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悲喜都是你

關燈
聽荊軻的語氣看來太傅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我薄唇揚起一抹笑意,得不到的並不是最好的,他一直守候在你身邊,你卻依然渴望他,那才是最好的。

“那王員外可是你殺的?”聲音傳來,我擡頭看去, 和荊軻差不多年歲, 他身穿絳紫色暗花長衫的, 斜倚在門框上, 挑釁似看著我,一副桀驁不遜的樣子。

“這大叔是誰啊。”我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那人修長的身形,渾身散發著神秘而誘人的氣息, 眉宇間透著淡漠的狂野和不羈,目光深邃而迷人。

“蓋聶, 我曾游歷經過榆次, 與他講論劍術, 不和而散, 沒想到,他竟尋上門了。”荊軻

端著藥湯坐在床榻之上。

“柯兄對劍的造詣豈是他人可領會的。”我嘟著嘴,眉頭微皺, 看著面前的藥湯,似乎在做什麽重大決定,雙眼死瞪著這碗湯藥,好看的眉毛都擰成了麻花, 一副恨不得讓這碗藥瞬間蒸發了的模樣。

“你……”蓋聶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榆次有何人不知道我蓋聶的!”

“嗯嗯嗯,很厲害。”我極度敷衍的道。

荊軻噗嗤的一下笑了出來,蓋聶的臉更紅了,荊軻佯裝嚴肅的舀了一湯匙的湯藥在嘴邊微微吹涼,遞於我的嘴角處,只好無奈的張開了嘴,喝完了一湯匙的湯藥,苦味瞬間在舌頭上蔓延開來,惹得我一陣咳嗽。

蓋聶打翻了荊軻手中的瓷碗,湯藥隨著那瓷碗的碎片灑滿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可傷到?”

荊軻瞧看我的身子,確認無燙傷才長舒一口氣,看向蓋聶眼神猶如一陣寒風掃過,連我都感到冷飈飈的。

“這個孩子是有幾分與子上長相,你便愛不釋手了?”蓋聶聲音逐漸變得低沈,嗓音卻帶著莫名的誘惑。

“胡言亂語!”荊軻他眉頭一皺.眉心裏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馬蹄印。

“當初的那碗毒,可是你親手端給子上的呢!”蓋聶厚薄適中的唇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閉嘴!”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向荊軻,他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著閃電的烏雲,顯然他是真的動怒了,荊軻蹲下將碎瓷片撿起,對著我深邃的墨眸中散發著捉摸不透的笑容,“你好生休息一番。”說罷,便拉著蓋聶離開了屋內。

想想方才蓋聶說的話真是密思極恐,子上是荊軻最愛的女子,他又怎會親手給她端上了□□,想想無果,也不再去想,畢竟是死者,早些安息較好。

那縷幽魂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坐在我的床榻旁,看著氣色不錯,應該是不知從哪裏吸了精氣,“餵,你怎麽總跟著我?”

“姤兒在我的眼中,好似太陽一般的存在。”幽魂嘴好似是抹了蜜一般,那張依舊淺笑的俊逸臉龐。

我咧嘴一笑,“去輪回轉世吧,這樣下去你會變成惡鬼的。”我倒頭睡下,將被褥裹得緊了些。

“姤兒曾經也是惡鬼嗎?”幽魂問道。

“嗯。”我輕聲答應。

“那為什麽你可以有重生的機會!”

幽魂呢喃道,凜冽的眼神,我看著她颯颯的背影,幽魂忽然轉身握住我的手腕,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她是個實物的存在,在我恍惚的瞬間那種觸感隨即消失不見,我望著幽魂的眼,她的臉上有絲苦笑,那冰冷的觸感再次襲來,猛然,那縷幽魂被彈的跌落老遠,微瞇起深邃的雙眸,目光久久停留在我身上。

“你沒事吧。”我再次起身,看著我的手腕,無奈的笑了笑。

“你早便知道我的目的?”幽魂猛然一震,眸子越發的深邃,仿佛我如地獄裏來的惡魔一般。

“你不願去輪回,所以你必須要找到適合的軀殼,而我,便是不二人選。”我掀起被褥起身下床,看著幽魂。

“你怎麽知道的?”幽魂起身,深邃的墨色眸子裏淌出吞噬般的森寒之氣。

“因為你的眼神,除了欲望,還是欲望!”

“那你為什麽不揭穿我?如果我成功了,你便是同我一樣不過一縷魂。”幽魂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著閃電的烏雲。

“我真的希望你能替代我!”我清澈的眼眸也忽然黯淡下來,轉過頭,笑顏笑得溫柔婉約看著幽魂,“這個世界,這具軀體受的苦難太多了。”

“此話怎講?”

我對著鏡子脫下了褻衣,雖是纖腰玉肩,藕臂長腿,可是露出的白皙皮膚上亦是密密麻麻的新傷舊疤,有的已經結痂,有的已經愈合卻還能清晰的可以看出原本的傷痕,幽靈的眼神慌張起來,“這些傷……”

“很刺眼是嗎?”我薄唇輕勾,這樣就把她嚇住了。

忽地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太傅,太傅見我香肩□□,驚情失措的轉過身子,“姑……姑娘……”

我心裏暗暗的笑了一番,把褻衣穿好,“我穿好了。”我勾唇深意一笑。

“姑娘……姑娘的身子可好?”太傅兩邊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支吾著問道。

我過去竟然從未發現太傅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冷不丁的竟然笑了出來,他的俊臉上更加醺紅。

“太傅那夜把我保護的很好。”我一臉燦笑。

太傅有些窘迫的撇開臉去不再看我,“我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是姑娘你嗎?”太傅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湧動著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我忽然就沈浸在一份突發的喜悅裏,一陣濃濃暖意,突然就有想要掉淚的沖動,拉住他的手臂,我心激動得幾乎要跳出來。

“畢竟已經過去了,便當我負了姑娘吧。”

我松開了太傅的胳膊,銅鏡裏我的雙眸裏的絕望,驀然太傅竟然伸手將我環抱在懷中,“可是為什麽,感覺你輕輕碰就會破碎?為什麽我看到你心會這麽痛?”太傅的手放在的我後腦,將我壓入懷中更深。

我沒有掙紮,也不動,也不說話,只覺得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血液的運行在加快,我突然好怕太傅的手會松開,我真的好想時間能夠凍結在這一刻。

但太傅很快恢覆理智反應過來,松開了我,眼神有些慌亂,有些無措。

我突然有股很強烈的沖動,想要將他永遠禁錮在自己身旁,我卻是一臉燦笑,“太傅,別再忘了我。”

太傅走後,我出去散了散心,不知不覺走到了我原本住的公主府,那兒早已荒廢了,我站在過去的那座涼亭,我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最喜歡和太傅在座涼亭裏暢聊,僅僅兩年,卻感覺過了一生,我又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子上王後的墓前,草也拔了,也修葺了一下,想必是父王的命人辦的。

“母後……我能這樣叫你嗎?”

“對不起……”

突然察覺有人來了,而且是我所熟悉的氣息,依然控制不住一陣手抖,“丹兒果真是沒有病逝。”燕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父王是要像十年前那般不顧兒臣的死活再次把兒臣送去友國嗎?”我看著燕喜,聲音冰涼入骨,發現他身後站的赫然是我的替身高漸離。

燕喜沈默良久,“丹兒……”

“那父王打算如何處置兒臣?像殺了母後那般嗎?”

燕喜面色蒼白,幾乎不能言語,顫抖著身體,狠狠一耳光打在我臉上,我沒有閃躲硬生生受了,我從未見燕喜如此動怒過,赤紅著雙目,排山倒海,像一場讓人窒息的風暴,他為何要如此動怒,他根本沒有愛過子上他有什麽資格動怒?

一時之間,我心頭湧來的莫大憤怒,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地盯剜著燕喜,“你從來都未將我當做你的女兒!”

燕喜震住了,只那麽一剎那,他的所有防衛與偽裝,原則與堅持,盡數崩塌。

我憤恨的跑走,只覺得身後有人在追我,我拼命的往前跑,只覺得手腕被拽住,映入眼簾的那張同我一樣讓我有些慎得慌的臉,“為了燕國,請公主留下來!”高漸離恭敬地單膝跪在地上。

“我以什麽身份留下來?平安公主已亡,而太子丹已被你替代,我留下來不過是遭人口舌。”我俯身看著高漸離。

“秦國屢次犯我邊疆,臣作為太子去秦國做質受辱歸來,燕王大怒,決定暗殺秦王,此番決定群臣皆是不意……”高漸離頓了頓,神色忽然變得恭敬。

“不可以!”我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我的死期是要到了嗎?荊軻的死期是要到了嗎?我臉色陰郁,眉心隆起,心像波濤中的小船起伏不定。

“所以妄公主前去勸說燕王!”高漸離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麽大,詫異半分再次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