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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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胡海博家古董的後續工作交給仲衡處理,謝滌初和衛邑帶著《宓陰》回到了四合院。

對著被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古本,謝滌初運氣良久。最後兩手一錘,做了一個決定。他拿出黃紙,畫了八八六十四張八卦鎮宅符,在練功房內,按照八卦方位,一層套一層的貼好。最後自己拿著油紙包,坐在了八卦的最裏層。

看著在八卦外面一臉擔憂的衛邑,謝滌初有點緊張的說道:“我會盡量小心,但是要真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要記得及時救我啊。”

衛邑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咳咳……”謝滌初好不容易醞釀的緊張氣氛,被衛邑這句話給嗆了下去,“不要瞎說,不會有事的。而且我也沒有感覺到這本書對我有什麽危害。而且,我希望你活的好好的,死什麽死啊……”說著說著,謝滌初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完,謝滌初不再看衛邑的反應,慢慢轉動身體,調整自己的方位。最後按照背靠西南,面向東北的方位坐下,鄭重的把油紙包著的《宓陰》放在面前的地上,小心的拆開油紙包,一頁一頁翻開《宓陰》。

突然,謝滌初全身一震,衛邑快速的移動到他的正面,只見他雙眼緊盯《宓陰》,臉色極度凝重,似乎正在奮力抗拒著什麽。盡管如此,謝滌初的手還是穩穩的一頁一頁翻動著古書。一聲悶哼,謝滌初緊咬的下唇隱隱滲出鮮血,地上的八卦鎮宅符也開始無風自動,汗水順著謝滌初的耳邊往下流。越往後翻,符紙震動的越厲害,很快,最外圍的一圈符紙自燃了起來。第二圈、第三圈……及至最後一圈符紙自燃的瞬間,謝滌初“啪”一聲,將古書合了起來,渾身發軟的就要往地上倒。

在外面早就等的心焦的衛邑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手攬過謝滌初,將他圈在懷中,右手搭上了謝滌初的左手,認真的把著脈。

“我沒事,”謝滌初無力的說道,“就是花了太多的精力對抗那本書對我的引力,現在有點脫力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嗯。”衛邑低聲應到,但是右手仍然放在謝滌初的手腕上,認真的感受著脈象。片刻後放下他的手,順手一抄,一個公主抱就將謝滌初從地上抱了起來。並制止住了謝滌初的掙紮。

“欸,我還能走噻,不用抱,你快放我下來。我一個男孩子,公主抱像什麽話。”掙不過衛邑的力氣,謝滌初只能提著一口氣抗議道。

“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看到,怕什麽?這樣最快能讓你去床上休息。”衛邑一臉不解的望著謝滌初。

“嘶,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你這個大悶騷,耍流氓也耍的這麽理直氣壯。”謝滌初感覺牙痛,好想咬人。

衛邑挑挑眉,示意到,你想咬就咬,我絕對還口。

嘖……

其後的兩天,謝滌初都沒有再去動那本《宓陰》,書被衛邑包起來,收到了謝滌初床側的櫃子裏。

而且這次脫力的後果遠超謝滌初的預計,被衛邑公主抱送回房間後,謝滌初掙紮著想去洗個澡,因為剛剛全力抵抗《宓陰》的吸引,出了一身汗。結果剛一下床就往地上跪,幸好衛邑發現的及時,才沒有五體投地。面紅耳躁的接受了衛邑的洗澡幫助和投餵,謝滌初在床上躺了整整二十個小時,才漸漸緩了過來。

這日一大早,衛邑就放了張竹搖椅在院子裏,謝滌初團在搖椅裏,看著衛邑在院子裏行雲流水的耍著太極劍。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謝滌初感覺自己都要發黴了,自從自己能走能跑以來,他一直都是個健康寶寶,還從來沒有在床上躺兩天的記錄。今天趁著早上還不算太熱,謝滌初決定到院子裏曬曬太陽,衛邑就也在院子裏晨練陪他。

練完一套劍法,衛邑走到謝滌初旁邊的小餐桌上倒了杯水喝。然後又走回房間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拉了張小凳坐在謝滌初旁邊開始比對著一張紙打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呢?”謝滌初拍拍衛邑的腦袋,像拍小狗一樣,衛邑轉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答他,聽著電話裏的提示繼續按數字。謝滌初看衛邑不理他,又用手指去捏衛邑的耳朵,戳戳衛邑的臉,反正就是不停的各種騷擾。

衛邑終於按完了一長串的數字,然後打開了電話的公放:“考生:謝滌初。準考證號碼:810110X001,高考總成績749分,語文150,數學150,英語149,物理100,化學100,生物100。”

“哦。”謝滌初驚訝道:“已經可以查分了啊。居然749,原來是英語扣了一分,那肯定是作文了,我都寫的那麽好了還扣我一分,閱卷老師真無聊。嘿嘿,現在肯定是我想報哪裏就報哪裏了,這個分肯定是高考狀元了。”洋洋得意啊洋洋得意。

衛邑也是面帶微笑,“嗯,我的小初是最厲害的。”

“誰,誰是你的啊,不要亂給我加定語啊。”謝滌初的耳朵又不可抑制的紅了,襯著他蒼白的臉,真的特別特別的顯眼。衛邑淡笑不語,默默的掛掉電話,倒了杯水遞給謝滌初,示意他多喝水。

仲衡大概也知道,這幾天是謝滌初高考出成績,填志願的關鍵時刻,所以也沒有繼續給他派任務,只是讓他把之前胡海博事件的報告盡快交上去,所以謝滌初手能動之後,就開始咬著筆桿子寫報告。不過對於謝滌·學霸·初來說,這種東西都是手到擒來,也沒花多少時間。寫完之後,衛邑出了一趟門,幫他把報告交了上去,順便私下跟仲衡說了謝滌初對《宓陰》的特殊反應。

仲衡要過《宓陰》翻了一下,和衛邑一樣,他看《宓陰》也就是本普通的收錄雜術的古書。既然這本書謝滌初有特殊反應,仲衡也就同意了兩人暗自昧下古書的行為,不過也提醒兩人,不得用書裏的邪術害人,也不要對別人提起兩人昧書的事。

身體已經基本恢覆的謝滌初天天都泡在書房,在三茅觀各位祖師爺留下的各種典籍中查找有關《宓陰》的消息。連續幾天,一無所獲。直到一個人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希望。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清玄,謝滌初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欸,師父,你怎麽在這裏?”

謝清玄:“我給你填完高考志願表就過來了啊。”

謝滌初:“不是說先回三茅觀,等我生日的時候才來的嗎?現在離我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咧。”

謝清玄:“你傻不傻,都說了雙11是隨便填的啊,你還真當那天是你生日了?”

謝滌初炸毛:“不準說我傻,我高考考了749,就扣了一分,哪裏傻了?”

謝清玄:“哦,對了。你是我們省的高考狀元,鎮上,市裏和省裏都給了獎勵,我讓他們都給折現了,你有空去查查你的銀行卡,看看裏面有沒有錢多出來。”

謝滌初:“你就直接跟別人說折現?那人家有沒有覺得你道骨仙風的形象受到了汙染?”

謝清玄:“你這個不孝徒弟,我是為了誰?”

兩人無聊的鬥了幾句嘴,謝滌初一下上前,撲入了謝清玄的懷裏:“嘿嘿,師父最好了。師父,我好想你啊。”

謝清玄拍了拍埋在自己懷裏撒嬌的謝滌初:“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撒嬌。師父都站了這麽久了,還不請師父坐下?果然是個不孝徒弟。”

“嘿嘿嘿嘿,”謝滌初松開抱著謝清玄的手:“我不是見到師父開心傻了嗎?師父你快進來。”謝滌初拉著謝清玄進了書房。

謝滌初的書比較多,衛邑的書比較少,所以書房屬於衛邑的那一半,靠窗放了兩張太師椅和一張花幾,兩人就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剛坐下不久,剛剛沒有露面的衛邑就端著一套茶具和熱水壺出現在了書房。

“衛邑你先別忙了,過來給我看看,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你了。”謝清玄對著衛邑說道。

衛邑將茶具放在自己的書桌上,走到謝清玄面前,站正,給他看。謝清玄就著窗外透進的陽光,仔細的打量著衛邑的氣色,然後拉過他的胳膊,分別給兩只手都把了一下脈。

“嗯,不錯,身體看起來很好。這些年我通過滌初的轉述,也知道你不少的事情,你做得很好。”謝清玄欣慰的說,看著這個衛家的繼承人健康的成長,他很替老友開心。“而且這些天,你把滌初也照顧的很好,謝謝。”

“不用謝我,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小初在照顧我,他能來京城,我很開心。”衛邑認真的對著謝清玄說。

謝清玄:“呵呵,你們都是好孩子。”

“謝道長,您跟小初在這裏聊天吧,我去給你收拾客房。”衛邑說著將茶具端到了花幾上。

“欸?”說到客房,謝滌初突然反應過來,“這裏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衛邑無奈的看著這個傻子,“謝道長是叔叔的朋友,在叔叔的院子裏是有謝道長的客房的,我已經問過叔叔了。”

“哦,那就不能跟我們住一個院子了。”謝滌初有點失落。

“就在隔壁而已,走路2分鐘就到了,你瞎難過個啥?”謝清玄也覺得自己徒弟有點傻,有點嫌棄的看著謝滌初說。

“對哦,”謝滌初一拍手,“因為我都幾乎沒去過隔壁,所以忘了衛叔叔的院子就在隔壁了。那衛邑你快去吧,我在這裏陪著師父就行了。”

“不過……”謝滌初斜睨著謝清玄,“師父啊,我怎麽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的?感覺好像活潑了很多。”

謝清玄瞪了一眼謝滌初,一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要尊重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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