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風裏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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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成年人,這聲音代表什麽,顯而易見。

燈紅酒綠的霓虹下,令人血脈沸騰的音樂和屋子裏一男一女的高坑尖叫聲結合的此起彼伏。

四個人很尷尬的站在門口,一時間竟沒有很快的反應過來該換房間的問題。

梁雹先開口:“不是說沒有人嗎?這玩大了吧這。”

唐斌拉開了崔璨和韓依濃說:“你們兩個去找老板換個房間。”

讓兩個女孩子在這裏聽墻根,還跟他們兩個大男人,饒是親人也別扭啊。

崔璨點頭:“好。”

她剛轉身,韓依濃也還沒邁動步子,門接著就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包房裏面的人聽見了門口有人說話的響聲。

崔璨也下意識的回頭。

當所有人看清出門的一男一女長相的時候,當即楞在原地,唐斌的面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呦呵,我當時誰呢,這不是威風一時的唐帥嗎?聽說混得不錯啊,怎麽著,這是來搶地盤啊?”

說話的男人外號叫臭魚,長了一副尖嘴猴腮的面孔,個子在一米七五左右,瘦的跟排骨沒什麽兩樣,酒色內荏的主兒,是這片的小地痞。

曾經和唐斌交過手,吃過虧,不服氣,家裏面在這片兒所裏有關系,當時一心想要把唐斌弄進去,楊瑩出手找關系解決,而後才一直風平浪靜的井水不犯河水。

時隔很多年,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

崔璨不想惹事情,況且更沒有必要跟這種人糾纏,她上前拽住唐斌的胳膊說:“我們不是要換房間嗎,走吧。”

韓依濃也拽住了梁雹,生怕他動手。

唐斌看著崔璨擔心的眼神,不忍心叫她難過,沒有搭理臭魚,轉身準備走。

可臭魚不算完了,一步竄到了唐斌面前,嘚嘚瑟瑟的歪著腦袋說:“怎麽著啊,來了我的地盤也不敘敘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

他這是擺明了要搞事情!

唐斌微微低了眼看他:“你的地盤?”

“對啊,如今這片歸老子。”

“那又如何?”

臭魚陰陽怪氣的說:“那又如何?哈哈,你說如何,我說你也是混過的,來了空手來,走了可不能空收走吧?”

他說著話,眼光瞟到了一旁崔璨和韓依濃的身上轉了幾圈:“呦,這兩丫頭片子長大了啊,發育的不錯啊,這倆是當初跟在你身邊的小妞吧?你這艷福一直就不淺,從小睡到大的不膩啊?要不要換換?我這個給你玩玩,你也不吃虧。”

他身邊的女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濃妝艷抹的,穿著也很廉價,見臭魚這麽說,很有興趣的看著唐斌,再怎麽說能跟唐斌這種大帥哥幹點啥總比跟臭魚強。

梁雹突然一嗓子朝臭魚喊:“你他女馬說話註意點,嘴巴給我放幹凈了,吃屎了你。”

“呦,我都忘了,你也有份呢,試的怎麽樣,哪個活好?告訴我。”

梁雹一聽這話馬上就要動手,崔璨和韓依濃緊緊的拽著他,唐斌也示意他稍安勿躁。

臭魚挺著臉往唐斌的面前湊:“來來來,打我啊,你也不是沒打過,當時可沒手軟,這會兒咋啦?出門在外讓人收拾的變成娘們啦?”

唐斌眼神冷冷的看著他說:“多大歲數了,還在這裏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還是混的不好?否則不能連個開房錢都付不起,在這裏就開幹了吧。”

“老子這叫情趣,咋地,唐帥該不會沒在這地方搞過吧?我這娘們是個老浪貨,讓她帶帶你,否則你傳出去還不夠丟人的呢,你這倆妞再好恐怕也是個生瓜蛋子,你活不好,讓我來調教調教。”

臭魚說著話,將他身邊的女人往唐斌身上推,女人也順勢往唐斌的身上靠。

唐斌伸手大力的推了女人的腦門,直接將她推出去老遠,她差一點跌倒。

唐斌冷冷的說:“滾,離我遠點兒。”

臭魚一看唐斌動手了,他的眼神也變了,泛著強烈的精光,蹦高跳起來喊:“好啊你,終於動手了,我的人你也敢打,我看你是想翻舊賬吧你。”

唐斌直接伸手掐住了臭魚的脖子:“我看是你想翻舊賬,還真的不想要這條腿了是吧?”

當年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就在爭一片街道上,臭魚仗著自己家裏面有親戚,不按規矩辦事情,背地裏面使絆子,讓唐斌好一頓收拾,差點廢了一條腿。

此刻臭魚的臉憋得通紅,雙手握住唐斌掐住他脖子的手,從嗓子眼兒裏面往外擠字:“沒錯,老子就是想翻舊賬,我就不信你如今還敢動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走不了,誰要誰的腿還不一定呢,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今天就要弄死你。”

崔璨上前:“算了吧,我們走吧,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他煞筆我們不跟著他犯傻。”

臭魚是拼了命的要弄唐斌,再加上聽見崔璨這句話,伸出一只手大力的抓住了崔璨的胳膊:“臭婊子,你他女馬才煞筆呢,等著老子待會兒幹死你。”

“砰”的一拳,唐斌朝著臭魚的臉上揮了過去,接著一腳踢在了臭魚抓住崔璨胳膊那只手的腋窩處。

臭魚疼的一陣抽搐,撒開了崔璨。

唐斌這一腳,臭魚的胳膊即便沒斷也傷的不輕。

唐斌拉著崔璨的手,回頭朝著梁雹大喊:“走。”

四個人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狂奔著跑出了這家KTV。

門口的老板望著四個人遠跑的背影,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又看了當時那四個熱血沸騰般鮮活的生命。

唐斌緊緊握住崔璨的手,跑的飛快,嫻熟的穿過每一個胡同,靈活的躲避即將碰到的每一個障礙物。

當年的他就是這樣帶著崔璨跑的,他就像是飛在天空中自由翺翔的雄鷹,威風勃勃。

凜冬的寒風在他們的耳邊呼嘯而過,打在臉頰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可他們的心裏都是暖的,尤其是唐斌,感受著崔璨手心傳來的溫度,身體裏面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一整天了,從在車站見到她,這會兒才算是碰到了她,他真的好想抱抱她,告訴她,他想她。

崔璨此刻的酒氣全醒了,奔跑的刺激讓她甚至有點兒想就這麽一直跑下去,跑到天涯海角,遠離一切,只有他們四個人,誰也不想要。

永遠在風裏面徜徉,朝著沒有目的的地方奔跑,不需要知道哪裏是終點,就永遠不會停下腳步為了誰而駐足。

唐斌轉頭望著她:“累嗎?”

崔璨開心的笑著搖頭:“不累。”

唐斌知道崔璨有一顆唯美浪漫的心,她不世俗,像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總有那麽一絲絲不切實際的仙氣兒。

如若她生活在父母雙全的正常家庭,她一定是家裏面的小公主,美的高高在上,純潔美好。

可現實目前不允許,所以唐斌滿腦子都是在想著怎麽賺錢,怎麽解決四個人身上的重擔。

他對崔璨的感情也一直在壓制,也是因為他知道崔璨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在沒有解決一切困難的情況下,他不會輕易開口要求。

他一直相信自己能夠給崔璨一個和諧安逸的未來。

突如其來的剎車聲響徹整條馬路,打斷了唐斌的思考。

一輛拉風的布加迪幾乎是擦著崔璨和唐斌的腿邊兒停下的。

白毅峰鐵青著臉從駕駛室裏面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斌,眼神充滿狠戾和挑釁,接著大跨步的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他一把將崔璨的手從唐斌的手裏面搶過來,樓倒了自己的懷裏。

唐斌沒有主動松手,所以兩個人都是大力度,以至於崔璨的手都紅了。

此刻的唐斌也冷著臉,眸色閃著憤怒和恨意,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盯著彼此,誰也沒有挪眼,空氣中充滿了硝煙的味道。

崔璨此刻看見白毅峰,方才所有的情緒也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戰兢,她立刻抱緊了白毅峰的腰,有點撒嬌的看著他說:“你怎麽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白毅峰逼迫的情況下主動撒嬌,主動抱他。

不過白毅峰的面色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有所改變,他太清楚此刻這個女人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他生氣!

他不允許唐斌的地位在崔璨的心裏比自己重要,他嘴唇抿的緊緊的看著她。

崔璨又怕唐斌這個時候先動氣,又怕白毅峰拆穿她的小伎倆要對付唐斌,她怕極了。

她摟著白毅峰的腰不撒手,也顧不得唐斌怎麽看她犯賤,一直將頭往白毅峰的胸口埋:“我好冷,正好你來了,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她撒嬌的語氣奶音更濃,軟綿綿的,又不失其中的幾分魅力,帶著點兒力度。

撒的正合適。

白毅峰低眼看著她,依舊沒有動。

崔璨越是這樣,越代表她在乎唐斌,白毅峰就越生氣。

他不說話,崔璨都快要急哭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看起來就是一副討好的嘴臉。

唐斌要是在看不明白,那他就不配喜歡崔璨這麽多年了。

他伸手要上前拉崔璨,被白毅峰一只胳膊給懟了回去,陰森的開口:“要搶人?”

崔璨加緊了力度抱著白毅峰,轉頭面無表情對唐斌說:“你做什麽,快帶著小濃他們回去,免得待會臭魚的人追上來。”

韓依濃上前挎著唐斌的臂彎:“是啊,免得待會人追上來,我們先回去。”

唐斌不動,眼神卻緊盯著崔璨:“你跟我回去。”

他的聲音很低沈,像是從胸腔裏面發出來的一樣,讓人深感壓迫。

白毅峰嗤笑看著他開口:“笑話,我的女人,憑什麽跟你回去?”

崔璨看著唐斌,急的眼眶通紅:“我不跟你們回去,你們走吧,明天我再去找你們,小濃,帶他們回去。”

梁雹知道這白毅峰才是真的惹不起的主兒,急忙上前拽住唐斌的另一只胳膊:“斌哥,我們先回去,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先回去啊。”

韓依濃拽住他另一邊的胳膊:“唐斌哥,我們先回去,太冷了,看璨璨姐的臉都凍紅了,我們先回去吧。”

韓依濃很清楚說什麽唐斌才會分心。

果然唐斌看向了崔璨的臉,她的小臉經過這長時間奔跑風力的吹割,兩頰的確通紅,她的臉皮薄,說不定這會兒臉蛋都開始疼了。

白毅峰對於唐斌赤裸裸盯著崔璨臉看的這種行為,顯然已經是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況且他像來也不是壓制怒火的人,他剛準備動。

崔璨先一步全力趴在他的懷裏,小聲的懇求:“我們回家吧,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

她委屈又可憐,驚慌又害怕。

她不想讓唐斌因為自己受一點點的傷害,她能做的就是這樣沒臉沒皮的乞求白毅峰,甚至沒有自尊。

眼下白毅峰看她的這副樣子,除了生氣,還有的就是心疼。

他生氣,崔璨在乎唐斌,害怕甚至疏遠自己。

他心疼,把崔璨陷入了這麽個兩難的境地。

可他也不會放手,歸根結底,他認為都是這個唐斌惹的禍。

崔璨使勁兒的在他的懷裏磨蹭,就差要上去親他了。

她打算好了,如果白毅峰還要動手,她也顧不得禮義廉恥,當著這些人的面,她就準備上去親他,只要他能放過唐斌,她什麽都願意去做。

白毅峰低眸看了一眼崔璨,伸手加大了力度將她摟在懷裏,隨後擡眸定在唐斌的臉上:“我的女人,我來保護,不用你操心。”

接著,他轉身給崔璨拉開了車門,崔璨立刻動作麻利的鉆進了車裏,都不看車窗外面唐斌面如墨汁的臉龐。

白毅峰上車後,連安全帶也沒有系,一腳油門“轟”的一聲飛了出去。

唐斌站在路邊,眼睜睜看著那輛承載崔璨的豪車消失在風裏。

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他第一次有了恨自己出身貧哀的想法。

如同路邊光禿禿的樹幹枝椏,盡管它努力的想留住樹葉,可樹葉還是隨著季節的雕零走了,彼此都無能為力,樹葉也不想枯萎的是不是?

從小到大,唐斌是聰明的,優秀的,什麽事情都沒有可以難得到他的。

沒錢可以賺,身手可以練,他相信天道酬勤,仲永還有傷,但他不會,他意識到通過後天的努力一定可以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點他和白毅峰一樣,不怕失敗,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可以戰勝一切困難。

可終究抵擋不住現實,白毅峰也很努力,可他和唐斌的起點永遠不同。

唐斌在這個社會的最底層,他努力的再多也夠不上白毅峰的起點,這就是現實的差距。

這個差距使得他現在根本保護不了崔璨。

不但保護不了崔璨,反而要崔璨出賣色相來保護自己,自己成了崔璨的累贅。

他恨極了!

崔璨坐在車裏,這邊的氣壓也是低低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布,壓的人喘不動氣。

她知道白毅峰看出來了她的小心思,她不會試圖辯解,她就是做了。

她此刻有種聽天由命的想法,她不知道白毅峰會準備怎樣對待自己。

白毅峰此刻的臉色比唐斌還要黑,他的膚色本身也比唐斌黑。

線條明朗的臉上因為生氣加重了臉部的輪廓,更加深邃,加重了壓迫感。

車子的速度很快,快到崔璨不敢去看車速表,只能感覺道路兩旁的樹木飛一般的從兩側略過。

白毅峰一路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崔璨。

等到他停車的時候崔璨才發現這裏並不是家,而是那幢地下賭場別墅。

她知道白毅峰不會放過她,她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白毅峰要,就給他,卻沒想到,他會帶她來這裏。

饒是上次許鬧帶她來訓練,她還是會想起來那個被砸了手指骨的女人,和女人淒厲的慘叫聲兒。

白毅峰打開車門,回頭瞟她,示意她下車。

這次她沒有猶豫,也沒有耍賴,痛快的打開車門下車跟在白毅峰身後。

進門的時候,富睿在門口等候,看見白毅峰和崔璨進門,很恭敬的鞠了一躬,隨後對白毅峰說:“都準備好了,白少。”

白毅峰沒回話,徑直的朝著電梯走,崔璨緊跟其後。

下到賭場之後,和崔璨預想的一樣,白毅峰依舊朝著上次帶她去過的那間房子裏面走。

崔璨的腿已經有些開始飄,她不知道待會兒迎接她的是什麽,難不成白毅峰要砸她的手指骨?

在她滿腦子亂想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她沒有擡頭,眼睛盯在地上看自己的鞋子。

她害怕。

白毅峰見狀,一把將她拉到沙發上坐在他身邊,擒住她的下巴道:“擡頭。”

崔璨被他擒住所以面向他,可她仍舊不往別的方向看,但餘光能夠打量到隱約有一個男人,頭上戴著黑頭套。

她盯著白毅峰,眼眶微紅,閃著害怕,還有股子莫名巧妙的倔強。

白毅峰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掰著她的下巴,這回她正對著的就是那個帶頭套的人。

她本來想閉上眼睛的,可那個帶頭套人身上穿的衣服牽制了她的註意力,有點眼熟,像是……臭魚?

這麽會兒功夫,臭魚怎麽會在這裏?

她驀然的回頭看白毅峰,剎那間掃到了站在他們身後的富睿。

她就懂了。

就說白毅峰不會讓她單獨跟唐斌他們出去,敢情這富睿一直在暗中跟著她。

不然白毅峰怎麽出現的那麽及時?

此刻的臭魚衣服上面灰撲撲的,帶著斑斑血跡,看來已經遭到了教訓。

再加上臭魚那張嘴是個不饒人的,這會兒沒了動靜,該是不能說話了,不然他一定不會停嘴的。

富睿命人揭開了臭魚頭上的黑頭套。

好家夥,這哪裏是臭魚,分明已經成了胖頭魚。

臉上被打的沒有一塊好地方,腫的老高,也看不清樣子,血刺呼啦的。

崔璨看的下意識的想吐,她想起身,被白毅峰強行按住。

白毅峰朝著臭魚身旁的兩個壯漢說:“弄醒。”

兩個壯漢接著拿了一大桶冰水朝臭魚兜頭潑下。

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兒,臭魚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大約他臉腫的太高,以至於本來挺大的眼睛這會兒睜開也剩個縫隙。

他半臥在地上,瞇眼看了好久,到最後他看清崔璨的時候,能清楚的看見他的身體一抖,接著更努力的張大眼睛想看的更仔細一些。

白毅峰的一手摟著崔璨的腰身,另一只手在她的下巴處摩挲。

他將他自己的下巴抵在崔璨的肩膀處,貼著她的耳邊說:“給你把錘子?還是想要換個什麽?”

崔璨的身子在聽到“錘子”兩個字之後,很明顯的開始震栗。

她不明白白毅峰要做什麽?

白毅峰揉捏在她腰間的手加緊了力度,隨後問她:“害怕?”

崔璨不說話,但被他摩挲的,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白毅峰接著又說:“你還有害怕的?”

這赤裸裸的嘲笑,崔璨就覺得身體的骨頭縫在冒冷風。

白毅峰見她不說話,冷笑了一下,當即命人給崔璨拿錘子。

保鏢將錘子雙手恭敬的遞到崔璨面前。

她不接,嘴唇咬的緊緊的。

她甚至覺得這個錘子就是當時砸那女人的錘子,她不要。

身體也本能的往後面退。

可她退不了啊,身後是白毅峰的肉墻啊。

白毅峰從保鏢手裏面接過錘子拿在手中,在指尖轉了個圈,轉的靈活又好看,就像在轉筆一樣,絲毫不違和。

他看著崔璨說:“去,幫你的唐斌報仇,他的手指我可給你留著呢。”

臭魚這會兒可能緩過了勁兒,歇斯底裏的喊:“我艹你女馬,你個臭婊子,把唐斌給我叫出來,他這個臭癟三敢動老子,真他女馬不想活了,老子要弄死他。”

臭魚根本不認識白毅峰,只是看見了崔璨,所以自然的把賬算在了唐斌頭上。

他還以為,他家的親戚能稱霸一方,對付唐斌沒有問題呢,此刻囂張的厲害。

白毅峰看向崔璨:“還不去?他可是罵了你的唐斌呢。”

你說白毅峰幼稚吧!

崔璨的眼眶通紅,粉嫩的嘴唇都要被她自己咬破了,小拳頭握得緊緊的藏在身後,就是不肯拿那個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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