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京之前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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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朝躺在地上,右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左手撫著胸口悶悶的咳。真冷啊!想起白天那小丫頭給句話就順道跑了,自己還真有些後悔。看來,以後說話要註意,千萬不可再被這小丫頭鉆了空子呢!

“楚嵐朝?楚嵐朝?”黑暗中,一個黑黑的小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楚嵐朝扶著墻站了起來,“我在這呢,是玲瓏嗎?”

“是我是我,天真無邪純真善良的我來搭救你了!”

“呀,你臉這麽紅,可是受了風寒?快隨我走吧。”玲瓏墊著腳把手裏的披風甩在楚嵐朝身上,楚嵐朝盡量低下身子,配合的系好了帶子。無意中手指劃過那人的臉,頓時覺得燙極了。

“你家人待你不好,以後就跟我混吧!”看著楚嵐朝虛弱的樣子,玲瓏拉起楚嵐朝的一條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悶頭向客棧的方向走去。

楚嵐朝把自己壓在玲瓏身上的力道減了幾分,這樣既不會累壞玲瓏,又能真實的感受到她身上的溫暖。楚嵐朝隱匿在黑暗中的臉,不由得綻開了一朵滿足的微笑。

楚嵐朝斜靠在玲瓏身上,二人回到了瑞升客棧。順著樓梯走到玲瓏的房間,剛要開門,就被人叫住了。

“玲瓏?你去哪了?這是怎麽了?”蕭逸泉剛出房門就看見玲瓏“抗”著個男人回來了,不由得皺著眉跑了下來。

“嗯,沒什麽,遇到個熟人,又生了病,帶回來聚聚。”這麽回答應該沒問題,玲瓏想。

“楚兄?”走近了,蕭逸泉才看到玲瓏拖回來的這個,竟然還是個熟人。

“在下足不出門,難為二皇子還記著在下。”楚嵐朝雖然累極,卻仍提起精神打了個招呼。

“這是怎麽了,生病了怎麽不去看郎中,還有,你怎麽不回楚家。”蕭逸泉皺眉。

“我們久別重逢,有些體己話想說,我就帶他回來了。”玲瓏忙道,去楚嵐朝家裏打了人家三弟,這麽失禮霸道的事兒,玲瓏可不想被人知道。

“嗯,對,說些體己話。”楚嵐朝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笑容晃花了玲瓏的眼。

“聽說你的眼睛已經覆明,我還未曾上門探望,今天偶遇,倒是巧極。不知是何方聖手如此高明,改天請楚兄帶我前去拜會。眼下我有事要出去,這就要走了。”想了想,蕭逸泉又對玲瓏說:“此次離開,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我那間房已經付了一年的房錢,你們二人共處一室多有不便,不如就去我那裏吧。”

“如此甚好!”玲瓏點頭,早就想試試上房了!

“那我就告辭了!小丫頭,別被人拐跑了,等我回來啊!”蕭逸泉沖玲瓏擠了擠眼,然後搖著扇子招搖的走了出去。

玲瓏造了個大紅臉,忙帶著楚嵐朝進了房。

樓下,蕭逸泉丟了一錠金子給掌櫃的:“房子給我留一年,若是不夠,去我府上領銀子。她不走,就不退。”

“是是是。”掌櫃的低頭答應著。

蕭逸泉出了客棧,看了看樓上的窗影,然後接過小廝牽過的馬韁繩,向遠處走去。

房子裏,楚嵐朝和玲瓏分坐兩旁,一時間相顧無言。

“眼睛徹底好了嗎?”玲瓏打破了寧靜。

“嗯。”楚嵐朝點頭。

“內傷呢?”玲瓏忽然想起北齊初見時,楚嵐朝曾說自己有內傷。

楚嵐朝搖了搖頭。

“你還打算回去嗎?”玲瓏問。

“祖父如今不大管家裏的事,我不想因這些小事去打擾他老人家。三弟覬覦掌家之位,視我為眼中釘,回去只是徒增煩惱罷了,所以我不打算回去了。”楚嵐朝斜眼瞥了玲瓏一眼,發現玲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有什麽地方去嗎?”玲瓏試探著問道。

“我還有個弟弟,可以去投奔他。”

對哦,他還有個親弟弟呢。

“不過,在巷子裏躺了小半天,我覺得全身乏力。今日隨你出來,匆忙間又沒帶包袱,還希望你能照顧我些日子。等見到了我弟,定有重謝。”楚嵐朝紅了臉頰,卻強作鎮定講完了這番話。

“這個沒問題。我先去為你找郎中,你休息一會。”玲瓏轉身要走。

“別,我只是不舒服,也許休息一晚就好了。天也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楚嵐朝沖玲瓏一笑。

“那我就去睡了,你也早些睡吧。”生怕有什麽變故,玲瓏三步沖出房間關上了門,然後一溜煙跑到了樓上蕭逸泉的房間,激動之情、猴急之姿毫不掩飾。上房啊!蕭逸泉對自己真夠意思!這回可以體驗一把古代五星級賓館了!

楚嵐朝吹了燈,和衣躺在床上,一雙眼睛如一片深潭,不悲不喜。翻了個身,枕頭發出了一陣似蓮花般的女兒香,楚嵐朝一怔,然後閉上眼沈沈睡去。

“楚嵐朝,楚嵐朝!”一大早,玲瓏就急吼吼的來砸門了。

楚嵐朝稍稍收拾了一番,慢條斯理的去開門了。

“怎麽樣,頭還痛嗎?”玲瓏看了看楚嵐朝的臉色,關切問道,隨即,就被某人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奪走了魂魄。

“不痛了,睡一覺就好了,還好昨晚沒讓你白跑一趟。”楚嵐朝伸了伸懶腰。

玲瓏看著楚嵐朝腰間的線條拉伸…拉伸…再拉伸…好像一只貓啊!

“一大早就跑來了,找我什麽事?”楚嵐朝舔了舔嘴唇。

玲瓏一怔,一大早的,接連被他誘/惑,不妙啊!

“咳。我決定幫人幫到底,送你去你弟弟那,在那之前,我們先買點路上用的東西可好?”玲瓏拉回了理智,欲蓋彌彰。

“都依你。”

京都外城,楚嵐朝和玲瓏大包小包,已經把所有店鋪逛了個遍。

“你確定這麽多東西都用得上?”楚嵐朝看著大包小包裏裝的各種零零碎碎,瞬間有些頭疼。

“當然了,我可不會亂花錢!”玲瓏得意。

“這鍋?”

“荒郊野嶺,露宿山頭時,我們不用只吃烤野味了。”

“這被?”

“當然是用來禦寒的。”

“這布?”

“衣服破了,或者意外受傷,可縫補衣服,可做繃帶,多實用啊!”玲瓏抻了兩下,布發出了“嘣嘣”的聲音,“你看,還這麽結實!”

“這胭脂?”

“遇到麻煩,可以偽裝一下!”

“這些糖豆子?”

“路上解悶或者賄賂小孩子。”

“這撥浪鼓?”

“嗯……萬一你睡過頭,我用這個叫你起床,是不是很特別?”

“這頭驢呢?”楚嵐朝已經不知說什麽好了。

“用來馱東西啊,驢很耐用的,我之前還見過一頭驢,那小脾氣,嘖嘖……”玲瓏想起了北齊送自己的那位老伯。

“既然你都有理,那便帶著吧。”楚嵐朝笑的一臉和煦,“驢馱不下的,你就自己拿著吧。”

“啊?”玲瓏有些傻眼。

穿越而來十五年,玲瓏已經忘記買東西什麽感覺了,所以今天一開始買就收不住了,買了好些沒用的。而且那驢子可能年紀小,看起來瘦瘦的,背上馱了兩大包就有些腳步虛浮了。現在,楚嵐朝又把手上的包袱放在了驢子的背上,自己手上這些是無法再交托給驢子了。想到這,玲瓏恨恨的,卻也只能跟著楚嵐朝向客棧走去。

楚嵐朝一襲白衣隨風飄舞,看傻了街上一眾男女,他本人卻混不在意,在人群中悠然自得地走著。驢子乖巧的跟在楚嵐朝身後,偶爾甩甩脖子,晃晃腦袋。

玲瓏提著大包小裹,追了兩步來到楚嵐朝身邊,問道:“小楚啊,你不是說,你要報答我嗎?”

“是啊。”

“那你看。”玲瓏舉起手上的雜物,“現在就報答我吧?”

“救治之恩如同再造,不能草率了事。”楚嵐朝斜眼看了玲瓏一眼。

“其實也沒什麽啦,我救你也挺容易的。”玲瓏道。

“你說,眼睛對一個人重要嗎?”楚嵐朝問。

“當然重要啊!”玲瓏不解。

“可以丟嗎?”楚嵐朝又問。

“當然不行。”玲瓏驚,不懂他為何這樣問。

“你的包袱重要嗎?”楚嵐朝再問。

“重要啊,這可是……”

“眼睛和包袱,哪個重要?”不待她說完,楚嵐朝又問。

“眼睛重要啊,你到底想說什麽?”玲瓏眉頭扭在了一起。

“你也知眼睛重要,包袱不重要,我斷不能白白占你便宜。如此大恩,不可以此等小事抵消。除非……”

“除非什麽?”玲瓏有點暈。

“除非姑娘覺得,楚某性命加上這一雙眼睛,只值這幾個包袱。”楚嵐朝慢條斯理道。

玲瓏被楚嵐朝一堆似是而非的道理講的暈暈的,只求他現在能閉上嘴巴,忙點頭如搗蒜。多年以後,玲瓏想起這一幕,始終恨恨的。

“咦,不對啊!”玲瓏驚嘆。

“哪裏不對?”楚嵐朝好整以暇。

“嗯……沒什麽沒什麽。”玲瓏猶豫著。

“如此,便這樣吧。對了,我的內傷還沒好,短時間內無法運功,還要多勞煩你了。”

玲瓏內心在嘶吼,在咆哮,可是表面上,她卻不敢說什麽了,生怕楚嵐朝再弄個什麽道理把自己講暈。只好悶頭向前走,把心裏的憤懣都發洩在了鞋子上,一步一個腳印“印”回了客棧,只剩下不明真相的群眾圍觀街道上指路一般的足跡。

後來人們一致認為,這是瑞升客棧老板想出的吸引客官的妙招,用腳印把人從外城一路引進客棧,老板雖極力否認,但打那之後,瑞升客棧的生意的確好了不少,此乃後話。

而彼時,楚嵐朝跟在毛驢後,看著毛驢尾巴甩來甩去,心裏有些許的滿足感,看來,強勢一些,能把她吃得死死的,這條路,自己選對了!

藍天,白雲,鮮花,綠草。

玲瓏和楚嵐朝踏上了征程。

玲瓏用買的驢拉了一輛光禿禿的板車,美其名曰“勾起昔日回憶”,楚嵐朝以身體不好為由,坐在了車上。玲瓏突然老伯附身,心疼起了驢子,所以在車旁跟著走。

出了城門,不過行走了半日,玲瓏就把哄孩子的糖豆吃完了。糖雖然是甜的,但吃多了卻也有些口幹。玲瓏拿過水袋“嘶嘶哈哈”的喝水,楚嵐朝在一旁鄙視的看著這一切。

“你看著我幹什麽?”玲瓏有點抹不開臉。

“我有看你嗎?”楚嵐朝輕哼。

“吶,你現在就在看我!”玲瓏梗著脖子,不服氣。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楚嵐朝淡定。

“哈,我看了你才知道你在看我!你承認了吧?”玲瓏大笑。

“你看了我才知道我在看你,你沒看我時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楚嵐朝絲毫不見慌亂。

“你……我……前邊有人!”玲瓏大叫。

“呵。”楚嵐朝索性躺在了板車上。

“真的,你看!”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批人馬,身著統一服裝,最前方一個小卒抗了一面藍色金邊大旗,上面一個“慕”字,端得清楚!一個青衣少年騎了一匹黑色高頭大馬,挺胸擡頭,英姿颯爽。其身後護衛圍著一頂橙色小轎,一個十七八歲的侍女跟在旁邊,踉踉蹌蹌有些可憐。

玲瓏深知民不與官鬥的道理,忙拉著驢將路讓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隊伍經過,卷起陣陣煙塵,玲瓏強自按下提刀的沖動。

“停!”馬上的青衣男子一擺手,整個隊伍整齊劃一,立刻停了下來。那個青衣男子利落的一個轉身,就從馬上跳了下來。

“楚兄?”青衣男子一身貴氣,不可置信的走了過來。

“小王爺,真巧啊!”楚嵐朝聽到聲音,看清來人後,也磨磨蹭蹭的坐了起來。

玲瓏看那青衣小王爺,唇紅齒白,明眸善睞,真是我見猶憐。不過他雖長了一張美人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十分凜冽,看起來隨時要人命那種。這麽美的臉配上一身的殺氣,真是暴殄天物啊!

“楚兄怎麽會在這?”青衣小王爺皺了皺眉。他這會的表情,玲瓏都不想看了———滿臉的糾結違和感!

“內心煩悶,跑出來散散心。”楚嵐朝狀似隨意。

“楚哥哥,楚哥哥!”

一陣香風飄過,玲瓏眼看著一個嬌滴滴的少女提起裙角從轎子裏飛奔下來。轎子旁的侍女本已做好了扶人的準備,不成想轎子裏的人理都沒理她,自顧自的向驢車這邊跑了過來,連忙火燒似的追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叫:“小姐,慢點兒,您慢點!”

等到跑到驢車前,那少女才回過神來,自己一個好端端的大家閨秀,為了個男人跑成這樣,成何體統?忙松了裙角,理了鬢發,施施然就要行禮。

“嚎~”響聲震徹雲霄!(請自行想象驢叫聲)

“啊!”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臉青唇白,一下子靠在了青衣小王爺身上:“哥,我怕!”

那青衣小王爺果然是個殺伐果斷的主,抽出鞘中寶劍對準了驢子就要砍下去。說時遲,那時快。玲瓏從板車下邊飛快抽出自己的玄鐵大刀,擋在了驢脖子上。

“嗖!”

眾人睜大了眼。

只見小王爺的長劍已經變成了短劍,劍身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路旁的樹幹裏。

玲瓏收起大刀,淡定的看著眾人,深藏功與名。

青衣小王爺的臉有些青,一時間又想要風度,又想找回面子,卻又怕無意中得罪了楚嵐朝,好是一番糾結,一時間那張臉的觀賞性更差了。

他身邊的妹妹就沒這麽多彎彎道道了,瞪著一對水汪汪的眼珠子,急的滿臉通紅:“你……你……你是哪裏來的野丫頭,我哥哥的劍都敢攔!”

玲瓏向她看去,眼裏寒光閃閃:“你又是哪裏來的野丫頭,我的驢不過是叫了一聲,你們就痛下殺手,連問問主人的意思都沒有,很囂張啊!”

“放肆!這畜生冒犯了我就該殺!信不信連你一起殺了!”少女被玲瓏一激,又見她眼裏的淩厲,雖怕了三分,卻立刻拿出了官宦小姐的做派。

“畜生不識禮,你也不識禮?”玲瓏順了順驢子的皮毛,驢子舒服的打了個響鼻。“你別忘了,你哥哥的劍可是我砍斷的,再敢啰嗦,我砍的就不只是劍了!”玲瓏呲著牙,挑了挑眉毛,故意壓低了聲線,還故意晃了晃手裏的玄鐵大刀,霸氣外漏,那少女一下子噤了聲。

“舍妹驕縱慣了,這位姑娘,還望海涵。”青衣小王爺此刻的表情,只剩下了冷漠。

“知道驕縱,就要約束,大家閨秀怎麽能是這個樣子?不過,要砍我驢子的是你,該給我個說法的,也是你吧?”剛剛不過是嚇唬嚇唬小女孩,現在面對青衣小王爺,玲瓏才真正嚴肅起來,釋放了全身的霸王之氣。

那青衣小王爺本以為以自己的身份稍微服個軟,對方勢必會給自己個臺階下。沒成想對方這小姑娘個子不高,氣勢倒高,一時間竟不依不饒,與自己僵持了下來。青衣小王爺鐵青著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那你想怎樣?”

玲瓏輕哼了一聲:“叫你手下去給我買包糖,要外城算命攤子右手邊第五家的孫大娘的鋪子,每種口味都要。另外,給我一百兩銀子,我要買點好的草料慰勞一下我的驢子。”

“照這位姑娘說的去辦。”青衣小王爺一放話,立刻從隊伍中走出了兩個親衛,一個打馬向城內飛去,一個走過來,遞給玲瓏一張銀票。

玲瓏眉開眼笑的把銀票收進懷裏,對小王爺說道:“想要人給臺階,就要懂得服軟,嘴上服軟,臉上卻是一副高傲的樣子,誰都不爽嘛!”接著,她伸手推了推楚嵐朝,“看,一百兩銀子哎,賺錢好容易啊!”

眾人無語望蒼天,只有楚嵐朝一臉欽佩道:“果真好本事!”

楚嵐朝一發話,青衣小王爺的妹妹立刻覆活了一樣,“楚哥哥,你這是要去哪?怎麽不去找我……和哥哥呢?”

“月欞妹妹,祭祖回來了?”楚嵐朝又恢覆了如玉公子的模樣,彬彬有禮地問道。

“嗯,剛剛回來,本來還打算去看你,沒想到在這遇上了。”月欞一下子從傲嬌小母雞變成了羞澀小百靈,雙手絞著手絹,滿臉緋紅,眼睛盯著鞋尖。

玲瓏一看沒自己什麽事了,索性跳上了板車,安安靜靜的等著他們寒暄完。

“楚兄若是想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不必在外面東躲西藏。”小王爺上前兩步,認真說道。

“多謝小王爺關心,不過我不太想回去,只想在外面隨便逛逛。”楚嵐朝向板車走了兩步,笑得溫潤。

“如此,我也不多事了。不過,若你有難處,一定講出來,以我們的情分,我定會竭盡所能。”小王爺見楚嵐朝下定了決心,也不好再勸。

“如此甚好。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回去後還要拜見老王爺,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楚嵐朝一頷首,“我先走一步了。”隨後坐上了板車。

玲瓏一看寒暄結束了,於是跳下馬車,拿起鞭子,繼續做起了車夫。驢子昂著頭,志得意滿的走了。

“哥,為什麽不把楚哥哥留下?”月欞有些不甘心。

“他要走,我還要強留不成?月欞,你今天有失身分啊,再有下次,我就告訴爺爺。”小王爺威嚇。

“哼,你今天也很丟臉,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看我先告訴爺爺!”說完,頭也不回的向轎子走去,生怕身後再傳來什麽聲音。

“一下斷了我的清泉劍,可不是個簡單的小丫頭。”小王爺不只是對誰說話,語氣裏有些戲謔。

一個時辰後,小王爺的人馬就出現在了城東忠順王府門前。小王爺剛下馬,就有管家上前告知:“老王爺叫王爺立刻去祥福院。”

小王爺信步來到院子,見一老者穿一身家常布衣,手裏拿一把剪刀,正坐在石桌前修剪盆栽。

“爺爺,我回來了。”

“呵呵,過來坐吧。”

小王爺坐在了老王爺對面,伸手幫老王爺滿了茶杯。

“祭祖一行,可還順利?”老王爺放下剪刀,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諸事順利,我已經找工匠仔細修葺了一番。不過嚴三說春旱嚴重,想免一些租子,我已經準了。”小王爺坐的筆直。

“你這孩子,就是心軟。月欞這一路沒少給你惹麻煩吧?”

“小麻煩是不少,不過大/麻煩沒有,這次,她還算是乖巧。”小王爺斟酌了一下,才敢回答。

“呵呵,大家閨秀的樣子沒有,連王府小姐的派頭也丟了,被個小姑娘糊弄住了,真是丟了我慕家的臉。”

小王爺覺得脊背一陣寒冷,不知爺爺這番話到底是在講月欞還是講自己。

“算了,我老了,慕家將來還要靠你們。”老王爺拿起剪刀,卻又不知該從哪下手。“你的劍毀了,去密室選一把吧。”

“是,如此,孫兒告退了。”小王爺退了出去。

“暗香,派個人查查那丫頭什麽來頭。”

“是!”

老王爺丟了剪刀,大步走回了屋裏。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有更新,但是經常網/絡錯/誤發不上,或者審/核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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