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漸明沖突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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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並不理會其他人, 躬身向張三豐拜了下去, “明教張教主座下晚輩韋一笑, 參見張真人!”完了又笑嘻嘻地向韓煙招手, “韓丫頭, 風小子,咱們還真是有緣,這都能遇上。”

這人正是韋一笑。韓煙見著正主兼熟人, 心氣兒到底平了一些,笑著回禮,“蝠王怎麽有空來?楊左使,五散人他們可在左近?”

“他們在山下讓人纏住了, 我腳程比他們快,先到一步。”

早在韋一笑進來時, 張三豐聽他自稱明教張教主座下,差點推翻方才對假公子的懷疑。好在張三豐並非沈不住氣的人,他一見韋一笑與韓煙兩人熟識, 再加上韓煙之前語中若有若無的對明教的維護, 自是在開口前多思量了片刻。這片刻工夫的耽擱,韋一笑已與韓煙寒暄完畢,轉向假公子, “趙姑娘,你鬼鬼祟祟地冒充教主,敗壞本教聲名,到底是何用意?是男子漢大丈夫, 何必如此陰險毒辣?”

那假公子被韋一笑揭破身份,自知再裝不下去,索性不裝了,咯咯笑道,“我本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陰險毒辣了,你待怎的?”

韋一笑說錯了話,被趙姓女子駁得無言可對,一怔之下,這才道,“各位先攻少林,再擾武當,到底是何來歷、意欲何為?各位倘若和少林、武當有怨有仇,明教原本不該多管閑事,但各位冒我明教之名,喬扮本教教眾,我韋一笑可不能置之不理!”

韓煙嗤笑了一聲,插嘴道,“這位趙姑娘,竟想著讓張真人領著武當派投降蒙古朝廷呢,蝠王說她是什麽身份?”

“原來趙姑娘是朝廷中人。”韋一笑面色一變,似是想到了什麽,看向趙姓女子的眼神有了些異樣,“傳聞汝陽王有一位巾幗不讓須眉的能幹女兒,莫不便是趙姑娘?”

明教大軍與蒙古軍隊早已拼得如火如荼,除了楊逍坐鎮光明頂,其他明教高層都或多或少上過戰場,殺過蒙古人。那汝陽王的女兒據說年歲不大,卻智計出眾,運籌帷幄,讓明教大軍著實吃了不少虧。所以,韋一笑雖未見過那敏敏特穆爾,但此時卻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身上,誰讓這冒充張無忌的女子名喚趙敏呢。

跟在趙敏身後的那個魁梧大漢不待趙敏發話,便上前一步,“郡主,這人好生沒禮,吹得好大氣,讓屬下去瞧瞧他有什麽真本事!”

趙敏微一頷首,“也好。”

那魁梧大漢躬身應了一聲,緊了緊褲腰帶,穩步行至大殿中央,面對韋一笑,“韋蝠王,在下領教蝠王寒冰綿掌的功夫。”

韋一笑一驚,心道這人知道他的看家本領,還敢上來請教,必是有所依仗,遂開口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笑道,“我們既是冒充明教而來,難道還能以真名示人?韋蝠王方才既猜中我家主人名號,此刻不妨再猜上一猜。”

趙敏身後的十餘人一齊大笑起來。韋一笑冷冷看著魁梧大漢,“不錯,是我問得笨了。閣下甘作朝廷鷹犬,做異族奴才,還是不說姓名的好,沒的辱沒了自家祖宗。”

那大漢臉上一紅,怒氣上升,呼的一掌,便往韋一笑胸口拍去,竟是中宮直進,徑取要害。韋一笑一身輕功冠絕天下,那漢子功夫再高,亦是打不中韋一笑。他足下一錯,便已避過,伸指戳向那漢子背心,這一下卻又不是韋一笑的拿手功夫寒冰綿掌。只因寒冰綿掌之名方才已讓那漢子一語道破,韋一笑須先試探一番對手的虛實。

韋一笑早年走火入魔之後的癥結已讓韓煙治愈,自不必再像之前那般,運功一久便要吸食人血抑制體內寒意,但卻是傷勢初愈,遭遇了強敵,心底亦是不敢怠慢,沒過幾招便順手使出了自己的得意之技,寒冰綿掌。

那漢子不甘示弱,居然不怕韋一笑掌中寒意,兩人掌勢漸消,竟是到了互較內力的境地。眼看著場面膠著,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忽然間“呼”的一聲,從大門外投擲進來一團黑黝黝的巨物,比之一般的米袋子還大些,猛地向那漢子砸去。

那大漢見此變故,忙不疊地收勢回防,左掌運勁拍出,將這物事擊出丈許,著手之處,只覺軟綿綿地,也不知是甚麽東西。但聽得一聲慘呼,那團黑影啪的一聲落到三丈開外,卻原來是只大袋子,內中藏了人。此人中了那大漢勁力淩厲的一掌,焉有不筋折骨斷之理?那大漢一愕之下,一時手足無措。

韋一笑性子古怪,自然也沒有那什麽光明正大的想法,眼見那漢子失了心神,又哪裏肯放過?當下便無聲無息的欺到身後,在他背心拍了一記寒冰綿掌。那大漢驚怒交集,急轉身軀,奮力發掌往韋一笑頭頂擊落。掌到中途卻已手臂無力,癱軟下來不得近前半分,只對上韋一笑不閃不避,似笑非笑的一張臉。

那漢子心知寒冰綿掌的厲害,再不敢與韋一笑纏鬥,忙忙地退了回去,韋一笑也不追趕,任由人離去。趙敏的臉色有些難看,擡手一指,便有身後一衣衫破爛的中年男子上前,扯破地上的布袋,拉出一個人來。只見那人身穿黑衣,可不就是趙敏他們一夥的,此時這人滿臉的血跡,早在方才那漢子的一掌之下斃命,只不知為何讓人裝在布袋裏,扔了進來。

那中年男子見此大怒,正欲喝問,忽然一只白色大布袋當頭罩下。那人又驚又怒,急急後退避開這一罩,卻見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和尚笑嘻嘻地站在眼前,竟是說不得到了。

“可惜啊可惜,可惜和尚我的乾坤一氣袋毀了,不然這一下哪能讓你輕易避過?”

原來之前說不得拿來裝曾阿牛的布袋並非普通的布袋,而是說不得花費了無數心血,拿不少稀有特殊材料制成,用來拿人困人再好不過,不想在光明頂上被曾阿牛掙破。說不得沒了趁手兵器,一時之間也尋不到同樣的材料再做一只乾坤一氣袋,只能胡亂拿了幾只普通的布袋替用,又怎麽有刀槍不入的乾坤寶袋厲害?

說不得的輕功雖不如韋一笑,卻也厲害得緊,即使路上有人阻攔,他尋了個機會脫出重圍,一心趕路,竟與韋一笑前後腳趕到了。說不得一句感嘆說完,也向張三豐行禮,“明教張教主座下,□□散人布袋和尚說不得,參見武當掌教祖師張真人。”

張三豐還禮,“大師原來辛苦。”

說不得點點頭,接著滿面笑容地轉向韓煙風君渝,“韓丫頭,你們居然也在,周顛那老小子罵罵咧咧了一路,見了你們也該閉嘴了,不錯不錯,和尚我的耳朵總算可以休息一兩日了。”

韓煙見說不得是真的高興,心裏竟也不自覺地泛起一絲重逢的喜悅,笑盈盈地行了一禮,“大師安好。”

說不得摸摸自己光亮的腦門,嘿嘿笑道,“韓丫頭你不知道,這一回咱們明教可算全數出動啦,楊逍,鷹王,我那四個兄弟,以及五旗主領各旗人馬,都往武當山來了。”

背著趙敏等人,說不得一邊說著,一邊向韓煙擠眉弄眼。不用多說,韓煙便明了這說不得在虛張聲勢。楊逍幾人倒還罷了,其他各路人馬即使來了,又怎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上山?多半是還在路上。

不過,韓煙自然是知道說不得用意的,也樂得配合他一下,遂笑道,“幸好你們來得快,不然世人還道明教投靠了朝廷,幫人來做說客呢。大師請便,咱們等著明教上下與這幫子冒名作惡之人一較高下。”

“這是自然!”說不得連連點頭,目光掃過張三豐身後,忽然笑道,“韓丫頭還未見過咱們教主吧?等這事兒完了,和尚再介紹你們認識——”

“大師的話似乎太多了些。”韓煙還未答話,那邊風君渝已淡笑著接口,“既是你們明教的教主,與我們何幹?見與不見又有何差別?”

風君渝說這幾句話時表情自然,語聲輕柔,卻聽得說不得心裏咯噔一下,渾身涼颼颼地直冒冷汗,心道自己怎麽一時鬼迷了心竅,將這小子給忘了。當下便訕笑了兩聲,企圖蒙混過去,“風小子,咱們教主與你年歲相當,你也見見,興許還能切磋一番……”

說不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咬斷。天地良心,他真的一點兒壞心都沒有,可怎麽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在挑撥離間?枉他平日裏自詡伶牙俐齒,便是與周顛鬥嘴都未見得會輸。

這邊說不得與韓煙兩人說話,那邊趙敏卻是驚疑不定,暗暗思量是誰洩露了機密,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張教主呢?叫他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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