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含怒出手退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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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要打便打,尋什麽借口?”

風君渝還未答話,韓煙已忍不住嬌喝一聲,率先一掌擊出。對以鹿杖客、鶴筆翁為首的這幫子元軍,韓煙心中是充滿恨意的。雖然有風君渝安撫,讓她的情緒安穩了許多,但見著鹿杖客等人非但沒有半點自責愧疚之意,還出言栽贓汙蔑,原本暫且壓制下去的殺意不可避免地再度冒出頭來。

村中牧民大多世居此地,一向老實巴交、循規蹈矩,怎可能是朝廷欽犯的同黨共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可是你們自己找事,怪不得我!既然不想走,便都留下吧!”鹿杖客見韓煙動手,正求之不得,手掌一翻,鹿頭短杖迎了上去,口中還不忘吩咐,“師弟,我先解決這兩個小娃娃,你去捉薛默,別讓他再跑了!”

鶴筆翁應了一聲,一拽手中鶴嘴雙筆,正要動手,卻見風君渝腳步一錯,玄色身影化作一縷輕煙。鶴筆翁只覺得眼前一花,風君渝已站在了薛默身後,一手按住薛默肩頭,一手成爪搭在薛默咽喉,挑眉微笑。

“別動。”風君渝朝著鶴筆翁微微搖頭,輕聲道,“否則,我這手輕輕一使勁……”

鶴筆翁腳下一頓,果然停了下來,一臉的震驚不似作假,“你……你們不是來救他的麽?”

原本以為是來救人的人,居然捉了那個“人”,用他的生死來威脅抓人的人?這樣的變化實在是太戲劇化了一點,不說鶴筆翁,周圍那些元兵也都目瞪口呆地楞住了。最難以相信這一變故的人還是薛默,方才一聽鹿杖客讓鶴筆翁來捉他,薛默的全副註意力自然在鶴筆翁身上,哪裏想得到風君渝會忽然發難,待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風君渝扼住了喉嚨。

當然,即使薛默有了戒備,能不能躲過也還是兩說。

“誰告訴你我們是來救他的?他與我們無親無故,是死是活又與我們何幹?還是說,你們緊追不舍便是要取他性命,若真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可以代勞。”

風君渝扼住薛默喉嚨的手漸漸收緊,語聲中的淡漠與不在乎讓薛默心頭一陣冰冷,他知道風君渝並不是說笑,只要一個不如意,他絕對下得了手殺他。

難道他費盡心思,沒有被元兵追上捉住,卻要莫名其妙地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薛默的臉因為無法呼吸漲得通紅,甚至連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

“停……停下!我不過來就是了。”鶴筆翁終於相信了風君渝的認真,他本就生性遲鈍,比不得鹿杖客狡詐多變,心裏一直記得汝陽王要求將薛默毫發無傷地帶回大都,立時便停步駐足、投鼠忌器,“你快松開,不然他真死了!”

“很好!”風君渝稍稍放開手,“現在後退十步。”

鶴筆翁看看因為窒息已經開始翻白眼的薛默,再看看一臉冷漠的風君渝,猶豫了片刻,終是緩緩地往後退去。

風君渝見此,也適時地松開了手,卻仍是制著薛默。薛默的生死,風君渝一點都不關心,他原就看出了鹿杖客鶴筆翁對薛默的重視,這才以薛默的性命相脅,果然是奏了效。解決了鶴筆翁這個威脅,風君渝移開視線,看向與鹿杖客爭鬥的韓煙。

韓煙平時除了與他和原白羽對招之外,再沒有其他機會與人爭鬥。她習練的小無相功集佛道兩家之長,具有極強的包容性,便連深入肺腑經脈的寒毒都能驅除,並不怕玄冥二老陰毒的玄冥神掌。

玄冥二老最強的是他們的合擊之技,若論單人的武藝,也就勉強排入準一流高手的境界罷了。現在鶴筆翁不敢上前,只有鹿杖客一人,韓煙要對付他應是不難,有經驗豐富的準一流高手餵招,又有他在一邊看著,卻是個極好的增長見識、積累對敵經驗的機會。

此時此刻,短短時間之內,韓煙與鹿杖客以快對快,已過了幾十招。韓煙初時與鹿杖客掌力接觸,只覺得鹿杖客掌力極強,竟是如排山倒海一般,且內中蘊含著一股極陰寒的內力,兩掌相交間寒冷透骨。這掌力雖然冰寒,較之韓煙當時寒毒爆發卻是不能同日而語,小無相功包容溫和的內勁瞬間裹住沖入體內的寒氣,同化驅除。

幾招之後,韓煙徹底放下心來,漸漸地越打越順手。她原是含怒含恨出手,心底存了殺意,並不像平日那般留下五分餘地,與鹿杖客爭鬥,自然不比風君渝、原白羽跟她餵招,慢慢的,韓煙由開始的七分力加到了九分力。

腳下踩著淩波微步,身形飄忽不定,不管鹿杖客怎麽出招,韓煙自走自的步子,一派悠閑自在,便如庭院閑步一般,已立於不敗之地。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接連使出,只攻不守,占盡了便宜,更是得理不饒人,招招向著鹿杖客的要害招呼,直逼得鹿杖客連連回防,再沒有半點脾氣。

鹿杖客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氣悶。他原本覺得擒下韓煙,擊殺風君渝十拿九穩,即使要費點時間,也絕不會出現什麽變故,誰曾想僅只眼前這個小丫頭一人,就讓他吃了癟。

他感覺得出來,韓煙的內力比他差了不止一籌,但這女娃年紀小小,身法卻是鬼魅般高明,一向讓他自得非常的絕招使出來,連她的衣角都不曾碰到一片。初時還好,這女娃的對敵經驗明顯不怎麽樣,出招的速度、角度、銜接都有些生澀不自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不知名的精妙招式紛紛向他攻來,他除了用鹿頭短杖將自身護得水洩不通,便再沒有其他辦法。

他出招打不到對方,對方出招他只能接著。接不住?接不住雖然不會死,但不重傷也得脫層皮!讓他用血肉之軀去硬抗,他是萬萬不敢的。

騎虎難下,再看看一邊虎視眈眈的風君渝,鹿杖客心裏漸漸生出了悔意。他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會撞上這不知哪裏冒出來的高人後輩?看人家的樣子,明顯是將他當成了陪練。若早知如此,他們還不如先行示弱退去,再來尋那薛默。

他就不信,這兩個小娃娃還能帶著那薛默走不成?萬一薛默真與他們走在一處,到時候兩個小娃娃在明、他們在暗,也更好行事。

哼!全是那汝陽王一道毫發無傷的命令鬧的!

鹿杖客心念急轉,開始思索起脫身之策。有韓煙與風君渝兩人在,今晚他與鶴筆翁要帶走薛默已不可能,看風君渝剛剛的架勢,若他讓鶴筆翁帶著眾元兵強攻,薛默還真有很大可能死在風君渝手下。就算他與鶴筆翁聯手,恐怕亦是奈何不了這兩個小娃娃。

但若是他與鶴筆翁真的想走,這兩個小娃娃輕功雖精妙,卻也攔不住他們。一念至此,鹿杖客眼看著韓煙一掌襲來,竟是只微微一側身子,避過要害,放棄了抵擋。

嘭!

韓煙的手掌毫不意外地在鹿杖客肩頭擊實,鹿杖客循著她的掌力急速後退,半途中噴出一口血來,順勢脫出了韓煙的攻擊範圍,身形極快地掠過鶴筆翁身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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