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千年谷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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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瀟被圍堵在胭脂香粉中,尷尬不失優雅笑的氣定神閑。

而我已被擠出人群。雖說元瀟進入千年谷靈力受到束縛,但他本身正如飛火所說,武力高強,不過有句話叫做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一幕真是在我意料之外。

難消受美人恩啊!既然你樂得其中,我就不打擾了,先行一步!

元瀟眼角餘光掃來掃去,最後發現我時,我已經跑出老遠,回頭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先離開,然後便一溜煙跑沒影了,元瀟那張瞬間鐵青的臉我只當做沒瞧見。

來到仙居樓,原先阮飛塵入住的客房已經空無一人。

“誒,你們聽說了嗎,兩天後,聖女大婚!”

“當然聽說了,不是招婿大會那位佳公子嗎?”

“是啊,就是他,佳人才子,絕配啊...”

我走動的腳步一滯,湊到扯閑話的兩名大漢身旁.

“到時候都去湊個熱鬧啊!”

“那是肯定的啊!”四下嘩然,開始討論起

聲音越來越遠,我不知何時已經走出客棧,來到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耳邊小販吆喝叫賣聲不斷,我卻充耳不聞...

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是與王雲玉反目成仇嗎,怎麽突然就結上親家了?!興許是假的消息,興許他會臨陣逃脫,只是做做樣子,無論如何都應該親自問個明白。

腳下不停,找到了族長所在地,那那山丘上一處別院。在這裏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阮飛塵

日頭已高,我伸手擋住刺目的陽光,石階上下來四位丫鬟,聘婷裊裊,手中捧著木盆,不知說些什麽,我小心翼翼跟在她們身後,

“阿慧,聖女可還好?”

“別提了,聖女整日悶在房中,失魂落魄的,不知是怎麽回事。”

那叫阿慧的女子隨眾來到一處溪澗邊上,將木盆中的衣物取出,舀了半盆水。

“秀兒...”阿慧欲言又止,

“怎麽?”秀兒扁起衣袖,狐疑道:“阿慧,你說便是,小紅小雅為人本分老實。”

小紅小雅聞言對視一眼:“阿慧,秀兒姑娘,我二人有東西忘記拿來,你們先洗。”說罷那兩名丫鬟便起身離去。

“秀兒,你不是不知道,聖女她早已心有所屬。”阿慧見那兩名丫鬟走遠,開口道。

“阿慧!”秀兒聞言,面色一凜,制止道:“這事若叫族長得知,仔細你的皮。”

“我這不是守口如瓶嗎。”阿慧急道:“聖女食不下咽,我與她從小一處長大,心疼的緊。”

“阿慧,這不是你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聖女與阮公子大婚在即,這時候可不能出了什麽偏差,你也不要動什麽歪心思了。”秀兒握著阿慧雙手,等她承諾。

“好,我不會幫聖女出逃...”阿慧洩了氣兒,悶悶不樂敲打著衣物。

“唉,”秀兒搓了一晌,停下來嘆口氣:“讓聖女與胡公子見上一最後面上吧。”

“秀兒!”阿慧聞言一喜:“我就知道你也不忍心聖女受苦。”

“行了!快些洗吧,趁這兩天族長不在,我把這風,你將胡公子青來。”

“謝謝秀兒!”阿慧一把抱住秀兒。

我在一旁暗暗心驚,想來這聖女對阮飛塵並無感情,與二人口中的胡公子兩情相悅。

“我先回去”秀兒抹幹雙手,捧著一盆子衣物站起身,“將飯送予阮公子。”

“送飯不是小雅要做的嗎?”阿慧聞言迷惑不解望了眼秀兒,

“哦,族長讓我看看阮公子缺什麽,好及時補上。”秀兒側頭瞥了一眼身後正聽得認真的我。

不會是發現了吧?!我躡手躡腳後退幾步,見她已經神態自若也放下心來。

“行,你先走吧。”阿慧不再追問。

我尾隨著秀兒,既然她說將飯送於阮飛塵,跟著她應該是能見到阮飛塵的。

秀兒上了石階,停在了一間廂房前。

“姑娘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秀兒背對我冷冷開口。

“你能看見我?!”我本能後退一步,然而秀兒已經出手,她水袖中伸出兩條鎖鏈,牢牢扣在我手腕之上。

“你!”我像失去了反抗能力一般,老老實實跟隨她進入廂房。

“姑娘是阮公子的人吧?”秀兒將我鎖在床柱旁。

“不是!我是誤入千年谷的魂魄,還請秀兒姑娘繞我一命!”

我清楚地感覺到那鎖鏈正在侵噬我身上的陰氣。我好不容易在失魂谷修養的精神活潑,現在像脫了水的魚,身子逐漸幹枯透明。

“你偷聽了那麽多消息,還想讓我放過你?!”秀兒陰狠的目光讓我不由一顫,“不過在確定你的身份前,我會將你關起來。”

秀兒迅速將墻上掛的布袋取下,打開口子,對準我,嘴中念念有詞。

“啊——!”不及反應,一股強大磁力,瞬間將我吸入袋中。

我的身體隨著袋子的晃動也不由自主地上下顛簸。

傳說中的道士麽?腦子一片混亂,總算是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代價了。

只聽“吱呀——”似是鐵門打開的聲音,我豎起耳朵,有滴水聲,並且有回音...

一陣鑰匙與鐵鎖摩擦的聲響,我便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

“這兩天,你就在這兒自生自滅吧。”秀兒話音一落,布口袋立時打開,我像一塊兒石頭似的自袋中滾出,連滾幾圈。

手腳上的鐵鏈已被收回。拍拍身上的茅草,我不愉快地站起身質問:“秀兒姑娘,你擅自將我關押起來,日後若是阮公子與元瀟大人得知消息,一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少誆我,先不說我會不會讓阮公子知道你在這裏,即使知道了,他也無能為力!這裏可是白鹿族地牢,他還沒資格將手伸向我這裏。”秀兒嗤之以鼻。

...我一楞,還沒反駁,秀兒又道:“況且,我不記得失魂谷有你這號惡鬼,少拿元瀟哄我!”

秀兒說完,便將鐵門鎖上,這鐵門嚴嚴實實,我只能覷著門縫,窺得門外動靜。

這牢房暗無天日,有股腐臭氣味,僅有的陽光是自那房頂處巴掌大小窗戶口攝入。

現在怎麽辦?!我靠著墻坐在地上,撚著茅草,坐以待斃等兩天後秀兒處置我嗎?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我長嚎一聲,還沒消停下來,那巴掌大窗口落下一根繩子,繩子末端綁著一個紙袋子,鼓鼓囊囊。

我定睛一看,紙袋上似乎有油漬。取下來後,那繩子便升了回去。

軟軟的帶著溫熱感,我打開後啞然失笑,燒餅...這算是牢飯嗎?她既知道我是鬼魂,不是應該準備些生魂讓我飽腹嗎?還是說送飯的不知道裏面關押的是個女鬼?

不餓也饞,我也不挑三揀四,更不怕有什麽毒,畢竟我就是被毒死的,總不至於再死一邊吧?

幹巴巴的沒有什麽水分,小口啃咬著手中的燒餅,我不忘打量牢房。墻壁斑駁,地上堆砌著一層灰燼。

很結實,頂牢固。墻角連個老鼠洞都沒有,地上除了一堆茅草用來休息,沒有多餘的事物。

“滴答”

“滴答”

丟下手中的紙袋,我扒著門,附耳傾聽。在這落針可聞的地方,任何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水聲是從門外上方傳來。這不是水滴滴到地面的聲音,而是滴入水中的回響。

“咚”

我一楞,沒有聽錯,剛剛有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是正對牢門方向。等了半晌便沒有其他接二連三的聲音,我不禁懷疑自己耳朵失靈。

“唉...”癱坐回茅草中,心神不寧。

知道我在千年谷的只有元瀟一鬼,如果他良心未泯,應該會找我吧?

側臥下來。視線便與地面平齊。

就在我迷迷糊糊想要睡著的時候,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刺了一下我的眼睛。那發光的物體在牢房外,我意識清醒過來,爬到門邊,覷著門縫,似乎是散發幽藍的圓球...那不是族長室內的夜明珠嗎?!

心懸到嗓子眼,如果那夜明珠在此地,豈非阮飛塵也來過這裏,或者他就在這裏?!不可能,他是要娶親的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還在冥思苦想,眼睛一花,又一聲輕響,夜明珠旁跳落下一人,黑靴擋住一半的光芒。

黑面白底兒金邊黑靴,是阮飛塵啊!!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開口叫他會聽見嗎?

“阮飛塵!我在這裏!”我沖著門縫呼喝。然而我的聲音分明沒有傳出去,他沒有絲毫的反應,盤腿坐在夜明珠旁茅草上。我只能看見他盤起的雙腿。

阮飛塵在地上摸索片刻,一只手豎握匕首,對著地面掘土。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又一聲音傳入我耳中:

“阮公子。別來無恙啊。”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進入地牢。

阮飛塵迅速將夜明珠收入懷中,牢房恢覆黑暗,站起身。同時間,一堆人舉著火把將他圍在中間。

“阮公子大婚在即,不老老實實待在房中,卻在這地牢中鬼鬼祟祟。”一男子身著青白長衫靠近阮飛塵:“不知有何陰謀...”

“阮某一時興起,來這地牢中閑逛一圈,”阮飛塵悠然道:“倒是胡公子,不知你一個外人對我這個準女婿有何見教?”

“...”那胡公子冷哼一聲:“你們先出去。”

窸窸窣窣一陣響後,獨留那青衫男子與阮飛塵二人。

“阮飛塵,”姓胡男子冷聲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阮飛塵輕笑,反問道:“胡公子日夜跟蹤阮某,不是飛鏢便是銀針,不知阮某何時得罪了胡公子?”

胡珂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胡珂,你隱姓埋名在千年谷潛伏,不會是皇上授意吧?”阮飛塵聲音中透出濃濃殺意。

“元德?”胡珂不屑道:“我‘死後’,就被梅花暗衛除名。千方百計來到這裏只想與世無爭,卻不想如今還能碰見老面孔!”說罷只聽鐵器“叮”一聲響:“阮飛塵,你既已來到千年谷,我便不能留你活口!”

“...你認為我是元德派來殺你滅口的?那你大可放心,元德並不知你還活著,並且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找你。”阮飛塵紋絲不動。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胡珂半信半疑。

“我來做什麽,沒必要告訴你。”阮飛塵嗤笑一聲:“何況以你的身手,連我一根頭發絲都碰不到。我若真想殺你,你還會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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