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運五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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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忙催促蕭逸泉快點游,可蕭逸泉身上掛著緊張兮兮的玲瓏,水又越來越冷,哪還拿得出加速的力氣呢?而且他本來除了水冷並沒覺出什麽異常,結果現在被玲瓏嚇得也心慌起來,不自覺地,劃水的動作便有些拖沓。

“別催了,我盡量,盡量。”蕭逸泉鼓起勇氣和尊嚴,帶著玲瓏用力的劃動,玲瓏也極配合的沒有亂動。果然,以這種狀態,兩人游出了一大段距離。可就在這時,玲瓏感到水面上有什麽東西打在了手上,細細摸去又沒了,這讓玲瓏忽然想到了那女鬼出現之前水面上的冰晶!玲瓏咬了咬牙,伸手摸向了腰間,拿起那美人膝裏花解紅贈與她的那個“啞鈴”,用力的搖起來。

“叮鈴叮鈴叮鈴……”清脆的叮當聲在洞中響起,蕭逸泉納悶的問:“你竟然敢放開手了!放開手怎麽不游,還拿著個鈴鐺亂晃,快下去快下去。”說罷,便停了下來,伸手去抓玲瓏那剩下的掛在脖子上的手。

“蕭逸泉,別鬧……”玲瓏聲音裏雖有哭腔,但也趨近於平緩了。她眼見著不遠處好像有個黑色的東西慢慢的離開,直至消失,這才慢慢的吐了口氣,接著對蕭逸泉道:“我怕你太辛苦,所以拿出鈴鐺搖起來為你加油,來,加油、加油……”蕭逸泉輕輕掃了玲瓏一眼,沒說話,忽然使勁掰開玲瓏的手,然後迅速向前游去!

玲瓏只覺得那種冰冷的感覺不停向上冒,不一會就從她的上半身沒過了頭頂。玲瓏下意識地呼吸了一下,潭水湧入鼻腔,先是冰冷,然後就是酸酸的難受。玲瓏的心慌亂地跳著,腳不沾地的感覺讓她拼命劃動起了四肢,可身體還是慢慢的沈了下去,隨之沈下去的,還有她的心。

忽然,她覺得自己好像趴在了地上,於是馬上摸索著站起了身,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潭水邊緣,現在這水只到她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哈……”岸上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笑聲,蕭逸泉捂著肚子,彎著腰,笑的整張臉都變形了。見玲瓏傻站在水裏,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調侃道:“我……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哈哈哈……現在看你的樣子,還真是難得一見呢……”

玲瓏傻傻的站在水裏,半天沒緩過神來,仍是楞楞呆呆的,像根木頭。濕答答的頭發散亂在臉上,襯得那張小臉慘白一片,在這四周只有少許亮光的地方像極了一盞暗幽幽的燈……

蕭逸泉慢慢的停止了沒心沒肺的笑,被玲瓏的樣子嚇住了。他連忙再次下水,拉著玲瓏回到了岸上,一邊拉,還一邊道歉:“你可別生氣啊,我就是逗逗你的,以後絕不敢這麽做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怕水怕成這樣子呢……”

玲瓏聽著他的絮絮叨叨,腦中想的卻是另一些事:那“啞鈴”是花解紅在蕭逸泉醉倒之後才贈與自己的,自己認真檢查過,銅舌是焊死的,絕不能發聲。所以說這鈴鐺的特殊之處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花解紅既然瞞著蕭逸泉送給自己,那自己還是暫時保密的好。不過,花解紅知道這鈴鐺的特殊之處嗎?為什麽她會送給自己?她一直說與我有緣,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女鬼,為什麽會怕這鈴鐺?這鈴鐺,也只有在這女鬼面前發出了聲音……玲瓏覺得腦中一團漿糊,打定主意尋到雪翁,問出月下皎的消息就回京都去問問花解紅……

“餵餵?真的嚇傻了?玲瓏?玲瓏?”蕭逸泉見說了好半天玲瓏還是呆呆的,心中慌亂,於是伸出手左右開弓輕輕拍著玲瓏的臉。玲瓏緩緩回過神,看到蕭逸泉的焦急,只當是自己沒說話嚇到了他,於是說道:“我……沒事,下次……別這樣了……”說完,就慢慢走上潭中陸地,拿出包袱裏的衣服換上。好在包了幾層牛皮紙,衣服雖然濕濕的,但總好過身上流水的這套。

蕭逸泉見玲瓏換衣服都忘記了背著自己,忙轉過身去,還疑心玲瓏是不是真的被他嚇傻了。不過看她剛剛雲淡風輕的“我沒事”,倒真是像她平時的語氣。想起自己小時候,拿著青蛙嚇唬自己的姐妹們,那些姐妹們無一不是花容失色,大喊大叫,哭哭啼啼的去找母妃或父皇評理,就算是太子的親妹妹蕭逸菡,每次也都是跑得釵環跌落,發髻松散,公主做派盡失。長大後那些口口聲聲要嫁給自己的名門閨秀或小家碧玉,面對自己的狠心離去時,也都是耗費心機用些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若是得到自己一絲寬慰,就歡天喜地,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可玲瓏今天的表現,卻改變了自己對女子的看法,堅強中也會有慌亂,氣極了也很明理,看來這天下,當真是有與自己志趣相投的知己的……

“蕭逸泉你個王八蛋,剛才你幹嘛要松手?你知道水裏多冷嗎?我怎麽說也是一個姑娘家,你怎麽好意思這樣做?還有剛開始,你以為老娘被人摸了一下腰就會放開手嗎?為達目的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這要是換個姑娘立刻就要以死證清白了!我說你……”

突然而至的責罵如雷霆般炸響,蕭逸泉腦袋瞬間就“嗡”了一下。玲瓏猶在罵著,聲音在這洞中形成了立體聲環繞,就像好幾個玲瓏同時在罵著……蕭逸泉默默的拿出衣服走到角落裏換上,心想:原來是我想太多……

折騰了許久,二人總算收拾妥當。玲瓏掏出懷裏的火折子,勉強點燃了一根蠟燭,那蠟燭不知是不是工藝不到家,黑煙隨著騰起的火苗一縷縷散開,看得玲瓏無比懷念人人必備的家用電器手電筒。

再看蕭逸泉,玲瓏瞬間有了綁票的心,那家夥竟然提著個紗袋,裏面像裝蘋果一樣裝了一兜子的夜明珠。那裏面的珠子有大有小,大的有雞蛋大,小的只有葡萄大,外面的兜子似乎也用特殊材料浸染過,將夜明珠的光折射的很是搶眼。

玲瓏狠狠吹滅了手中的黑煙蠟,然後若無其事的往蕭逸泉身邊湊了湊。蕭逸泉得瑟的轉過頭,呲著牙對玲瓏道:“本公子是不是太有智慧了?這夜熒草染出來的紗真是讓人驚艷。咦,玲瓏,要不要用這紗給你做身衣服,到時候你走在街上,嘖嘖,必定極引人註目。”

“嗯,對,我杵在街上就是你天運皇朝的移動路燈,過馬路時還可以提示‘燈,等燈等燈’。”玲瓏面無表情。

蕭逸泉頗為認真的沈思了一會:“那還是算了吧,這樣拋頭露面,可不是什麽好事。萬一遇上個下雨陰天的,你再生場病,可就得不償失了。”

玲瓏的臉瞬間氣紅了:“你竟然還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還想了那麽久?”

蕭逸泉忙道:“我只是被你的想法吸引了,若是天運街道上各處都有這種燈,豈不妙哉?”

玲瓏無語,看來自己還給他提了個醒?

“若真是那樣,幽幽燈光下,本公子的容顏定是更加動人,如那夜空中的皎皎明月,哈哈哈,真是想嘗試一下呢!”蕭逸泉又笑了。

玲瓏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木桶,裏面盛的不明情緒馬上就要溢出來了。“蕭逸泉,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逗比呢?”玲瓏哀嚎。

“逗比是什麽?逗你嗎?”蕭逸泉又迷惑了。

玲瓏摸向腰間,這才想起玄鐵大刀藏在了洞外,於是她轉而緊了緊腰帶,一聲不吭的走了。還好這天運朝罵人沒有罵三字經的習慣,要不然,玲瓏真會懷疑那蕭逸泉是故意的。

蕭逸泉嘴裏振振有詞,卻聽不清楚到底在講什麽,見玲瓏走遠了,忙提著一兜子的璀璨跟了上去。

二人走了幾圈,也沒發現這洞裏有什麽特別或出口。玲瓏還摸出腰間的鈴鐺搖了搖,鈴鐺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有些不對。”蕭逸泉忽然嚴肅了神情。

“哪裏不對?”玲瓏也慎重多了。

“這幾個月來,我跑遍了這片樹林,對這地方熟的很。外面水潭附近皆是樹林,沒有潭水的源頭。我們現在雖然進了洞裏,但這洞的走向卻並沒向地下延伸,因為洞頂高懸,才有了如此大的空間,所以這洞頂在外面應是一座小山才對。可是這水潭占地約摸只有幾十丈,這洞裏的地界也約摸幾十丈,加在一起也不過百丈,可是外面附近的地形,百丈範圍內可是平地,沒有高山。”

玲瓏想了想,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東西,但是中心思想卻已經明確了,那就是外面洞頂的位置應該是一座小山,可是現在卻是一片平地。想到這,玲瓏又問道:“那你覺得秘密在外面還是在裏面呢?”

蕭逸泉想了想,道:“裏面外面我們都已搜過,按說應該不會有錯。但是奇門遁甲之術乃是玄之又玄的東西,我完全不懂,也許這附近被步下了什麽迷魂陣,所以我們才找不到。但是依照江湖傳言,可是有人尋到過雪翁的,而且那雪翁自稱‘夢醒出塵世,瀟灑閱人間’,既是閱人間,我想,他應是在高處,傳言中他也隱居在玉雪峰,所以,我覺得,應是在外面。”

玲瓏連連點頭,雖然除了最後一句話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總覺得他說的精彩極了。於是二人換回濕答答的衣服,像來時那樣,回到了外面。

外面陽光刺眼,萬籟俱靜,原來已經到了下午最熱的時候,連最聒噪的鳥兒此時都管住了嘴巴,不發出一點聲響。

玲瓏和蕭逸泉並排坐在了一起,玲瓏托腮,蕭逸泉搖著那把風騷的扇子,神情顯得若有所思。

“這麽坐著不是辦法,我們再轉轉吧!”玲瓏站起了身。

“好!”蕭逸泉也站了起來,開始環顧四周。

“既是潭水洞奇怪,我們就先在那找吧。”玲瓏提議。

“也好。”蕭逸泉搖著扇子,亦步亦趨跟在了玲瓏身後。

“許久不見,你和楚嵐朝去哪了?”蕭逸泉問道。

“嗯,送他去見親戚了。”玲瓏慎重道。關於楚嵐朝的弟弟,楚嵐朝一直沒有和玲瓏詳細說,只知道他是什麽什麽閣的閣主,玲瓏素來不喜歡主動問人家私事,而楚嵐朝也默契的沒有提及,以至於到現在,玲瓏還不知道他弟弟叫什麽。

“你不會砍死他送他去見底下的先祖了吧?”蕭逸泉調侃。

“我哪有那麽兇殘?”玲瓏無語。

“呵呵,就是見你不開心,逗逗你。”蕭逸泉搶先走了兩步,“這裏陡,我扶你。”

看著蕭逸泉如此體貼,玲瓏當真有些理解那些追著蕭逸泉不放的人了。

“楚嵐朝是楚家長子,若不是他父母失蹤,受人欺淩,此時一定是另一番景象。”蕭逸泉感慨。

“他父母失蹤多久了?”玲瓏問。

“大約七年了吧?我還記得那時楚嵐朝壞了眼睛,父皇還親自過問,賜了不少珍奇藥材,可惜都沒什麽效果。那樣一個天之驕子,真是可惜。”蕭逸泉臉上說不出的悲傷。

七年?楚嵐朝十歲眼盲,尋醫問藥三年不見起色,他父母才去了蓬萊島。也就是說他父母出了蓬萊島就沒回過家?玲瓏心裏暗暗算著。

“那時候,京都上至朝堂後宮,下至普通百姓,哪個不知天運少年五傑?可惜物是人非,造化弄人,如今再也不覆往日風光。”蕭逸泉面上悲傷更甚了。

“五傑?哪五傑?”玲瓏還沒聽說過這個呢。

“這五傑指的是當時京都少年中五個文武全才的少年郎。排第一的是當時十歲的楚嵐朝,‘晨曦陽烏震八荒,瑕芒照處眾敵降’。那時北齊邊境總有滋擾之事發生,他以他祖父的名義給父皇上了折子,從而解決了邊關之急,不過他是怎麽做的,誰也沒透露,只記得父皇當時眉頭舒展,拍著龍椅說有子如此,楚家之興,天運之興。”蕭逸泉一臉嘆服,讓玲瓏稍微震了個驚。

“排第二的是太子蕭逸申。‘雷霆之下風雲變,魑魅魍魎俱成煙’。太子從小天資聰穎,過目不忘,在父皇的悉心教導下更是有大成就。他殺伐果斷,鐵面無私,從小就將各皇子並朝臣之子治得服服帖帖,長大後更是令一眾王侯將相服得肝腦塗地,讓貪官汙吏聞風喪膽。可惜為人太過冰冷刻板,我跟他很少說話。”蕭逸泉撇了撇嘴巴。

你這吊兒郎當的紈絝樣沒少挨他罵吧?玲瓏偷笑。

“排第三的是神威將軍府少將軍白少灼,那小子簡直是個太子翻版,冰冷如鐵。不過他多了些人間氣息,我和他到來往的頻繁些。”蕭逸泉目光炯炯,玲瓏看了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二人是如何“來往”的。貼樹皮蕭逸泉和冷冰塊白少灼的共同愛好真是引人遐想。

“第四是忠順王府那個寵辱不驚的慕乾鉞。‘斧鉞鉤劍斬邪魔,忠順恭親吟正歌’。那小子小時候本來很討喜的,我們玩得甚好,可惜他家的老祖宗實在是麻煩,硬生生將他變成了今天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蕭逸泉回想往事,眉頭又皺了起來。

慕乾鉞?城門口砍自己驢的霸道小王爺?他自己就是個邪魔,還吟什麽正歌!玲瓏暗暗吐了個槽。

“還有一個呢?”玲瓏等了許久不見蕭逸泉繼續,忙問道。

“哈哈,還有一個說的就是本皇子了!‘瓊壺歌月長倚樓,春水多情惹人憂’。嘖嘖,看我這配詩就能懂我這個人了。唉,本公子到哪裏都能引到狂蜂浪蝶,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愁啊,哈哈哈!”

玲瓏正要說這詩,見他自己又露出了這副得意之色,便硬生生止住了話頭。轉而問道,“你這德行還混個第五?這五傑什麽評判標準啊?”

蕭逸泉轉過頭,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笑嘻嘻地說:“評判標準嘛,一定是年少時做過轟動天下的大事的。楚嵐朝是上書獻計退敵,太子是親歷災區震我朝綱,白少灼是只身犯險剿滅匪窩,慕乾鉞是……咦,他好像沒單獨做過什麽大事,可是別人做大事時他都有份幫忙,很有存在感。至於我嘛?本皇子站在那就可以讓天下女子雲袖遮天,皺皺眉就能讓所有閨秀痛心流淚,揮揮手就能讓全部少女棄家跟我走,我還不算個人傑嗎?哈哈哈……”

也不知他說的是不是正經的,有多少可信。玲瓏翻了翻白眼,繼續探查地形去了。蕭逸泉卻搖著扇子立在樹蔭下,臉上盡是得意,半晌,才醒悟般追上玲瓏,繼續忙正事去了。

兩人圍著那水潭洞頂來來回回走了好久,依舊沒有什麽發現,玲瓏失了耐心。

“看來這老頭是真心想要隱居,也許他根本不在這裏,傳言只是虛晃一槍。古人雲大隱隱於市,也許他正在什麽地方喝酒吃肉看著全天下的傻帽耗費心機的找他呢。”玲瓏折了根草,沒好氣的揪著。

蕭逸泉雖一臉不甘,卻也無奈道:“若當真如此,我們還真是別費力氣了。”

“找雪翁不是你父皇下的命令嗎?你這麽回去會不會挨打?”玲瓏想起了印象中的九五至尊,好像都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

“玲瓏,你是在關心我嗎?”蕭逸泉一臉壞笑,“要不要隨我回宮讓父皇指婚?”

玲瓏青了臉,搖著腦袋道:“你這花蝴蝶太麻煩,我可不想惹上你。”

蕭逸泉嘿嘿笑著,說:“看來本皇子應該再釋放些魅力才行啊!不過你這小不點一點也不懂人情,真懷疑你還沒開竅呢!”說罷,用合起的扇子在玲瓏腦袋上敲了一下,又道:“對著孩童,果然發揮不出實力。”

玲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搶過他的扇子,緩緩抽出刀,輕輕揮了一下,那扇子就斷成了兩節。

“啊!”蕭逸泉的臉瞬間紫漲了起來,撲向身前的草堆裏,將那半截扇子抓了起來,他用手裏握著的半節扇子哆哆嗦嗦地指著玲瓏:“你……你……你怎麽這樣?敢毀我的寶貝!”說著握緊了拳頭,卻又沈沈放下,只將那半截扇面拿在手裏打開,想與那半截扇骨對在一起。

“毀了就毀了,我再給你畫一個。”玲瓏淡淡道。

“你這臭丫頭!後來的哪比得上先前的?就算畫的一樣,那份感覺也不一樣了!我我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玲瓏好笑的看著蕭逸泉反覆將那兩半截扇子進行比對。

“你果然是個臭丫頭。”蕭逸泉無奈的撿起地上的瑣碎,狠狠扔進了遠處的水潭裏。玲瓏則抱著肚子笑著滾到了一邊。

“給我,快點!”蕭逸泉咬牙。

玲瓏顫顫巍巍的從旁邊的草窠中拿出了一把扇子,蕭逸泉雙手捧過來,打開看了看,然後才噓了一口氣,放回了袖袋裏。

“沒想到風流不羈的二皇子這麽看重我的扇子,看來,我可以去京都開個扇子鋪了,哈哈哈。”玲瓏笑得沒心沒肺。

蕭逸泉無奈道:“這可是我們確定友誼的憑證!這天下間只有你的畫深得我心啊!以後你可別再犯糊塗了。”

見他說的鄭重,玲瓏便也記在了心裏。接著,二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回京。雖然雪翁沒找到,但蕭逸泉還是要回去覆命的。玲瓏則是要去“醉臥美人膝”找花解紅問問鈴鐺的問題。

出了這片林子一直向北走,不幾日二人便來到了一座城池。有蕭逸泉在側,二人一路走的都是官路大道,騎的都是官家的好馬。玲瓏一路走來,看著路邊的景色,見識著眾生百態,心裏一陣陣高興。

又過了月餘,二人已經來到了白霧山附近。玲瓏向那筆直的山體看去,只見山頂極高,隱在雲霧中,一些層層疊疊的綠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有一番別樣的風采。不知道楚嵐朝現在怎樣了?不過以他的行事做派,不會吃虧就是了。想了想,玲瓏一揚馬鞭,向著郭家鎮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看啊?有沒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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