改，戚元忠拿到評定結果為結束，結束後戚元忠靈魂歸契靈人司寒所有。
“恐……恐懼靈魂？”他終於看見重點了，瞪大了雙眼看著對面那與陰狠很不匹配的稚嫩輪廓。
“對，就是現在。果子熟了，該摘了。”戚元忠沒有反應過來，就以驚恐的表情倒下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戰利品，微弱的暗紫色的光芒從一顆珠子裏面散發出來，隨著散發出來的光芒 ，若隱若現的散發出一種不可名狀的刺鼻的氣味。“原來，這就是恐懼的靈魂，聞起來，好像不是很想要吃掉。”
隨著司寒的離開，那個喪屍似乎也對眼前的同類失去了興趣，回歸了自己的深處的黑暗。
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麽，你就太天真了，別忘了，還有一份契約。
“好戲看完了，你這顆果子，也成熟了，該給我了吧。”看場景，這不是對面那幢沒有完全拆掉的爛尾樓的樓頂麽，雖然依然是那縷清亮的月光。但是直射的影子沒有投射到一樓的地面上，縱然她就站在危險的邊緣。
“哥哥，我幫你報仇了。”元雨臉上出現了放松的微笑，回頭看著身後的白衣男子，“謝謝你，你沒有讓我失望。”
“當然，魔鬼唯一可以信的，只有一紙契約。”司寒一手滑過元雨的額頭，一絲散開的粉橙色的光芒從額頭處被抽離，隨著慣性，元雨向後面的空曠墜落而去，司寒對沒有靈魂的軀殼沒有任何興趣，手上的散漫的光點開始聚合成一顆珠子，一顆分散著粉橙色溫暖香味的珠子。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司寒帶著兩顆珠子，回到了那個墓室。穿過那個鏤空的屏風，終於知道了這個空間的全貌，一大片試管支架放置在不一樣的格子中，司寒從其中取出一排，其中一只試管中，放置著一顆散落著昏黃色光斑的珠子，試管的標簽紙上，寫下了標簽，元恒力/□□靈魂。
另外還有一顆純黑的珠子，散發著黑色寒氣，時不時一絲血紅在其中游走，標簽上寫著的是，恒軒/覆仇靈魂
司寒把空白的試管取出來，一顆顆分開存放，撕下標簽，一手寫下標簽貼上相對應的信息：戚元忠/恐懼靈魂 元雨/親情靈魂。
也許這個案子算結束了，但是對於真相的追逐卻完全沒有結束。
刺耳的警笛聲在空間中撕裂出一陣紅藍相間的痕跡，直奔現場而去，警笛聲除了驚動了獵城的百姓之外，還驚動了新聞嗅覺靈敏的生物。
“現場發現兩名死者，一男一女，男的經過身份確認，叫戚元忠，是來自於獵城大學的一名教授，剛剛評上教授職稱，就玩完了，有點可惜了；另外一名死者，女性，是獵城大學在讀研究生，元雨，他們之間是導師於學生的關系。”
現場勘查的結果是，戚元忠教授表情驚悚，蜷縮，左胸一大片的血跡，屍僵已經產生，這個屍體從表情可以判斷，人是嚇死的，但是胸口的空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撕扯傷，失蹤的心臟，引起了梁法醫的註意。
“戚教授的心臟失蹤了，一樣的撕裂傷，可以跟上面那一起案件並案處理，我去看看另外一名死者。”梁法醫人如其名一樣，涼涼的沒有一點人性的溫度。
被一首涼涼砸中正臉的白正陽難得流出了一幅可愛的爆的皺眉。
“這叫什麽來著，閉門羹？不對，閉臉羹。”白正陽一手就擡起來，做狀就要打下去，調侃他的那個小探員識趣的退後一步。
“下一步，準備並案處理的話，就要找一下除了作案手法以外的其他的線索。”
經過勘察，和資料收集，他們進行了一次線索共享。
第一起案子，兇案現場在花園路4號的1304號房，現場中發現大量血跡以及現場中的其中一名死者，手奇怪的餓蜷縮姿勢，可以判斷曾經抓著一顆心臟，而這個心臟不知所蹤。心臟的主人裸體出現在市中心公園之中。左胸部凹陷。
第二起案件，兇案現場在獵城郊外的兩幢廢棄爛尾樓中間發生，現場中發現心臟失蹤的戚元忠教授，另一名女性死者元雨沒有任何驚恐的表情，身上的巨大撞擊力造成的挫傷是致命的原因。
“我們收集到的信息是心臟失蹤的死者，名字叫元恒力，是元氏企業的公子哥，在本市出生，除了跟這個第一嫌疑人恒軒有過糾葛之外，我們查出，他曾經多次進出過獵城大學新任教授戚元忠的家，每次大約經過1-2小時的間隔就會離開。”
“那就是說前前後後的4名死者相互之間都認識？”
“對，經過詢問和對於戚元忠妻子的詢問，戚元忠正在做一個課題，關於影響人類情緒和控制情緒的藥物的研究，這個課題的研究十分隱蔽，沒有上報過學院，也沒有經過任何的批核，我求證過梁法醫，這一個研究實驗在10年前曾經做過，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校領導勒令中止了實驗，並且把所有資料封存起來，在實驗團隊中就有戚元忠這個人，他在裏面的職務就是研究員。”
“那就是說，元雨的哥哥因為元雨的碩士畢業論文，自願去給戚元忠教授做這個有風險的實驗，成為試驗體，然後情緒失控，引發了殺人事件？”
“不好意思，這個推論說不通，”梁法醫上線，“我在恒力的體內檢測出了在封存檔案中所使用的藥劑的殘留，很奇怪的是，恒軒的體內也有殘留，根據你們的說法，有這樣的殘留量如果不是做實驗的時候就註射進去的話，那就很有可能像細菌一樣有傳染這樣的途徑。但是藥劑不是細菌病毒，不會那麽智能的跑到另外一個人的體內。”
“你們忘了麽，恒力和恒軒，是情侶。他們之間可能有過……□□交換呢？”
“這需要做個實驗才能夠確定。”
“這個案件還有另外一個疑點，就是失蹤的心臟，兩起案件出現4名死者，但是都只是有選擇地選擇了其中的一顆心入手。至於是什麽邏輯選擇的，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兩個被挖心的人都是非常驚恐的樣子，都是被嚇死的。”
“被嚇死作為觸發點，操作性不高，要做到這一點，除了要確定目標之外，還需要有很高超的心理學技巧和催眠技術才能完成，擁有這樣的技藝，那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而且第一起案件很明顯掏心的人是恒軒，在場的第三者拿走而已。”
“給點面子行不行，梁法醫。”白正陽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描述我的分析和陳述我的事實，怎麽，你被推翻的東西還少麽？”
看著在場的一張張偷笑的臉，白正陽智能強裝出上級的樣子，拍了拍桌子：“他們有什麽地方是一起去過的嗎？”
“啊，有，他們都去過一個叫‘契’的酒吧，戚元忠教授是在一個月前，恒力和恒軒一直都有去那家酒吧的習慣，元雨就是在第一起案發之後，第二起案發之前的時間段去過一次。”
“又是他？”
“聽說，在我們勘查恒力的現場的時候，你去了那個酒吧，然後就把人掉過去，才發現了第一案發現場的。”
“看來，這個老板不簡單啊。”看來，突破口還是要從特別的地方入手。
契酒吧，還沒有營業，身著藍色9分褲，小白鞋和白襯衫的司寒手中還握著一瓶紅酒，靠著吧臺就席地而坐，毫無顧忌的耷拉著頭睡著，身邊或站立，或臥倒著一些紅酒瓶，高腳杯也都是殘留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中。也許，他還是在夢中吧。
“哐鐺～”一聲清脆的玻璃倒地的聲音，就像沒有定時的鬧鐘一樣，隨時就把這個習慣宿醉的人鬧醒。
“真討厭，客人又要來了，還沒有營業的時間怎麽就那麽多人找呢。”
扶著吧臺周圍的卡位，他站了起來，坐著睡，貌似會有一些後遺癥，比如……腿麻了。步伐闌珊的他走向了酒吧中央的那個沙發上，躺了下來，就好像一會兒的客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很準時的，門口叮鈴聲就在他躺下來的時候響起，蘇正陽一眼就看見了那團白花花還有軟萌萌的睡相，徑直走過去，本來想叫醒他就開始問問題的，但是看見他熟睡的樣子，又開始不忍心了。看著對方胸前有規律的起伏，看著看著，好像自己的呼吸跟跟著他的節奏走了。
“你看夠沒有，有問題就問，我還清醒著。”突然的一句話嚇到了不自覺就要靠近的那張臉。
司寒緩慢的睜開雙眼，猶如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好像要掃掉映入眼裏的那些沙子一樣，謎一般的深邃又開啟了吸引模式，右手支撐起軟萌的腰背，一只腳放下沙發，看著來詢問的白督察。
“你知道戚元忠和元雨這兩個人麽。”
“你是說那兩師徒麽。”
“看來，你是真的知道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說說。”蘇督察立刻進入了筆錄模式。
司寒放下了另外一條腿，整個人依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懶洋洋的樣子說道：“我為什麽要知道一些別人不一樣的事情，我，又以什麽身份跟你合作？”
“警民合作，還不夠麽？”
“當然夠，只是我在你眼裏，好像不是……民。”
“這叫什麽話，我就是過來想讓你提供一下線索的，如果破了案，我私下給你道個謝，或者請你吃頓飯？”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一些事情。”
冷不丁的這樣一句話好像一顆石子一樣打在了看似沒有波瀾那一潭叫做記憶的死水中。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關於我過去的事情。”
“那你現在……是想知道你的過去，還是想要知道那些人的過去？”不急不緩的語調好像在念著某些咒語，但是很奇怪，這樣念了咒語都好像沒有討厭的感覺。
“難道不能都知道麽？”白督察提出了一個疑問。
“你的過去，可比那些人有趣多了，不過，這是私人的記憶，就不用記在本子裏了吧，變成證據，你……就完了。”
這樣一句沒有波瀾的話居然變成了一場滔天巨浪，打在白督察的心中。
對於未知，才可以呈現出無盡的求知欲和……恐懼。那麽，對於過去的未知呢，你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去戳穿那個世界給你糊好的窗戶紙？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3更完畢，有沒有嚇到呀，評論告訴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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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授傳喚過去辦公室，元雨只能站在門口，有些猶豫，也有些忐忑。許久之後，終於敲響了那扇木門。
“進來。”裏面是戚元忠導師的聲音。
“戚教授，您找我？”試探性的問題一直都是試探人性的方法，就算在象牙塔這樣高度純凈的地方也沒有例外。
“對，怎麽你一直躲著我，你原來不是很有興趣找導師來討論你的這個課題的麽？”
“您，還記得元恒力麽？”看樣子，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提出反問這件事情，除了會遺傳，還是會傳染的。
聽到這個名字，戚教授突然之間好像咯噔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疾書的筆：“你怎麽好端端的，提這個人做什麽。”
“他是我哥哥，一個在你眼中的那個玩偶。”終於，元雨還是沒有忍住，提起了那個不應該提起的事情，“他死了！被人挖了心，死了！您覺得我還有心思寫什麽畢業論文嗎？！”接近於質問的嘶吼回響在這個辦公室中。
不過這樣的反應，教授卻好像不易察覺的送了口氣，好像有什麽事情被成功掩埋一樣。只是，就算，輕輕的嘆息聲依舊沒有逃過那雙關註著四面八方的雙耳。原來，那個人給她看的真相是真的真相，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有這種癖好的一個怪人。
得到驗證的“真相”便會深埋在那個人的心中，生根發芽，直至長成一棵大樹，叫覆仇。
元雨帶著這個經過驗證的消息，和仇恨的眼神，離開了教授辦公室。
這一幕，似乎都在一個人的操控之中，身著白衣的少年在另外一撞廢樓之中看完一出好戲。習慣性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嫻熟餓搖晃著杯中紅色卻通透高貴的液體：“果然是一出精彩的戲，下一場戲要準備了，錯過了，可就不好了。”說罷便一口吞下杯中醇厚。
光明退散，夜幕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勾勒出獵城的夜景。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只是，有光明，就代表有黑暗；有陽光就會存在陰影。
戚元忠教授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連本來等待他回家的燈光都很奇怪的沒有了，可是，更奇怪的是，現在還不是深夜，整個小區都變得很寂靜，甚至連燈都沒有了，他打開自己的手機，查看了定位都沒有錯，就是他居住的那個小區啊，怎麽會那麽奇怪，寂靜成這個樣子。這裏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區，更像是放大版的墓碑，戚教授心裏雖然咯噔一下，但是堅定的無神論告訴他，根本沒有什麽妖魔鬼怪。便壯起膽子找到自己的那一幢樓，上去了，由於看起來停電的樣子，連應該工作的電梯都沒有工作，只能爬樓梯上去。
家住在1202的他徒步爬樓梯到12樓的確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但是作為經常被異世界光顧熱門地點，無盡的黑暗感還是會逐漸消磨一個人的勇敢的。慢慢被恐懼支配的戚教授，終於看見了代表終點的12。當他滿懷希望的準備推開那一扇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居然是被鎖的。瞬間無來由的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戚教授為了強壓著心中的恐懼，一直暗示自己，這裏很安全。
慢慢的從地上湧上來一陣聲音，“戚～教～授，你～為～什～麽～還～沒～有～給～我～妹～妹～及～格～”慢悠悠的聲音沒有任何急促感的就環繞在這個出不去的死胡同裏面。那聲音似乎知道他根本逃不出去一樣。
原本就沒有什麽膽量的戚教授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拼命的向樓梯的一面磕起了響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要是怨我，你就盡管找我，不要搞到我的家人啊，”
“你～捅～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來自地獄的聲音也慢慢變成清晰。
“這……這就是一個……一個實驗，我也沒有想到……想到他和你都會……瘋掉的。更沒有想到會用上掏心這個那麽危險的事情。”誰都不會想要接到地獄的聲音，畢竟這樣的聲音就是在挑戰人類恐懼的底線。
戚教授還是在磕頭，但是這一切卻沒有平息掉任何憤怒，反而成為召喚惡靈的一種方式，越來越強烈的危險感讓戚教授不自覺的向身前看過去，一雙名牌的球鞋出現在他眼前，印象中是恒力穿的那一雙，慢慢的在他的視線中出現了小腿，大腿，褲子，衣服，上衣上還滴落著一灘血跡，但是那一片殷紅卻沒有停止過決堤的血腥味，
看見空洞洞的胸口，人到中年已經沒有那麽經嚇了，確認無疑的就是那一個人，不，是那一只……鬼。再往上一點點，臉上的腐敗開始蔓延，原來俊俏的面容開始可怕起來，白森森的骨頭連著沒有腐蝕完全的腐肉， 內心的恐懼開始占據整個空間，強烈的求生欲拉著那一個人向身後的門靠上去，高喊著救命，但是好像都沒有什麽用，鎖著的究竟鎖著，危險的依舊危險。
什麽事情，才是讓人徹底墜入恐懼的深淵？當然是給他丟上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突然間解開的鎖讓這個搖擺防火門失去了重心，推開了這個門，也不管這個孱弱的身軀能不能支撐起腎上腺素的飆升，一個勁的有路就跑，也管不了前面究竟有什麽，劈裏啪啦的不斷碰撞到通道上的一些星星點點的，火光，飛灰，這難道不是鬼節才有的燒紙情節？
今天也不是鬼節啊，怎麽這樣一條道路上滿滿都排列著燒紙錢的火盆，好像在指引著一條必走的道路，鬼使神差的跟著這樣一條道一直不敢停下，身後還傳來了追蹤而來的那個地獄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卻好像在驅趕著牛進入屠宰場一樣。
終於，走到了盡頭，但是這盡頭居然是一片荒涼，只有殘墻的梁柱，擋不住外面高高的野草，原來的12樓，變成了平地的1樓，這讓人不禁要懷疑，剛剛的一切就是幻覺。這裏終於沒有了那可怖的地獄之聲，松懈下來的戚元忠才有心思打量這裏的一切，清亮的月光反射了這裏的一切。這裏根本不是什麽小區，而是被丟荒的兩幢爛尾樓，崩塌的痕跡依然在，但是沒有了一點的生氣，
還沒有經歷過半分鐘的安心，那個駭人的聲音似乎找到了目標，又來了。
清亮的月光總是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人心中的恐懼一樣，沒有一絲光線可以照進去。相反，因為恐懼，黑暗總是會湧出一些可怕的怪物，就像那張掛著腐肉的骷髏臉，還有那胸前的凹陷。一路上的滴落的殷紅描繪著走過的路。
一陣放松後的突然緊張，雙腿的力氣已經無法支持腎上腺素的刺激了，唯有不斷的抽搐和顫抖證明著腎上腺素的存在。不斷地往後退去，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眼前的這個行屍走肉保持著喪屍一般的奇怪走姿，跟教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離遠，也沒有快步靠近，就好像是一只貓在戲弄一只游走在絕望邊緣餓老鼠一樣的游戲。
而這只貓卻在半路，遇上一只老虎，喪屍停下了他的腳步，用他僅僅剩下的一只眼睛，呆呆的望著教授的身後，雖然已經沒有了細膩的肌肉拉伸眉毛和眼睛做出表情，但是，身體沒有向前走的樣子，已經告訴了對面的這個人，他身後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
好奇心會害死的，不只是貓，還有周圍在找救命稻草的人。哆哆嗦嗦的他像天上看去，一張倒立著的臉帶著一雙沒有感情的深邃與他對視了。教授猛然翻一個身，就跪在這個少年的面前，一邊磕頭一邊說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可以啊，不過，你不是說我們的契約沒有完成麽，你的教授評級沒有下來，不是麽。”
“不是，我……我……我評上了，我已經評上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騙你。不過，救救我，他那麽怕你，你一定可以救我的。”
“騙我？你覺得就你作為人類，可以騙得過，契靈人？”冷笑的寒氣，從面容中傾瀉而出，打了個冷顫，那個身影向後退一步，輕輕的蹲下來，從俯視慢慢的變成了平視，一切來的不急不緩，張弛有度，就好像擁有著上帝視角的編劇在看著自己筆下的一個又一個卑微的角色，看著他們領盒飯，還是在那個世界茍活下去。
“這樣吧，你再讀一讀，你的這一份契約。”白衣男子手上一卷羊皮裹黑毛的卷軸被打開，上面的文字清清楚楚的寫到。
戚元忠於契靈人司寒定下靈魂契約，以戚元忠恐懼靈魂為代價，換取教授職位評定成功，定下契約不可更改，戚元忠拿到評定結果為結束，結束後戚元忠靈魂歸契靈人司寒所有。
“恐……恐懼靈魂？”他終於看見重點了，瞪大了雙眼看著對面那與陰狠很不匹配的稚嫩輪廓。
“對，就是現在。果子熟了，該摘了。”戚元忠沒有反應過來，就以驚恐的表情倒下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戰利品，微弱的暗紫色的光芒從一顆珠子裏面散發出來，隨著散發出來的光芒 ，若隱若現的散發出一種不可名狀的刺鼻的氣味。“原來，這就是恐懼的靈魂，聞起來，好像不是很想要吃掉。”
隨著司寒的離開，那個喪屍似乎也對眼前的同類失去了興趣，回歸了自己的深處的黑暗。
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麽，你就太天真了，別忘了，還有一份契約。
“好戲看完了，你這顆果子，也成熟了，該給我了吧。”看場景，這不是對面那幢沒有完全拆掉的爛尾樓的樓頂麽，雖然依然是那縷清亮的月光。但是直射的影子沒有投射到一樓的地面上，縱然她就站在危險的邊緣。
“哥哥，我幫你報仇了。”元雨臉上出現了放松的微笑，回頭看著身後的白衣男子，“謝謝你，你沒有讓我失望。”
“當然，魔鬼唯一可以信的，只有一紙契約。”司寒一手滑過元雨的額頭，一絲散開的粉橙色的光芒從額頭處被抽離，隨著慣性，元雨向後面的空曠墜落而去，司寒對沒有靈魂的軀殼沒有任何興趣，手上的散漫的光點開始聚合成一顆珠子，一顆分散著粉橙色溫暖香味的珠子。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司寒帶著兩顆珠子，回到了那個墓室。穿過那個鏤空的屏風，終於知道了這個空間的全貌，一大片試管支架放置在不一樣的格子中，司寒從其中取出一排，其中一只試管中，放置著一顆散落著昏黃色光斑的珠子，試管的標簽紙上，寫下了標簽，元恒力/□□靈魂。
另外還有一顆純黑的珠子，散發著黑色寒氣，時不時一絲血紅在其中游走，標簽上寫著的是，恒軒/覆仇靈魂
司寒把空白的試管取出來，一顆顆分開存放，撕下標簽，一手寫下標簽貼上相對應的信息：戚元忠/恐懼靈魂 元雨/親情靈魂。
也許這個案子算結束了，但是對於真相的追逐卻完全沒有結束。
刺耳的警笛聲在空間中撕裂出一陣紅藍相間的痕跡，直奔現場而去，警笛聲除了驚動了獵城的百姓之外，還驚動了新聞嗅覺靈敏的生物。
“現場發現兩名死者，一男一女，男的經過身份確認，叫戚元忠，是來自於獵城大學的一名教授，剛剛評上教授職稱，就玩完了，有點可惜了；另外一名死者，女性，是獵城大學在讀研究生，元雨，他們之間是導師於學生的關系。”
現場勘查的結果是，戚元忠教授表情驚悚，蜷縮，左胸一大片的血跡，屍僵已經產生，這個屍體從表情可以判斷，人是嚇死的，但是胸口的空洞，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撕扯傷，失蹤的心臟，引起了梁法醫的註意。
“戚教授的心臟失蹤了，一樣的撕裂傷，可以跟上面那一起案件並案處理，我去看看另外一名死者。”梁法醫人如其名一樣，涼涼的沒有一點人性的溫度。
被一首涼涼砸中正臉的白正陽難得流出了一幅可愛的爆的皺眉。
“這叫什麽來著，閉門羹？不對，閉臉羹。”白正陽一手就擡起來，做狀就要打下去，調侃他的那個小探員識趣的退後一步。
“下一步，準備並案處理的話，就要找一下除了作案手法以外的其他的線索。”
經過勘察，和資料收集，他們進行了一次線索共享。
第一起案子，兇案現場在花園路4號的1304號房，現場中發現大量血跡以及現場中的其中一名死者，手奇怪的餓蜷縮姿勢，可以判斷曾經抓著一顆心臟，而這個心臟不知所蹤。心臟的主人裸體出現在市中心公園之中。左胸部凹陷。
第二起案件，兇案現場在獵城郊外的兩幢廢棄爛尾樓中間發生，現場中發現心臟失蹤的戚元忠教授，另一名女性死者元雨沒有任何驚恐的表情，身上的巨大撞擊力造成的挫傷是致命的原因。
“我們收集到的信息是心臟失蹤的死者，名字叫元恒力，是元氏企業的公子哥，在本市出生，除了跟這個第一嫌疑人恒軒有過糾葛之外，我們查出，他曾經多次進出過獵城大學新任教授戚元忠的家，每次大約經過1-2小時的間隔就會離開。”
“那就是說前前後後的4名死者相互之間都認識？”
“對，經過詢問和對於戚元忠妻子的詢問，戚元忠正在做一個課題，關於影響人類情緒和控制情緒的藥物的研究，這個課題的研究十分隱蔽，沒有上報過學院，也沒有經過任何的批核，我求證過梁法醫，這一個研究實驗在10年前曾經做過，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校領導勒令中止了實驗，並且把所有資料封存起來，在實驗團隊中就有戚元忠這個人，他在裏面的職務就是研究員。”
“那就是說，元雨的哥哥因為元雨的碩士畢業論文，自願去給戚元忠教授做這個有風險的實驗，成為試驗體，然後情緒失控，引發了殺人事件？”
“不好意思，這個推論說不通，”梁法醫上線，“我在恒力的體內檢測出了在封存檔案中所使用的藥劑的殘留，很奇怪的是，恒軒的體內也有殘留，根據你們的說法，有這樣的殘留量如果不是做實驗的時候就註射進去的話，那就很有可能像細菌一樣有傳染這樣的途徑。但是藥劑不是細菌病毒，不會那麽智能的跑到另外一個人的體內。”
“你們忘了麽，恒力和恒軒，是情侶。他們之間可能有過……□□交換呢？”
“這需要做個實驗才能夠確定。”
“這個案件還有另外一個疑點，就是失蹤的心臟，兩起案件出現4名死者，但是都只是有選擇地選擇了其中的一顆心入手。至於是什麽邏輯選擇的，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兩個被挖心的人都是非常驚恐的樣子，都是被嚇死的。”
“被嚇死作為觸發點，操作性不高，要做到這一點，除了要確定目標之外，還需要有很高超的心理學技巧和催眠技術才能完成，擁有這樣的技藝，那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而且第一起案件很明顯掏心的人是恒軒，在場的第三者拿走而已。”
“給點面子行不行，梁法醫。”白正陽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描述我的分析和陳述我的事實，怎麽，你被推翻的東西還少麽？”
看著在場的一張張偷笑的臉，白正陽智能強裝出上級的樣子，拍了拍桌子：“他們有什麽地方是一起去過的嗎？”
“啊，有，他們都去過一個叫‘契’的酒吧，戚元忠教授是在一個月前，恒力和恒軒一直都有去那家酒吧的習慣，元雨就是在第一起案發之後，第二起案發之前的時間段去過一次。”
“又是他？”
“聽說，在我們勘查恒力的現場的時候，你去了那個酒吧，然後就把人掉過去，才發現了第一案發現場的。”
“看來，這個老板不簡單啊。”看來，突破口還是要從特別的地方入手。
契酒吧，還沒有營業，身著藍色9分褲，小白鞋和白襯衫的司寒手中還握著一瓶紅酒，靠著吧臺就席地而坐，毫無顧忌的耷拉著頭睡著，身邊或站立，或臥倒著一些紅酒瓶，高腳杯也都是殘留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中。也許，他還是在夢中吧。
“哐鐺～”一聲清脆的玻璃倒地的聲音，就像沒有定時的鬧鐘一樣，隨時就把這個習慣宿醉的人鬧醒。
“真討厭，客人又要來了，還沒有營業的時間怎麽就那麽多人找呢。”
扶著吧臺周圍的卡位，他站了起來，坐著睡，貌似會有一些後遺癥，比如……腿麻了。步伐闌珊的他走向了酒吧中央的那個沙發上，躺了下來，就好像一會兒的客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很準時的，門口叮鈴聲就在他躺下來的時候響起，蘇正陽一眼就看見了那團白花花還有軟萌萌的睡相，徑直走過去，本來想叫醒他就開始問問題的，但是看見他熟睡的樣子，又開始不忍心了。看著對方胸前有規律的起伏，看著看著，好像自己的呼吸跟跟著他的節奏走了。
“你看夠沒有，有問題就問，我還清醒著。”突然的一句話嚇到了不自覺就要靠近的那張臉。
司寒緩慢的睜開雙眼，猶如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好像要掃掉映入眼裏的那些沙子一樣，謎一般的深邃又開啟了吸引模式，右手支撐起軟萌的腰背，一只腳放下沙發，看著來詢問的白督察。
“你知道戚元忠和元雨這兩個人麽。”
“你是說那兩師徒麽。”
“看來，你是真的知道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說說。”蘇督察立刻進入了筆錄模式。
司寒放下了另外一條腿，整個人依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懶洋洋的樣子說道：“我為什麽要知道一些別人不一樣的事情，我，又以什麽身份跟你合作？”
“警民合作，還不夠麽？”
“當然夠，只是我在你眼裏，好像不是……民。”
“這叫什麽話，我就是過來想讓你提供一下線索的，如果破了案，我私下給你道個謝，或者請你吃頓飯？”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一些事情。”
冷不丁的這樣一句話好像一顆石子一樣打在了看似沒有波瀾那一潭叫做記憶的死水中。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關於我過去的事情。”
“那你現在……是想知道你的過去，還是想要知道那些人的過去？”不急不緩的語調好像在念著某些咒語，但是很奇怪，這樣念了咒語都好像沒有討厭的感覺。
“難道不能都知道麽？”白督察提出了一個疑問。
“你的過去，可比那些人有趣多了，不過，這是私人的記憶，就不用記在本子裏了吧，變成證據，你……就完了。”
這樣一句沒有波瀾的話居然變成了一場滔天巨浪，打在白督察的心中。
對於未知，才可以呈現出無盡的求知欲和……恐懼。那麽，對於過去的未知呢，你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去戳穿那個世界給你糊好的窗戶紙？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3更完畢，有沒有嚇到呀，評論告訴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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