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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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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見笑了。”我賣笑著, 看著太傅,他攙扶著魏清綰,小心溫柔的待她,我羨慕她,也恨她,可以用那樣放肆的眼神看他, 愛她……

那樣的依賴, 曾經屬於我。

魏清綰發覺我一直盯著太傅極其不友好的盯著我, 眼中有半分困惑, 我隨即低下了頭,我不能讓她發現我的身份。

太傅與魏清綰雙雙告辭,我雖是不舍可是頭等大事是要拖住王員外, 王員外說在帶我去一處地方,我遲疑了一下, 還是應了他, 王員外帶著我去了一間木屋, 他走了進去, 我也跟著踏進去,偌大的屋子裏,停著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十幾具棺木, 我著實怔了一下,屋子裏光線很暗,陽光從破敗的窗戶外透進來,棺木上積著浮灰, 空氣中飄浮著惡臭,“王員外,我好害怕啊,我們快離開吧。”我故意凸顯性感迷人脖頸撒嬌著道。

王員外在一具看起來還很舊的棺木前停住,望著那具棺木竟然笑了出來,笑得很神秘很詭異,我被他的笑瘆得慌。

他竟然打開了棺材蓋,裏面躺著一身紅杉妖艷魅惑的女子,薄薄的嘴唇沒有血色蒼白的瓜子臉,顯然已經死了很多時日了,“你想獲得永生的生命嗎?”王員外撫摸上棺中女子的臉,溫柔的簡直可怕。

“你想要你美麗的容顏永駐嗎?”王員外忽然轉頭看向我,眼中亦是貪婪的欲望。

“我不想要。”我退了一步,戒備地看著她,冷冷地道,大氅中的手在摸索著腰間的匕首,這樣的禍害,還是殺了比較好。

王員外嗤笑,那雙貪婪的、發亮的、邪魔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和鼻孔也張開著,貪婪地吸著氣,“別害怕,我很溫柔的。”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他那灌滿邪欲的毛孔,似乎脹大了,如同的蒼蠅一般醜得可怕。

“齷齪的家夥!”我臉上還帶著陰森的笑容,大氅脫下,抽出匕首直直的扔向他插入他的脖頸之上,一招致命,他驚恐的瞪大雙眼看著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抽出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收回了腰間,準備離開卻發現太傅一直在身後看著我,那冷漠的眸子裏,一潭幽藍湖水激起了漣漪,“太……太傅……”覆雜的思想來到了我的腦子裏,往事如一條特殊的琴聲鉆入了我的腦海裏,而留給他的印象已經像煙一樣,霧一樣地淡薄了。

“你沒事吧。”太傅溫柔的問道。

“我……”我瞇瞇著眼睛,顫抖蜷縮的手指勉強的指著王員外,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麽,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太傅上前撿起了大氅,拍了拍灰塵裹在了我單薄的身子上,忽然間,我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酸,踮起腳尖雙手死死的摟住太傅的脖頸,我感受到太傅微微一顫,太傅試圖掙脫開我卻沒有用太大的氣力,清亮的眸子低頭看著我,“姑娘,此次我前來便是查案的,現在王員外已經死在姑娘的手中也算是死有餘辜了。”太傅以為我是被嚇到了,輕聲的安慰著我。

“對不起……”我蜷伏在他的懷中,把臉貼在他溫暖的脖頸,因為那思念已快將我喉嚨燒幹。

忽然我感覺到冷寒的刀光撲面而來,帶著銳利的嘯音,我詫異松開了太傅,只見四面八方早已被人圍住,看見地上王員外的屍體,他們眼中的怒意更濃重了,我覺得眼前驟然一白,刀鋒降落,太傅將我摟入懷中躲過那刀鋒踹上一人奪過長刀,只聽太傅柔聲道,“別怕。”

這些蝦兵蟹將我又怎能放在眼中,這些不過是我與太傅感情升溫的助攻罷了,我略顯柔弱的被太傅緊緊的抱著,內心卻如同尖角惡魔一般邪惡的笑了起來。

刀鋒摩擦的聲音驟然響起,我心悸的伸手摟住了太傅的腰,像個粘牙糖死死黏住太傅,那刀光劍影,血光紛飛似乎與我毫無關系,我融溺在這無盡的溫柔中,驀然,太傅將我抱上了馬,我擡頭驚覺那些人越來越多了,“駕!”太傅一聲怒吼,帶著我騎著馬逃走,風將我的面紗吹落。

可是身後那些人緊追不舍,我也不知道我同太傅到底跑到了什麽地方,這山林似乎根本就沒有路,好在甩掉了他們,太傅將我扶下了馬摸黑前行,偶爾有不知道什麽動物從我腳邊飛竄過去,我假裝害怕躲在了太傅的懷中。

也許太傅見我柔弱女子便沒有拒絕我。

忽地我的腳腕被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樹枝荊棘拌住勾破,我吃痛的輕哼一聲,傷口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我來背你。”太傅向後伸手,微微彎下腰。

我看著他,我有些鼻酸,順從地爬到他背上,我抱著他的脖頸,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太傅……”

“我在。”太傅輕聲答應。

寂靜的夜晚,挺拔的樹木投射成影,像一大團烏雲在搖晃顫抖,月光冰涼中帶有詭異,我與太傅著實是找不到出路了,尋了一山洞準備歇息一夜,太傅生了火,為我用雜草簡單的鋪置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睡了,他顯然是累了,眼睛舒愜地闔著,睡相俊逸非常。

我緩緩靠近太傅,靜靜地望著他,一動不動,目光中有哀傷悲戚,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緩緩的靠在太傅的肩膀上,臉龐上蕩出恍惚的笑容,“我不該打擾你的生活的……”我輕聲呢喃著。

那縷幽魂看著我久久不能言,勉強扯出微笑,伸手想要擦擦我在眼眶中徘徊的淚水,可是手卻穿過我的臉頰,她終究是靈,虛無縹緲的靈。

我忽地看到遠處有兩點綠光,幽幽地閃動著,向我移過來,更是有野獸的喘息聲更重了,我的汗毛豎了起來,這荒郊野嶺的不會遇到狼了吧,我嚇得整個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推了推身旁的太傅,太傅睡意惺忪,睜眼看著我。

“有狼。”

太傅立馬警覺了起來,起身將我護在了身後,火光映出一頭全身灰色的狼,狼都是成群結隊的,果真,後面驟然出現了無數綠光,我頓時僵住,太傅從腳腕處抽出匕首,警備的看著眾狼。

我也握緊腰間的匕首,準備隨時殺上去,那些狼眼中流露出的兇戾眼神,旁邊的幽魂在悠哉悠哉的飄著,嘴裏還念念有詞,“苦命鴛鴦啊,被狼吃了死相可是相當的難看……”

“閉嘴!”我惡狠狠的看著幽魂。

“姑娘?”

太傅看著我對空氣說話一時之間疑惑住了,就在這疑惑的瞬間一只狼突然向前邁了一步,我嚇得身子一抖,臉色慘白如紙,太傅卻是死死的將我護在身後,“別怕。”太傅佯裝著淡定。

那群狼終於耐不住這僵持的對峙,猛地尖嚎一聲,帶著嗜血的戾氣狂奔過來,太傅手中的匕首直直刺上一直狼的肚子,抽出,血飛濺在墻壁之上,那些狼前赴後繼,眼見那狼的尖牙就要湊上太傅的脖子,我慌忙的將匕首插入了狼的眼中,血濺了我一身,如此這般那些狼更加兇猛了,咬住了太傅的手臂,匕首脫落,一人一狼在地面上翻滾著,我握著匕首狠狠插入了狼的腦袋中,匕首破體而出,與太傅的頭顱只差半分的位置。

我們二人怎能抵擋住群狼?不出半分,太傅身上帶了傷,衣服被狼爪劃破,還滲出淡淡血跡,我被太傅保護的好好的幾乎是沒有受傷,殷紅的血汩汩地從他胸口流了出來,點點滴滴,滴落在地面上,幾欲昏厥的模樣。

狼狽的他,看在我的眼裏,卻只覺得比哪一次見他時都要好看。

可是這樣下去我與太傅必死無疑,擡頭看著太傅蒼白得像一片雪,這次,換我保護你。”我輕聲道,我便沖了上去,餓狼也沖了上來,“呲”的一聲,我都衣服被咬破血流了出來,餓狼嘗到血後便直挺挺的倒了過去。

別忘了,我可是毒女。

這些餓狼想吃我?

又前赴後繼了幾只餓狼,都慘死在我的腳邊後狼群再也不敢進攻了,狼狽的落荒而逃,我全身火辣辣的疼,看著半暈半睡的太傅,我也是很吃力的倒了過去。

許久許久,有人喚我,我吃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荊軻一雙如同黑洞一般詭異、深邃的眼眸,我覺得後腦裏像棉花裹的鼓槌在打布蒙的鼓,模糊地沈重。

“軻兄……”我的聲音有些低沈,“太傅呢?”我覺得焦躁難耐,心裏忽而像火燒著,忽而像水淹著,忽而又像石頭壓著,竟沒有一刻舒服展。

“送回府了。”荊軻用毛巾為我擦拭著臉。

“他……還好嗎?”我迫不及待的問。

“你都成什麽樣子了還關心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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