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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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正是那牛家燒餅,咦?你怎麽知道?!”白輕輕滿臉詫異:“那家燒餅鋪子可是鮮有人知。”

“沒錯,燒餅鋪子整個千年谷只有我家少爺和王夫人知道。”小石回過頭,兩坨粗眉皺起。

“...你不算人嗎?”我輕笑一聲:“那麽為什麽只有你們知道?”

小石被我打趣兒,悻悻然扭回頭,白輕輕解釋道:“因為牛家燒餅鋪子老板,半人半鬼,姨媽不準他開門營業,只許私下交易。所以你為何知道?”

“...千年谷當真是一點也容不得鬼。”人鬼分的倒清,我忽視他的問題。

“這...人鬼殊途嘛...”白輕輕見我面色難看,急忙安慰:“那是因為牛家鋪子老板相貌奇醜,像姑娘這樣的,大可放心,有我罩著呢!”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長得醜,你怕是一個字兒也不願意同我講吧?”我不等他解釋就岔開話題:“所以為什麽王雲玉不直接將他趕出千年谷?”

“所以說,你一定要離那秀兒和胡珂遠一些。”白輕輕忽然嚴辭正色:“那倆人做什麽勾當我不知道,只知道姨媽對他二人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胡珂在千年谷的權力不止一個十二劍客之首那麽大,你輕易不要招惹他們,見到秀兒要躲著走,那個女人身上陰陽不定...”

你不說我也會躲著秀兒,我這張小雞仔,再遇見她,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

“你的意思是,牛家燒餅鋪子能在千年谷光明正大的存在,是因為胡珂?”

“沒錯。”白輕輕一只腳踏上小丘的斜坡,將手伸向我,意欲拉我上去。

“...我自己可以”我皺皺眉,沒有接受他的好意“白輕輕,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你告訴我那麽多,不害怕我利用這些信息對付你那親得不能再親的姨媽嗎?”

“你會麽?”白輕輕像是才意識到這種問題,一本正經地問我。

“...”感情你就這麽天真無邪?!是溫室裏長大的花朵吧?!

“如果我有能力,一定會”端了王雲玉的老窩,將秀兒碎屍萬段。

“哦...那我就放心了。”白輕輕舒口氣。

“...”我莫名其妙地再次確認:“我說我會,沒說不會!”

“我知道啊~你不用強調,這麽大聲,當心被人聽見!”白輕輕若無其事的亦步亦趨在我身後。

哪裏有人,還沒到小鎮呢!

“因為,你明顯沒有那個能力。”白輕輕不忍打擊我:“別說是你,就連我都沒有能力對付我姨媽,當然我不會這麽做。就拿秀兒說吧,僅是個丫鬟,我也只能與她打成平手。”

“我們不要去牛家燒餅鋪了!”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放心...,”白輕輕看破我心事:“要事早就死了,哪還能活到現在...”

後面那句聲音極地,我一時沒聽清:“什麽?”

“沒事,其實我是想帶你去品嘗一下,那家燒餅似乎味道很不錯...”白輕輕一步躍上前與我並肩。

“阮公子死不了。”白輕輕看著我:“小池姑娘,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什麽?”

我們已經走到小鎮路口了,人一下多起來,熙熙攘攘,小商小販賣力吆喝,小石擠進人流,為我們開出道。

“嗯...”白輕輕嗯啊了一聲,欲言又止。

“怎麽了?”我見他吞吞吐吐,不自覺放慢腳步。

“那白鹿角可是在你身上?”白輕輕一把拉住小石,將我圍在中間,面色陡然冷卻。

人群四周沖出十來個人影,將我團團圍住,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一個個蓄勢待發,人手一件武器,距我不過三步遠。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十二劍客中的人,只不過沒有瞧見胡珂。

攤販嘩啦作鳥獸散,留下不怕事兒大的圍觀群眾。

“白公子,這是什麽意思?”上曲的小臂還撐著小石的衣裳,我半撩開衣裳,露出一張面若冰霜的小臉。

“...對不起。小池姑娘。”白輕輕面容覆雜地避開我的眼神:“交出白鹿角,就饒你一命。”

“呵...”我自嘲一笑:“白公子真是看得起我,招來這麽多高手。你未免高估我關小池了。別說是你,就連小石我也未必打得過。”

“...”白輕輕抿唇不語。

“堂堂一個大祭司,屈尊跟隨我關小池一路,原是為了白鹿角。”我輕描淡寫地挖苦諷刺:“可惜了,白公子,白鹿角沒有,要命一條...”

“白大人,和她啰嗦什麽,抓起來就是!”其中一名男子叫嚷著。

“讓你說話了嗎?”白輕輕面色一冷,那男子頓時噤聲不語。

他看向我,緩和了面容,彬彬有禮:“...小池姑娘,可能要勞煩你住幾天牢獄,只要拿出白鹿角,白某隨時放人。”

“白公子是在說笑話嗎?”我後退一步,逃是逃不走了:“你將我抓起來,我還如何取來白鹿角?”

“這麽說,白鹿角確實在你手上?!”白輕輕逼近我,急促問道。

“離我遠點兒。”我厭惡地又後退一步:“沒錯,我知道在哪裏,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將白鹿角帶來給你。”關於白鹿角後續發展,我一概不知,此刻不過是詐敵。

“...”白輕輕沈思片刻:“白某實在不能放你走,如果真如小池姑娘所說,不如直接帶白某前往白鹿角所在地。”

“走吧。讓我也見識見識千年谷的水牢。”取下小石的衣服,一把擲在白輕輕臉上,任憑烈日將我燒的體無完膚。

“快,快看...她,她在冒煙...”人群中有人驚恐出聲。

白輕輕面色一變,咻地欺身上前,將軟到在地的我攬入懷中,衣服覆於我面部。

我緩口氣,掙開他的懷抱:“別碰我。”艱難站起身,頂著衣服向前走。

白輕輕對小石使了一個眼色,小石心領神會走在我前面帶路。

圍觀的人一時間也沒了行為,紛紛散去,白輕輕將十二劍客遣散,只餘我三人繼續前行。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白輕輕略有些懊惱。

“白公子,你在說什麽好笑的話?你我認識還未超過一日,朋友都算不得,何來原諒一說?”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所以不要白費功夫。我不喜歡與你這種城府極深的人交往。

白輕輕面色難看,轉過頭不再言語。

終於要見到阮飛塵了,我竟是一點也不開心。

阮飛塵的事情我又知道多少呢,他是不是也對我有所欺瞞?我關小池這麽些日子,記吃不記打,被人連騙三四次,依舊不長記性啊...

心裏像塞了千斤墜,沈重不已。

走了一段時間,便出現一條我熟悉的路,是通向禁地的地牢的那條小道。

小鎮到禁地的路上,生著成片綠草,沒有房屋樓閣,火辣陽光肆無忌憚地鋪設在草地上,照在葉面,反出的光一時間令我暈眩不已,不由攏攏頭頂的衣服。

“小池姑娘,可還好?”白輕輕不合時宜地問候一句。

“我好不好與你無關。”橫豎都是要進牢房的人了,好的了一時,好不了一世。

“那水牢陰氣重,對你養身子有好處...”白輕輕跟隨在我身側,像是不經意地提醒我:“夜裏會有膳食自窗口送入水牢,姑娘...記得吃...”

“...”我悶頭走路,不發表任何言論,聽著白輕輕自言自語。心裏冒著的火還沒消,這時候何必討好我不是自打臉面嗎?!

“總之...希望小池姑娘想清楚,白某隨時候在谷內,只要拿到白鹿角就送小池姑娘和阮公子出獄。”白輕輕像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對我講話,見我冷臉不語,語氣也不再恭謙。

“白公子,我都替你口幹舌燥,不就是想讓我交出白鹿角嗎?我的命現在在你手裏,你想吩咐我做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不必討好我。”我冷言相向。

白輕輕不再說話,暗自蜷緊指節,不知想些什麽。

起碼,阮飛塵和我是同一戰線的吧?

又一次看見那棵立在地牢出口的大槐樹。上次秀兒與綾羅一戰的痕跡還未消失幹凈。

地面坑坑窪窪,殘留著火吻的黑色痕跡。

守在地牢口的兩個侍衛見到白輕輕,拱手行禮,恭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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