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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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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我幹嘛?”關小池也不知自己被吻了多久,直到有些上不來氣兒的時候阮飛塵才放開她,很是意猶未盡地靠著床柱盯著關小池瑩潤的嘴唇。

“嗯。”阮飛塵搖搖頭,半瞇的雙眼無神地掃視了一圈屋中的環境,最後定格在關小池臉上:“很想你。”

“我不想你。”關小池被吻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緩過勁兒,阮飛塵得寸進尺的還要再來“色胚!!!”

她惱羞成怒推開阮飛塵,這一天夠她折騰的了,累的只想暈睡過去,哪有心思和他玩兒什麽一吻定情。

“原先怎麽沒發現姑娘這麽率性?”阮飛塵說著伸出手指放在嘴角,然後慢慢摩挲著自己的唇瓣,挑釁地對著關小池擡擡下巴。

“原來也沒發現公子是這般厚顏無恥恬不知恥的登徒子。”關小池不甘示弱地冷哼了回去,順便將被子撿起來為阮飛塵蓋上。

阮飛塵知道關小池今晚無處可去,最後也還是要睡在自己身邊,索性也不與她較真,就等著她繳械投降。

而關小池裝作還有事要做的樣子在屋子裏東摸摸西摸摸,把藥罐子清理傷口的瓶瓶罐罐都收拾起來,就差把屋子從上到下打掃一遍了。

“我、我去洗澡,你、你趕緊休息吧。”關小池別扭地交代到:“你身上還有傷,不要胡鬧了。”

其實她是想等阮飛塵睡著後自己再悄悄躺他身邊,只能這樣委曲求全了,不然她得睡地上,雖然也沒什麽不妥,但是她想起夜晚隨時會出沒的蜈蚣啊屎殼郎啊啥的就覺得汗毛倒豎,另外盡管聞人不休已經將血跡處理幹凈,過了這麽久她還是心有餘悸。

“唔....去吧。”阮飛塵伸出一只手將胸前的被子向上撈了一把,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

關小池又看了眼阮飛塵,確定他是真的不打算再捉弄自己後騰騰騰地跑到火房燒水準備洗澡。

她發誓這是洗的最久的一次,熱水都要變成涼水了,再洗下去,蠟燭也不夠燒,關小池麻溜的踏出了浴桶,擦幹凈後又重新裹得嚴嚴實實。

阮飛塵應該睡著了吧?

關小池熄滅蠟燭,打開浴室的木門,院子裏漆黑一片,唯有月光籠罩著整個院子,愈發顯得寂靜。

她快步走回屋子,湊到床前,阮飛塵仍舊保持平躺的姿勢,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熟睡,她放下心來,將蠟燭吹滅,小心翼翼跨過躺在床邊的阮飛塵走到靠墻一側,就這麽合衣躺下。

困意襲來只在瞬間,關小池幾乎一閉眼就睡著了,但仍舊是迷迷糊糊還未完全入睡的狀態,就在她完全進入夢鄉的時刻,腰間一緊,一個沈重的物體壓在她身上,緊緊箍著她。

雖然她有反抗意識,但這意識馬上就被強大的困意打敗。

“小池!”聞人不休很是不滿地呵斥道:“一臉的生無可戀是何原因?”

這真不怪她。關小池想破腦袋都不知為何做了一晚被石頭壓在身上的夢,她醒來的時候又一次日上三竿,但她非但沒有神清氣爽的感覺,反而覺得頭昏腦漲的。

“徒兒不知。”關小池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阮飛塵,打消了噩夢的源頭是這個登徒子的念頭。

“稍後兩個禿驢也要來湊熱鬧,你這樣子豈非註定要為為師丟臉?聞人不休翹著二郎腿,坐在院子裏的石板凳上,一手握著小茶杯,一手恨鐵不成鋼地拍著大腿。

“師父,有徒兒在,小池即便不會武功,應該也無事吧?”阮飛塵的手臂還纏著一塊兒白步,只是他全然不似昨晚被發現時那般狼狽和虛弱,此刻倒是精神奕奕地說著風涼話:“嘖嘖嘖,底子太差,師父你何苦費心。”

確實是風涼話,關小池一醒來就被拉去院子裏溫習基本功,現在肩上不僅挑著擔子,頭上還頂著一桶水。

“閉嘴!誰說我底子差!”關小池皮笑肉不笑地瞪著阮飛塵,恨得牙癢癢。

這會兒烈日當頭,她正對著陽光,被晃得兩眼生疼,還要忍受汗水堆積在睫毛處不能擦去的痛苦。對聞人不休的念叨她尚且可以當做耳旁風,但是對阮飛塵的冷嘲熱諷她就很不爽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關小池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又是對弈又是喝茶,談笑風生,自己已經快要被烤成煤炭,卻絲毫不能懈怠。

好在她很快就等來了救星,就在關小池打算幹脆來一個苦肉計逃離痛苦的時候,林子裏卷起兩股大風,兩股風像離弦的箭一般射向小院,眨眼的瞬間便已經停在聞人不休面前。

被風卷起的落葉洋洋灑灑的自半空落在石桌上、阮飛塵和聞人不休的身上。

“阿彌陀佛,聞人施主、阮施主、關施主。”慈眉善目的勿怠仍舊掛著微笑,單手立起向著三人施了一禮。老舊的僧袍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套在他身上,相比較之下,站在勿怠身旁的勿忘真的是有些邋裏邋遢了。

勿忘一眼便看見關小池的慘狀,皺著牛鼻子哼哼道:“小丫頭,頭上那桶歪了。”

死牛鼻子!關小池視而不見,可憐巴巴地望著聞人不休,希望他一聲令下,自己能歇歇。

聞人不休捋著胡子,挑眉看了眼關小池笑道:“可以了。”

因為頭上的桶是聞人不休幫她放上的,因而如果沒人幫忙,關小池肩膀上的擔子和頭上的桶勢必有一個掉下來。

“師父....”關小池左右為難的最後將目光投向看起來就好相處的勿怠身上。

勿怠有條不紊地撚著佛珠,這是別人的徒弟,他怎好插手,他正要回絕,幾乎同時,勿忘瞄準地上的石子,飛起一腳,那石子帶著快很準的力道打在關小池頭頂的水桶上,隨即便是砰!的一聲悶響。

關小池頭上的水桶非但沒有因此歪斜倒地,反而是平穩地飛落在關小池身後不遠處,而桶裏的水更是四平八穩的毫無波瀾。

“哇,謝謝大師”關小池倒抽著氣兒,將肩上的扁擔慢慢卸掉,松松肩膀後才慢騰騰走到聞人不休面前。

“老禿驢,讓你多管閑事!”聞人不休怒其不爭地瞪著勿忘,下頜花白的胡子隨著他嘴巴的一開一合動來動去。

“哼,老衲今日是來考驗你徒弟的,不是來看你徒弟習武的。”勿忘掀開眼皮子不屑地瞥了眼聞人不休:“快開始吧!”

勿怠及時攔住還要理論的聞人不休“聞人施主,耽誤不得,越快越好。”

聞人不休聞言才歇了氣兒,陰陽怪氣地問道:“隨你們考驗,但是老夫醜話說在前面,這丫頭沒什麽天賦,就半個月的時間,學得不上不下,勉強能應付弱敵,因而你二人也別挑些刁鉆的為難她。”

勿怠勿忘相視一笑,商量了一番才拿出主意,這第一項就是飛檐走壁。

巧了,關小池的看家功夫就是飛檐走壁,確切的說她這幾日就學會了飛檐走壁。

“那,飛塵,你來與她比試一番。”聞人不休一掀袍子,大刺刺坐回石凳,勿怠勿忘二人則要隨阮飛塵與關小池到院子外的林子裏。

清涼山的小樹林裏栽滿了松柏,其中有一小塊兒地被聞人不休包下種上竹子,竹林離院子不遠,巴掌大一塊兒地,四周被青竹圍起,中間則參差不齊地打下了木樁。

關小池站在木樁跟前,目測這木樁與自己差不多一般高,自己最佳紀錄是騰空躍起一人高,但那是在狀態最好的情況下,她現在只想坐在陰涼地兒裏喝茶吃瓜,累都快要累死了,飛什麽檐走什麽壁啊!

“關姑娘,請。”阮飛塵一本正經躍起後單腳立在一塊木樁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關小池,伸出左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關小池仰起頭看出阮飛塵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以及眼中的促狹之意,心涼了半截兒,這是要她和阮飛塵在木樁上交手....輸定了好嗎....

“兩位大師,晚輩認為不妥,阮公子武功高強,豈是晚輩能敵的,況且晚輩只學了半月而已....”關小池皺巴著小臉兒極為不滿。

“放心好了,我出手有分寸。”阮飛塵好笑地看著關小池,驚鴻般在木樁間躍起落下,來去自如,動作幹脆利落。

“好功夫。”勿怠讚道,繼而安慰關小池道:“關施主盡管放心。”

關小池無話可說,抖抖酸脹的胳膊腿兒,又連連後退,找準了最佳的距離後才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迎著刺眼的陽光,關小池不能看清陰影中的阮飛塵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鼓勵。

她繃緊全身的弦兒,將氣息放穩,提起一口氣後朝著最近的木樁疾奔而去,在離木樁還有兩步距離時,右腳猛人蹬地,借力躍起,穩穩落在木樁中央。

“好!”勿怠頷首笑道:“不愧是聞人施主的徒弟。”

關小池腿都在抖,暗自欣喜,但這喜悅還沒讓她回味個夠,阮飛塵就出招了,他那條尚且完好無損的手臂像彈簧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向關小池胸口的中府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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