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長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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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沈宏腦子有點亂，這個空間絕對被打亂了。
“你怎麽在這兒？”追到小院過來看看？可是能用鑰匙進來，那就是說……“你是雜志社老板？”
“嗯。”
“那你怎麽在這兒？”大晚上的，他怎麽知道我從他家出來想去哪兒。等等等等，雜志社老板是錢鴻？那個小帥哥蘇楓是淺紅的朋友來著？淺紅剛才說要找他，那焦急的語氣……
人栓住了，錢鴻也不怕沈宏突然跑了。他從兜裏拿出身份證，在沈宏眼前晃了晃，“不是要去開房？”
“你是淺紅！”沈宏腦子裏已經天雷滾滾了。
“嗯。”
沈宏想捶死他！“你個大騙子！幹嘛騙我！”
“我沒騙你。”
錢鴻不適合這種面對面的沖突，不經過深思熟慮的話不一定是他的真心話。再像七年前那樣，他話才說半句，人就跑沒影了。
“咱倆回家，聽我慢慢跟你說行麽？”錢鴻摟著沈宏哄道。
“有什麽好說的，”沈宏沒轉過味來呢，淺紅是他剛畢業時加的網友，“你幹嘛裝網友騙我感情，還騙我兩年！”
“因為我沒想好。”錢鴻讓沈宏坐到小床上，他坐在一繩遠的凳子上，與沈宏觸膝長談。
“以前我並不太了解你說的喜歡是什麽意思。咱倆是哥們，我拿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的毛病，老喜歡我身邊的，你想搶誰當女朋友我都不介意，只要你高興就行。”
“可你又是掀桌子，又是罵人，還指著我腦門子說喜歡我。我不明白你想幹什麽。”
“……”沈宏瞪著對面的人，“那你怎麽不找我？”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你啊……”這是一場步調不大一致的戀愛。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沈宏跟這慢性子人真沒治了。
“大三……有個女生追我。我發現，我喜歡的人好像是你。”
“大三？！！！”沈宏確認自己再有耐心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你一個問題能想四年？”
“如果只是兄弟情，咱倆認識那天起就有。可是愛情，喜歡一個男人，從此以後只有你我，跟你過完此生的感情。我那時候沒有。”錢鴻把著沈宏的手，讓他聽聽他的解釋。
“……”只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這個沈宏也沒想過。喜歡就喜歡了，想跟錢鴻在一起而已，幹啥整那麽沈重？“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你原來在我心裏，和程龍沒什麽不同，都是我哥們。那個女孩跟你一樣，大一就圍著我轉，給我擋桃花，我拿她也當哥們一樣。直到她大三跟我告白，我才發現，自己對女人沒興趣。我更喜歡你。”
這是默默的用了四年半的時間彎了。沈宏自嘲地道，“沒想到我還是個緩釋片，長效的。”
“我用了半年時間四處打聽你，聽說你去了北京，我畢業以後也去了。”
大四實習期錢鴻背著包一個人到了北京，“那時候的你，不一樣了。”
“大四？”藝術圈是個大染缸……他畢業實習在一個學長開個人工作室，給cosplay拍寫真，上趕著往上貼的賤受有的是。
“我在一個展會工作了幾個月，你的事跡聽到的看到的，也了解個差不多。沈大帥哥威名遠播，誰往上貼就跟誰來一炮。說實話，我挺失望的。”錢鴻不喜歡那個浮躁的城市，他最終選擇回到家鄉，幹自己喜歡的事兒。
“那怎麽還跟我談上網戀了？”沈宏的小心臟揪揪著，原來錢鴻一直在他背後看著他。
“不想看著你糊裏糊塗的過一輩子。”錢鴻創辦珍溪雜志社，這珍溪二字是對自己的告誡，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擺在面前，他卻沒有珍惜。“你變成那樣，我也有責任。”
“我那時候……是混。”沈宏畢業以後也算見識人情冷暖了，對心思活泛玩心大的也沒了興致，就想找個醜男過一輩子。他這種想法，有淺紅一大半的功勞。“你後來飾演的是什麽角色呢？我的人生導師？”
“我發現你本質也沒變。只是出淤泥而染，濯清漣而妖。洗吧洗吧，還是個好同志。”錢鴻一語多關地說。
“看我流落街頭，可憐我？”沈宏自嘲道。
“你要這麽說，還是小看我了。”錢鴻笑了。
沈宏最愛看錢鴻笑，或純或壞，笑到人心底。
錢鴻為人磊落，自己幹過的事兒自己都一一交代。
“一年前，你跟上一個男朋友分手然後一直沒找，咱倆正式開始網戀。然後你那前男友又回來找你，你沒同意，最後被他黑了一把。我就想讓你回來了。”
“花溪在你心裏比不上首都繁華，你挺了那麽久也不答應。我給你房東打電話，要高價租他房子，他才趕你走的。”
“啊？”沈宏眼睛瞪圓了，“你個騙子，你還玩陰的！”
“既然決定了想綁你一輩子，我得埋個大點的坑。”
“然後搖控我四處碰壁，最後只能到你雜志社工作？”沈宏不喜歡被這麽擺弄，“我可以辭職啊。”
“都說是個大坑了，我哪能輕易讓你跑了。咱倆簽了十年勞動合同，這十年你拍攝的所有照片版權都歸我，就算打幾年官司，法院解除了勞動合同還有競業禁止，兩年之內不能從事攝影類的工作。”錢鴻跟沈宏確認到，“這麽多年的時間，足夠我把你追到手了吧？”
沈宏看到錢鴻擺出來的一大串棒子和甜棗，只剩目瞪口呆。
“十、二、年！”沈宏脖子都直了，“跟你談個戀愛怎麽跟打仗似的！你要把我綁在身邊十二年？”
“不是，我要綁你一輩子。”錢鴻糾正道，“十二年只是先讓你愛上我。”
“我真tm是有眼不識泰山。”沈宏掙開錢鴻的手，看著腰上的繩子認命的往後倒，躺在小床上哀悼，“我怎麽惹了你這尊佛？我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子，馬上就要被壓在五指山下了。”
沈宏發現，他跟錢鴻從來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小時候，錢鴻一個眼神沈宏就淪陷了，死心踏地地眼裏只有這麽一個人。現在錢鴻也喜歡他，連眼神都不用，幾十張紙就把他鎖身邊十二年。
“你走吧，讓我自己呆會兒。”沈宏需要時間消化錢鴻的話。
“你要想什麽？”錢鴻看沈宏的樣子有點兒擔心。
“你太可怕了。”沈宏實話實說地道，“你有這兩下子大三就來找我多好，我也沒那麽多感情經歷，直接被你鎖起來當個玩物。”
“我沒當你是玩物。”
沈宏推開想壓上來的錢鴻，“談戀愛應該是個輕松愉快的事兒，你這個坑太沈重了，我不想再跳一次。”
錢鴻坐回原位，開始思考新問題。
“你先走吧。”沈宏動手解腰上的繩子，解完扔給錢鴻，催他快走。
錢鴻也不廢話，接過繩子，把雜志社鑰匙留給沈宏，“我等著你。”
“錢鴻，愛情不是長征，咱倆戀愛觀不一致，要不算了吧？”
錢鴻站起身，揉著沈宏的後腦勺，“別急著下結論，咱倆都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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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你怎麽在這兒？”大晚上的，他怎麽知道我從他家出來想去哪兒。等等等等，雜志社老板是錢鴻？那個小帥哥蘇楓是淺紅的朋友來著？淺紅剛才說要找他，那焦急的語氣……
人栓住了，錢鴻也不怕沈宏突然跑了。他從兜裏拿出身份證，在沈宏眼前晃了晃，“不是要去開房？”
“你是淺紅！”沈宏腦子裏已經天雷滾滾了。
“嗯。”
沈宏想捶死他！“你個大騙子！幹嘛騙我！”
“我沒騙你。”
錢鴻不適合這種面對面的沖突，不經過深思熟慮的話不一定是他的真心話。再像七年前那樣，他話才說半句，人就跑沒影了。
“咱倆回家，聽我慢慢跟你說行麽？”錢鴻摟著沈宏哄道。
“有什麽好說的，”沈宏沒轉過味來呢，淺紅是他剛畢業時加的網友，“你幹嘛裝網友騙我感情，還騙我兩年！”
“因為我沒想好。”錢鴻讓沈宏坐到小床上，他坐在一繩遠的凳子上，與沈宏觸膝長談。
“以前我並不太了解你說的喜歡是什麽意思。咱倆是哥們，我拿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的毛病，老喜歡我身邊的，你想搶誰當女朋友我都不介意，只要你高興就行。”
“可你又是掀桌子，又是罵人，還指著我腦門子說喜歡我。我不明白你想幹什麽。”
“……”沈宏瞪著對面的人，“那你怎麽不找我？”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你啊……”這是一場步調不大一致的戀愛。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沈宏跟這慢性子人真沒治了。
“大三……有個女生追我。我發現，我喜歡的人好像是你。”
“大三？！！！”沈宏確認自己再有耐心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你一個問題能想四年？”
“如果只是兄弟情，咱倆認識那天起就有。可是愛情，喜歡一個男人，從此以後只有你我，跟你過完此生的感情。我那時候沒有。”錢鴻把著沈宏的手，讓他聽聽他的解釋。
“……”只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這個沈宏也沒想過。喜歡就喜歡了，想跟錢鴻在一起而已，幹啥整那麽沈重？“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你原來在我心裏，和程龍沒什麽不同，都是我哥們。那個女孩跟你一樣，大一就圍著我轉，給我擋桃花，我拿她也當哥們一樣。直到她大三跟我告白，我才發現，自己對女人沒興趣。我更喜歡你。”
這是默默的用了四年半的時間彎了。沈宏自嘲地道，“沒想到我還是個緩釋片，長效的。”
“我用了半年時間四處打聽你，聽說你去了北京，我畢業以後也去了。”
大四實習期錢鴻背著包一個人到了北京，“那時候的你，不一樣了。”
“大四？”藝術圈是個大染缸……他畢業實習在一個學長開個人工作室，給cosplay拍寫真，上趕著往上貼的賤受有的是。
“我在一個展會工作了幾個月，你的事跡聽到的看到的，也了解個差不多。沈大帥哥威名遠播，誰往上貼就跟誰來一炮。說實話，我挺失望的。”錢鴻不喜歡那個浮躁的城市，他最終選擇回到家鄉，幹自己喜歡的事兒。
“那怎麽還跟我談上網戀了？”沈宏的小心臟揪揪著，原來錢鴻一直在他背後看著他。
“不想看著你糊裏糊塗的過一輩子。”錢鴻創辦珍溪雜志社，這珍溪二字是對自己的告誡，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擺在面前，他卻沒有珍惜。“你變成那樣，我也有責任。”
“我那時候……是混。”沈宏畢業以後也算見識人情冷暖了，對心思活泛玩心大的也沒了興致，就想找個醜男過一輩子。他這種想法，有淺紅一大半的功勞。“你後來飾演的是什麽角色呢？我的人生導師？”
“我發現你本質也沒變。只是出淤泥而染，濯清漣而妖。洗吧洗吧，還是個好同志。”錢鴻一語多關地說。
“看我流落街頭，可憐我？”沈宏自嘲道。
“你要這麽說，還是小看我了。”錢鴻笑了。
沈宏最愛看錢鴻笑，或純或壞，笑到人心底。
錢鴻為人磊落，自己幹過的事兒自己都一一交代。
“一年前，你跟上一個男朋友分手然後一直沒找，咱倆正式開始網戀。然後你那前男友又回來找你，你沒同意，最後被他黑了一把。我就想讓你回來了。”
“花溪在你心裏比不上首都繁華，你挺了那麽久也不答應。我給你房東打電話，要高價租他房子，他才趕你走的。”
“啊？”沈宏眼睛瞪圓了，“你個騙子，你還玩陰的！”
“既然決定了想綁你一輩子，我得埋個大點的坑。”
“然後搖控我四處碰壁，最後只能到你雜志社工作？”沈宏不喜歡被這麽擺弄，“我可以辭職啊。”
“都說是個大坑了，我哪能輕易讓你跑了。咱倆簽了十年勞動合同，這十年你拍攝的所有照片版權都歸我，就算打幾年官司，法院解除了勞動合同還有競業禁止，兩年之內不能從事攝影類的工作。”錢鴻跟沈宏確認到，“這麽多年的時間，足夠我把你追到手了吧？”
沈宏看到錢鴻擺出來的一大串棒子和甜棗，只剩目瞪口呆。
“十、二、年！”沈宏脖子都直了，“跟你談個戀愛怎麽跟打仗似的！你要把我綁在身邊十二年？”
“不是，我要綁你一輩子。”錢鴻糾正道，“十二年只是先讓你愛上我。”
“我真tm是有眼不識泰山。”沈宏掙開錢鴻的手，看著腰上的繩子認命的往後倒，躺在小床上哀悼，“我怎麽惹了你這尊佛？我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子，馬上就要被壓在五指山下了。”
沈宏發現，他跟錢鴻從來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小時候，錢鴻一個眼神沈宏就淪陷了，死心踏地地眼裏只有這麽一個人。現在錢鴻也喜歡他，連眼神都不用，幾十張紙就把他鎖身邊十二年。
“你走吧，讓我自己呆會兒。”沈宏需要時間消化錢鴻的話。
“你要想什麽？”錢鴻看沈宏的樣子有點兒擔心。
“你太可怕了。”沈宏實話實說地道，“你有這兩下子大三就來找我多好，我也沒那麽多感情經歷，直接被你鎖起來當個玩物。”
“我沒當你是玩物。”
沈宏推開想壓上來的錢鴻，“談戀愛應該是個輕松愉快的事兒，你這個坑太沈重了，我不想再跳一次。”
錢鴻坐回原位，開始思考新問題。
“你先走吧。”沈宏動手解腰上的繩子，解完扔給錢鴻，催他快走。
錢鴻也不廢話，接過繩子，把雜志社鑰匙留給沈宏，“我等著你。”
“錢鴻，愛情不是長征，咱倆戀愛觀不一致，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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