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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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滌初的符箓效果,讓謝清玄和衛邑狠狠震驚了一把。當三人再次坐下端起茶杯的時候,謝清玄還滿眼的興奮:“不錯,不錯,我三茅觀後繼有人了!”

又喝了兩口茶,謝清玄突然想起什麽,將手伸進衣服下擺,從腰上掛的小布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遞給謝滌初。

這是一塊青白色的玉牌,玉質通透,玉面似乎還有一層很薄的霧氣繚繞。謝滌初伸手接過玉牌,一陣透心的涼意仿佛通過手指傳遞到了心裏。但是奇怪的是,雖然涼,卻不會讓人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精神為之一振。

謝滌初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塊玉牌,拿在手上,愛不釋手的翻來覆去的摸著。

這就是一塊方方正正,大概兩寸照片大小的玉牌,表面如絲般光滑,沒有任何的印刻,一頭有個小孔,大概是拿來穿繩子方便佩戴的。摸著摸著,謝滌初不由自主的就將玉牌往額頭上貼,就在玉牌馬上就要貼著額頭的時候,謝滌初拿著玉牌的手被人抓住了,而且被往下拉,這也導致玉牌離額頭越來越遠。謝滌初突然覺得很惱火,臉色一變,就要朝阻止他的人發火。

“小初。”一聲清朗的呼喚一下沖開了謝滌初腦中的怒火,他兩眼恢覆清明,望著近在咫尺的衛邑。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謝滌初望著手上的玉牌,也感覺到自己剛剛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衛邑伸手從謝滌初手上拿走了玉牌,握在自己手裏,對謝滌初說道:“你剛剛,表情突然變得很,迷幻。”

“是笑得很猥瑣。”謝清玄在旁邊補充道。

……師父,你這樣會很容易失去我的。謝滌初睨了一眼謝清玄,不想理他,繼續疑惑的看著衛邑。

衛邑停下來,想了想,然後看著手上的玉牌說:“從你剛剛的反應來看,這個玉牌裏面,應該有東西。”

“有東西?”謝滌初驚訝的望著玉牌,卻不料一看之下,想要把玉牌搶過來的念頭突然從心底竄起,並越來越強烈。

謝滌初猛的一閉眼,扭開頭,“我也覺得裏面可能有東西,我剛剛……好想把它從你手裏搶過來。”

衛邑擔心的看著謝滌初,“不過我沒有在這塊玉牌裏感受到不好的東西,所以,我想……裏面是不是只是有些信息,需要你接收的?”

謝滌初也陷入了沈思,細細的體味著剛剛玉牌對他的吸引力的細節。

謝清玄坐在兩人中間,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咳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直到衛邑和謝滌初都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他才開口說話:“這塊玉牌,是跟滌初一起被我撿到的,當時是被小初緊緊的握在手裏的,所以我想,它至少,應該是對小初無害的。”

衛邑看著玉牌若有所思:“就算無害,小初也不能現在,在這裏,直接拿著玉牌就來。”

謝清玄點點頭:“嗯,至少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閉個關。不過鑒於你剛剛才躺了三天,我覺得你還是不用這麽快接受裏面的信息。你應該先摸索一下自己的變化,適應一下新的能力。而且,看你剛剛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應該畫些清心符備著。”講到正事,謝清玄還是挺靠譜的。

“之前你身上封印解除的時候,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並不代表你從玉牌接受信息時不會發生意外。所以還是要以防萬一,有備無患。”謝清玄摸著他飄逸的胡子,又細想了一下補充道。

衛邑也在一邊點著頭,“這個學期,你先不要動玉牌,寒假的時候,你跟我回趟衛氏祖宅。那裏有能安全閉關的地方,只有每任的族長和族長繼任者知道。”

謝滌初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方案。然後看著玉牌,不舍的說道:“那,這個玉牌,現在是先放在你那幫我收著嗎?”

衛邑問:“你剛才看著玉牌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感覺?”

謝滌初認真的感受了一下剛剛的心情:“溫暖,依戀,安心……諸如此類的感覺。”

衛邑看著玉牌,閉著眼睛冥思了一會,睜開眼對謝滌初說道:“你自己編條紅繩吧,將清心符和各種防護符編進去,能做到嗎?”

謝滌初想了一下,“應該可以。就是需要花點時間。”

“行,那你編好之前這個我先收著,什麽時候編好什麽時候給你。”衛邑說著從身上掏出了一方手絹,把玉牌包了起來,收回了胸前的口袋裏。

謝滌初有點小失落,大概是不能馬上拿回玉牌,“啊!”謝滌初突然驚叫一聲,然後驚恐的看著衛邑:“剛剛,那個,算是……嗎?會不會對你有影響?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以後我再不問你建議了。”

衛邑突然就笑了,本來就豐神俊逸的容貌,冷冰冰的時候尚且讓人忍不住想接近,笑起來更是惑人至深,謝滌初忍不住就看癡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對望了。”謝清玄忍不住揮手打斷兩人的視線,“先幹正事,戀愛等我走了再談。真是的,你們兩個是男娃娃來的,能不能矜持點。陰陽調和才是正道。”最後一句話,謝清玄說的特別小聲,不過在場之人耳力都不錯。謝滌初先是有點害羞,等聽到謝清玄的最後一句話,突然間臉就白了一白,不過很快又堅定了下來,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的用力一握拳。衛邑到是沒有什麽特別反應,只是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後的時間,三人也沒有再討論更多的東西了。謝滌初和衛邑又陪謝清玄坐了一會,就回房換上了練功服,打算看看謝滌初現在的身體能力提高了多少。果然,反應、靈活和力量都增強了很多,但是控制力還不行,所以顯得有些笨拙,相信等他完全適應了自己的身體之後,會有更大的進步。

下午謝滌初和衛邑又去了古玩街,古玩街上有間很不起眼的老店,裏面賣的朱砂,黃紙,桃木,紅線等道家用品,都是一等一的質量好,之前衛邑給謝滌初的畫符的朱砂和黃紙,還有特殊定制的墨水,都是在這裏買的。老板人很神秘,從來沒有露過面,店裏一直都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在看店,過一兩年,就會換個小少年。

謝滌初跟在衛邑後面,右腳剛踏進店門,突然就停了下來,鼻尖聳聳,然後撇了撇嘴,把左腳也踏了進來。

櫃臺後面的少年看到衛邑,立刻歡快的迎了起身,“客人,您又來了。這次想買啥?黃紙還是墨水?對了,我們店裏剛剛進了一把非常好的桃木劍,您要不要看看?”

“哦?什麽樣的桃木劍?給我看看?”衛邑沒有開口,但是謝滌初在後面主動搭上了話,然後他看著少年疑惑的神色,笑著搭上了衛邑的肩,“我們是一起來的。他不是道士,我才是。他以前買的那些東西,都是幫我買的。”

“哦,這樣的啊,好的。您等下,我去後面拿給您。”說著少年就跳了下來,衛邑這才發現,原來他是踩在一個木踏上的,真實的身高,最多到自己的肩膀,比衛邑,那就矮更多了。

沒多久,少年就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木匣出來。回到木踏上,少年將木匣放在了櫃臺上面,小心的打開木匣,掀開裏面的絨布。

少年也不上手拿起桃木劍,只是把木匣向兩人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謝滌初自己看。

“這是老板無意中發現的一段桃木,在一個深山的水潭裏面,木頭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劍尖這一段,還被雷擊過。又經過常年的深山水浸泡,現在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法器。”少年看謝滌初細細的摩挲著桃木劍,一臉得意的介紹到。

“這麽厲害的一把劍,一定很貴吧。我可能買不起啊。”雖然謝滌初很喜歡這把桃木劍,但是聽著少年的介紹,就只有一個感覺,就是“貴”。現在自己畫符那麽厲害,就不一定需要一把這麽厲害的桃木劍了。所以,雖然不舍,他還是將劍放回了匣中,又細細的包好絨布,合上了匣子。

“欸,欸,欸。不要那麽急啊,您都還沒聽我報價呢。”少年急忙的說,“這個,不賣錢。”

“不賣錢賣什麽?”謝滌初好奇的問道。

“以物易物。”少年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以什麽物易?你又怎麽知道你要的東西我有?”謝滌初繼續問。

“我不知道您有啊。”少年無辜的眨眨眼睛,“我就是碰到一個可能的人就拿出來試試,要是您真的很想要的話,您就算沒有我要的東西,也會想辦法找來換吧。要是真的沒有,那就證明您和這把劍無緣啊。”

“呃。”謝滌初一時無話可說。“好吧,你說說看,你要啥?”

“我想要有靈氣的東西,靈氣越多越好。當然,也不是無上限的要,只要您給出的含靈氣之物,您覺得能抵得上這把劍,我也覺得能抵得上,就行了。”少年一臉鄭重,道出了自己的需求。

“你能跟我說說,要靈氣來幹嘛嗎?”謝滌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雖然我沒有有靈氣的物品,但是說不定,我能幫忙。”

“這個,我要問下老板才能回答您。要不然您留下聯系方式,我問過老板之後再聯系您?”少年遞過了一個本子。

“可以的。”謝滌初說著,在本子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然後,我這次要買紅繩,你拿質量最好的給我就行了。”

“好的,請您稍等。”少年說著,蹲下身,在下面的櫃子裏翻找了一會,拿了一個餅幹盒出來。在謝滌初嫌棄的眼神裏,打開了餅幹盒,將盒裏的東西擺在了謝滌初眼前。

只見盒裏的紅繩,晶瑩光潔,朱紅的顏色非常正,雖然只是一段紅繩,但卻讓人感覺大氣端莊。謝滌初一看就覺得非常喜歡。“好!就要這個了。多少錢?”說著謝滌初就往外掏錢包。

“一條五萬。”

“多少?”

“一條五萬。”

“搶錢嗎?”謝滌初深吸一口氣,尷尬的回頭看著衛邑。

衛邑直接掏出了錢包,從裏面抽了一張黑卡遞給了少年。

“好咧。”少年高興的接過黑卡,眉眼彎成了月牙狀,“要幾條?”

謝滌初深吸一口氣,忍著肉痛,說:“六條。”

少年馬上拿出刷卡機,輸入數字,刷卡,讓衛邑輸密碼,一氣呵成。然後又把刷卡機收了起來,從櫃臺下面拿出了一副手套,一個錦囊。帶上手套,小心而鄭重的從餅幹盒裏抽出了六條紅繩,卷成圈,放入錦囊中,交給了謝滌初。

雖然紅繩貴得謝滌初心痛,但買到合意的繩子,意味著很快就能拿回玉牌了,開心!

回到四合院,謝滌初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編紅繩事業。要將合適的符咒編入紅繩,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一般人在黃紙上看到的符文,無非四大類:由小字組合而成的覆文、模仿雲氣變幻或古文而成的雲箓、由繁覆的圈點線構成的靈符寶符、由天神形象和符文結合為一體的符圖。要編繩,只能選用圈點線構成的靈符寶符類符文,即使只有圈、點、線,要直接用在店裏買到的紅繩編,那也是不現實的,編出來可能會有很大的一“坨”,就好像是中國結那樣的東西。

所以紅繩買回來後,謝滌初要先拆。將紅繩拆成一條一條的絲線,每條絲線大概跟頭發絲差不多粗細,然後再在這些“頭發絲”上面,編出一個個的圈、點、線。再把每一條編好的“頭發絲”按照一定的規律,編成更粗的“頭發絲組”,如此反覆,最後就會編出一條比原本紅繩稍微粗一些,但卻帶到符箓效果的紅繩。

這樣一條紅繩,如果一刻不停的編織,按謝滌初的速度,一點不出錯的話,編好一條,大概需要整整三天,要是有哪裏出了問題,時間還得相應的延長。

所以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謝滌初把時間都花在了編紅繩上。謝清玄看著謝滌初編了兩天之後,就提出了離開京城的決定。

“師父,為什麽這麽快就要走?”謝滌初錯愕的看著謝清玄。

謝清玄教訓他道:“哪裏快了?我都已經在這裏耽擱了一個多月了,再過多幾天,你都該去學校報到了。”

“對啊,你可以等我報完到再走啊。志明哥不是說了嘛,大學生讀書,都是要家長送到學校的。”謝滌初嚷嚷道,覺得師父真是太壞了,明明知道自己差不多要報到了,還不願意多呆幾天,等自己報完到再走。

“對啊,謝道長,您就多住幾天吧。讀大學畢竟是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您跟著去看看,也安心。”衛邑也張口勸道。

謝清玄認真想想,也覺得自己太隨性了,還是應該多關心關心小徒弟。而且現在小徒弟大了,也許,以後都不需要他關心了。所以就答應了兩人的請求,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那好吧,我就在京城呆到你報到之後。不過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不住在這裏了,我去白雲觀掛單。”

謝滌初還想說什麽,不過衛邑搶先一步答應了他的要求:“行。您什麽時候過去?我送您。”

“不用了,我也沒啥行李,自己坐車過去就行了,你幹你的事去吧。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動,不用你們照顧。”謝清玄拒絕了衛邑送他的提議,轉身就回房收拾了行李,打算立刻就走了。

“但是你也要六十了啊,要服老。”謝滌初還是有點不情不願的,但是他理解師父的意思,這裏畢竟是衛家的地方,他住在這,白吃白住的,會覺得不太舒服。之前是為了自己,現在自己也沒有大礙了,所以他情願去白雲觀掛單,也不願繼續住在四合院了。

等到謝滌初的紅繩終於編好的時候,離大學報到的日子也沒有多少天了,他如願被天京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錄取,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是應用心理學系,不過他打算正式開學之後,申請雙修基礎心理學。反正都要學的,幹脆一次學到位。

謝滌初拿著編好的紅繩,在四合院裏眼巴巴的等著衛邑回來。衛邑今天去了特案組,好像又有什麽無法解決的案子要他回去。眼看著太陽就要消失,衛邑才終於回來了。

“衛邑。”謝滌初一下跳到衛邑面前,雙手捧著紅繩向衛邑獻寶。衛邑摸了一下紅繩,感受到裏面充沛的靈氣,但是繩子卻顯得非常樸素,甚至顏色顯得暗淡,一點沒有剛買回來那天鮮亮。

“嘿嘿嘿嘿,我還編了隱藏符和忽略符進去。財不外露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謝滌初狡黠的笑著說,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衛邑。

衛邑心裏很享受謝滌初對他的關註,故意不知道他的意思,也沒說馬上要拿玉牌給他,而是先進屋放下手上的文件袋,又拿了一套在家穿的休閑服,往洗手間走去。謝滌初雖然急著想要玉牌,但是沒有立刻要求衛邑拿出來。衛邑進了衛生間,他就站在衛生間門口等著,一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的可憐樣。

衛邑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謝滌初居然守在洗手間門口,感到非常愉悅。謝滌初也察覺到了他的惡趣味,就像條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後面轉來轉去,就是不開口說要玉牌。衛邑逗弄謝滌初逗弄夠了,才走到他的置物櫃前,對著櫃子比了一連串手勢,速度非常快,然後才將櫃門打開,取出了手帕包著的玉牌。

“過來。”衛邑向謝滌初招招手,將玉牌放在了炕上,謝滌初馬上過去,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小心翼翼的捧起包著玉牌的手帕,輕輕的將手帕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玉牌。看著玉牌,謝滌初又是一臉依戀的表情。

“啪。”衛邑輕輕的拍了一下謝滌初的臉,“好了,用紅繩穿過去,戴在脖子上吧。”

“嗯嗯。”謝滌初雖然神色迷離,但神智還是很清醒的,衛邑一拍,他就回了神。拿出紅繩,穿過玉牌上的小孔,然後,衛邑發現了一個大問題。為了防止玉牌不小心脫落,謝滌初將紅繩編的比較短,掛在脖子上時,玉牌剛好垂在胸鎖關節的下方。要是先將紅繩打好結,就無法從頭部套進去,要是先繞過了脖子再打結,謝滌初就無法看到紅繩的兩端,從而很方便的打上結。

“衛邑。”謝滌初拿著紅繩的兩端,小可憐樣的看著衛邑。衛邑自覺的接過紅繩,繞到了謝滌初身後,打了一個專業繁覆又美觀的繩結,然後雙唇微動,無聲的對著繩結念了一句什麽。

“好了。”衛邑輕拍了一下繩結,“很結實,保證不會掉。”

“嗯。”謝滌初低下頭,剛好能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玉牌,他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玉牌,透心的涼意縈繞在他的心間,讓他覺得神智清明,溫暖安心。

玉牌的事情暫告一個段落,接下來的日子,謝滌初跟衛邑一起研究衛邑從特案組帶回的卷宗。由於他們倆在特案組的身份是特殊顧問,而且兩人又年紀尚小,還在讀書,所以一般的任務也不需要兩人出動。上次那個胡海博的案子,只是仲衡想讓謝滌初熟悉一下特案組的流程,特意派給他的一個簡單案件,想不到就讓謝滌初得到了一本不一般的古籍《宓陰》。

這次衛邑抱回來的幾個卷宗,兩人(其實是謝滌初一人)只需要研究卷宗,從中查探出是否有非常態的因素影響案件,並指出可疑的地方以供特案組外勤人員勘察,要是必要,還可以提供一些工具——比如說符箓,供外勤人員裝備。

卷宗雖然多,但是謝滌初查看的也很快,一周的時間,基本上就完成的七七八八了。他正跟衛邑商量著是不是看完就把卷宗送回特案組,還是放兩天再送,免得特案組的人覺得事情太容易,他們沒盡力。謝滌初的手機就響了。

自從仲衡給了謝滌初這個手機,它響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當然了,知道他手機號碼的人也不多,不是要緊的事情,謝滌初還是喜歡寫信。最開始的時候,跟衛邑是用信紙寫信,每次厚厚的一疊寄過來或寄回去,都會讓看信的人感覺身心愉悅。現在有了電腦和手機,謝滌初就會寫電子郵件,把想說的話都寫成文字,對於謝滌初來說,一直都是開心的事情。當然了,不管是信紙還是電子郵件,謝滌初都有特殊的方法,讓它只能被特定的人看到,如果有外人看見了,只會以為自己看到了一段天書,因為外人看到的都是各種的道家經典。

謝滌初接通了電話,聽筒裏傳來了陳默的聲音:“老大,我準備後天進京了。車票我都買好了。”

“哦,你們這麽早就開始報名了嗎?不是都在9月初嗎?”謝滌初疑惑的問。

陳默:“是啊,通知書上寫的是9月1、2、3號。但是我想早點去天京,先熟悉一下京城。再順便玩一下。你知道我們公安大學,全封閉教學,等報完到,我就沒法出來玩了。”

謝滌初:“那好,你把你火車的時間和班次告訴我,我到時去車站接你,你可以住在衛邑這裏,他有個很大的四合院,嘿嘿嘿嘿,讓你感受下老北京的生活。”

“老大,真的?”陳默在電話那頭歡呼,“真是太好了,聽說北京四合院超貴的。等我進京感受下土豪的生活。”

“你自己一個過來嗎?還是叔叔阿姨送你來?”謝滌初問。

“我自己一個人。奶奶年紀大了,她敢送我過去,我還不敢讓她自己一個回來呢。至於我爸媽,我考試那段時間,他們已經請了一個月假了,現在正在加班加點的幹活呢,沒有空送我。再說了,他們都去天京,不是開銷大嗎,雖然我學費不用錢,但能省點還是省點。他們年紀也大了,存點錢還能早點回鎮上養老呢。”陳默在電話那頭說著家裏的事,語氣有點悶悶的,看來,他對於第一次離家,還是有些傷感。

“你到了天京,不就能見到我了嘛,我到時陪你去報名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謝滌初在電話這頭安慰著陳默,突然覺得背後一涼,轉過頭去,就看到衛邑緊盯著他,眼神高深莫測。謝滌初無聲的問道:“怎麽了?”衛邑搖了搖頭,還是莫測高深的望著他。謝滌初也不再管他,繼續和陳默聊著進京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衛邑:當著我的面和其他男人聊的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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