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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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滌初和翁書和站在病房裏,看著醫護人員給兩人采血,兩人身上的血管全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護士找了很久,才在大腿根處采到了足夠量的血液。整個采血過程中,護士小姑娘都雙眼飽含眼淚,好幾次都因為眼淚太多看不清血管,不得不停下來擦淚水。並且采出來的血液顏色已經接近黑色了,流動性非常差。

好不容易采好了血樣,護士又推著兩人去進行身體的其他檢查。謝滌初默默的看了很久,等護士將兩人推出去後,才從身上的背包裏拿出了一疊黃紙和朱砂、毛筆。坐在沙發上開始畫起符來。片刻功夫,六張紙符就畫好了。然後他又認真的將紙符都折成了三角形,交到翁書和的手上。

“這六張符,你每天給她們喝一張,就直接用火點燃,把符灰化到水裏就行。”謝滌初從旁邊的茶盤裏拿了一個杯子,示意了一下。“這個是針對兩人的情況,做前期治療的,符水不要隨便給其他人喝。你要是想研究的話,可以抽取一點點進行化驗。”

謝滌初盯著翁書和的眼睛,認真的叮囑,其實為了避免引起麻煩,他應該每天自己過來給兩人餵符水的。不過一是他沒有那麽多時間跑來跑去,他還要在三茅觀的典籍裏查詢怎麽針對性的解毒。二是,謝滌初看著翁書和清明堅定的眼睛,感受到他真摯的為患者著想的心,於是放心的將治療符交到了他的手上。

“三天後,我會再來看她們,到時你可以把全部的檢查報告給我看,我們再來討論後續的治療。她們的身體要治好,只靠喝符水是沒有用的,還需要吃藥和泡藥浴,整個治療過程到時你都可以參加。”

看著謝滌初認真的眼睛,翁書和也嚴肅的點了點頭,他小心的收好謝滌初給他的紙符,“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我會好好保存,不會讓給別人拿走的。那在你來之前,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治療她們嗎?”

“可以的,符紙和中西醫的治療方式都不沖突,主要是讓她們排毒的。她們這兩天的大小便你們都收集起來做下化驗,看下裏面的成分含量有沒有變化。”認真的說完這些,謝滌初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實我還沒有認真的學過醫學,這些都是封建迷信。嘿嘿。衛邑是醫學院的學生啊,成績可好了,我回家再和他認真的研究討論下。三天之後我們再來制定具體的治療方案吧。”

翁書和也輕松的開玩笑道:“好的。你都沒有學過醫就這麽厲害了,要是學了醫,估計我的飯碗都要被你搶了。呵呵……”

“至於接下來三天嘛,讓我去把那些畜生的皮都扒下來!”謝滌初一捏拳,比了個憤憤的表情。

翁書和拍了拍他的肩,剛剛開玩笑的一點好心情又沒有了。

接下來的三天,果然就如謝滌初所說,他和衛邑、陳默帶著特案組的調查員,還有天京市公安總局特案一科的警察,把閻景兮和李曉青給翻了個底朝天,把他們二十多年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制毒的,圈裏都有些什麽人跟他們購買毒品,一時之間,娛樂圈掀起了規模浩大的緝毒行動,一大批上到一線,下到十八線的大小明星,還有幕後的工作人員落網。最讓謝滌初痛恨到想殺人的事情是,那兩個被他們囚禁的人的身份終於搞清楚了。

年紀看起來比較大的那個,居然是閻景兮的親生母親,當年舉報他親生父親劉炳錫的董蘭。當年為了躲避劉炳錫手下的報覆,董蘭隱姓埋名,安安穩穩的生活了十幾年之後,想不到還是被找了出來。而另外一名女子,是閻景兮大一時候的女朋友,他在圈裏認識的一個十八線小嫩模。小嫩模當時搭上閻景兮本以為自己找了個好靠山,結果後來發現閻景兮在販毒,驚慌之下想離開他,結果被他強制染上了毒癮,後來又無意中在地下室發現了董蘭,才被閻景兮一起關進了地下室。當初小嫩模的失蹤也在圈裏引起了一時的關註,不過這些想走捷徑的女孩,圈裏多的要命,一兩個人的消失也濺不起太大的水花,說不定就搭上了哪裏的老板,上岸了呢。哪裏想到居然是被人囚禁了起來。

還有公司裏其他六個人,居然都是和劉炳錫的舊部有關,這一二十年裏,當年那些人沒有判重刑的,也都陸陸續續的出獄了,有些判了重刑的,也留下了各自的子女,李曉青挑挑揀揀,把有用的又都召集了起來,文化高些的,看著周正些的,就放在明面,在公司裏任個職,其他的,就讓他們散落在全國各地,分銷毒品。

在迅速的把閻景兮公司的八個人都抓獲了之後,天京市公安局聯系了好幾個省市的公安系統,迅速的開始抓捕其他人。兩三日間,大部分人都已經落網了,除了一兩個比較機靈的,聽見風聲躲藏了起來,不過仲衡說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謝滌初一邊繼續跟進著閻景兮的案子,一邊從翁書和那裏不停接收董蘭和小嫩模的各種檢查資料,不過資料裏有一點引起了謝滌初的註意。

“這個成份,”謝滌初指著翁書和傳給他的檢查報告,對著衛邑說,“有非常強烈的毒性和成癮性,但是它卻能激發人體潛能。而且連續三天的檢查表明,它非常難以被排出,即使用了我的排毒符。”

說著謝滌初又拿起了另外一份資料,那是昨天特案組實驗室傳過來的一份閻景兮制的毒品的成分分析表。“但是這份成分分析表裏面,並沒有這種成分。”說到這裏,謝滌初停了下來,認真的思考著這之間的關聯。

“這個案子裏,是不是還有好幾個失蹤的人?”謝滌初問衛邑。

衛邑點點頭:“不是幾個,總共18個。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嗯……”謝滌初咬了一下下嘴唇,“我想讓軍區醫院那邊,給其他吸毒的人都檢查一下//體內是否含有這個成份,我有點事情想知道。”

衛邑又點了點頭。

“不過,”謝滌初說:“這個先不急,反正那些人現在都還活的好好的。我們先把醫院裏面的人的問題解決了。而且這種物質的成癮性非常大,幾乎是一次成癮。不對,不能說這種物質本身有成癮性,而應該說它有助成癮性,如果它不清除的話,其他人理論上是戒不了毒的……”說著說著,謝滌初又陷入了沈思。

之後的時間裏,謝滌初都在和衛邑討論兩人的身體狀況到底要怎麽調理。同時還在師父謝清玄給他送過來的各種三茅觀藏書中翻找治療方案。醫學方面的東西,他接觸不多,現學現賣之下,只敢整理出了一套保守的治療方案,這個方案的好處就是安全,就算無法治好,也肯定不會治壞;缺點就是耗時長,要靠這套方案完全治好兩人,恐怕沒個兩三年的時間是不行的。當然了,也有比較激進的治療方案,最多半年就能讓兩人恢覆。不過謝滌初自己不是醫生,也沒有實際實驗過,不敢用激進方案。但是他還是聽從衛邑的意見,將兩套方案都整理了出來,到時一並提供給翁書和,他是專業的,讓他來做最後的選擇。畢竟,不管哪個方案,都要耗時很久,而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一直跟進這件事情。

三天的時間到了,謝滌初依約再次來到了軍區醫院。

“她們現在怎麽樣?”謝滌初見到翁書和,寒暄之後立刻開口問起兩人狀況。

翁書和搖搖頭:“情況不容樂觀,這三天,她們一共犯了七次毒癮。每次都要用束縛帶和口塞,才能阻止她們毒癮發作時的自虐。”

“唉~”謝滌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之後又打起精神,堅定的說:“總會治好的。我這幾天整理出了兩個治療方案,想跟你討論一下,因為醫學上面的事情,我其實不太懂,衛邑也正在學習中,你是專家,你看過之後,有問題可以問我。不過最後還是要你來定奪到底要怎麽治療。”

翁書和點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將謝滌初和衛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就謝滌初帶來的治療方案進行細致的討論。雖然兩人的後續治療需要花大量的金錢,不過一是特案組在查辦閻景兮的過程中收繳了大批財物,一是這兩個人的情況屬於特殊案例,很有研究價值,特案組和軍區醫院這邊都批了相應的研究經費,要是能解決她們的狀況,對於以後戒毒事業會做出不小的貢獻。

這一討論,就從中午說到了晚上。直到晚飯時間,翁書和才意猶未盡的放謝滌初他們離開,在他們走前還不顧衛邑冰冷的眼神,熱情的拉著謝滌初的手說:“如果不嫌冒昧的話,能不能把你們觀裏的醫學方面的資料整理給我研究研究?中醫真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要是能跟西醫更好的結合起來,對於醫學界來說,是一件影響非常深遠的事情。”

謝滌初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這事我要問問我師父,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要是師父同意,我就把它們整理出來給你,畢竟,我也想為人類的醫療做些貢獻。”

忙活了一個多星期,閻景兮的案件對於謝滌初和衛邑來說終於全部完結了,雖然後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跟進,但是謝滌初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還要回到三茅觀閉關。

問過了陳默的意見,知道他還想繼續跟進閻景兮案,謝滌初和衛邑就把陳默自己留在四合院裏,收拾收拾行李,包袱款款的一起回了三茅觀。

站在吳山後山山腳下的小鎮裏的時候,謝滌初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已經十四年了,我一次都沒有回來過。現在站在鎮子裏,突然覺得好懷念啊。不知道雜貨店的老板娘還在不在,走,我們去看看。”

謝滌初說著突然興奮了起來,拉著衛邑的手就輕快的向著雜貨店的方向小跑了去。雜貨店就在鎮子通向吳山的必經之路上,當年謝滌初還是個小小孩童的時候,每次下山都必定要經過雜貨店,而雜貨店的老板娘,一個熱情善良的好女人,經常送他一些小玩意,還教大師兄怎麽樣養小孩,這麽多年,要是說謝滌初對小鎮有什麽思念的話,多半想起的,都是雜貨店的老板娘。

“呼……”輕輕的喘了口氣,謝滌初望著面前的客棧招牌,發現記憶中的雜貨店已經不見了蹤影。

“老板娘早幾年就跟她老公搬去了市裏了,她小孩要讀書,這邊的教育沒有市裏好。”衛邑看到謝滌初失落的神色,輕聲的安慰著他,“而且,隨著吳山的開發,這邊的小鎮也被打造成了古鎮旅游的地方,鎮上很多的建築都被改成了客棧和飯店,以前的老人們大部分都已經不在了。”

衛邑摸了摸謝滌初的臉,輕輕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安慰安慰他失落的心情。雖然感覺失落,不過謝滌初還是很快打起了精神,大家都在向前進,能搬走,說明生活過的好了,應該為他們開心才是。

“好了,我沒事了,走吧,我們上山吧。衛邑哥哥~”謝滌初展顏一笑,落日中,依稀帶上了童年的影子。

衛邑微微的晃了一下神,也笑了,“好的,小草,上山了。”

手牽著手走在吳山後山的山路上,謝滌初和衛邑全身洋溢著輕松愉快的情緒,就連臨安陰冷的冬天也無法影響他們一點點。

遠遠的路過一顆香樟樹的時候,謝滌初指著它對衛邑說:“師父當年就是在那邊發現我的。這個距離,其實說遠也不算遠,站在路這邊,那邊有沒有人出現,還是能看到的。不過師父說我好像就是憑空出現一樣。”

說著謝滌初也沒有久站,拉著衛邑繼續往上走:“呵呵,當年都是你拉著我走的吶。而且沒有你帶著,師父都不準我下山。你說啊,你就比我大兩歲,為啥師父那麽信任你,都不信任我呢?想想還有點小吃醋呢。”

謝滌初一路絮絮叨叨的,大概是近鄉情怯,離三茅觀越近,他反倒走的越慢,到了後來,又變成了衛邑拉著他走了。終於,花了半個小時,兩人站在了三茅觀門口。

如今的三茅觀已經和謝滌初離開的時候大大的不同了,從外面看,青山綠樹掩映下,夕陽的餘光裏,青瓦白墻的莊觀顯得肅穆安謐,沒有青煙繚繞,卻有檀香四溢。晚課的聲音從觀裏隱隱的傳出,悠遠神秘。

還沒有踏進三茅觀的大門,謝滌初眼中的淚水就已經無法控制的滑落。他伸出手使勁的擦拭,卻怎麽也擦不幹凈不停掉落的眼淚。直到旁邊的衛邑掏出了身上的手絹,溫柔的覆蓋在他的眼睛上,衛邑手上的暖意,透過手絹,徑直地傳到了他的眼睛上。

這個時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道士從觀內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兩人,先是有點疑惑,然後開心的小跑了過來,一手扶在謝滌初的肩膀上,激動的問道:“小草?是小草吧?小草你終於回來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觀裏又出現了一個人,比扶著謝滌初的人看起來年紀要大一點點,更是激動的跑了出來,一把擠開了扶著謝滌初的道士,然後將謝滌初整個舉了起來:“小草~小草~你這個壞孩子,走了這麽久,一次都不回來看我們。”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謝滌初艱難的離開了蔣明的懷抱,一臉無奈的拍著蔣明的胸說:“大師兄~,你都這麽老了,別動不動就哭了啊,怪丟人的。”然後還偷空轉了個頭,看著剛剛扶他肩膀的人,臉上露出大大的笑意:“二師兄,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年輕帥氣。”剛說完這句話,謝滌初又被蔣明用力的抱在了懷裏。最後還是衛邑實在看不下去了,在蔣明的身上輕點了幾下,蔣明就雙手一松,無力的垂在了身體兩側,謝滌初終於脫離了強力的愛的抱抱。

蔣明錯愕的看了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下衛邑:“這個後生,我看你很是面熟,你這樣對待我,在我們三茅觀是會被打的。”

“好了好了。”謝滌初抓著蔣明的手,給他輕揉了幾下,讓他的兩個手又恢覆了知覺,“這是衛邑呀。當年在觀裏住過一年的。”謝滌初話音裏都是笑意,終於又回到了三茅觀,讓他覺得全身都非常的放松和開心。

三人在三茅觀門口又哭又笑的鬧了好久,久到謝滌初註意到觀裏不時探頭探腦的伸出來幾個腦袋,有大有小。

他開心的拉著蔣明和曾翰的手往觀裏走,“看來觀裏現在來了不少人啊?”一邊說著還一邊和其他道士打著招呼。

“是啊,有兩個掛單的。我和你二師兄還一人收了一個徒弟。”蔣明愉快的向謝滌初介紹著三茅觀現在的狀況。

“莊觀面積也擴大了很多,在三茅堂的右邊,往前山的方向,現在又修了兩座宮殿,供著玉帝、四禦和諸星曜神。”曾翰在另一邊補充道。

“嗯,現在新的單房也搬到了新宮殿那邊去了,另外起了一處,專門用作生活起居的地方。之前的庭院現在一般都是封閉起來的,不給任何人進去。”蔣明和曾翰一人說一句,力圖讓謝滌初盡快知道現狀。

“但是師父之前已經傳了話回來,說你要回來……”說到這裏,曾翰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往下說,“他也會在明天回到觀裏。所以我跟大師兄已經把我們以前住的地方重新開啟了,我還親自去搞過衛生……”

“謝謝二師兄,辛苦你了。”曾翰還沒說完,謝滌初就馬上道謝,因為他的事情,不但讓師父總是為他擔心,還勞煩大師兄和二師兄,他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說什麽傻話呢。”曾翰揉揉他的腦袋,然後又順著他的馬尾往下摸了一下,“你這把頭發真是漂亮。對了,你道士證拿到了嗎?”

“呃……”曾翰問到,謝滌初才想起來,“還沒有呢,一直有各種事情要忙,學習又特別緊張,我,我把這事給忘了……”謝滌初苦著臉,覺得這丟人丟大了,搞了這麽久,自己居然一直都是無證上崗。

“沒事,這兩天讓你大師兄跑一趟市裏,給你把道士證辦下來就行了,反正你大師兄整天也呆不住,每天不下一次山總是不舒服。”曾翰說著說著還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蔣明。

蔣明在另外一邊做了個鬼臉。幾人說話間就已經走到了舊單房的月亮門前。蔣明掏出身上的鑰匙,把月亮門上的鐵索打開,推開門率先跨了進去。剩下的三人跟在蔣明身後,也跨進了舊單房。望著庭院裏更顯巨大的桂花樹,還有樹下的石凳石桌,謝滌初的眼中充滿了懷念。雖然已是深冬,但吳山上的樹木依然枝繁葉茂,透著勃勃的生機。

曾翰在三人身後關上了木門,還上了閂。蔣明拉著謝滌初,推開了謝滌初的房門,向他交代道:“師父說你先不要閉關,等他回來再說。現在觀裏不止我們師徒幾個,平日白天還會有人來上香,要做好萬全準備。”

“房間裏的床,我已經給你換了,你們倆還是住一起是吧。”雖然是疑問句,蔣明卻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

謝滌初和衛邑的事情,雖然謝清玄已經知道並且同意了,但是他還沒有告訴過蔣明和曾翰。不過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謝滌初就是覺得有點害羞:“大師兄,二師兄……我和衛邑已經在一起了。”說著他把衛邑拉了過來,和他站在一起,“師父已經同意了,衛家那邊,衛城族長也已經知道了。”

“嗯。”蔣明點點頭,“師父之前已經跟我們說過了,主要是怕我們乍然知道,會責怪你們。雖然我們道家一直講究的是陰陽調和,但是陰陽也不單單就指男女,還關乎人的氣機,我看你二人現在氣息和諧,面色紅潤,看起來調和的很好嘛。嘿嘿嘿嘿……”

“莊重點。”曾翰拍了一下蔣明的背,“身為大師兄,不要這麽不著調。”謝滌初也斜睨著蔣明,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安排好謝滌初和衛邑的住處,蔣明和曾翰就告辭出去了。今天他們趕了一天路,雖然都是修行之人,身體不會感覺勞累,但是明天還有正事要幹,大家也就沒有多聊。

“行了,我們出去後,你們就還是把門閂上吧。廚房裏已經準備了吃食,你們肚子餓就自己做。晚上早點休息,明早我們再來找你聊天。”蔣明出門前又細心叮囑了一下。謝滌初點點頭,安靜的看著大師兄和二師兄離去的背影,閂上門,去給兩人做晚餐去了。

三茅觀的夜晚,和小鎮,和四合院都不一樣。夜風吹著樹梢“刷刷”的響,從窗戶往外望去,皎潔的月光下,樹影幢幢,雖然已是深冬,但偶爾還有極小的蟲鳴聲,以及各種小動物在林中活動的聲音。謝滌初在衛邑的懷裏轉了一個圈,伸手抱住衛邑的腰,把腦袋埋在他懷裏,“好懷念啊。想不到過了這麽多年,我們還可以這樣抱著睡在這裏。呵,不過床換成大了。要是以前那張小床,我們倆一晚上估計都只能用這種姿勢睡覺。明早起來,你的手就會麻掉了吧。呵呵呵呵……”

“不會。”衛邑將手指插入謝滌初的頭發裏,感受著絲滑的感覺。謝滌初晚上睡覺的時候,會解開馬尾,將頭發編成麻花辮。最早開始頭發還沒那麽長的時候,謝滌初也曾經散著頭發睡覺,不過隨著頭發的長度越來越長,散發睡覺就變得十分不方便,要麽是睡著睡著自己壓扯著自己的頭發,被痛醒,要麽就是早上起來頭發全部打結的亂七八糟,得花幾倍的時間才能梳開。所以最終,他睡覺之前都會編個麻花辮,現在這事主要是衛邑負責,每天晚上幫他把頭發梳順編成辮子,也是兩人的情趣之一。

一夜好眠,伴著清晨太陽的升起,謝滌初張開了眼睛,雖然是一張大床,但他依然一夜都是躺在衛邑的懷裏,他把腦袋在衛邑的胸前蹭了蹭,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撐著衛邑的身體坐了起來。發現衛邑正睜著眼睛看著他,“早上好啊!親愛的衛邑哥哥。”說著謝滌初低下頭親了親衛邑的嘴唇,滿臉帶笑的用手輕柔的按摩著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

“早上好。”衛邑的聲音有著早起微微的沙啞,性感的一塌糊塗,謝滌初臉一下就紅了,忙不疊的跳下了床,“快起來吧,我們去後面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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