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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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打開的石門,將後面的空間暴露在謝滌初和衛邑的眼前。還是一條甬道,不過比前面山洞的甬道要寬闊得多,甬道兩旁的墻壁上,繪滿了壁畫,不過由於年代已久,很多壁畫已經脫落,兩人又離得比較遠,沒法看清壁畫的內容。

謝滌初和衛邑站在石門外,並沒有立刻進去。不多的下墓經驗告訴兩人,一旦進入古墓,不要輕易放松警惕,就連墓裏的空氣,可能都含有能夠殺人的有害物質。

所以在剛落進山洞的第一時間,謝滌初就掏出了覆合型的防禦符,給自己和衛邑套上了防護罩。不管兩人現在修煉到什麽境界,除非突破煉氣化神,成就金丹,不然兩人都還是肉體凡胎,厲害的毒物和武器,還是能要了兩人的小命。

放出了兩只紙靈小狗,又等了片刻,兩人才小心翼翼的踏入了石門後的甬道。提燈蝴蝶全部跟著進來後,甬道裏立刻大亮了起來,兩邊的壁畫也看得更加清楚了,壁畫上的內容,看起來是一個王公貴族的日常生活,有騎馬狩獵、有歌舞晚宴、有曲水流觴……壁畫的最後,內容顯示出的是戰爭場面,兩軍對壘沖殺,非常的慘烈。

謝滌初:“看起來,這位貴族,最後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的。”

衛邑:“嗯。”

謝滌初:“蕭冠銘他們兩次從墓裏帶出古籍,都是在最外圍的地方,順手拿走的,所以我們的目標,應該就是在古墓的外圍吧?”

衛邑:“也不一定,其實我一直覺得他得到古籍的過程太過順利,好像就是有人把書放在了他手上,故意讓他帶出古墓的。”

謝滌初:“你說這是一個針對我的陰謀?”

衛邑:“是不是針對你現在還無法肯定,雖然九成的幾率是針對你。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是一個局,為了讓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發現那些古籍,借了蕭冠銘的手。”

謝滌初:“所以我們還是應該要更加小心。”

衛邑:“對。”

甬道的盡頭,是三個門洞,分別通向了三個空間。謝滌初和衛邑沒有貿然進入任何一個,而是又多放出了9個提燈蝴蝶,讓它們分別進入了三個門洞。

提燈蝴蝶真的是一種特別適合在墓室使用照明工具。它是利用靈氣點亮的,散發光亮的同時,不會產生熱量,可以最大可能的防止因為熱量變化引起的墓室變化,而且亮度特別高,每個門洞放進去三個,整個空間就被照亮的宛如白晝了。

左右兩個門洞裏的空間比較小,看起來是陪葬室。中間的門洞裏是個非常寬大的空間,整個空間的中間,看起來像是放了一具木棺。

謝滌初:“先去兩邊看看,我們主要目的是找古籍。其他東西,就不要碰了,不要打擾逝者安寧。”

衛邑:“嗯。”

兩人先是走到左邊的門洞處,向裏面看了下,發現這邊的陪葬品,都是一些陶器和金屬制器,謝滌初把兩只紙靈小狗叫進去,一件一件的查探過去,所有制器裏面都是空的,沒有古籍之類的東西。

兩人退出左邊的門洞,又走到右邊的門洞處。右邊的門洞裏面,東西看起來就比較雜了,地上堆著有木箱、麻袋、陶罐,但是分類還是比較清楚的。依然是紙靈小狗先進去查探,陶罐裏空空如也,不過一開始放進來的時候,應該是裝滿了液體的,因為在灌底有一層薄薄的膏狀物,看起來像是水分揮發完了,留下的凝結物。麻袋裏,裝的是五谷:麻、黍、稷、麥、菽。從這裏,也可以看出,墓室的主人,是個北方漢子,因為古代的時候,受地域所限,稻的主要產地在南方,北方種稻很少,所以北方人民所指的五谷,一般都無稻。當然了,如果墓主本身是南方人,是由南方遷往北方的,那受生活習慣影響,五谷裏還是應該有稻的。

至於箱子裏的東西,就什麽都有點,絹帛綢布、金銀首飾……在最角落的一個箱子裏,兩人終於發現了想找的東西:書。

謝滌初小心翼翼的指揮紙靈小狗把箱子打開,露出了裏面滿滿的一箱書籍,有羊皮卷,有竹簡,還有少量的紙質書。

由於之前的三本古籍《宓陰》、《穆陽》和《天地人》都是經折式的紙質書,所以兩人找尋的速度大大的加快了。箱子裏經折裝的書並不多,只有三本,有此可以估計,這座墓的主人,最晚不會遲於唐。因為唐代晚期,是經折裝書籍大量出現的時候,隨著佛教的發展達到鼎盛。

三本經折裝的書,被壓在箱子的最下面,要把他們拿出來,必須移開上面的書籍。這個只靠紙靈小狗有點難度,謝滌初正打算親自上手的時候,被衛邑阻止了。

衛邑拿出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手套表面不時的閃過一道光芒,看起來不像絲織品,倒像是金屬制作。衛邑將手套戴在手上,手套和衛邑的手完全貼合在一起,襯得衛邑的一雙手瑩白修長,看著像是藝術品。

衛邑小心的將經折書上面的竹簡和羊皮卷移到一邊,伸手進去將三本經折書拿了起來,然後又按照原樣,將竹簡和羊皮卷放了回去。做完這些事情的之後,他也沒有脫下手套,而是繼續帶著手套,將三本經折書翻開查看。

書的封面上,依然是篆體字,三本書分別是《化陰》、《化陽》和《素問》。

謝滌初:“《化陰》、《化陽》聽起來和前面三本書應該是一個系列的,加起來正好五本。看起來,這五本書,並不是放在五個墓裏面的,而是三個墓。那這本《素問》又是啥?”

衛邑:“《素問》是中醫古籍,只看這個名字你可能不太清楚,它和《靈樞經》合稱為《黃帝內經》。”

謝滌初:“啊,居然是《黃帝內經》。可是,雖然我沒有看過,但是也大概能知道,那是一個大部頭來的吧?這麽薄薄的一本,也能是那種著作的一半?”

衛邑:“具體的要回去研究了才知道。先把它們收起來吧。”說著,衛邑就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大大的油布,將三本書一起包紮的嚴嚴實實,然後放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面。

謝滌初:“這樣會影響你的行動嗎?”

衛邑:“不會。”

雖然衛邑這樣說,謝滌初還是繞著衛邑轉了一圈,然後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奇的問道:“從外面居然完全看不出來欸。你到底是怎麽收的?好神奇。”

衛邑:“回去再告訴你,反正你現在知道它們絕對安全就行了。”

謝滌初連連點頭:“嗯嗯。”

衛邑:“現在書找到了,我們還要進去主墓看下嗎?”

兩人收拾好三本古書之後,退出了右邊的墓室,現在正站在正對著棺材的門洞前,沒想好要不要進去。

“要不然我們還是不進去了吧。”謝滌初說,“之前蕭冠銘他們進墓兇險萬分,除了有他們不是從生門進去的原因之外,應該也是因為他們驚擾了墓室的主人。我們現在已經拿到書了,就不要進去打擾主人了。”

衛邑的目光閃了閃,想了一下,同意了他的建議,“那我們在外面和主人道個歉吧。”

“嗯。”說幹就幹,謝滌初立刻拉著衛邑,也沒有進去門洞,就站在門洞外面,兩人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向著門內躬身行禮,“這三本書,對我二人有重要作用,今日不問自取,實在無禮,還望墓主見諒,他日如有所樹,定當登門拜謝。”

良久之後,謝滌初感覺一陣清風拂面,風裏還隱隱的有聲嘆息。

“謝墓主寬宏。我二人這就告辭。”謝滌初朗聲說完,和衛邑一起起身,倒退著離開了門洞外。退了大概□□米後,兩人才轉過身,向外走去。

那個有舵的石門,在兩人進來後就已經自動合上了,不過在門內也有開門的機關,所以要再次開門並不難。門內的機關就不用左轉右轉了,只要拉動石門旁邊的把手,石門就能打開了。

謝滌初用力將門邊的把手拉了下來,石門再次緩緩打開,門外依然是山洞的甬道。衛邑一馬當先,正準備跨出石門,就被謝滌初拉了回來。

“等下,紙靈反饋回來的信息不對。”說完,謝滌初迅速的掏出羅盤,開始測算。然後又迅速拉著衛邑退後回到了石門內,一擡把手,關上了石門。

“剛剛那條通道,不是我們進來的通道,雖然看起來很像,但是方位變了,不再是生門了。”謝滌初低聲解釋道。“不過我目前還搞不清楚,通道的變化,是隨著時間推移,還是每次開門都不一樣。你有記下來我們進來的準確時間嗎?”

衛邑低頭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我們進來的時候,大概是中午12點。我在你最後戳那下之前,有看過時間,往下掉到山洞裏之後,我又看了下時間,12點24分。山洞的甬道我們走了正好半個小時。”

謝滌初左手不停的掐訣,“現在是3點半。如果是按時辰變化的,12點多是午時,我們進的是生門,3點半是申時,剛剛開門的時候那條通道,是杜門。能對上。如果我們要安全的出去,我們應該從休門往外走。不過往外走了並不能真的出去,還要再開門進來,才是真正的出去之路。按照剛剛那個一個時辰一個門的對應,那我們應該在今晚1點到3點間再開門出去。然後明天下午3點到5點間再往裏走。這樣就能安全出去了。”

說完之後,謝滌初也停止了掐算,轉頭看著衛邑,眼露詢問。

衛邑:“嗯,就先按這樣試試。到今晚1點,還有差不多十個小時,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

既然還要等待差不多10個小時才能再次進入山洞,謝滌初和衛邑兩人也沒有幹坐著無所事事。兩人這次將甬道兩邊的壁畫一一看了過去。

看著看著,謝滌初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雖然兩邊的壁畫畫的內容好像是差不多的,但是,你看這裏。”說著謝滌初向衛邑指出了壁畫中的一個人,然後又拉著衛邑去了另外一邊的壁畫,“再看這裏。這兩處差不多的場景,但是主角顯然不是同一個人。”

衛邑按照謝滌初的指示,分辨著兩邊畫裏的人物,突然,他也有的重大發現,“你看這裏。”衛邑指著左邊壁畫裏人群中的一個人,“這個應該是右邊的那位主角吧。”

謝滌初仔細的看著,細細的觀察,“好像真是欸。所以這真的是兩個人的一生,而不是一個人。”

“但是,為什麽壁畫裏要畫兩個男人的一生啊?”謝滌初疑惑的問道,“難道這是一個合葬墓?而且是兩個男性的合葬墓?”

謝滌初對於自己的推論感覺很驚訝,古代對南風並不像現在這麽避諱,但是為了傳宗接代的需要,正妻之位仍然是由女性擔當,更何況,看壁畫和陪葬品,主墓所葬應該是位貴族,兩個男人合葬……真的是令人非常驚訝的事。

“這種可能也是有的,如果你實在好奇,我們可以進主墓室查探一番。”衛邑不甚在意的提議道。雖然兩個男子合葬是有點驚世駭俗,但是如果是他和謝滌初,他們倆以後要是逝去,也一定會合葬的,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他們都會糾纏在一起。

謝滌初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進去查探一番的想法。“算了,還是不要去打擾主人了。不管是不是兩個男子合葬,這都是他們的私事,不能因為我自己好奇,就去探人隱私。今天我們擅自闖進來,帶走了三本書已經很沒有禮貌了。”

“不過,我想我大概知道為啥我們能這麽容易從這裏帶走三本書了。”謝滌初笑嘻嘻的看著衛邑,“大概是因為我們跟他們一樣吧。”

衛邑伸手摸了摸謝滌初的臉,“嗯,竹馬繞竹馬。”

謝滌初:“好了,我們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或者現在再把石門打開測試下?現在是下午5點19。酉時,對應的是景門。”

衛邑:“可以,試試。”

說著兩人就再一次站在了石門前面,謝滌初事先準備好了羅盤,並召好了紙靈——提燈蝴蝶和小狗兩種——等在門前,打算門一開就沖出去。

衛邑甩出一個軟繩纏在了門邊的把手,一用力,把手就被拉了下來,石門再一次緩緩的打開,隨著小狗和蝴蝶向外沖去,謝滌初也凝神開始測算外面通道通向的是哪個門。不足5分鐘,謝滌初就帶著衛邑往後退,衛邑拽著軟繩的手一用力,把手被一道氣勁向上擡起,石門緩緩關上。

謝滌初:“看來我們的估計沒有錯,現在外面的確實是景門。兩個紙靈現在已經失去聯系了。”

衛邑:“那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我們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吧。”

謝滌初:“嗯。”

晚上11點剛剛到,謝滌初和衛邑就結束了打坐調息,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再次向著主墓室的方向躬身行禮,“兩位打擾了,我們告辭了。”

站在石門前,衛邑仍是用軟繩拉開了石門,不過兩人沒有立刻進入山洞的甬道,而是先由謝滌初測算,確定了現在外面確實是休門後,兩人才一起踏入了甬道內,提燈蝴蝶和小狗在前面開道探路,謝滌初和衛邑不緊不慢的往外走著。如果不是謝滌初感覺靈敏,就單以肉眼來看,確實分辨不出現在走的這條路,和他們進來的路有什麽區別。就連洞璧的紋路,和角落的苔蘚,都一模一樣。

謝滌初好奇的問:“你說這個是怎麽辦到的?我查探過好多次了,應該不是幻陣,而且,每個時辰變換一次的奇門,到底是怎麽完成的?我們都已經走過兩次了,我完全感覺不到移動。之前在墓裏面的時候,因為感覺不到移動,我一直以為是外面的山洞這一圈在移動,但是現在我們就在山洞裏走,我仍然是感覺不出有移動的跡象。”

衛邑一時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不過,“完全感覺不到在移動,路上的各種細節也幾乎一模一樣。那還有種可能,這條路從來都沒有變過,我們兩次走的都是同一條路。”

“啊?”謝滌初也仔細的思考著其中的可能性,“說不定你說的是對的。但是奇門變了。”

衛邑:“奇門改變,可能是由於磁場?——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也可能是由於陣法——不過陣法的運用並不在轉動山洞或者墓室,也不在制造幻境,而在於根據天時改變奇門的方位?”

謝滌初:“你這樣說來,確實很有道理。我在陣符方面的造詣還十分淺薄,特別是在陣法方面。我們三茅觀有很多符箓方面的書,陣法卻不太多,所以我研究的也並不透徹。擺一些小型的防禦陣或者攻擊陣還行,大型的陣法,我幾乎從沒涉獵。”

衛邑:“我記得衛家的藏書裏面,好像有這方面的內容。不過我也就是掃過兩眼,並沒有深入研究,因為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謝滌初:“看來,不要等以後了。我們從這裏出去,就回衛家去呆著吧。正好可以避一避特案組那邊。”

衛邑:“嗯。”

兩人說話間,短短的一段甬道就走完了,他們又回到了之前掉下來的地方。謝滌初仔細的觀察了這塊不足5平的空間,發現確實是他們掉下來地方,就連地上被包壓出的痕跡都在。確定了山洞確實還是那個山洞,並沒有變過之後,謝滌初和衛邑就盤膝坐下。

謝滌初在坐下前,用49枚防禦符,擺了一個7*7的覆合防禦陣。然後在衛邑旁邊坐下,和他一起開始打坐調息。

不過這次由於兩人就在山洞裏面,所以謝滌初每隔兩個小時,就會拿出羅盤測算一次山洞裏的奇門方位,確實如兩人所想,每過一個時辰,山洞正對的甬道裏的奇門方位都會變一次。幸好兩人所在的這一塊小小的空間,保持著靜止不動的狀態,像個小小的安全島。

“怪不得蕭冠銘他們每次都能進到墓中,然後在出墓的時候幾乎全軍覆沒。這個陣法也實在太厲害了。”謝滌初感嘆道。

衛邑:“你怎麽知道他們進的墓也有這種陣法?”

謝滌初:“就算不是一樣的陣法,那肯定也是其他厲害的陣法啊。我們上次在交趾國邊境進入的那個古墓,裏面的陣法也很厲害。我覺得我們要不是運氣好,上次就交代在那裏了。”

衛邑:“也許不是因為運氣好。”

謝滌初:“?什麽意思?”

衛邑:“也許冥冥中有什麽人或事,在推動著這整件事在向著他們想去的方向發展。”

謝滌初:“就是說,我們看到的好,不一定是好;感受到的壞,也不一定是壞?”

衛邑:“嗯。不過不管怎麽說,提高自身實力,仍然是最重要的。”

謝滌初:“嗯嗯。”

時間在打坐中很快的流逝,當謝滌初的手表指向下午三點的時候,兩人再一次準備踏進山洞的甬道。不過這次兩人都做好了全副準備,因為再一次進入甬道,兩人很大的可能就會離開這座古墓。古墓外還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正在等著兩人呢,他們可沒有忘記。

謝滌初給自己和衛邑戴好六甲符和金剛符,這次還特意配備了加速符。之所以不用隱身斂息符,是因為過甬道的時候,如果改變自身的條件,不知道會引發什麽連鎖反應,相對來說,等在外面的人反而是比較好解決的。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走進了山洞的甬道內,別看他們背上的背囊體積大,好像很礙事,謝滌初早就在背囊上畫好了鋼甲符,現在兩人就像背了一塊鋼板在身後,除非對方扛著火箭炮來,一下把兩人炸上天。

一切也正如謝滌初所料,兩人再一次看到那扇有舵的石門的時候,謝滌初左左右右的轉完門舵,石門緩緩打開之後,露出的是北山上的巖石和沙礫。

謝滌初和衛邑相視一眼,衛邑單手攬著謝滌初的腰,腳下一用力,兩人如離弦的箭般離開的山洞。謝滌初感應到兩人脫離山洞靈力場的瞬間,激活了手上的隱身斂息符,迅速的拍在了衛邑和自己的身上。而就在同一時間,一張巨大的網兜,向他們罩了下來。不過對方總歸是慢了一步,而且也低估了帶著加速符的衛邑的速度。謝滌初感覺到網兜的邊緣劃著自己的背囊而下。不管怎樣,兩人現在在網兜外面,並沒有陷入最壞的境地。

不過兩人也沒有開心很久,因為緊跟著幾顆子彈就從不同的方向射向了兩人站立的位置。

“熱成像儀。”衛邑冷靜的聲音在謝滌初耳邊響起。

謝滌初恍然大悟,雖然對方看不到他們,也感覺不到他們,但是兩人身上的熱度在熱成像儀下還是明晃晃的靶子。

謝滌初也沒有時間從包裏掏黃紙朱砂了,他咬破自己的指尖,逼出了幾滴鮮血,飛快的在衛邑和自己身上畫符,頃刻間,兩人就消失在對方的熱成像儀裏。

這次對方是真的找不到兩人在哪裏了。謝滌初和衛邑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著幾個身穿迷彩服的人,從各個地方現出身形,不禁在心裏嘖嘖稱奇:“這偽裝術不錯啊,要不是我們兩人有靈力傍身,出來前又打醒了十二分精神,還真是沒法發現這些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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