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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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茅觀後面的12棵香樟樹依然高大挺拔,郁郁蔥蔥。傘形的樹冠遮天蔽日的伸向空中,使得樹下更顯陰冷,冬日在早上,讓人如墜冰窖。

謝滌初和衛邑穿著薄薄的練功服,呼出的氣,都化成白煙飄散在空氣中。站在後門外,謝滌初舒展身體,活動了一下筋骨,笑看著衛邑,輕快的說道:“我開始跑了!”

等兩人做完晨練,回到單房裏,開始做早餐的時候,通往後山的門被敲響了。

“嗯?”謝滌初楞了一下,跑了去開門,一打開後山門,才發現,居然是師父謝清玄。

“師父,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謝滌初驚訝的叫到。

“哦,我坐淩晨的火車到的臨安,一路從臨安那邊上的山。餓死我了,早餐做好沒有?”大概是因為坐了夜車,又走了很多路的原因,謝清玄顯得有些狼狽,臉色憔悴,道袍皺皺的,下擺還有水跡,應該是走過林間時,被植物上的露水打濕的。

“馬上就好了,師父你先去休整下,出來就能吃了。”謝滌初說著又跑回了廚房,突然多了一個人,剛煮的早餐就不夠了,要再加多一個人的量。

衛邑從兩人的房間裏拿出一大串鑰匙,找到謝清玄的房間鑰匙,幫他打開門。這一大串鑰匙是昨天蔣明留下來的,說今天師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鑰匙就放在這裏了,防止他突然回來進不了屋。看來謝清玄的大徒弟還是很了解他的。

在謝滌初繼續做早餐的過程中,謝清玄迅速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換了套幹凈的道袍,然後施施然的走到廚房坐在餐桌前。

衛邑微微躬身向謝清玄打了個招呼,謝清玄隨意的揮了揮手:“不用那麽多禮數,點個頭招呼下就好了。怎麽樣?你這次是打算一直在這邊守著滌初?”

衛邑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這樣我自己放心些。”

“呵呵,好,雖然你不信任我們三茅觀我應該覺得惱火,不過這也說明你非常在意滌初。我覺得很開心,我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也終於長大了,找到自己愛的人……”謝清玄說著露出了老懷甚慰的表情,如果不看他微微紅了的眼睛的話,還以為他就是隨口感嘆了一下。

謝清玄的感受,衛邑其實也有,他們都有一樣的擔心,如果謝滌初解開了玉牌上的封印,蘇醒了被封印的記憶,最終成為了另外一個人怎麽辦?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所以衛邑才一定要守在他身邊,因為就算強大如衛邑,也會覺得不安。

很快,謝滌初就把早餐做好了,衛邑幫他一一端到飯桌上。剛剛謝清玄說的話,他雖然在做飯,但是都聽見了,不過沒有看到謝清玄紅了的眼眶。現在謝清玄已經很快的收拾了自己的情緒,又變成了那個道骨仙風的清矍老道長。

謝滌初坐下,夾了一個包子到謝清玄面前的盤子裏,“師父,你幹嘛說的好像要把我交給衛邑一樣?就算我和衛邑在一起,你還是我師父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才叫師!父!所以你不是把我送出去,而是多了一個兒子,你在那亂感慨啥呢?”

“嗯。”謝清玄夾著包子送進了自己嘴裏,滋滋有味的咬著,以掩飾自己有點哽咽的聲音和又紅了的眼睛。

一餐早飯吃的大家心神蕩漾,謝滌初是個貼心的孩子,知道衛邑和師父都在擔心什麽,不過現在他也不能保證什麽,只是在心裏暗暗下定了決心,為了衛邑,為了師父,為了大師兄和二師兄,他一定會盡全力保證自己的安全。

三人吃過早飯沒有多久,蔣明和曾翰就過來了,看到謝清玄已經在院裏了,兩人也沒有覺得很驚訝。他們這個師父,一向隨性的很,不過這也暗合了道家大道自然、清靜無為的思想。所以師父的修為一直比兩人高,他們倆除了修行之外,就一心管好三茅觀,這樣可以讓師父和師弟有個歸處。

“師父!”

“師父!”

蔣明和曾翰一起向謝清玄行了個抱手禮,謝清玄招呼他們一起在飯桌旁坐下。舊單房這個院落裏,本來就沒有特定的會客室,以前師徒四人守著三茅觀的時候,要開什麽集體會議,夏天或晴天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院子裏,冬日或者雨天一般都是在廚房裏,反正怎麽方便怎麽來。

現在有五個人,八仙桌有點不好坐,衛邑就主動站了起來,又去搬了一張方凳,坐在了謝滌初身後。

“這次把大家都召集到這裏來,是想討論一下滌初閉關的問題。雖然衛家族地可能更加安全,”謝清玄說到這裏看了下衛邑的方向,“但是滌初畢竟是我們三茅觀的人,而且三茅觀有我坐陣,怎麽也能守得滌初的安全。”

“蔣明、曾翰,你們兩個等會帶著鑰匙,從外面把通向觀裏的月亮門鎖上。之後要進出的話,你們從後門進來。而且除了補充食材,你們也不要過來了,觀裏掛單的人和小道士你們倆好好約束約束,盡量不要讓其他人過來打擾。”

“是的,師父。”

“是的,師父。”

蔣明和曾翰齊聲應道。

“至於滌初閉關的具體事宜,你們倆就不用知道太多了,畢竟現在情況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們現在就出去吧,鑰匙鎖了門之後,通過門縫遞進來吧。”

“好的,師父。”

“好的,師父。”

蔣明和曾翰又齊聲應道。答應過之後,兩人一起站起了身,向著外面走去,不過走之前,兩人齊齊站在謝滌初的面前,一人搭著謝滌初的一邊肩膀。

蔣明:“小草,你要小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不管閉關是個啥結果,你都是我們的師弟。”

曾翰:“小心。”

謝滌初笑咪著眼睛:“知道了,大師兄,二師兄。我一定會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要務的,你們倆等我出來吃年夜飯啊。我們都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吃年夜飯了。”

蔣明摸了摸謝滌初的頭:“好的。那我們先出去了。”

“大師兄,二師兄,慢走。”謝滌初看著蔣明和曾翰面帶擔憂而去,也深深的感受到師兄們的情誼。

衛邑跟著蔣明和曾翰一起走到了月亮門前,他們知道衛邑一般不會跟除了謝滌初和謝清玄之外的人說話,所以也什麽都沒跟衛邑說,只是各自拍了拍衛邑的手臂,衛邑眼神堅定的看著他們,無聲的透露著自己的決心。蔣明鎖好門,將鑰匙從門縫裏遞了給衛邑。然後和曾翰回到觀裏,繼續普通的道士生活。

這邊廂衛邑拿著鑰匙,回到了廚房。謝清玄看到他回來,才繼續往下講。

“滌初,你就在我的房間閉關。你閉關的時候,衛邑在裏面陪著你,我在外面守著。因為也不知道你閉關的時候,需不需要吃喝拉撒,反正到時你要幹什麽,都讓衛邑告訴我吧。我煮飯雖然難吃,但是這段時間,也只能委屈我們了。”說到最後,謝清玄還小小的皮了一下。

“好的,師父。”謝滌初不禁笑出聲來,想起來剛到小鎮那兩年被謝清玄廚藝支配的恐怖,然後轉過頭對著衛邑說:“師父做飯真的很可怕的,你要不要買點幹糧備著啊,我怕你會餓死。”

衛邑的眼神一下犀利了起來。他倒是不怕自己餓著,但要是謝滌初閉關的時候,還是需要吃喝拉撒,因為吃謝清玄做的食物出事了怎麽辦?衛邑有點後悔沒有強迫謝滌初跟他一起回衛家祖宅閉關,至少在那邊,不但安全有保證,吃的東西也有保證。

謝清玄被衛邑盯的有點惱羞成怒,色厲內荏的說道:“幹嘛!沒見過做飯不好吃的人啊。”

衛邑懶得跟他計較,拿起手機戳戳戳戳,然後把編輯好的短信發了出去,“我讓人送了半個月的幹糧上來,會送去觀裏給大師兄和二師兄,到時他們送過來的時候麻煩師父接一下。”自從衛邑和謝滌初在謝清玄這裏過了明路之後,他也跟著謝滌初稱呼謝清玄為師父,稱呼蔣明和曾翰為大師兄和二師兄,雖然他們倆從來沒親耳聽到過。

“知道了。不過我還是可以水煮一下青菜的。加點油加點鹽,這個我還是會的,把米放進電飯煲裏煮熟我也是會的。其他的就讓你的人負責吧。”謝清玄難得慫慫的說道,他的廚藝確實非常黑暗,這點沒得抵賴。

安排好閉關期間的生活起居,謝清玄又恢覆了他高人的形象,帶著謝滌初和衛邑進入了他的房間。三人進入房間後,謝滌初就關上了房門,然後走到了他衣櫃旁邊,打開了衣櫃,在衣櫃的某個地方抓了一把,然後衣櫃就緩緩的向旁邊移了開去,露出了裏面向下的通道。

謝滌初震驚的看著謝清玄,謝清玄洋洋得意的摸著自己的胡子,打算聽聽自家小徒弟的讚嘆。

“師父!為啥你的開門姿勢是抓一把?這個動作好……”謝滌初在師父瞪視的目光中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謝清玄憤憤的一用力,差點揪掉了自己的胡子。“我怎麽知道,這是三茅觀挖地道的師祖設定的。”

“哦,不過這個姿勢確實挺出人意表的,一般不都是敲敲打打嘛,還從來沒聽過抓一把的,有想法。”謝滌初點點頭,給祖師爺們吹著彩虹屁,一副師祖有遠見的表情,看得謝清玄牙痛。

“好了,不要皮了,你們進去吧,裏面基本的生活設施都有,你們先進去看看缺啥,再上來拿。食物的話,我每餐會送到房間來的,衛邑你按時上來取就行了。”謝清玄最後交代到。

進門前,謝滌初抱了抱謝清玄:“師父,你不要擔心,我永遠都是你最可愛最帥氣的小徒弟的。”

隨著暗室門的關閉,謝滌初正式開始了自己的閉關生活。他跟衛邑一起,順著向下的樓梯,一級一級的往下走。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數著樓梯的數目,結果慢慢的、慢慢的,他感覺樓梯怎麽走也走不完,他轉過頭,想問下衛邑是怎麽回事,因為按照他的感覺,他們起碼已經下了幾百級階梯了。結果他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一個人也沒有……

“謔!我這是碰上靈異事件了?”謝滌初嚇了一大跳,慌忙調動體力的靈力,想破解開自己眼前的迷局。結果一感受之下,發現體內的靈力全無,這下他是真的嚇了一大跳。不過他也沒有慌亂很久,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在什麽時候發生的?”

站在原地思考的謝滌初從頭回憶了一遍自己從踏進暗室開始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然後他沒有發現任何的疑點。

“不對,不能只從跨進地道開始想,要再往前回想一下。……從今早開始,師父的表現就很不對勁,有點太活潑了,仿佛一直在吸引我的註意力……不過他雖然表現出了傷感,搞笑,但是並沒有任何的擔心……所以這個暗室裏面,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想到這裏,謝滌初兩手相互一錘,“看起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就直接往下走吧,應該總能走到的!”

……

“我……我出去一定要錘一頓師父……累死我了……嗬……嗬……”三個小時後,謝滌初一邊吐槽,一邊喘著粗氣。因為是進來閉關的,所以他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和掛在脖子上的玉牌,什麽都沒有。衛邑身上倒是背了個包,裝了兩套很寬松的袍子,和一些洗漱用品。所以現在謝滌初什麽也幹不了,只能靠人力往下走。

不要以為下樓梯就很容易,不是有句俗話嗎?叫“上山容易下山難。”現在謝滌初是真的體會到下山有多難了!下山的時候,重力重心都是向下的,自身的作用力也是向下的,要是體力充足的時候走起來還很輕松,但是體力不足的時候,那個平衡就不好掌握了,一個不小心,就會因為腿腳發軟而摔跤。雖然到目前為止,謝滌初還沒有摔倒過,只是踉蹌了幾次,但是他現在已經需要扶著墻壁開始走了,不然真的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等他扶著墻壁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慢慢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在他的手下,每隔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就會出現一個小凸起,謝滌初特意的數了數,每兩個小凸起之間是600級樓梯,重覆了三次都沒有任何變化。當小凸起再一次出現的時候,謝滌初站在原地,單手握拳……想了下,脫了外套下來,包在手上,全身發力,對著凸起處猛的一拳。

然後他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好像水波蕩漾,又像鏡子破碎。片刻之後,他就站在了一扇打開的門前。

“衛邑!”謝滌初對著門裏的人大叫了一聲,就撲了過去,但是因為他實在下了太多級樓梯了,雙腿已經軟成了面條,還沒撲到衛邑面前,就向地下倒去。

不過謝滌初還來不及驚恐,衛邑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把他撈進了懷裏。

“衛邑~”謝滌初被衛邑抱著懷裏,蹭了蹭臉,撒嬌的又叫了一聲,“要累死我了。我到底下了多久樓梯啊?”

“沒有很久,就半個小時。”衛邑把謝滌初抱到房間裏,放在床榻上,然後幫他把鞋子脫了下來。

“不可能!我感覺我起碼走了5個小時!”謝滌初震驚的叫到。

“就是半個小時,給你看看我的表。”衛邑伸出左手,將手上的表遞到他眼前,表上確實顯示,現在是9點。

“別不是晚上9點吧?”謝滌初猶不相信。

“現在是連我都不信了?”說完衛邑捧著謝滌初的臉,咬了一下他的鼻子,當作懲罰。“那條路上,有祖師爺們設置的陣法,也沒有特別的功效,就是擴展時間和空間,出來的方法要麽是你走到力竭趴在地上動不了了,要麽就是擊打墻上的標記。”

“聽起來你很熟悉?”謝滌初斜睨他。

“進來之前師父交代過我了,所以我知道是怎麽回事。陣法還是我開的呢。”衛邑微笑著討饒,希望謝滌初不要太生氣。

“其實就是為了磨練一下閉關的人的意志力。閉關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如果沒有堅強的意志,就純粹是在浪費時間。所以每個第一次進閉關室的人,都會經這麽一遭。”衛邑繼續解釋道。

“話說,師父是什麽時候跟你交代的?為啥我完全沒發現?”謝滌初倒是沒有多生氣,衛邑說了陣法的解法之後,他就已經大概想通了是怎麽回事了。他就是純粹好奇,衛邑整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從來沒有單獨跟謝清玄一起呆過,他到底是怎麽知道這回事的?

“師父寫了個便條,和鑰匙一起給了大師兄。我送大師兄出去的時候,大師兄又給了我。”衛邑現在是謝滌初問啥他就答啥,知無不言。

“這麽覆雜,搞得跟間諜一樣。”謝滌初恍然大悟,不禁感慨師父為了他,也是很拼。

說著話之間,衛邑一直在幫謝滌初按摩小腿,他也終於緩過氣來了。站起來小走了兩步。

“我的媽呀,我從來不知道,下幾個小時樓梯,會這麽累的,走到最後,我的小腿肚子真的在打顫了。要不然也不會扶墻而下。……我們現在是在地下多少米啊?”謝滌初好奇的看著這間地下室裏面的各種設施。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在地下100米左右的位置,地上的話,就是普通住宅樓30層樓左右。”衛邑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

“但是這裏的空氣很好啊,也沒有看到通氣孔,排氣管道之類的東西。”謝滌初推開另外三扇門,一一看過去。其中一扇裏面是洗浴的地方,從墻上伸出了一條竹子,水從竹子的一端源源不斷的流下來,房間裏還隔出了一個馬桶的位置,馬桶看起來古色古香,伸頭往裏看去,裏面有一個黑洞一樣的空間,一個黑色的漩渦不停的在旋轉。

第二扇門推開,看起來是個廚房?又或者是個煉藥房?謝滌初疑惑的看著衛邑。衛邑看出了他的疑問,“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個啥,師父只跟我說了進來的訣竅,其他的也沒有多交代。我們等會可以主要研究一下這裏,要是這裏能煮飯的話,就不用每天跑上去一趟了,可以一次多拿點吃的下來。”

“嗯。”謝滌初活動了一下雙腿,感覺自己已經慢慢的恢覆了體力。

第三扇門,和前面兩扇門以及進來的大門都不在同一邊,它藏在床榻的後面,要繞過橫放在房間裏側的床榻,才能進去。

謝滌初和衛邑兩人相互看了看,衛邑攙扶著謝滌初向著最後那間房走去。推開門,裏面啥都沒有,只在正中有一個蒲團。

“看來這間才是真正的閉關的地方。”謝滌初心有戚戚的看著那個孤零零的蒲團。

整個地下室最特別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雖然是在地下一百米左右,但是空氣清新,光線充足而不刺眼。據謝清玄說,地下室裏的光,是隨著自然界的四時輪回,黑白交替而變換的,所以你就算在這裏長期呆著,也不會產生時間混亂的感覺。不得不為先人的巧思和能力讚嘆。

檢視完了“地下室”的環境,衛邑又將謝滌初扶回了床榻,然後他將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袍拿去洗浴房,又伸手試了一下水溫。發現竹筒裏流出的水看著好像沒有熱氣冒出,但是水溫摸著非常舒適,有點微微的燙,但是卻不覺得燙人。

在浴室準備好了之後,衛邑正準備出去叫謝滌初,才發現他已經自己走到了浴室門口,正在艱難的脫衣服。他連忙走過去,動手幫忙脫衣服,這件事,他喜歡幹。

脫光謝滌初身上的衣服,解下他的頭繩,全身□□,長發遮臀的謝滌初害羞的站在那裏,腳趾微微的蜷著,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驅散了剛剛的疲憊感。衛邑忍不住將手指插進了他腦後的頭發裏,又順著脊背,往下緩緩摸去。

謝滌初忍不住打了一個顫,衛邑輕輕的將他環在懷裏,順著額頭、鼻子、嘴巴、下巴,往下親。就在謝滌初又開始腳軟的時候,衛邑停了下來。

“好了,不鬧你了,你站在水下面,我幫你把頭發洗一洗。”衛邑沒有在繼續親他,而是緩緩的把他拉到了水下,暖暖的水流從頭頂一路往下,謝滌初感覺自己身體的疲憊不翼而飛。

“這個水……”

“嗯?”

“好像有緩解身體疲憊的功效啊。洗著很舒服。”謝滌初輕聲說道。

“舒服就好。身體完全的放松,才能更好的感受玉牌的能量。”衛邑倒了些他從衛家帶來的自制的洗發液,一邊揉搓起泡,一邊幫謝滌初按摩頭部放松。平時因為謝滌初的頭發太長,他並不經常洗頭,不過他會給自己畫清潔符,拍在腦袋上,所以雖然洗的少,但是他的頭發並不臟。只是熱水洗頭的感受,他還是蠻享受的。

花了一個小時,謝滌初在衛邑的幫助下,從頭到腳都徹底清潔了一次。洗完又用幹燥符,將頭發上的水都吸幹,然後用一條絲帶,松松的綁在腦後,再穿上絲質的中衣中褲和寬松的長袍,腳踩一雙十方鞋,一臉平靜的站在房間的中央。煢煢孑立的樣子讓衛邑心裏一驚,恍然中有種謝滌初就要遠離他的感覺,禁不住用雙手緊緊抓住了謝滌初的手臂。

謝滌初微微歪了下頭,一臉疑惑的望著衛邑,一雙貓眼溫柔中透出無限的深情,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只有衛邑的身影。

“沒事,你是現在就開始閉關,還是我先準備點吃的,你吃了再進去?”衛邑壓下了心底的不安,溫柔的問道。

“嗯……”謝滌初認真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感覺,“沒覺得餓,我先進去感受下吧。你要是準備了吃的,不用叫我,我餓了自然會出來。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不要陪著我不吃不喝。要是我出來發現你瘦了、憔悴了、醜了,我要罰你的啊。”謝滌初認真的說道。

“你的全身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虐待它。”謝滌初說完這句話,給了衛邑一個深吻,就轉身走進了閉關室。

衛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謝滌初關上了門。他知道謝滌初的想法,易地而處,要是他閉關,他也不願意謝滌初因為擔心自己而寢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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