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慕容馨的配合，穆漓雪也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腦袋裏就和漿糊一般混亂，回到夕雲宮後更是二話不說倒床就睡。

“娘娘已經睡下了。”守門的侍衛看見流楓走來，正要行禮，卻被阻止了。

轉念一想，自己也正心煩意亂著，就不去打擾她了吧。他們兩個，都需要時間思考冷靜。

“孤翊，你們究竟在瞞著我什麽？”穆漓雪並沒有睡著，而是跑到混沌界裏面找人去了。

“女人，你不會想知道的。”孤翊篤定的看著穆漓雪，強迫自己不流露出太多情感，“相信本尊……”

“可我好像已經知道一些了……”穆漓雪無奈的笑笑，那個每晚都會準時來報道的噩夢，似乎在向她傾訴著她的上一世是如何的悲慘。

孤翊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有些事情，別人說的不算數，還是要讓她自己挖掘。只是真相，有的時候會太過殘忍……

又過了大半個月，日子似乎沒怎麽改變，那噩夢依舊準時報到，只是穆漓雪已經不再在意。

“順其自然就好。”穆漓雪握著流楓的手，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楓。

“陛下，娘娘……”一個侍衛遠遠跑來，上氣不接下氣，“攝……政……攝政王出關了……讓屬下趕緊通知……”

侍衛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兩個人就都沒了人影。要說他們不激動都是假的，這麽一年來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這個了。而端木澤帶來的好消息，無疑讓兩個人都十分興奮。

“夫人……”流楓服下丹藥前深深的看了穆漓雪一眼，一眼萬年。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這麽一個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就是滿眼猩紅的殺戮。

穆漓雪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而另一邊的流楓，也痛快的吃下了凝碧丹。

“唔……”流楓躺在床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此時的他覺得身體裏如火燒一般，可是手腳都冰涼透頂。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的體內不安分的亂竄，而在藥性的作用下無可奈何的被逼到了左手大拇指指尖。

穆漓雪眼疾手快，將慕容馨推到了床邊，用藥引吸引著慕容馨體內的母盅。她從未覺得如此痛苦過，是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四肢百骸都在顫抖著，臉色已經幾近蒼白到透明。

穆漓雪匕首一揮，帶過兩人的鮮血。

端木澤拿著瓷瓶一罩，子盅母盅都被引了出來。過程稱不上有多驚心動魄，可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感受到那一刻的緊張。

流楓的表情依舊痛苦，指尖還滴著鮮血。但是顯然，慕容馨的情況更差。母盅是由她的鮮血滋養而生的，挑離了母盅，就等於奪走了她半條命。想起歐陽的囑托，穆漓雪咬了咬唇，看了眼端木澤。

“救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漓雪稱得上是精疲力盡的走了出來。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了一大群人，都在等待她的好消息。

“沒事了。”輕輕吐出三個字，穆漓雪覺得這差點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都沒事了。”最後的一句話，穆漓雪是對著歐陽說的。

接下來，輪到她照顧流楓了。

陽光斜斜的射入屋子，轉眼間大半個月又過去了。深秋已至，秋風蕭瑟。

“夫人……”流楓將伏在床邊休息的那個小小的身影抱上了床，安置在了他的身邊，“漓……”

“嗯……”穆漓雪輕輕的應了一聲，抱住了流楓結實的腰身。

“若是為夫真的負了你，你會如何？”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殺了你……”穆漓雪往流楓懷裏鉆了鉆，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窩著，“然後去找你……”決絕而毫不留情面，一如夢中的那個女子。

“夫人真狠心……”流楓順了順穆漓雪的秀發，眼中隱晦不明。

有的時候，話不能亂說，就怕一語成讖。

“陛下，娘娘，宮外有人找您。”

“讓他候著。”流楓朗聲下了吩咐。懷中的人兒正累著的呢，天大的事情都不可以打擾她的休息。很顯然，流楓已經護短護到極致了。

悠悠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流楓就這麽由著穆漓雪扒拉著他，一直看著她精致的睡顏。

“我睡了多久？”穆漓雪睡得迷迷糊糊的，這也是她這麽多天以來睡的嘴安穩的一個覺。沒有噩夢，一如之前。

“不知道。”流楓看著穆漓雪如小懶貓一般的呢喃，撓的他心癢癢，“夫人，你剛剛說會殺了為夫……你舍得嗎？”

“前提是你負了我。你若什麽事都不幹，我吃飽了撐著去殺你做什麽？”穆漓雪一臉好笑的看著滿臉委屈的流楓，心中的陰霾似乎在一瞬間全部消散，“你不會的，對吧……”

“當然不會……”流楓吻了吻穆漓雪光潔的額頭，終於打算起身，“去吃些午膳吧，回來再休息。”

“我又不是豬，還休息啊……”穆漓雪和流楓調笑的走到了夕雲宮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梁老，你來做什麽？”

午膳自然是沒吃成的，穆漓雪和流楓被梁老重新帶上了雲荒之巔。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去了雲界。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梁老幽深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暗，影，一切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流楓突然對這個梁老有了一些印象，但是記起的景象卻和在鳳族幻境中看到的不一樣。

一身盔甲，戎馬征途。

流楓楞在了原地，可是他也沒能楞多久。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更讓他難以接受。

“楓兒……是楓兒嗎？”一個美艷的夫人走了出來，估摸著也只有三十來歲光景，臉上細微的皺紋暴露了她的年齡。

“您是……”流楓退後兩步，將穆漓雪護到了自己身後，也躲過了夫人想要抓住自己的手。

“我是你娘啊……楓兒……”夫人眼見的就要哭了出來，直到看見了流楓身後的穆漓雪，“漓帝……楓兒你真的找到漓帝了……”

穆漓雪對於夫人所說的什麽漓帝有些疑惑，轉念一想她是不是也將自己認成了之前的鳳帝漓，幹脆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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