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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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陽微側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聲音溫柔,“一有時間我就回來看你,打電話我得去了看看情況,盡量每天給你打。”

唐苑不舍,抱緊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頭,鼻子有點兒泛酸,甕聲甕氣的回道:“嗯。”

孫晉陽聽出她的聲音有些澀啞,把人從身上輕輕的拉下來,讓她坐在旁邊,盯著她淚汪汪的大眼睛,淺笑,“哭什麽,舍不得我?”

他的語調輕揚,本就是七分打趣三分認真,但唐苑卻十分鄭重的點頭,眼眶裏本就滿滿當當的眼淚,隨著她的動作順著眼角滑了下來,亮晶晶的掛在臉頰上。

孫晉陽幫她抹掉,心疼極了,“你這樣我都舍不得走了。”

“那你就不要走了。”

抱住她瘦削的身子,慢慢的說:“必須要走,不上學了我就是大人,不能一直混日子。”

後面就是長久的沈默,靜靜的相擁。

唐苑洗完澡,讓他也去洗,還拿了父親的衣服給他。

孫晉陽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揉著頭發,一擡眼就看見她穿著一套粉色睡衣,吊帶配短褲,大喇喇的躺在床上,皮膚白皙,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睡褲的邊緣卷起來一點,隱約看得到她飽滿的臀部。

孫晉陽擦頭發的雙手頓了幾秒,才又繼續擦了幾下,走過去一看,她已經睡著了,巴掌大的小臉粉嘟嘟的,他坐在床邊,盯著她看,這才發現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應該是剛才吻的太激烈了。

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輕輕地碰了碰她的上唇,有些心疼,在她旁邊靜靜的坐了好久。

他起身準備去外面的沙發上睡一晚,剛起身她就醒了,迷迷瞪瞪的坐起來,揉揉眼睛,“你洗完啦?那就上來睡覺吧,我好困。”

“我去外面的沙發上睡就行,你繼續睡吧。”

唐苑這時執拗的像個孩子,爬起來拉住他,撅著小嘴,“就在這裏睡吧。”

“不太好吧。”

“為什麽不好?”

“你還小,被別人知道了怎麽辦?”

“怎麽會,再說我也不怕。”

孫晉陽也拗不過她,只好跟在床上躺下,唐苑一直往他懷裏蹭,還把手從他腰間傳過去抱住。

“唐苑。”

“嗯?”

“你松開我一些。”

“為什麽?”

孫晉陽特別想說老子的命根子已經被你勾起來了。

“熱,你不熱嗎?”

“我不熱呀。”

孫晉陽無奈,只好任由她抱著。

四周黑暗,感官就異常敏銳,孫晉陽的閉著眼睛,但沒有絲毫的睡意,他清楚的感覺得到唐苑的呼吸一下下的打在他的脖頸處。

過了好一會兒,唐苑輕聲開口,聲音很不自然,“孫晉陽嗯,你你……嗯……”

孫晉陽問:“怎麽了?”

“你有東西頂到我?”

孫敬陽等就渾身燥熱,被他這麽一說,簡直是要命啊,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松開摟著她腰的手,說:“哦。”

唐苑側了側身子,稍微離開一些,輕聲說:“晚安。”

轉過身去背對著,臉已經紅得要滴血,只是,黑暗是最好的隱蔽,誰都看不見。

這一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孫晉陽聽著身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聲音細細的,像只小貓。他側過身子,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細細地端詳她。

他就是想好好的看看她,下次見面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幾個星期?幾個月?還是會更久,誰都不知道。

第二天。

孫晉陽起了個大早,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見她還在熟睡,從旁邊拿了一條薄毯子蓋在她肚子上。

又出門買了早餐放在餐桌上,還給她留了紙條,這才離開。

回到家裏,宋梅沒在,他有些擔心,打給廠子裏問了一下,原來是早晨走的比較早,放下電話便去補覺了。

他睡的正熟,朦朦朧朧的聽見有聲音,仔細一聽是有人敲門,本不想理,但外面的人敲個不停,只好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孔向東站在門外,扯著驢嗓子喊:“幹什麽呢,這麽半天才開門。”

孫晉陽開了門,又重新倒回床上,困的眼睛都睜不開,“有事兒?”

孔向東跟著進來,坐在餐桌旁,“哦,我爸那朋友回話了,讓你盡早過去,他們那邊很缺人,最好就這兩天。”

“嗯。”

“你這是答應啦?”

孫晉陽閉著眼睛點頭。

“那行,我回去再讓我爸給那人回個電話。”臨出門,又回過頭來問:

“你孫子昨晚幹什麽了,這麽困,那你睡。”最後還囑咐道,“別忘了買票啊。”

兩天後,是孫晉陽出發去海市的日子,他早早的收拾好東西,宋梅說要送他,他沒讓,一個人拿著一大包東西去了火車站。

剛走到進站口外面,就看到本應該在學校上課的人站在不遠處,四處張望著,穿著鵝黃色的短袖,和一條白色的棉布裙子,頭發長了些,披在肩上。

孫晉陽走過去,“你怎麽來了,不上課啊?”

聽到聲音,唐苑轉過身來,看見他,眼睛就酸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等我很久啦?”

她委屈的點頭,“我逃課來的。”

孫晉陽盯著她看,逗她,“我昨天打電話不是說讓你別來了嗎?這人多你自己也不安全,你倒好,還學會逃課了,不乖。”

唐苑紅著眼睛,擡頭看他,“我舍不得你。”

眼看著就要哭,孫晉陽摸摸她的小臉,“憋住,不許哭了,又不是不見了,你哭的我心裏難受。”

唐苑狠狠的咬住下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沒堅持幾秒就哇的哭出了聲,撲進他的懷裏,一邊哭一邊說:“可是我憋不住呀。”

孫晉陽都被她逗笑了,摸著她柔軟的頭發,“好了好了,想哭就哭吧,別憋壞了。”

唐苑心裏難受,但又怕會耽誤他上車,也就半分鐘便從他身前離開,“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愛哭鬼。”

孫晉陽輕笑出聲,捏捏她小巧的鼻頭,“是呀,可我還是覺得你好可愛。”

車站裏面開始喊,“旅客朋友們,你們好!由晉城開往海市方向的k292號列車已經開始檢票了……”

孫晉陽說:“我得走了。”

唐苑含著淚乖乖的點頭。

孫晉陽低頭在她唇邊碰了一下,輕聲說:“唐苑,等我回來。”

轉身往進站口走去。

看著少年雖然挺拔卻仍是單薄的背影,唐苑的眼淚流個不停。

那天走時,他穿著黑色的短袖和藍色牛仔褲,提著一個大包,踏上了未知的路,回時遙遙無期。

後來兩人已經在一起了,唐苑還是每每想起他說,唐苑等我回來。她覺得那時的孫晉陽,雖然前途渺茫,但是她看得出來,他的眼裏閃著點點的火光。

火車停在海市時,已經是二十幾個小時後了。

這是一座南方城市,天氣悶熱,氣溫很高,但但不同於晉城的熱烈。這裏的熱是那種悶的讓人覺得透不過氣。

盡管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但從火車上下來,折騰了一路,孫晉陽的短袖已經濕透了,緊緊的貼在他在後背上。

他從口袋裏掏出孔向東昨晚給他的地址,走到旁邊向崗哨的人問了一下,“你好,這個地方是什麽區?”

“嗯,你這個去前面坐公交車,然後倒幾次還得,你到時候再問吧,我說多了你也記不住呀。”

孫晉陽沒有帶傘,淋著雨找警務人員說公交車站,好半天才找到。

從火車站到地址上的地方,又過了兩三個小時。他在火車上也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看到旁邊有一家商店,進去買了一碗泡面,和老板借了熱水。

他找到公司,老板是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知道孫晉陽是熟人介紹來的,給他安排了住的地方,是個十個人住小單間,上下鋪,裏面擁擠不堪。

一群大老爺們兒,本就不太好聞,再加上連續幾天的陰雨,潮氣重,味道更是說不出來的惡心。

那幾個人和他打過招呼,又繼續開始玩牌,孫晉陽,把東西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去了。

找了一家公用電話,撥通了唐苑家的號碼,那邊響了一會兒,才有人接起來,是一個女人,“請問你找誰呀?”

“阿姨,我是唐苑的同學。”

“哦,同學呀”

孫楊就聽見那邊喊,“苑苑,有你電話,說是你同學。”

唐苑還以為是賀絢打來的,無精打采地餵了一聲,孫晉陽聽到她的聲音,笑著說,“怎麽了?這是。”

唐苑楞了幾秒,委屈的說,“你怎麽才打電話來呀。”

“我這邊剛到,一安頓好就出來給你打電話了。”

唐苑心疼他,開始慢慢的抽泣,“這麽久啊,那你吃飯了沒?”

孫晉陽趕快安慰他,“別哭,該被媽媽聽到了,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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