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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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完之後,謝滌初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向炕邊走去。嘴裏還在念叨著陳默來了之後,要帶他去哪些景點看看。別看謝滌初讀書的時候,對誰都冷冷清清的,對陳默好像也沒有多熱情,但是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陳默在他身邊吵吵鬧鬧了這麽多年,他對陳默也還是很上心的。

因為太過於專註計劃陳默來之後的行程,謝滌初沒有註意到衛邑斜臥在他那邊的炕上,已經看了他很久了。

擦幹頭發,將濕毛巾搭在一邊的水盆架上,謝滌初又拿出一條幹毛巾鋪在了枕頭上面,雖然頭發已經擦幹,但發根還是有少許潮氣的,鋪條幹毛巾,能更好的吸潮,可以防止潮氣侵體。道家在養身這一塊,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謝滌初從小就被師父耳提面授,早已形成了生活的本能。

一切準備做好,謝滌初放松身體,仰躺在床上,剛準備轉頭向衛邑說晚安,突然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龐然大物竄了上來,將他壓在身下。

謝滌初愕然的看著壓在他身上的衛邑,一臉懵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然後掙紮著從衛邑身下拔出了自己的右手,摸了摸衛邑有點陰鷙的臉。

衛邑的臉色在謝滌初溫暖的掌心裏慢慢的回覆了平靜。看到衛邑放松下來,謝滌初也笑了,他繼續摩挲著衛邑的臉頰,有點刮手,已經到晚上了,早上刮幹凈的胡茬又跑了出來。

謝滌初笑瞇瞇的望著衛邑,又問了一次:“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衛邑也不說話,一頭栽進了謝滌初腦袋和肩膀形成的夾角裏,把謝滌初的腦袋都擠地向左偏去。

謝滌初也不著急,衛邑的臉埋到了他肩窩裏,摸不到了,他就改摸衛邑的頭發。衛邑的頭發平時看起來又黑又粗,但是摸起來,卻意外的柔軟,非常順滑,謝滌初的手指插進衛邑的頭發裏,一下一下的順著,感覺有點摸上了癮。

衛邑把腦袋放在謝滌初的肩窩裏磨蹭了兩下,然後猛的擡了起來,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緊緊的盯著謝滌初的眼睛。

“怎,怎麽了?”謝滌初被看的有些緊張,不禁結巴了起來。然後他盯著衛邑的腦袋,越來越往下,越來越往下。

終於,衛邑的唇貼到了謝滌初的唇上,謝滌初瞪大了眼睛。

停留了兩秒鐘,衛邑看到謝滌初沒有反應,仿佛嚇傻了,終於也慢慢的放松了下來,也不打算把謝滌初喚回魂,只一下一下的啄著謝滌初的嘴唇。終於在他啄了十幾下之後,謝滌初猛的用自己自由的那只手,捂住了嘴。

“你,你,你是,是什麽意思?”謝滌初結結巴巴的問道。聲音從手掌的後面傳出來,顯得有點甕聲甕氣的。

一瞬間,衛邑笑了。謝滌初早就知道衛邑笑起來特別好看,每次衛邑笑,他都像被勾了魂一樣,緊緊的盯著衛邑看。這次兩人的臉,連一拳的距離都沒有,衛邑上挑的眉眼,微翹的嘴唇,閃閃發光的眼睛,謝滌初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這次他不捂嘴了,手掌往上,改捂住眼睛,“你,你不要這麽近對著我笑啊,要,要受不了了。”

“呵呵呵呵……”低沈的笑聲流進謝滌初的耳朵,因為眼睛捂住了,耳朵就變得特別敏感,衛邑還特意低下了頭,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呢喃,“你不是最喜歡看我笑嗎?”講話呼出的氣息竄進謝滌初的耳道裏,一開一合的唇還不時的刷過謝滌初的耳垂。謝滌初身上禁不住輕輕的顫抖起來。

“感覺要死了,你不要再勾引我了啊……”謝滌初忍不住開始低低的哀求。

“好。”衛邑說完就起身離開了謝滌初的身上,順便把謝滌初從床上拉了起來,讓謝滌初盤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衛邑又輕輕將謝滌初捂著眼睛的手拉了下來。現在謝滌初微微比衛邑高出了大半個頭,低垂著腦袋,從上至下的看著衛邑,他看到自己倒映在衛邑的眼睛裏,仿佛衛邑漆黑的眼珠裏只有自己。謝滌初突然就不慌了。

謝滌初伸出雙手,環抱在衛邑的脖子上,突然微微的笑了起來,“你今晚到底怎麽了?”

衛邑認真的看著謝滌初,表情嚴肅:“謝滌初,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謝滌初:“……”雖然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當衛邑確實的說出那四個字,謝滌初還是感到了自己的心臟“碰、碰、碰……”越跳越快,一股由衷的喜悅之情從心底湧現,裏面還夾雜著害羞。

看到謝滌初半天沒有回覆自己,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衛邑的表情越來越冷峻,手上也不自覺的用上了力氣,“小初~~~~”

就在衛邑覺得越來越焦躁的時候,謝滌初終於有了反應,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臉,雙眼燦若繁星,大聲的對著衛邑說:“衛邑!我也喜歡你!很喜歡!非常喜歡!謝滌初最喜歡衛邑了!”

衛邑猛的一怔,雙手突然收緊,一下將謝滌初重新壓回了床上,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的唇。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啄,衛邑如出閘的猛虎,撬開了謝滌初的牙齒,舌頭伸入謝滌初的嘴裏,毫無章法的亂搗。謝滌初被他弄的有點無法呼吸,想推開他又不舍得,不推開他又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不得不掙紮了起來。就在謝滌初覺得自己即將升天的時候,衛邑終於放開了他。

謝滌初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現在急需新鮮空氣補充肺部。終於緩了過來的謝滌初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衛邑從他身上掀翻,然後反身將衛邑壓在了身下,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想謀殺嗎!剛剛差點憋死我了。”

雖然被掐住,衛邑也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臉上怎麽都褪不下去的笑容,和熠熠生輝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謝滌初。“沒有,我就是太開心了。雖然我知道你好像蠻喜歡我的,但是我不知道這種喜歡是對兄長的依戀,還是情人的愛情。呵呵……”

聽到衛邑的話,謝滌初突然覺得不好意思了。他松開了本來就沒有用力的雙手,撐在衛邑的腦袋兩側,低下頭,腦門頂著衛邑的腦門,眼睛盯著衛邑的眼睛,“就是情人的喜歡啊。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喜歡,而且你還對我那麽好,怎麽能不喜歡呢。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了,也再沒有人比你更讓我喜歡了。”

雖然因為害羞,紅雲早就爬滿了謝滌初的雙頰,連耳朵都已經通紅,但是謝滌初還是堅持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其實之前封印解開的時候,我最怕的就是忘了你。我一點都不想忘了那麽好的你,要是忘了你,我覺得我就是忘掉了活著的意義……”

謝滌初話音的結尾,消失在了衛邑的吻裏。衛邑這次沒有再急不可耐,而是細心又耐心的含住了謝滌初的嘴唇,伸出舌尖,細細的描摹謝滌初雙唇的形狀,勾引著謝滌初的舌頭,和他一起舞出人間至美的風情。

第二天一早,謝滌初在衛邑的懷裏轉醒,望著衛邑睡著後顯得平和的面容,謝滌初覺得自己心裏仿佛吃了蜜般的甜。他忍不住湊過去輕吻了衛邑的雙唇,然後又無聲的偷笑,沒有發現衛邑早就睜開了眼睛溫柔的看著他。

甜甜蜜蜜的一個早上過去,謝滌初開始給陳默收拾客房,衛邑這邊因為某個原因,並沒有客房。謝滌初想到某種可能,賊笑著跑到衛邑面前問道:“你該不會是特意不在自己的院子留客房的吧?就為了騙我跟你睡一個房吧?”

“嗯。”衛邑難得的雙耳緋紅。

謝滌初不可思議的看著衛邑,“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衛邑,說,你有沒有趁我睡著偷親我什麽的?”

衛邑看著謝滌初,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什麽話都沒有說。

“啊!~~~~~衛邑你這個大悶騷!”謝滌初故意張牙舞爪的往衛邑身上跳,兩個人又打打鬧鬧的纏在了一起,最後還是以一個悠長的親吻結束了打鬧,繼續一起給陳默收拾客房。

因為陳默是小輩,客房不好安排在衛城的一進院裏,所以就在衛家小輩們的三進院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這樣的話,離衛邑的二進院就有些遠了。不過衛邑很滿意,雖然知道謝滌初從小就對自己心有所屬,不會再喜歡別的什麽人,但是對於這個陪伴了謝滌初六年的同齡人,衛邑還是打心裏覺得醋的。雖然自己從小就認識了謝滌初,但是因為成長過程中要學的東西大不一樣的原因,導致兩人不能一起長大,這始終是一件讓衛邑耿耿於懷的事情。

不知不覺,一天又過去了。就在晚上兩人打算早點洗洗睡了,明天好一大早去接陳默的時候,謝滌初接到了仲衡的電話。

“小謝道長,你現在怎麽樣了?前段時間聽說你閉關了,現在已經沒事了吧?”仲衡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有點失真。

“謝謝仲隊長關心,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謝滌初客氣的回答道。

“閉完關之後,應該更厲害才是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仲衡說的很篤定。

“還行還行。比以前厲害了一點點吧。”謝滌初客氣的謙虛到,面對仲衡,他總是反射性的端正嚴肅。

“好了,虛的不說了,正好,你閉關出來,這裏有個案子,就在北京的。今天才發生,你明天跟衛邑去處理下吧。案件的詳細情形,我等會發到你的手機上。”仲衡也沒有繼續寒暄下去的意思。

“好。”謝滌初掛了電話,無奈的看著衛邑,“幸好明天小默的火車是淩晨到的,要不然只能找個人幫忙去接他了。”

“嗯,那我們快睡吧。”衛邑看著還是分開放置的床墊,意圖很明顯。

雖然兩人睡在炕上,但是因為炕實在太硬,為了脊柱的健康,炕上是墊了一層乳膠墊的。兩人一邊一個,中間用一張炕桌隔開。

“床墊等陳默走了再換一個大的,現在你先跟我擠擠小的吧。”謝滌初無語的說,就知道衛邑是個大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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