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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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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玉見眼前趙侑遲遲不說話,眼睛不知在望向哪裏,總覺得那雙眼無神之中卻又似有些光彩一般,她伸出雙手推了推趙侑,問到“父皇,您說是不是啊?”

趙承衍那倔脾氣像極了他,他口中雖不說,可這麽多兒子之中也只有趙承衍無論外貌還是脾性都像他,想到此也便不那麽氣了,說“男兒便要有男兒郎的樣子。”

“以後啊,我天天都給您送花來,剛好補了皇兄的,您說好不好啊?”凈玉問。

趙侑笑起來“你慣會哄朕,說吧,又有什麽事?”

凈玉羞澀笑著說“果然什麽都逃不過父皇的法眼。”

“說吧!讓朕聽聽你究竟是為了何事?”

“父皇,我七夕的時候和純如郡主約好了一同出宮玩,您是許還是不許啊?”

趙侑一聽神色嚴肅起來,看著凈玉“我聽母後說,你甚是喜歡肖藎,可有此事?”

凈玉瞪大眼睛看著趙侑,先是點頭,又連忙搖頭“以前是,現在卻不是。”

書房之中忽的安靜下來,凈玉聽到外面宮道上傳來掌時太監的聲音悠悠傳來,原來已經戌時兩刻了,父皇應該要去哪位愛妃宮裏了吧!

趙侑笑起來“你是朕的女兒,若真是喜歡上誰,那便只管去,父皇定為你尋個稱心如意的夫婿,肖世子朕看也甚好,你若喜歡,也不是不可。”

凈玉一口唾沫嗆住了自己“咳咳咳…咳…父皇,我真的不喜歡了,您還不知道我,見著好的便換了心思,就像您賜給我的衣服首飾一般有了新的我就不用舊的了,所以您以後啊有了好的多賜給兒臣才好!”

趙侑此刻倒像是真的釋了心中之氣,話語裏帶著幾分輕松“朕總是望著你和花兒歡欣。”

“那是自然,花兒與兒臣有父皇的庇佑自是歡欣。”凈玉雖對她這位父皇也有一些心結,但他疼愛她們姐妹二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我能不能出去嘛父皇?”凈玉此時也撒起嬌來。

趙侑冷氣臉來看了凈玉一眼說道“出去時多帶幾個侍衛,花兒就在宮中。”

凈玉就知道他定會允了她的。

“玉兒謝過父皇。”凈玉裝模作樣的行禮。

“嗯,還有什麽要求的你便一同說了如何?”皇帝問。

凈玉搖頭“這次真的沒了,玉兒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便要告退了,不知父皇準否?”

皇帝笑起來“準!”又對外面喊道“小海子你送送玉兒,今晚朕在含元殿歇下。”

海長青長長一聲“諾——”傳進來,身後立時有小太監去後宮給娘娘們報信。

凈玉別了海長青後按著原路返回。

夜色比來時更暗了,卻也比來時更涼了,如此便不緊不慢的走著。

一陣清越的笛聲響起在夜中,凈玉沒聽過這般曲子,只是後宮之中總有這般吹笛那般彈琴的女子,日日盼著君恩。

“九妹妹。”暗處傳來一男子喚凈玉的聲音。

凈玉聽方才那笛聲聽得入迷一時未註意到右側小路上正行來一人。

只是一聽他的聲音,她便知他是誰,許久沒見他了。

她在原地駐足,轉身叫了聲“皇兄。”

趙承雍從暗處走出,燭火晃晃的照在他那一身月白長袍愈發襯得他溫和起來。

“妹妹好久沒往母妃處去了。”趙承雍熱切的望著凈玉,卻發現往日對他親和的九妹妹此刻眼中全是冷意,令他心中一緊。

凈玉對他自然是恨,可眼前的人的手段非同一般,她不想過早讓他起了戒心,移開目光望著他腰間系著的一塊她隨手送他的玉佩,嘴角一絲冷笑轉瞬而逝,笑著說到“畢竟貴妃不是我的母後。”

趙承雍挑了眉,眼中溫柔,走近她說到“你長大了。”趙承雍不止一次的對凈玉說過貴妃母女不安好心,讓她防著些,而她卻從來都當作耳旁風一般。

“是啊,長大了,”凈玉擡起頭來看著他自嘲般的笑了一聲“呵呵~”

凈玉並不管他眼中的探視和不解,轉而問到“皇兄是從貴妃那裏來的?”

趙承雍點頭從懷中拿出來一個精巧的玉雕小虎玉佩“你的生辰將至,這是送你的賀禮。”

“多謝皇兄。”凈玉接過他手中的那小虎玉佩。

趙承雍微笑的望著凈玉,溫聲道“快些回宮去吧,早些歇息。”

凈玉微微頷首,說“皇兄也早些回府,凈玉就先回宮了。”

趙承雍“嗯”了一聲,凈玉慢慢向遠處走去,身後的趙承雍站在那裏目送了她許久,見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趙承雍臉上仍掛著那溫和的笑容。

凈玉快步走回毓安宮,手中的那塊玉佩被她扔在了梳妝匣之中。

凈玉初三便住到了趙承衍那裏。

趙承衍白日裏很少見他人影,早晨要上朝,下了朝後便往大理寺而去,整日整日的不見他人。本想拉著他七夕時一同出去可看他如今這般忙碌,定是沒時間的。

這般一想凈玉也便想去尋駱迦齡,帶著她出來見見她那個未婚夫婿陸思蘅。徐默青幾人一路跟在凈玉馬車外面,徐默青騎著高頭大馬再加上他那副尊榮,又目不斜視的模樣,不知引來了不少姑娘的註視。

街上熱鬧馬車亦被堵的行不得,凈玉下了馬車,也想看看那熱鬧。

只見街頭圍了重重行人,個個將脖子伸的老長,喝彩聲一波一波的傳出來,有的幼童更是騎在了自家父親的脖子上驚奇的瞪大著雙眼望著前方凈玉看不清的地方用力拍著小手,凈玉越發好奇了,徐默青對著賣藝倒是見慣了的,可他看這位公主應是很少見才,便抱著劍開了一條道,凈玉算是擠到了前頭,原是江湖藝人,只見那賣藝的小姑娘頭上頂了十餘碗碟,竟還能跳著舞,她身上那百褶裙轉開了似一朵花一般。

凈玉看得入了迷,一會兒那小姑娘竟是跳上了桌子,上了一個又一個椅子,凈玉覺得要做到她這般絕非易事,從風閣手中取來錢袋,大方的賞了一錠金子。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將手伸到那裝銀錢的鑼上之際,一把銀光閃閃的匕首忽然向她一側的徐默青刺去——

徐默青用劍挑開了拿匕首,急急大吼到“保護主子!”,一旁趙凈玉已被不知從何處飛出來的黑衣人抓起,他正欲追去時,眼前多了四人將他圍起來,他撇撇嘴露出一絲冷笑拔出劍來。

凈玉被黑衣人一把抓起,連叫都未來及叫一聲,她就已在空中了,風聲呼嘯在耳畔。心中一陣狂跳,嗓子急的發緊,她向那人望去。

那人一雙冷目朝她瞪了一眼,不似是中原人,他的雙眼深陷眸中竟是褐色泛藍。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什麽,卻又轉瞬即逝的抓不住。

凈玉趁他向後張望之際抽出了頭上插著的一支玉簪,上好的白玉,真是便宜了他了!凈玉看準了他的手,一擊即中的刺中了他抓著她的那只手的手腕血脈處。那人吃痛停在了不知哪裏的屋頂之上,卻仍抓著她一手拔下了那根玉簪,流著血的手掐住了她的後脖頸,惡狠狠的看著她。

趙凈玉被他掐的呼吸不暢起來,呼吸越來越緊,卻仍咬著牙說到“你不敢殺我!”

那人還未出聲,身後便出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總是這般篤定。”

凈玉心中一松,差點沒落下淚來。

掙紮著向後望去,卻被那人用力一拉推到了那人身後去。她不顧狼狽倉促擡眼向對面的來人看去——

藍袍翩翩,冷淡沈著。

沒錯,是他,長孫恤。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黑衣人對著長孫恤冷冷威脅道。

長孫恤看著他身後披頭散發淩亂著的少女,露出笑容來向她說到“公主殿下總是這般篤定,在下真是好奇,誰給你自信?”

凈玉撇嘴揚起她那細長的脖子看著他一個挑釁的目光,本公主生來就這麽自信。

黑衣人沒想他會這般行事,當下便抽出了手中的劍,長孫恤手中只拿了一把剛剛匆忙之中從酒樓後院小二手中借走的長匙,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油光。

凈玉看著那把長匙皺了皺眉,長孫恤不是該英雄救美嗎?寶劍不是應該配英雄的嗎?怎麽他手中是一把看似舀油的長匙……

長孫恤想他是看懂了那位公主眼裏的意思,卻想先把她救下再說其他,他先是嫌棄的把那把油匙甩了甩,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那黑衣人“你說什麽?”

黑衣人一把推開凈玉,擺開了架勢。

長孫恤一個飛身主動出擊,手中那把油匙精準的打中了黑衣人的右肩,他一手扶起凈玉,凈玉從想不到他的手看似細長卻這麽有勁兒,自己就像是被一只老鷹抓起一般,還未站穩之際,黑衣人的一把長劍已向他刺來,凈玉顧不上正向後倒去的自己一聲驚呼,他卻一個閃身,一個飛腿將那人踹倒。這一切快的凈玉還未倒地,她的腰肢猛地被他握住,往他那邊一提,日光曬得人有些暈,她從來未覺得他如此有力,順勢之下她被迫埋入他的懷中,她額頭一痛從未覺得他痛胸膛如此的寬厚結實。

吃了一口熱風後他身上的皂香體香還是說不清什麽香的混合著汗水的味道向她包圍過來。

陌生又安心。

胸悶又安心。

狂跳的心,漸漸平靜。

他猛地一個轉身,單手將她護在身後,手中拿著那把油已經甩的差不多了的油匙。

這本是多麽美好的一個場景,卻被他那油匙生生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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