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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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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池沒等聞人不休反應過來就跑向林中,還未欺近地上的人便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兒。

聞人不休一掌拍在桌沿處,騰空躍起搶先落在林中。

“為師來。”聞人不休攔在關小池面前,將面朝地橫倒的黑衣人翻了個身,順手摘掉他臉上的方巾。

黑衣人小臂處血流不止,並且血色發烏,關小池在看清那張臉瞬間驚呼出聲:“阮飛塵?!!”

聞人不休封住阮飛塵周身大穴,自袖中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藥丸塞進他嘴裏,迅速盤坐在他身後為他渡氣。

月色透過交錯的枝葉落在阮飛塵臉上,打下一片陰影,此刻他正緊閉雙目,呼吸若有若無,緊擰著眉頭似乎極其痛苦。

關小池不知阮飛塵是經歷了什麽,但光從他身上的慘狀就知道是一場惡戰,破衣爛衫的,腰間腰帶早已不見,頭發松散的束在身後,還有幾縷蓬亂地擋在他額頭前。臉上的刀傷自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處,仍未結痂。

“師、師父....”關小池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和心疼,聲音打顫。

“小池,你去熬藥。”聞人不休不等關小池作答,抱起阮飛塵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她面前。

等關小池熬好藥,聞人不休已經幫阮飛塵將傷口處理幹凈,只是仍舊有血液滲出布條。

“師父,他怎麽樣了?”關小池將藥放在桌上,又燃起一根蠟燭,旁邊那支快要燃盡,她怕等下突然熄滅。

“再燒一壺水。”聞人不休將阮飛塵的短衣脫掉,便見他腹部竟然還有一塊兒巴掌大觸目驚心的傷口。

關小池忍著見到血跡後的眩暈感小跑到火房,又燒上一壺水。

來回跑動一炷香時間,關小池才得以緩口氣兒。

“他中毒了。”聞人不休神色不明的為阮飛塵清洗腹部傷口,黃褐色藥水因為阮飛塵呼吸時身體的上下起伏從腹部流至床褥。

“嚴重嗎?”關小池還是有些暈乎,阮飛塵自被發現起就在不停留血,這樣下去非要喪命不可。

“嗯。”聞人不休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語氣譏諷地說道:“好一個元德,真不愧是我徒兒,手下也是這般心狠手辣。”

這句話冒出來的很不是時候,因為關小池脖子一涼,只覺有一道明晃晃的光閃過,自己已經成為俘虜。

“把刀放下。”聞人不休並沒有因為敵人的前來而停止手中的動作。

他還在有條不紊地幫阮飛塵上藥、包紮。

師父啊....關小池身子僵硬的像塊兒石頭,刀鋒再深入一分,她就可以見閻王爺,雖然她很憤怒,恨得咬牙,但還是強作鎮定,與聞人不休一道練武也有半個月了,她可以自如調整呼吸,放緩氣息,甚至可以在敵人未能察覺的情況下移動。

沒錯,她現在雖然被鉗制,但是那個被自己從脖子上扯下來重新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正在被自己慢慢轉動。

“少廢話,阮飛塵我們要帶走。”關小池身後刺客的呼吸相當平穩,聞人不休雖然已經在江湖銷聲匿跡數十載,但武林一霸的名頭還未被人搶走,這刺客在強敵面前還能如此冷靜,想必不是有一番本事就是訓練有素,臨危不懼。

關小池默默替他哀悼,確切的說是提前哀悼,他必然不會是聞人不休的對手。

燭火忽閃著,聞人不休的臉被昏惑的燭光照的忽明忽暗,他聞言只是手中一頓,為阮飛塵蓋上薄薄一層被子後慢慢轉過身。

關小池感覺到脖子上的刀輕微顫動了一下,暗自冷笑,這是正常反應,因為聞人不休周身真氣正在大循環,形成一個淡若霧氣的圓圈將他包裹在內,寬袖黑袍更是因此在空中浮動。

“把刀放下。”聲如洪鐘,嗡嗡作響,聞人不休的聲音自丹田一路沖出,如一陣陣無形聲波向外擴張。

關小池被震得耳鳴,痛苦地閉上雙眼,這是她第二次被聞人不休傷到,上一次是聞人不休為她示範如何將真氣集中在丹田,又如何讓真氣像開了閘門的流水魚貫而出的時候。

“蹡”的一聲,關小池脖頸處一松,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身後的倒地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院中撲騰撲騰重物落地的聲音。

“小池,你在這裏守著飛塵,為師出去看看。”關小池依言腳步虛浮地坐在床邊,屋中倒地的刺客被聞人不休隔空托起,扔在門外。

關小池隔著敞開的門,遠遠看見院中地面似乎倒著幾個不知死活的人。

跟著這麽一個師父,真是不吃虧。關小池緩過勁兒後才發覺自己脖子間涼涼的,不一會兒便有些疼,她擡手摸向脖子,沾了些涼涼的液體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奶奶的!”關小池惡狠狠的對著躺在門口已經死翹翹的刺客大罵了一聲,隨即辨認出床邊凳子上的止血藥和綁傷口用的布條,為自己簡單包紮了一下。

阮飛塵還安靜地躺在床邊,關小池低頭看向睡得不安穩的男人,忍不住摸向他的額頭。

等她碰上阮飛塵滾燙的額頭,手腕也被阮飛塵迅速擡起的手抓住“好熱....”

關小池驚了一驚,隨即發現阮飛塵還未醒來,是在說夢話。

他一直好熱好熱的呢喃著,並不安分地扭動,被子也因此掉落在地,露出精壯的布滿傷痕的臂膀。

關小池想把手抽回,奈何即便是在睡覺,阮飛塵的力氣也大的驚人,牢牢抓著她的手腕大有將她拉入懷中的趨勢。

“飛塵!”關小池皺著眉頭,空著的手撐在床邊避免自己真的被他拉入懷中。

阮飛塵似乎是聽到她的呼喚,緊皺的眉頭有所松動,但還是不安分的動來動去。關小池臉對著阮飛塵的胸膛,就差貼上去了,尷尬的不得了,院子裏方才還兵乓亂響,此刻也要安靜下來了,這樣子要是被聞人不休看見,她以後不要見人了。

真是奇怪....關小池掙紮了片刻了然一笑,斜眼看著還在呢喃不停的阮飛塵,伸出一根手指頭,一下搗在他傷口處。

“嘶——”阮飛塵倒抽了一口氣,非但沒有松開關小池,反而是抓的更緊,只是這次的睡顔相當猙獰,鼻子嘴巴眉毛就差擰巴在一塊兒了。關小池也不想再折磨他,聞人不休已經將院子收拾幹凈,晃著走到門前,一眼就看見關小池欲拒還迎的姿勢。

“呵,為師來的不是時候。”聞人不休正要折返,被關小池喚住。

“師父!等下!”關小池氣結,這是要丟下自己和阮飛塵獨處嗎?

“何事?”聞人不休若無其事地回頭,想了想走進屋中將桌上的藥汁倒出。

“您不是說飛塵他傷勢嚴重嗎?還有我今天睡哪兒?!”關小池知道阮飛塵死不了,自己最多心疼一下他就是,但是重要的是她總不能今天晚上就這麽一個姿勢撐到天亮吧!!!

“哦,這個嘛....為師這裏只有這麽一個廂房,飛塵的傷勢是為師誆那些元德派來的賊子的。”聞人不休拍拍關小池的肩膀接著道:“記得把藥餵他服下,為師就不打擾你們了。”

“師父!!!!”關小池眼睜睜看著聞人不休沒事兒人似的將門為他二人合上。

這下妥了,屋子裏只有她和阮飛塵這個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睡著的人。

“別裝了!”關小池索性趴下來在阮飛塵胸口咬上一口,惡狠狠道:“不起來喝藥,我就搗你的傷口。”

她等了會兒,沒人回答,阮飛塵睡得更加安詳,好似真睡著似的,關小池無奈至極,一只手被阮飛塵抓著,另外一只手去端被聞人不休放在凳子上的藥碗。

“我一只手沒辦法餵你喝藥。”關小池放軟口氣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裝蒜到底的男人。

即便是擰著眉頭,即便臉上有傷,阮飛塵還是讓人移不開眼,怎麽看都不會生厭。

關小池倒是樂得去欣賞他這幅乖順的模樣,雖然有些羞怯但更多的是興奮。

阮飛塵的睫毛顫了顫,手送了些,隨即緊抿泛白的薄唇微啟,蹦出來幾個字兒:“不如你親自餵我。”

“怎麽不裝了?”關小池暗搓搓翻了個白眼:“做夢吧!”

阮飛塵瞇開一條眼縫,看向關小池,聲音有些暗啞:“還沒習慣和我同床共枕?”

.......!!!!

關小池放下藥碗,狠狠掐了一把阮飛塵,冷聲道:“起來喝藥。”

這一招莫名的管用,阮飛塵以為關小池是真的生氣了,松開了她的手,完好無損的那只手臂撐起上半身,虎視眈眈地看著攪拌藥汁的關小池。

“您能不要這麽露骨嗎?”關小池被阮飛塵看的發毛,心裏嘀咕這才幾日不見,怎麽這麽色....

“不能。”阮飛塵搶過關小池手中的藥碗,面不改色的一口飲盡藥汁。

“我去給你倒些水去去藥腥。”關小池自動忽視阮飛塵嘴角邪氣的笑以及他寫著不懷好意四個大字的欠扁的臉。

“等下。”阮飛塵眼疾手快將關小池拽回床邊,順勢將她拉入懷中,仍舊帶著藥香的唇瓣就與關小池還未驚呼出聲的小口對上。

“嗯!”阮飛塵的攻勢著實猛烈,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枯草討要春雨那般饑渴的討要著關小池舌尖的柔軟。

關小池雙手推著阮飛塵的胸口,逐漸由反抗變成順從,主動擁住眼前這個很久不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言不和就特別想開車的作者可能沒救了,我要管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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