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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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是個很好的朋友。她真實且友善，哪怕克勞蒂亞並不怎麽熱情，但仍無妨她釋放明媚的笑容。
用一種冰冷且疏離的態度去對待這樣一個真摯的女孩，顯然太有難度。克勞蒂亞築起的那堵墻很快就被融化了。當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和愛麗絲熱烈的討論應該怎麽在晚禮服中融進洛可可風格了。
愛麗絲有一個專屬於她自己的衣帽間——雖然家裏的其他成員也在這裏疊放衣服，但顯然，裏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屬於愛麗絲的。
屋子裏一排排的各式服裝讓克勞蒂亞眼花繚亂。令人意外的是每一件都精彩絕倫，失誤率為零：愛麗絲簡直就是時尚達人！
她驚訝的看了愛麗絲一下，難道愛麗絲是要學習服裝設計？她想起剛剛愛麗絲說過的對於繪畫的興趣，暗暗點了點頭，愛麗絲的天分一定很高。
愛麗絲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所有服裝，興致勃勃的問她喜歡什麽風格。
克勞蒂亞想了想：“我並不能確定，但顯然不是學院風或者洛麗塔。我討厭天真的蝴蝶結。哦，當然，維多利亞時代的除外——那個時候就算是蕾絲和蝴蝶結都變得華麗。”
愛麗絲笑得很得意：“我都很喜歡，全部。嗯，讓我想想……啊，在這裏！我想你一定喜歡這種類型吧？”她歡快的找出來一件墨綠色天鵝絨的長裙。
“天啊……”克勞蒂亞讚嘆的撫摸著長裙上的抓摺：“真是美極了！尤其是顏色。相信我，現在很難有人能覆制出這麽維多利亞的長裙了——這是全手工的麽？真的，非常驚艷。”
愛麗絲又拿出了另一件鑲鉆的晚禮服：“我最喜歡這一件。”
克勞蒂亞點點頭：“很高雅。”她慢慢一件件看過去，每一件都值的她好好欣賞。她讚嘆著每件衣服的色彩與設計，甚至覺得今天一整天，只有現在是最開心的。
對此，愛麗絲深表同意。
————————————————
可是，其他人肯定不會同意。
卡萊爾一行人把心裏的郁氣發洩給了森林的動物們。艾美特建議繼續往森林深處去，愛德華卻擔心家裏的一群女人會不會捅出什麽簍子，賈斯帕也有些懷念愛麗絲——卡萊爾的郁氣消散的最快，他最後決定回去——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但是顯然，沒有什麽爛攤子給他收拾，這點出乎他的意料。
沈默的埃斯梅和羅莎莉雖然憂心忡忡，但顯然沒有發生不可預測的事情。但是愛麗絲和克勞蒂亞在哪裏？
愛德華指了指愛麗絲的衣帽間。
羅莎莉期待的看著卡萊爾，她什麽都不想管，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卡萊爾給她一個辦法。
“我們不能幹涉她——我們沒有這個權利，而她更不會聽從我們。”埃斯梅為難的說。她慢慢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卡萊爾。
卡萊爾一臉的了悟：“那麽就是說，上一次她去找女醫生就是想要流產。讓我想想。”
可是思考了半晌，還是沒有什麽結果。他甚至覺得自己寧可面對沃爾圖裏：“我們確實沒有這個立場。想想看，我們幾乎稱得上陌生人。無論她想不想留下這個孩子，都和我們無關。”
想到一個無辜的孩子可能無法見到這個世界，他感到很抱歉與難過，可是有些事情並不能一意孤行：“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強迫她。我們所能做的只能是勸說。”
看著羅莎莉失落的臉，他強調似的說：“僅僅能勸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羅莎莉卻不想這樣毫無作為：“勸說？她根本不會聽！她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那也是她的事情！不是你的！”卡萊爾難得這樣嚴肅。
“可我想要！”羅莎莉騰地站了起來，向門外沖去。
可是被更快的愛德華擋在了門口。愛德華為他讀到的事情而生氣：“你不能這樣做！羅莎莉，你瘋了麽？”
“怎麽了？親愛的，你要做什麽？”艾美特抱住了有些激動的羅莎莉，急切的問。
“她想要克勞蒂亞生下孩子，為了她。”愛德華看了看疑惑的艾美特：“還不明白麽？她要抱走孩子。而克勞蒂亞只負責生下來就可以了。”
“她不想要它！我想！為什麽不能把它給我？！”
“她不是代替你生孩子的工具！”愛德華覺得他把克勞蒂亞帶來家裏就是個錯誤。
而卡萊爾顯然也不同意羅莎莉的做法：“你確定她願意？如果這個孩子能夠出生，只會因為克勞蒂亞自己願意留下它。羅莎莉，你憑什麽認為她願意為你，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生孩子？”
“是的，羅莎莉，孩子只要生下來，就會和母親血脈相連。”埃斯梅顯然也不同意。
羅莎莉呆呆的站著，她覺得心臟仿佛開始跳動，有一只手在跳動的心臟上狠狠攥了一把，她無法流出眼淚，但是，她知道自己正在哭泣。
艾美特牢牢的抱著羅莎莉，親吻著她頭發，。艾美特又擔心又心疼。
“她應該需要狩獵了。艾美特！”賈斯帕忽然插話。羅莎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黑色，想想最近她一直沒有來得及去狩獵，而且情緒多變，還有今天頻頻變黑的雙眼。
話音剛落，艾美特就抱著羅莎莉沖出了房子，向森林跑去。
眾人看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心裏知道雖然暫時無礙了，但最根本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埃斯梅喃喃的問：“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麽？”
“不要讓執念左右行動。埃斯梅，我們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嘗試勸說克勞蒂亞，開導羅莎莉其實更迫切。”卡萊爾認真的說：“羅莎莉的狀況並不好。希望這個孩子不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愛德華點點頭：“趁羅莎莉不在，需要把克勞蒂亞送走麽？”
卡萊爾同意了，又問：“她和愛麗絲相處的怎麽樣？”
愛德華仔細聽了聽：“愛麗絲覺得她們已經是朋友了，她們談的很愉快，關於衣服，和色彩。”
在愛麗絲看來，克勞蒂亞應該是那種頤指氣使的小女孩，驕傲而自負——當然，實際上她猜對了——可是，卻並不討厭，而且耐心相處一段時間，就會莫名的喜歡她。在談到她感興趣的話題的時候，她的眼睛仿佛註入了魔力，清澈，流光溢彩一般。
在克勞蒂亞看來，愛麗絲應該是那種飽受寵愛的小女孩——看看她的養父母為她購置的滿屋子的華服就知道了——當然，她猜對一半。相處了一段時間，她開始接受並喜歡愛麗絲。愛麗絲的笑容仿佛能感染人一樣，親和而又快活。
在彼此的認同中，她們不約而同的暗自接受了這個新朋友。而愛麗絲更在勞拉嬸嬸和比利之後，榮登克勞蒂亞紅名單的第三名——這也是繼黑名單上唯二的兩個卡倫之後，第一個登上紅名單的卡倫。
得益於敏銳的聽覺，她早早就知道了外面的動向。待到他們認為是時候送克勞蒂亞回去了，她才結束了他們關於禮服垂墜設計的討論。
愛德華敲了敲門：“你們在裏面麽？”
“他們回來了——”愛麗絲打開門。
克勞蒂亞一臉輕松的表情，對他笑了笑，和愛麗絲一起出了門。
“你好，克勞蒂亞。”卡萊爾再一次和她打了個招呼，他已經知道了她為什麽先前眼神那麽奇怪，不由的有點尷尬。
“你好，卡倫醫生。”
“如果不介意，請稱呼我卡萊爾吧。冒昧的邀請你來做客，卻沒有什麽準備。實在抱歉。”
溫柔的卡萊爾讓她心情更加放松，尤其是她看到羅莎莉不在這裏。
“這沒有什麽。不過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想我得早點回去了。”她看了看愛德華，希望他主動提出送她。
卡萊爾看了看她的臉色，詢問她：“明天到診所來檢查一下吧——只是檢查。”他向她點了點頭，暗示他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
克勞蒂亞想到自己最近似乎有些疲憊，也有些擔心，只好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卡倫醫生。”
“卡萊爾。”
“哦，是的，卡萊爾。”她笑了笑。“不過我現在必須要走了。”
“勞拉女士最近外出，你一個人在家並不安全——”埃斯梅猶豫的看了看卡萊爾：“無論你做了什麽決定，你的身體都很重要。”
“謝謝，我會自己註意的。”她不想再次討論這個話題。
愛德華在一旁說：“我送你回去。”
她向卡萊爾和埃斯梅告別，和愛麗絲交換了手機號碼，這才離開。
愛德華開得出奇的慢。
他們彼此沈默了好一會，愛德華索性把車停在路邊。
“你還好麽？”他想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了一句廢話。
“我還好。”她沒有怎麽想，卻也回了一句廢話。
又是一陣沈默。
“我很抱歉，關於——”他看了看她一點都不明顯的小腹。
“你們真的不能有孩子麽？”
“是——當然不是你說的那個理由——但確實不能。”
“我很遺憾。”她沒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而愛德華非常慶幸。
兩個人又沈默了片刻，愛德華把車重新啟動。
過了一會，克勞蒂亞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很抱歉。”他知道她說的是這個孩子。
愛德華沒有說話。他似乎非常認真地開著車。
克勞蒂亞看著窗外慢慢向後走的樹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哪怕開得再慢，也有到達終點時候。
克勞蒂亞下了車，拒絕了愛德華送她進屋的好意。
“我允許你叫克勞蒂亞。”這是她今天留給愛德華的最後一句話。
直到晚上臨睡前，她收到了一個陌生的短信：“明天，我接你去卡萊爾的診所。愛德華。”她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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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種冰冷且疏離的態度去對待這樣一個真摯的女孩，顯然太有難度。克勞蒂亞築起的那堵墻很快就被融化了。當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和愛麗絲熱烈的討論應該怎麽在晚禮服中融進洛可可風格了。
愛麗絲有一個專屬於她自己的衣帽間——雖然家裏的其他成員也在這裏疊放衣服，但顯然，裏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屬於愛麗絲的。
屋子裏一排排的各式服裝讓克勞蒂亞眼花繚亂。令人意外的是每一件都精彩絕倫，失誤率為零：愛麗絲簡直就是時尚達人！
她驚訝的看了愛麗絲一下，難道愛麗絲是要學習服裝設計？她想起剛剛愛麗絲說過的對於繪畫的興趣，暗暗點了點頭，愛麗絲的天分一定很高。
愛麗絲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所有服裝，興致勃勃的問她喜歡什麽風格。
克勞蒂亞想了想：“我並不能確定，但顯然不是學院風或者洛麗塔。我討厭天真的蝴蝶結。哦，當然，維多利亞時代的除外——那個時候就算是蕾絲和蝴蝶結都變得華麗。”
愛麗絲笑得很得意：“我都很喜歡，全部。嗯，讓我想想……啊，在這裏！我想你一定喜歡這種類型吧？”她歡快的找出來一件墨綠色天鵝絨的長裙。
“天啊……”克勞蒂亞讚嘆的撫摸著長裙上的抓摺：“真是美極了！尤其是顏色。相信我，現在很難有人能覆制出這麽維多利亞的長裙了——這是全手工的麽？真的，非常驚艷。”
愛麗絲又拿出了另一件鑲鉆的晚禮服：“我最喜歡這一件。”
克勞蒂亞點點頭：“很高雅。”她慢慢一件件看過去，每一件都值的她好好欣賞。她讚嘆著每件衣服的色彩與設計，甚至覺得今天一整天，只有現在是最開心的。
對此，愛麗絲深表同意。
————————————————
可是，其他人肯定不會同意。
卡萊爾一行人把心裏的郁氣發洩給了森林的動物們。艾美特建議繼續往森林深處去，愛德華卻擔心家裏的一群女人會不會捅出什麽簍子，賈斯帕也有些懷念愛麗絲——卡萊爾的郁氣消散的最快，他最後決定回去——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但是顯然，沒有什麽爛攤子給他收拾，這點出乎他的意料。
沈默的埃斯梅和羅莎莉雖然憂心忡忡，但顯然沒有發生不可預測的事情。但是愛麗絲和克勞蒂亞在哪裏？
愛德華指了指愛麗絲的衣帽間。
羅莎莉期待的看著卡萊爾，她什麽都不想管，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卡萊爾給她一個辦法。
“我們不能幹涉她——我們沒有這個權利，而她更不會聽從我們。”埃斯梅為難的說。她慢慢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卡萊爾。
卡萊爾一臉的了悟：“那麽就是說，上一次她去找女醫生就是想要流產。讓我想想。”
可是思考了半晌，還是沒有什麽結果。他甚至覺得自己寧可面對沃爾圖裏：“我們確實沒有這個立場。想想看，我們幾乎稱得上陌生人。無論她想不想留下這個孩子，都和我們無關。”
想到一個無辜的孩子可能無法見到這個世界，他感到很抱歉與難過，可是有些事情並不能一意孤行：“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強迫她。我們所能做的只能是勸說。”
看著羅莎莉失落的臉，他強調似的說：“僅僅能勸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羅莎莉卻不想這樣毫無作為：“勸說？她根本不會聽！她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那也是她的事情！不是你的！”卡萊爾難得這樣嚴肅。
“可我想要！”羅莎莉騰地站了起來，向門外沖去。
可是被更快的愛德華擋在了門口。愛德華為他讀到的事情而生氣：“你不能這樣做！羅莎莉，你瘋了麽？”
“怎麽了？親愛的，你要做什麽？”艾美特抱住了有些激動的羅莎莉，急切的問。
“她想要克勞蒂亞生下孩子，為了她。”愛德華看了看疑惑的艾美特：“還不明白麽？她要抱走孩子。而克勞蒂亞只負責生下來就可以了。”
“她不想要它！我想！為什麽不能把它給我？！”
“她不是代替你生孩子的工具！”愛德華覺得他把克勞蒂亞帶來家裏就是個錯誤。
而卡萊爾顯然也不同意羅莎莉的做法：“你確定她願意？如果這個孩子能夠出生，只會因為克勞蒂亞自己願意留下它。羅莎莉，你憑什麽認為她願意為你，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生孩子？”
“是的，羅莎莉，孩子只要生下來，就會和母親血脈相連。”埃斯梅顯然也不同意。
羅莎莉呆呆的站著，她覺得心臟仿佛開始跳動，有一只手在跳動的心臟上狠狠攥了一把，她無法流出眼淚，但是，她知道自己正在哭泣。
艾美特牢牢的抱著羅莎莉，親吻著她頭發，。艾美特又擔心又心疼。
“她應該需要狩獵了。艾美特！”賈斯帕忽然插話。羅莎莉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黑色，想想最近她一直沒有來得及去狩獵，而且情緒多變，還有今天頻頻變黑的雙眼。
話音剛落，艾美特就抱著羅莎莉沖出了房子，向森林跑去。
眾人看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心裏知道雖然暫時無礙了，但最根本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埃斯梅喃喃的問：“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麽？”
“不要讓執念左右行動。埃斯梅，我們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嘗試勸說克勞蒂亞，開導羅莎莉其實更迫切。”卡萊爾認真的說：“羅莎莉的狀況並不好。希望這個孩子不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愛德華點點頭：“趁羅莎莉不在，需要把克勞蒂亞送走麽？”
卡萊爾同意了，又問：“她和愛麗絲相處的怎麽樣？”
愛德華仔細聽了聽：“愛麗絲覺得她們已經是朋友了，她們談的很愉快，關於衣服，和色彩。”
在愛麗絲看來，克勞蒂亞應該是那種頤指氣使的小女孩，驕傲而自負——當然，實際上她猜對了——可是，卻並不討厭，而且耐心相處一段時間，就會莫名的喜歡她。在談到她感興趣的話題的時候，她的眼睛仿佛註入了魔力，清澈，流光溢彩一般。
在克勞蒂亞看來，愛麗絲應該是那種飽受寵愛的小女孩——看看她的養父母為她購置的滿屋子的華服就知道了——當然，她猜對一半。相處了一段時間，她開始接受並喜歡愛麗絲。愛麗絲的笑容仿佛能感染人一樣，親和而又快活。
在彼此的認同中，她們不約而同的暗自接受了這個新朋友。而愛麗絲更在勞拉嬸嬸和比利之後，榮登克勞蒂亞紅名單的第三名——這也是繼黑名單上唯二的兩個卡倫之後，第一個登上紅名單的卡倫。
得益於敏銳的聽覺，她早早就知道了外面的動向。待到他們認為是時候送克勞蒂亞回去了，她才結束了他們關於禮服垂墜設計的討論。
愛德華敲了敲門：“你們在裏面麽？”
“他們回來了——”愛麗絲打開門。
克勞蒂亞一臉輕松的表情，對他笑了笑，和愛麗絲一起出了門。
“你好，克勞蒂亞。”卡萊爾再一次和她打了個招呼，他已經知道了她為什麽先前眼神那麽奇怪，不由的有點尷尬。
“你好，卡倫醫生。”
“如果不介意，請稱呼我卡萊爾吧。冒昧的邀請你來做客，卻沒有什麽準備。實在抱歉。”
溫柔的卡萊爾讓她心情更加放松，尤其是她看到羅莎莉不在這裏。
“這沒有什麽。不過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想我得早點回去了。”她看了看愛德華，希望他主動提出送她。
卡萊爾看了看她的臉色，詢問她：“明天到診所來檢查一下吧——只是檢查。”他向她點了點頭，暗示他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
克勞蒂亞想到自己最近似乎有些疲憊，也有些擔心，只好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卡倫醫生。”
“卡萊爾。”
“哦，是的，卡萊爾。”她笑了笑。“不過我現在必須要走了。”
“勞拉女士最近外出，你一個人在家並不安全——”埃斯梅猶豫的看了看卡萊爾：“無論你做了什麽決定，你的身體都很重要。”
“謝謝，我會自己註意的。”她不想再次討論這個話題。
愛德華在一旁說：“我送你回去。”
她向卡萊爾和埃斯梅告別，和愛麗絲交換了手機號碼，這才離開。
愛德華開得出奇的慢。
他們彼此沈默了好一會，愛德華索性把車停在路邊。
“你還好麽？”他想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了一句廢話。
“我還好。”她沒有怎麽想，卻也回了一句廢話。
又是一陣沈默。
“我很抱歉，關於——”他看了看她一點都不明顯的小腹。
“你們真的不能有孩子麽？”
“是——當然不是你說的那個理由——但確實不能。”
“我很遺憾。”她沒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而愛德華非常慶幸。
兩個人又沈默了片刻，愛德華把車重新啟動。
過了一會，克勞蒂亞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很抱歉。”他知道她說的是這個孩子。
愛德華沒有說話。他似乎非常認真地開著車。
克勞蒂亞看著窗外慢慢向後走的樹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哪怕開得再慢，也有到達終點時候。
克勞蒂亞下了車，拒絕了愛德華送她進屋的好意。
“我允許你叫克勞蒂亞。”這是她今天留給愛德華的最後一句話。
直到晚上臨睡前，她收到了一個陌生的短信：“明天，我接你去卡萊爾的診所。愛德華。”她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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