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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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選擇，你是選擇你的記憶，還是左右別人的道路？
雖然，這樣的選擇並不是他想要做的，但是，好像沒有選擇，對面的那個他就打算只字不提。
“我選，他們的過去。”似乎這個選擇沒有逃出那個人的預料，沒有一絲出乎意料的感覺，甚至，因為這個答案，回應了一聲冷笑。“果然，沒有存在感的依舊沒有存在感，會忘記的還是會忘記。”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人不知道怎麽反應。似乎，面前這個人很了解自己，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不好玩。”司寒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開始講述這段感興趣的故事。
正如之前的推測，獵城大學在10年前曾經在當時的課題組長，就是如今的校長的主持下，開啟了一個關於控制情緒的藥物的研究，其中組成成員包含戚元忠在內一共有6人的實驗團隊，因為當時的研究課題對於國際上其實是有些忌諱的，他們的團隊研究十分低調，盡量不會引起國際的註意，用很高的福利，找了一些露宿者作為實驗體，而這些志願者在服用了那些藥物之後，溫順的性格開始變得暴戾，同時，出現了幻覺。
“你確定這不是毒品實驗？”
“不是，成分是替代毒品的精神科藥物，沒有化學成癮性。但是，具有生物依賴性。”
“這不是一樣的麽？”
“所以，你吃貓薄荷，也會和貓一樣興奮麽？”
真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比喻，一下子就解決了一個問題。故事也就繼續下去了。
由於依賴性，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出現了極像毒品成癮的癥狀，研究人員卻在後面的實驗中確實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毒品的成分。戚元忠研究員對這樣的結果產生極大的興趣，在其他的研究員都在因為害怕而提出中止觀察實驗的時候，他開始用各種蠱惑的手段，慫恿課題組長開除這些研究員，開始了對中斷藥物的實驗志願者的狀態開始觀察，無一例外的在中斷藥物的24小時內，開始變得暴躁易怒，心緒不安，顫抖不已；72小時左右，停止暴躁狀態，開始呆滯，四肢軀幹開始變得僵硬，開始用僵硬的姿勢在房間內踱步，看起來更像是喪屍；一周後，試驗體陸續出現暈倒，口吐白沫反應，全部死亡。實驗全程為了藥物反應的唯一性，提供的食物都是營養液，自從開始停藥之後，就沒有進食過；也沒有睡過覺。
實驗開始牽扯到了人命，實驗組長的慌張無措，和實驗著的失蹤開始被人關註到，校方秘密下令把資料封存，實驗室也被封掉，後續的處理和掩蓋事實的工作也做得很到位，沒有一點風聲流傳出去。但是各種奇異的傳說總會在這樣的一些秘密被封存起來的時候變開始傳播在校園中，用各種形式，恐怖傳說或者校園秘聞。
“這只是過去這個實驗的事情，都被封存起來了，為什麽突然又會開啟實驗。”
“誰知道呢，也許，幕後有金主呢。”司寒似乎不打算把故事講完。
“那麽，你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細節，還有，你怎麽會知道那些不是毒品。”蘇正陽的懷疑，開始加深了，面前這個深藏不露的人，是不是他口中的幕後金主？
“我開的是酒吧，你們要禁毒，我們就要驗證那些究竟是不是毒品。這件事，我們沒有問題，除非你們證明那些是毒品。”司寒的鎮定，出乎了蘇正陽的意料之外，對他的懷疑，又多了一分，就算，他不是幕後金主，肯定他跟10年前的那次實驗有過關聯。
似乎，司寒沒有理會那個懷疑的目光，自顧自說道：“再說，酒吧就像古代的青樓，是消息最靈通的中轉站，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們這都有存貨。只是，傳聞只能算是靈感，能不能當證據，還是你們說了算。”輕描淡寫的說完這麽勁爆的事情，他輕輕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究竟是誰？”蘇正陽也同時站了起來，擋住了司寒的去路。
“你這是幹什麽，逼供？我想，你找錯人了。”看著擋在面前像一堵墻一樣的身軀，司寒向上勾上那雙緊張到極點的眼神，對比異常強烈的冷靜，讓對方的眼神放松了，放松到呆滯。眼皮開始變得很重，很重，重到連身體都支撐不住倒在沙發上。
一個眼神，就把他拉入了夢境。
那是一場槍林彈雨的現場，周圍的環境是一個半夜的貨運碼頭，碼頭的集裝箱放的整齊利落，火拼的雙方中，一方穿著警方的防彈衣，而另一方，則是四處逃散的持槍匪徒。
在其中，身著藏藍色警服的蘇正陽出現在視線上，雖然藏藍色的警服很好的融合在了夜色之中，但是他白的發亮的膚色，還是可以在夜色中快速的辨認出來。他鎮定的指揮著現場的戰鬥，從指揮聲中，隱約聽到一些碎片信息：蘇氏，走私，人質。
這些碎片好像也拼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似乎，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不過，作為一名職業的警察，第六感永遠不會缺席，眼前一陣摩擦空氣產生的火光劃出了一條明亮的線，緊急讓道的他，被眼前散開的火光閃到了。
不知道哪裏產生出來的疼痛感驚醒了蘇正陽。突然的感覺不對勁，讓他眼睛開始掃視過周圍，這，是他自己的家。
“我明明在那家酒吧，怎麽醒來之後，我就回家了。”心中默念的一句話，讓他開始感覺背後涼涼的。
立刻找來手機，撥通了梁法醫的電話，得知了梁法醫在辦公室的消息，馬不停蹄的直奔法醫鑒定科去。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你家離法醫鑒定科橫跨了半個城的路，3分鐘不到你就到了，你超速了吧。”
“我沒有，沒有心情開玩笑，我是真有問題要當面問你。”
梁法醫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說。
“你，有沒有認識過催眠的人，看一眼就可以被催眠的？”
“催眠，看一眼就可以做到的人，算是最高級別的催眠了吧。你看見過？”
“不是，你先告訴我，這樣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
“從心理學的理論上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一個眼神就可以做到，這本身就非常的難以企及。除非它本身就是個催眠體，催眠從低到高是通過輔助物加言語暗示催眠，言語暗示催眠，動作符號暗示催眠，催眠體催眠。其中，催眠師用的是前兩種，動作符號暗示催眠通常出現在心意相通魔術身上，或者一些巫師表演上，說犯罪的話，倒是出過幾個高智商犯罪者，靠著這樣的暗示，制造出了一些供使用的變態殺手；催眠體催眠，我還沒有見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認識一下這樣的能人異士。”
“那這麽說，他的身份很有問題。”
“誰？”
“契酒吧的老板。”
“感覺這個人為人低調到像是個透明人，除了開會的時候有看見過你們談論過之外，完全沒有印象。”
“我要請他過來聊聊了。”
蘇正陽果然是做警察的，想到了就要立刻去做。
只是這次不再是單槍匹馬的去，他帶上了一個小隊的人，看架勢，不像是抓人的，更像是踢館的。
夜幕降臨，夜晚恢覆了它應有的燈紅酒綠，夜生活才是一個城市的標志。
為了不引起的恐慌和麻煩，他們身著便裝便出現在這個招牌上寫著一個字的的酒吧門前。
“你們一會兒就跟著我，一起進去。”吩咐完就轉身推門進去。徑直穿梭於人群之中，直接走向吧臺。
吧臺上那個稚嫩的身影還是白天的那一套小清新校園風，他身邊的桌面上已經存放了好一些戰績了，紅撲撲的雙頰顯著眼前的稚嫩越發軟萌的，順毛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危險的意味。閉上的雙眸好像是兩扇地獄的大門，封鎖著背後可怕的洪水猛獸，連同那背後的危險的恐懼也一並封鎖了起來。
這間清吧雖然裝修著工業風，但是吧內悠揚舒適的音樂卻沒有那麽令人厭惡，相反，這一家酒吧出入的人不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就是氣質優雅的紳士貴族，就連少數衣著市井白衣的人來到這裏，也都改掉了粗俗的說話方式，輕聲細語的談論著一些事情也都沒有因為大聲的喧囂影響到周圍的任何人。
“又來了？是不是白天我回答的還不夠仔細？”果然，他是個看過劇本的人，他的出現就是因為要等待來的這個蘇正陽。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不是說過了麽，酒吧老板。”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給我刷把戲嗎？！”蘇正陽突然提高的聲響終究還是引起了全店的不適，嘎然而起的寂靜，似乎是一場無聲的抗議。
“你嚇到我的客人了，難道你的上級沒有教過你，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在別人的地盤上橫麽？”悠悠的聲音穿透著寂靜，閉上的雙眼終於放開了桎梏，手中的紅酒似乎感染了眼眸的深邃，恐怖的血紅充盈著整個瞳仁，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蘇醒的惡魔。
這時候，蘇正陽才察覺周遭的不對勁，回頭望向大門，沒有熟悉的隊員，甚至在這裏，沒有熟悉的人；不對，他們沒有一個人是朝著自己方向看的，而是各種各樣的姿勢，交談的依然在交談，吃喝的還是在吃喝，就像全場按了暫停鍵一樣。
“你做了什麽，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我只不過不想你的情緒影響到我的客人，剛剛的問題，你還要問麽？”當回去再看著他的眼睛時候，眼中回歸深邃，沒有了一絲鮮紅的感覺。
“不管你是誰，你都要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了。”蘇正陽從身後掏出□□，就準備拷人的時候，他被一句話卡住了。
“你的隊員不要了麽？”看著停在半空的手銬，司寒知道這是一句很有用的話，“要協助調查，可以，但是，我離開了‘契’酒吧，你的那些隊員，可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威脅我？”
“我只是好言相勸，不過你不信可以試試看，只不過我是你，我會先保證隊員的餓安全。再做部署。”
蘇正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想了想，如果面前這個人說的是真的，自己的隊員就會跌入困境，乃至因公殉職；吐過這件事情不是真的呢，那就是出去之後便無功而返，自己還被擺了一道。不過真的不救隊員，自己後面成了光桿司令的哈，要抓住眼前的這個開了掛的人，可是勝算更低了的。
“只要，我自己出去，他們就可以出去了麽？”
“當然。你的選擇，就是他們的導游旗，是要導出生路，還是導進死路，你自己來決定。”
蘇正陽，智能氣急敗壞的用拳頭狠狠地砸向吧臺洩憤。便轉身就走了，不過從他走的姿勢，總有一種奇怪的意味。不過，司寒作為一個開了上帝視角的人，嘴角卻意味深長地上揚了一下。
他開門走出了酒吧的時候，一整個團隊的成員都出現在了眼前，一個都沒少。看見出來了的蘇正陽，終於在焦急之中松了一口氣：“頭，我們進去之後就沒有看見過你，那裏面是酒吧麽，怎麽感覺好像下去了一條長長的甬道一樣，看不到邊，也看不到光線，更沒有什麽酒吧水吧了。”
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只高腳杯，向他們要了一個證物袋，裝了進去。“你們怎麽出來的？”
“就一直走一直走，我們也不敢停下來，突然在前面看見了一扇門，然後就推開門，這不，我們才出來不夠2分鐘，你就推門出來了。”
“合著，我們連人家面都沒見到，就被別人給請出來了？”拿著證物袋的隊員發起了牢騷，“這是誰的，那個老板的？”
“對，拿回去給鑒定科做一下DNA，也許，有些什麽線索。”
雖然不算無功而返，但是遇上了這樣一個難啃的硬骨頭，他們算是要頭疼好一陣子了。
上帝視角的司寒，鎮定自若的繼續喝酒，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個被偷走的杯子會出現任何問題。
酒保很奇怪的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拿走你喝過的杯子？”
“在這個世界，有一種人類的證據叫DNA，這種東西可以殘留在人類經過的任何地方，是人類的身份證明。”
“契靈人，不是沒有這種東西了麽？”
“簽約起靈人重生，生前的一切印記都會抹去，唯一的身份證明，就是契約附帶的特殊能力。”
“那他們知道結果，會怎麽樣？”酒保突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鑒定科已經在門口等候送檢的證物了，拿到證物便立刻開始鑒定流程。肉眼觀察杯壁中殘留的液體，以及在杯口外延上明顯的唇形印記，使用棉簽蘸取適量的殘留物，剪斷棉簽，加入分離試劑，置入高速分離機，準備就緒之後，放置入波普分析儀，便在一旁等待波普掃描的結果。
規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鑒定結果本來就應該要出來的了，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波普儀沒有檢測到任何DNA訊號。這是重來沒有過的情況，為了做對比，和測試，檢測員用了自己的口水作為實驗檢測參照，一同實驗之後，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原來送檢的證據一樣沒有任何關於DNA的訊號，而實驗員自己的DNA訊號十分清晰。
明顯排除了機器故障和操作失誤的過錯，還是出現這樣的結果，只能找來了主任。
主任看了鑒定報告之後，也根據鑒定守則的要點，再做了一次實驗，結果跟對比參照測試的結果一致，主任就說道：“鑒定結果經過再三確認了，也就是說鑒定報告只能如實填寫。”
蘇正陽本來滿懷期待的想著DNA就能拿到關於這個老板的所有資料了，拿到鑒定報告的時候，蘇正陽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杯子上的殘留物提取出來的東西不含DNA，或者說是，那一杯酒沒有人喝過。
但是。那杯殘留物明顯就是喝過了才會出現的痕跡，卻偏偏查不出DNA，究竟是怎麽回事。詢問了送報告來的鑒定科主任，他也只能如實作答，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是這種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樣的結果可是令這個團隊的首領咬牙切齒：“司寒，又給你擺了一道。”
這個世界真的會有這麽神秘的一個人嗎？這個問題困擾著蘇正陽，而他們的團隊好像開始懷疑了另外一件事情，蘇正陽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麽，甚至出現了更可怕的想象……蘇正陽壓力太大，開始出現幻覺了？
人總是不相信自己沒有看過的東西，有些，只是恰巧沒有看過；但是有些，就是他們一輩子都看不到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求關註來啦，不要不理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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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的選擇並不是他想要做的，但是，好像沒有選擇，對面的那個他就打算只字不提。
“我選，他們的過去。”似乎這個選擇沒有逃出那個人的預料，沒有一絲出乎意料的感覺，甚至，因為這個答案，回應了一聲冷笑。“果然，沒有存在感的依舊沒有存在感，會忘記的還是會忘記。”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人不知道怎麽反應。似乎，面前這個人很了解自己，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不好玩。”司寒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開始講述這段感興趣的故事。
正如之前的推測，獵城大學在10年前曾經在當時的課題組長，就是如今的校長的主持下，開啟了一個關於控制情緒的藥物的研究，其中組成成員包含戚元忠在內一共有6人的實驗團隊，因為當時的研究課題對於國際上其實是有些忌諱的，他們的團隊研究十分低調，盡量不會引起國際的註意，用很高的福利，找了一些露宿者作為實驗體，而這些志願者在服用了那些藥物之後，溫順的性格開始變得暴戾，同時，出現了幻覺。
“你確定這不是毒品實驗？”
“不是，成分是替代毒品的精神科藥物，沒有化學成癮性。但是，具有生物依賴性。”
“這不是一樣的麽？”
“所以，你吃貓薄荷，也會和貓一樣興奮麽？”
真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比喻，一下子就解決了一個問題。故事也就繼續下去了。
由於依賴性，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出現了極像毒品成癮的癥狀，研究人員卻在後面的實驗中確實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毒品的成分。戚元忠研究員對這樣的結果產生極大的興趣，在其他的研究員都在因為害怕而提出中止觀察實驗的時候，他開始用各種蠱惑的手段，慫恿課題組長開除這些研究員，開始了對中斷藥物的實驗志願者的狀態開始觀察，無一例外的在中斷藥物的24小時內，開始變得暴躁易怒，心緒不安，顫抖不已；72小時左右，停止暴躁狀態，開始呆滯，四肢軀幹開始變得僵硬，開始用僵硬的姿勢在房間內踱步，看起來更像是喪屍；一周後，試驗體陸續出現暈倒，口吐白沫反應，全部死亡。實驗全程為了藥物反應的唯一性，提供的食物都是營養液，自從開始停藥之後，就沒有進食過；也沒有睡過覺。
實驗開始牽扯到了人命，實驗組長的慌張無措，和實驗著的失蹤開始被人關註到，校方秘密下令把資料封存，實驗室也被封掉，後續的處理和掩蓋事實的工作也做得很到位，沒有一點風聲流傳出去。但是各種奇異的傳說總會在這樣的一些秘密被封存起來的時候變開始傳播在校園中，用各種形式，恐怖傳說或者校園秘聞。
“這只是過去這個實驗的事情，都被封存起來了，為什麽突然又會開啟實驗。”
“誰知道呢，也許，幕後有金主呢。”司寒似乎不打算把故事講完。
“那麽，你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細節，還有，你怎麽會知道那些不是毒品。”蘇正陽的懷疑，開始加深了，面前這個深藏不露的人，是不是他口中的幕後金主？
“我開的是酒吧，你們要禁毒，我們就要驗證那些究竟是不是毒品。這件事，我們沒有問題，除非你們證明那些是毒品。”司寒的鎮定，出乎了蘇正陽的意料之外，對他的懷疑，又多了一分，就算，他不是幕後金主，肯定他跟10年前的那次實驗有過關聯。
似乎，司寒沒有理會那個懷疑的目光，自顧自說道：“再說，酒吧就像古代的青樓，是消息最靈通的中轉站，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們這都有存貨。只是，傳聞只能算是靈感，能不能當證據，還是你們說了算。”輕描淡寫的說完這麽勁爆的事情，他輕輕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究竟是誰？”蘇正陽也同時站了起來，擋住了司寒的去路。
“你這是幹什麽，逼供？我想，你找錯人了。”看著擋在面前像一堵墻一樣的身軀，司寒向上勾上那雙緊張到極點的眼神，對比異常強烈的冷靜，讓對方的眼神放松了，放松到呆滯。眼皮開始變得很重，很重，重到連身體都支撐不住倒在沙發上。
一個眼神，就把他拉入了夢境。
那是一場槍林彈雨的現場，周圍的環境是一個半夜的貨運碼頭，碼頭的集裝箱放的整齊利落，火拼的雙方中，一方穿著警方的防彈衣，而另一方，則是四處逃散的持槍匪徒。
在其中，身著藏藍色警服的蘇正陽出現在視線上，雖然藏藍色的警服很好的融合在了夜色之中，但是他白的發亮的膚色，還是可以在夜色中快速的辨認出來。他鎮定的指揮著現場的戰鬥，從指揮聲中，隱約聽到一些碎片信息：蘇氏，走私，人質。
這些碎片好像也拼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似乎，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不過，作為一名職業的警察，第六感永遠不會缺席，眼前一陣摩擦空氣產生的火光劃出了一條明亮的線，緊急讓道的他，被眼前散開的火光閃到了。
不知道哪裏產生出來的疼痛感驚醒了蘇正陽。突然的感覺不對勁，讓他眼睛開始掃視過周圍，這，是他自己的家。
“我明明在那家酒吧，怎麽醒來之後，我就回家了。”心中默念的一句話，讓他開始感覺背後涼涼的。
立刻找來手機，撥通了梁法醫的電話，得知了梁法醫在辦公室的消息，馬不停蹄的直奔法醫鑒定科去。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你家離法醫鑒定科橫跨了半個城的路，3分鐘不到你就到了，你超速了吧。”
“我沒有，沒有心情開玩笑，我是真有問題要當面問你。”
梁法醫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說。
“你，有沒有認識過催眠的人，看一眼就可以被催眠的？”
“催眠，看一眼就可以做到的人，算是最高級別的催眠了吧。你看見過？”
“不是，你先告訴我，這樣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
“從心理學的理論上講，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一個眼神就可以做到，這本身就非常的難以企及。除非它本身就是個催眠體，催眠從低到高是通過輔助物加言語暗示催眠，言語暗示催眠，動作符號暗示催眠，催眠體催眠。其中，催眠師用的是前兩種，動作符號暗示催眠通常出現在心意相通魔術身上，或者一些巫師表演上，說犯罪的話，倒是出過幾個高智商犯罪者，靠著這樣的暗示，制造出了一些供使用的變態殺手；催眠體催眠，我還沒有見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認識一下這樣的能人異士。”
“那這麽說，他的身份很有問題。”
“誰？”
“契酒吧的老板。”
“感覺這個人為人低調到像是個透明人，除了開會的時候有看見過你們談論過之外，完全沒有印象。”
“我要請他過來聊聊了。”
蘇正陽果然是做警察的，想到了就要立刻去做。
只是這次不再是單槍匹馬的去，他帶上了一個小隊的人，看架勢，不像是抓人的，更像是踢館的。
夜幕降臨，夜晚恢覆了它應有的燈紅酒綠，夜生活才是一個城市的標志。
為了不引起的恐慌和麻煩，他們身著便裝便出現在這個招牌上寫著一個字的的酒吧門前。
“你們一會兒就跟著我，一起進去。”吩咐完就轉身推門進去。徑直穿梭於人群之中，直接走向吧臺。
吧臺上那個稚嫩的身影還是白天的那一套小清新校園風，他身邊的桌面上已經存放了好一些戰績了，紅撲撲的雙頰顯著眼前的稚嫩越發軟萌的，順毛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危險的意味。閉上的雙眸好像是兩扇地獄的大門，封鎖著背後可怕的洪水猛獸，連同那背後的危險的恐懼也一並封鎖了起來。
這間清吧雖然裝修著工業風，但是吧內悠揚舒適的音樂卻沒有那麽令人厭惡，相反，這一家酒吧出入的人不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就是氣質優雅的紳士貴族，就連少數衣著市井白衣的人來到這裏，也都改掉了粗俗的說話方式，輕聲細語的談論著一些事情也都沒有因為大聲的喧囂影響到周圍的任何人。
“又來了？是不是白天我回答的還不夠仔細？”果然，他是個看過劇本的人，他的出現就是因為要等待來的這個蘇正陽。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不是說過了麽，酒吧老板。”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給我刷把戲嗎？！”蘇正陽突然提高的聲響終究還是引起了全店的不適，嘎然而起的寂靜，似乎是一場無聲的抗議。
“你嚇到我的客人了，難道你的上級沒有教過你，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在別人的地盤上橫麽？”悠悠的聲音穿透著寂靜，閉上的雙眼終於放開了桎梏，手中的紅酒似乎感染了眼眸的深邃，恐怖的血紅充盈著整個瞳仁，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蘇醒的惡魔。
這時候，蘇正陽才察覺周遭的不對勁，回頭望向大門，沒有熟悉的隊員，甚至在這裏，沒有熟悉的人；不對，他們沒有一個人是朝著自己方向看的，而是各種各樣的姿勢，交談的依然在交談，吃喝的還是在吃喝，就像全場按了暫停鍵一樣。
“你做了什麽，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我只不過不想你的情緒影響到我的客人，剛剛的問題，你還要問麽？”當回去再看著他的眼睛時候，眼中回歸深邃，沒有了一絲鮮紅的感覺。
“不管你是誰，你都要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了。”蘇正陽從身後掏出□□，就準備拷人的時候，他被一句話卡住了。
“你的隊員不要了麽？”看著停在半空的手銬，司寒知道這是一句很有用的話，“要協助調查，可以，但是，我離開了‘契’酒吧，你的那些隊員，可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威脅我？”
“我只是好言相勸，不過你不信可以試試看，只不過我是你，我會先保證隊員的餓安全。再做部署。”
蘇正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想了想，如果面前這個人說的是真的，自己的隊員就會跌入困境，乃至因公殉職；吐過這件事情不是真的呢，那就是出去之後便無功而返，自己還被擺了一道。不過真的不救隊員，自己後面成了光桿司令的哈，要抓住眼前的這個開了掛的人，可是勝算更低了的。
“只要，我自己出去，他們就可以出去了麽？”
“當然。你的選擇，就是他們的導游旗，是要導出生路，還是導進死路，你自己來決定。”
蘇正陽，智能氣急敗壞的用拳頭狠狠地砸向吧臺洩憤。便轉身就走了，不過從他走的姿勢，總有一種奇怪的意味。不過，司寒作為一個開了上帝視角的人，嘴角卻意味深長地上揚了一下。
他開門走出了酒吧的時候，一整個團隊的成員都出現在了眼前，一個都沒少。看見出來了的蘇正陽，終於在焦急之中松了一口氣：“頭，我們進去之後就沒有看見過你，那裏面是酒吧麽，怎麽感覺好像下去了一條長長的甬道一樣，看不到邊，也看不到光線，更沒有什麽酒吧水吧了。”
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只高腳杯，向他們要了一個證物袋，裝了進去。“你們怎麽出來的？”
“就一直走一直走，我們也不敢停下來，突然在前面看見了一扇門，然後就推開門，這不，我們才出來不夠2分鐘，你就推門出來了。”
“合著，我們連人家面都沒見到，就被別人給請出來了？”拿著證物袋的隊員發起了牢騷，“這是誰的，那個老板的？”
“對，拿回去給鑒定科做一下DNA，也許，有些什麽線索。”
雖然不算無功而返，但是遇上了這樣一個難啃的硬骨頭，他們算是要頭疼好一陣子了。
上帝視角的司寒，鎮定自若的繼續喝酒，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個被偷走的杯子會出現任何問題。
酒保很奇怪的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拿走你喝過的杯子？”
“在這個世界，有一種人類的證據叫DNA，這種東西可以殘留在人類經過的任何地方，是人類的身份證明。”
“契靈人，不是沒有這種東西了麽？”
“簽約起靈人重生，生前的一切印記都會抹去，唯一的身份證明，就是契約附帶的特殊能力。”
“那他們知道結果，會怎麽樣？”酒保突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鑒定科已經在門口等候送檢的證物了，拿到證物便立刻開始鑒定流程。肉眼觀察杯壁中殘留的液體，以及在杯口外延上明顯的唇形印記，使用棉簽蘸取適量的殘留物，剪斷棉簽，加入分離試劑，置入高速分離機，準備就緒之後，放置入波普分析儀，便在一旁等待波普掃描的結果。
規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鑒定結果本來就應該要出來的了，但是很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波普儀沒有檢測到任何DNA訊號。這是重來沒有過的情況，為了做對比，和測試，檢測員用了自己的口水作為實驗檢測參照，一同實驗之後，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原來送檢的證據一樣沒有任何關於DNA的訊號，而實驗員自己的DNA訊號十分清晰。
明顯排除了機器故障和操作失誤的過錯，還是出現這樣的結果，只能找來了主任。
主任看了鑒定報告之後，也根據鑒定守則的要點，再做了一次實驗，結果跟對比參照測試的結果一致，主任就說道：“鑒定結果經過再三確認了，也就是說鑒定報告只能如實填寫。”
蘇正陽本來滿懷期待的想著DNA就能拿到關於這個老板的所有資料了，拿到鑒定報告的時候，蘇正陽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杯子上的殘留物提取出來的東西不含DNA，或者說是，那一杯酒沒有人喝過。
但是。那杯殘留物明顯就是喝過了才會出現的痕跡，卻偏偏查不出DNA，究竟是怎麽回事。詢問了送報告來的鑒定科主任，他也只能如實作答，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是這種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樣的結果可是令這個團隊的首領咬牙切齒：“司寒，又給你擺了一道。”
這個世界真的會有這麽神秘的一個人嗎？這個問題困擾著蘇正陽，而他們的團隊好像開始懷疑了另外一件事情，蘇正陽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麽，甚至出現了更可怕的想象……蘇正陽壓力太大，開始出現幻覺了？
人總是不相信自己沒有看過的東西，有些，只是恰巧沒有看過；但是有些，就是他們一輩子都看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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