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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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智’啊!”

徒毅並非不知道,只是在那種語境下,實在很難有正確的聯想。婦人很快就找到了帶著大雁的帕子,給了林瑯,林瑯幹脆的買了下來。那婦人低聲道:“公子可是要參加考試?那前面不遠有個客棧,裏面可能有公子需要的東西。”

徒毅有些驚訝,林瑯笑著應了,然後帶著徒毅離開了那小攤子。

走遠之後,徒毅才問道:“你是怎麽知道……”

林瑯道:“這有什麽,每年這個時候,那邊的攤子一定是一個年輕婦人在買刺繡。然後和買她刺繡的書生說前面不遠處的客棧,以此賺點小錢。不過我們今天的重點不是那個客棧,而是那個客棧裏的人。”

徒毅點點頭,道:“既然這樣,你到時候就叫我五哥吧,不容易暴露身份。”

林瑯自然同意了,兩人一塊進了那間客棧,後頭跟著的人也沒進去,只是守著前後門。

掌櫃的看林瑯像個書生,手裏拿著一個刺繡,便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了,也不說話,只把他們往後面帶。徒毅和林瑯跟著那掌櫃的往後頭去了。

原來客棧後面還有一個大院子,此時裏面都是書生,卻一點聲音也沒有,那些人交易都是用手比劃,那個掌櫃的把人帶到了,也就離開了。

林瑯在四處的攤子上看來看去,就是沒買,且他後面還跟著一個徒毅,看著就不像是要考試的學子。便有人上來問:“這位公子瞧不上這些?”

林瑯笑道:“這些東西看著沒什麽大用啊,這後天就要考試了,我現在看也來不及的,有沒有什麽是可以,你懂得。”

那人打量了一下林瑯,道:“您可不像肚子裏沒有半點墨水的人啊。”

林瑯臉上還是帶著笑,道:“老板,您沒聽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句話嗎?我就是一個花架子,看著好看,要不是我父親非逼著我,我哪會浪費時間到這裏來。這不,深怕被他老人家知道我不長進,只帶了貼身的心腹,自己親自過來買嘛!”

那人聽林瑯這麽說,也沒有全部相信,仍上上下下打量了徒毅一番,道:“不知公子是何身份,竟然連身邊的人都穿的如此好?”

林瑯臉色一變,薄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要賣便賣,要是不賣就別在這兒擋道,我就不信只有你這麽個地方有我要的!”

那人也不攔著林瑯,就讓他走了,林瑯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客棧,走到街尾,徒毅問:“怎麽樣?”

林瑯佯裝生氣,道:“什麽怎麽樣,搞砸了!”

徒毅道:“我看你不是搞砸了,而是成了吧?”

林瑯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五哥,能不這麽明白嗎?偶爾裝裝糊塗不好嗎?”

徒毅認真道:“有些事不能裝糊塗。”

林瑯看他這樣認真,不由得笑出來了,道:“好吧,你厲害。我剛剛故意離開,就是想看看店家的反應,要是那裏面真的有什麽,那店家不會這樣讓我們離開的,一定會強買強賣,用來做投名狀!”

徒毅接著道:“所以,那店裏只是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就算你去報官,也不會有什麽。”

林瑯點點頭,道:“顧夏曾經和我說過,江南鹽商之子,若是草包一定會等著某一科,然後去那家店裏,最後就會中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名次。”

徒毅皺眉,道:“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林瑯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麽,不過這樣就正好說明今年的江南考場幹凈得不行,只有小魚小蝦給你抓了。”

徒毅皺眉,問道:“小魚小蝦?”

林瑯道:“就是那些夾帶,槍手之類的。”

徒毅點點頭,來之前他曾詢問過尚書房的老先生,關於考場舞弊的種種。

那位老先生年輕時曾多次擔任主考官,門生遍布朝野,可謂是仕林翹楚,所以對這些舞弊的東西他是清楚不過的。

要防止科考作弊,其實只要記著‘進,出’二字便可。這‘進’顧名思義,考生入考場時的‘槍,替,夾,帶,暗,托,改,冒’也就是常見的幾種,毛筆是空心的裏面夾著字條;硯臺裏面有兩層夾帶小冊子;請人幫自己考試;買通一個人,讓他和自己在考試時互換名字,諸如此類的小技巧。

再來就是‘出’了,這個就得有錢有勢的才能做了,俗稱‘簾官作弊’,這簾官就是批改卷子的官員,買通他們,若是看到記號,就評優。雖說考試之後會請人再抄一遍考卷,但是你寫的東西不會變,只要讓簾官記住裏面一定會出現的某些句子,就可以得到好成績了。

林瑯帶著徒毅盡往人群,小巷子裏去,那些跟著的人沒能跟住,早就被林瑯甩掉了。兩人又去了幾家店,都是一樣的結果,於是林瑯就放心了,但是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也沒有深思,只當是自己多慮了。

林瑯對這次考試很有信心,覺得自己拿下解元如探囊取物般輕松,一是林瑯的身份背景不會讓人輕易把自己的名次奪了;二是他的功課是翰林院教出來的,要是在一個小小的鄉試裏拿不到第一,這丟的就是整個翰林院乃至整個朝野進士大人的臉了。

倒是徒毅看起來比林瑯還要緊張,直到考試結束徒毅都沒有放松,生怕會出事情,但是一切都是好好的,半點意外都沒有出。

結束之後的一場晚宴,第一場考試成績出來了,林瑯果真是被點了草頭,不出意外這一次的解元就是林瑯的了,江南有名的學子也都註意到了林瑯這位從京裏來的高官之子。

徒毅松了一口氣,林瑯卻皺眉,問道:“這一科,另外一位主考大人是?”

徒毅道:“是齊歷,齊大人。怎麽了?”

林瑯眉頭緊皺,道:“我記得這位大人最是耿直不阿,我有這麽容易就被點了草頭?”

徒毅微微皺眉,道:“耿直不阿,不是正好可以表示你的學問嗎?等等,那天晚宴,齊大人定了你做草頭,席間確實太過平靜,沒有半分爭議。”

林瑯看了徒毅一眼,道:“你今天還有派人去茶館嗎?有什麽消息嗎”

徒毅道:“許多茶館客棧都在說你的草頭點的不公,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尋常的捏酸話了。”

林瑯眉頭緊皺,道:“很多嗎?有證據嗎?”

徒毅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嚴重,道:“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出去,有人說看見你在那裏買小抄,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夾帶進去了。”

林瑯道:“雖然那天有人跟著,但是不能排除是店裏的書生傳出去的。我想出去一趟,去找小許大人。”

徒毅皺眉否決道:“不行,你是考生,本來這外面就有人說你草頭來的不實,這個時候你再出去找小許大人不就是白送把柄給他們嗎?我去就行了。”

林瑯想了想,的確,他現在要是出門找人,目標太大了,便道:“那好,不過你得小心別被人跟著了。”

徒毅點頭,然後就出去了。林瑯覺得自己在這兒擔心也沒有什麽用,所幸出門去那些茶肆看看。

林瑯這次出門卻沒感覺有人跟著,心裏更不安了。

果然,徒毅還是客氣了,林瑯在茶館一樓坐著,聽那些書生說自己什麽的都有,徒毅說的那些簡直是讚美啊!罵什麽的都有,難聽極了,林瑯忍不住了,隔壁那一桌坐的是讀書人嗎!還敢說別人爹娘!你!林瑯打算撩開袖子狠狠地幹一場,林研拉住了他們家爺,道:“爺,淡定,淡定!”

隔壁那桌明顯就是那種一直不中的,嘰嘰歪歪說了半天!“那林公子早年沒了娘,就是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白瞎了翰林院那些大人的教導了!”

林瑯沒好氣,和林研說道:“我呸!爺不知道有多知書達禮,這些不能中的龜兒子,整天編排我!”

林研拍拍林瑯的後背,道:“爺,消消氣,這會兒你要是動手,這麽多怨男,我可扛不住。三思而後行啊!”

林瑯怒瞪了隔壁一眼,轉頭道:“你說的對!去給我叫人,爺要動手打人!”

林研無奈道:“不行,您名聲已經這麽差了,現在要是再打人,您就徹底沒有名聲了!”

林瑯實在憋不住,站起來,大聲道:“諸位!”那些人以為林瑯是要發表自己的看法,於是安靜下來了。“在下就是您們口中的林公子,林瑯!對於你們今天的行為,我只能說有辱斯文!”

那些讀書人本就恨林瑯恨得牙癢癢,這下抓到活的,那還能放過?群情激揚,要不是因為林瑯的身份,早就撲上去了!

林瑯看著他們有人想沖上來打他,卻又被人拉住,道:“兄臺別沖動!若是出了事,恐怕他會汙蔑人!到時候兄臺多年的苦讀都白費了!”那人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沒有人想當出頭鳥。

林瑯一只手撐著,一只手打開扇子,嘲笑道:“魏老將軍曾和我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還不服氣,今日見到諸位,難怪老將軍這麽說了。”林瑯諷刺人也就算了,還仗勢欺人,一口一個老將軍,老將軍的。

這下好,這些讀書人各個紅了臉,幾乎要上前給林瑯來一下,好吧,沒種的還在蓄力,有種的已經上前了,一拳揍過來!

林研沒有替他們爺擋著,那個書生一看就不夠他們爺打的,果然直接被林瑯一個巧勁兒撂倒了,林瑯嘲笑道:“爺雖然身子骨弱,但是還不至於連你都打不過!我還沒見過打人還要大喊一聲,這是準備讓人知道你要動手了?”

那書生倒在地上聽到林瑯的嘲諷,臉龐通紅,一旁的人上前扶他起來,道:“我們是讀書人,不屑和你為伍!”

那些人一齊道:“不屑和你為伍!不屑!”茶樓老板哪裏敢上來管事啊,只敢躲在一邊,有些好事的人說道:“掌櫃的,你若不讓他出去,我們就不在你這了!”其他人也跟著說諸如此類的話,那老板卻不敢來趕林瑯走,那些書生說道:“原來老板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我們不在這兒了!”

林瑯看他們為難掌櫃,便笑道:“你們真是有趣,算了,爺也懶得和你們計較,只一件事你們記住了!爺這一科一定是解元,來日也一定是連中三元!這些都是爺的本事,你們嘴巴都給我放幹凈點,別把那些翰林院的老先生都當傻子看!若是我沒有半點本事,你們以為我能在尚書房待著?”林瑯說完,也不管別人的反應,帶著林研直接離開了茶樓。

事情遠比林瑯想得嚴重,看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推波助瀾了,江南考場的舞弊,怕是……

林瑯回去後不久徒毅也回來了,帶著從許成黎那的消息。

果然,這些官員並沒有因為林瑯要參加這次考試,皇子主考而退縮,反而變本加厲,因為皇上命五皇子為主考官之一,所以到時候事情敗露,他們大可以把事情推到林瑯和五皇子身上,讓他們擔大責。再者,若是五皇子真的查到了什麽,也不敢爆出來,畢竟現在名聲最差的就是他了。

林瑯還沒來時,那些酸儒就說林瑯這次定會勾結官員,拿下解元。本來只是有部分人說,但是自從聽說隨行的主考官五皇子殿下與林瑯交情不淺,便有更多人相信了。那些官員本來沒想做這個的,但是在茶館聽了那些書生的話,不由得動起了心思。

徒毅來了之後四處查探,但是都是一些說林瑯與此次考官勾結,暗謀解元的事情,也就沒放在心上,卻不想這個沒有任何人煽動的流言蜚語,成了此次鄉試舞弊的保護罩。許成黎雖是金陵知府,但是因為他叔叔的原因,那些官員也沒落下他,也送了一份銀子過去,許成黎雖說不是什麽清官,但是這種那士子的前途換錢的做法,他自問無法做到。因為常在家書中看到他家叔叔誇讚林瑯人品極佳,且當時林如海還在姑蘇時也算得上是一個君子,想著林瑯應當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便在碼頭給林瑯使眼色。不過林瑯因為避嫌的原因一直沒有去拜訪,徒毅前去時,許成黎本不想說,但是禁不住徒毅一番盤問,就交代了事情。

徒毅長嘆一聲,道:“我們現在知道的都只是猜測,而且沒有鐵證,就算小許大人出來證明,恐怕也站不住腳。”

林瑯皺眉,道:“先不管這個,你立刻封了所有的卷子,不許任何人碰,然後再和齊大人談談。”

☆、江南賬本

徒毅看向林瑯,道:“齊大人?有道理,我先去把卷子按下來!”

“好。”林瑯覺得事情難搞了,無論揭不揭發這次的舞弊,想來他林瑯的名聲,也壞的不行了。難怪爹那麽堅定要我回來,唉~林瑯靠在椅子上,眼睛緊閉,徒毅回來的時候看見得就是林瑯失落的樣子。

林瑯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睜開眼,笑道:“你回來了,走吧,事不宜遲。”

徒毅點點頭,林瑯輕松笑道:“反正現在這些官已經不在乎我們知不知道了,幹脆查個透!”

徒毅還是點頭,林瑯道:“你怎麽不搭我的話?”

徒毅淡淡的說道:“沒什麽。”

林瑯笑了笑,道:“你該不會在擔心事情敗露吧?”

徒毅不說話,只是看著林瑯,林瑯被他看的有點發毛,道:“額,那個,走嗎?”

徒毅點頭,直徑出去了,林瑯摸不著頭腦,但也只能跟著出去。

齊歷府上……

林瑯笑著先行了禮,道:“齊大人好,晚輩林瑯得知自己被點了草頭,心喜異常,特來感謝大人。”

齊歷果然是個耿直的,長相都這麽正派!

齊歷看見徒毅也在,便朝他醒國禮,淡道:“不知五皇子殿下來此為何?”

林瑯見他並不叫自己起來,也就不彎著腰了,徒毅微微皺眉,道:“齊大人,你我同為主考官,今日本皇子看那些卷子有點問題,決定先按下卷子。故而來詢問齊大人的意見。”

齊歷皺眉,道:“卷子能有什麽問題?雖說您是皇子,但封卷檢查只有兩位主考讚同才能,殿下你沒有權利做這件事!”

徒毅點頭道:“是了,齊大人說的是,那麽本皇子就帶著阿瑯先走了,大人留步。”

出了齊歷的府邸,天早就黑了,林瑯提議去街頭吃小吃,徒毅自然是跟著林瑯的。

“老板!來兩碗豆腐花!”林瑯豪氣的在一個小攤坐下,徒毅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坐下道:“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種地方。”

林瑯驚訝道:“欸,你說也?看來你來過?”

徒毅點點頭,道:“這裏的東西味道不比大酒樓裏的差,而且便宜,我比較窮。”

林瑯看徒毅一本正經的這麽說自己,一下就笑了,道:“看起來你很放松啊,有破解的方法了?”

店家很快就端上了兩碗剛出爐的豆腐花,“慢用啊!”

徒毅點頭,直接吃起來了,林瑯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呢!沒那麽餓吧?”

徒毅放下勺子,道:“回頭再說,民以食為天。”

林瑯被噎得沒話說,於是化悲憤為食欲,大吃了一頓豆腐花!

徒毅和林瑯吃完之後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路上晃悠,那些奴才就在後頭跟著。

回府後,徒毅和林瑯坐在一處談話。

徒毅問道:“你們家在這兒還有勢力嗎?”

林瑯挑眉,道:“自然有,要我查什麽?”

徒毅道:“查所有考生在考試那幾天都做了什麽?”

林瑯瞪大眼睛,道:“全部?我們一共考了六天!這個!我可能查不了啊。”

徒毅嘆了一口氣,道:“我是說考試那幾天,所以……”

林瑯恍然大悟道:“哦~了解,可是考試那三天除了在考院還能在哪?”

徒毅道:“那些官員已經沒有派人跟著我們了,估計是料定我們兩個不會把事情捅破,而且還會替他們描補。這些當官兒的都這麽放松,那些考生有可能也很放松。”

林瑯點點頭,道:“有道理,我去讓人查,最多三天!”

徒毅道:“這麽快?”

林瑯邪笑道:“當然快啊,有錢作弊的富家公子不去考院還能去哪?不就是去煙花之地?”

徒毅皺眉道:“你怎麽這麽清楚?”

林瑯翻了一個白眼,道:“別亂想,我小時候不懂事看那些話兒本,以為去青樓可以不帶錢,最後被我爹贖回家了。自此,全姑蘇的紈絝都笑話我,我氣不過,所幸就把有名的青樓都逛了個遍!我爹為了找我,把江南地界的青樓都查了一遍,所以我家的下人查別的不快,青樓賭場,快得不行。”

徒毅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難怪禮部那些大人會說,你永遠無法預料林家父子的性格,也永遠無法預料他們倆會做出什麽事情。

林瑯知道,他爹的性格的確有點難以置信,但是這是事實啊,他爹近幾年簡直放飛自我了,那些大人只要得罪了他,他就敢讓他們為了一點小錢跑戶部跑十次!甚至更多!而且你完全沒有理由指責他,之前的戶部尚書比他還過分,每每去戶部找他拿錢,何大人就會和你哭窮,然後你就算跑個十次也是沒有錢可拿。當然那個時候是因為沒有錢,現在就是看你不順眼。

徒毅緩了一下,道:“那,我就放心了。齊大人今天的表現,不像不知道,但是他不想幫我們。我讓人盯著齊府了,卷子他們也沒有按住,估計過不了多久今年的成績就出來了。”

林瑯點點頭,道:“對了,我爹來信,催我們倆早點回京。”

徒毅道:“我記得你來的時候帶了鳥?飛得快嗎?”

林瑯道:“當然,而且保證送到宮裏!我帶的是鷹!”

徒毅點頭,兩人沒有討論多久就回去休息了。

幾天後,成績出來了,林瑯果然是解元,這下江南的士子都炸了鍋,不是因為林瑯得了解元,畢竟除了那些一流的士子以外大都不管這些,最多發發牢騷。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排名,那些當官的都不傻,所以並沒有把那些富家子的排名放在前面,而是放在了後面,那些落榜的士子也都是些堪堪能中的。這樣就沒有人懷疑了,就算懷疑也沒有人給他們做主。本科落榜的士子也只會把苗頭對準林瑯,但是那些官員沒想到,事情還是鬧大了,那些一流學子也想踩著林瑯更進一步,好叫更多大人認識自己,所以兩個陣營聯手,整個江南的學子都被調動了。

林家的人打探完消息,卻沒有找到一絲證據,那些青樓賭場在考試的幾天裏沒有接待任何一位考生。而齊大人那邊也沒有半點動靜,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林瑯現在只要上街,一被憤怒的書生看見就會被圍毆,但是林瑯還是喜歡出去逛,因為沒準就會碰到什麽線索,他還是相信上天會眷顧自己的。

這天林瑯為了避開追逐自己的傻帽群眾,躲到了一條小巷子裏。

門打開,林瑯看見那天在茶樓沒打成自己的那個瘦弱書生,那書生也看見了林瑯,卻沒有任何表示,往路上倒了一盆水,就回了屋。林瑯詫異極了,那天這個書生明顯不是一個會忍耐的人啊?怎麽今天這麽平靜?

林瑯覺得這可能會是一個線索,回去之後立刻讓人去查那個書生。事情很快有了結果,那書生叫柳絮,小時候身體弱,被他家裏當做女孩兒養名字也起得像女孩,後來家裏有了一個妹妹。之後父母早亡,他一邊念書一邊照顧妹妹,再後來為了讓他安心念書,他的妹妹選擇出去做事養家。柳絮生得不差,他妹妹自然也不會差,出去做事的時候被紈絝子弟盯上了,不過一直沒有得手。但是最近柳絮去考院科考,那惡霸也參加了這次考試,不過八月十五最後那一場他沒去,而是……

最後飽讀詩書的柳絮沒中,而那個毫無學識的惡霸卻中了……

林瑯長嘆一聲,雖然找到了線索,但是,唉~他自認為沒有所謂的正義感,可是這次他一定要幫柳絮,不僅是因為自己,更是為了教訓那些胡作非為的紈絝!想嫖去妓院啊,強迫別人算什麽!

林瑯將此事告知徒毅,但徒毅卻說這不能算證據,林瑯當時腦子一熱就過來了,現在想想也對,這種事,就算人家姑娘願意站出來指證,他們照樣可以推脫掉啊。

徒毅見林瑯有些沮喪,安慰道:“他們得了那麽大一筆錢總要記賬的,盯緊他們的賬房,總會找到線索的。”

林瑯搖頭道:“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老爺子知道成績出來了,已經來信催我們早日啟程了。”

徒毅也皺眉,不怕查不到,就怕沒時間管這件事。林瑯因為生氣,之前他們請林瑯喝慶功酒,他沒去,徒毅去了。席間他們神色坦蕩,一點也不心虛,而那位耿直不阿的齊歷大人也在席,看來齊大人是墮落了。

線索又斷了,不過徒毅推斷他們可能把賬冊放在了郊外的宅子,於是派人去探查,雖然那宅子從外面看很普通,但是裏面守備森嚴。徒毅這次帶的人不能順利躲開那些守衛,只是摸清了他們巡邏的時間,他正為這個發愁呢,林瑯卻道:“那個,我別的不行,但是逃跑很厲害。自從被綁架之後,我先生別的都不教,就教輕功了。”

徒毅皺眉,道:“可以試試,不過我和你一起去。”林瑯點點頭。

是夜,林瑯和徒毅穿著夜行衣,去了那個郊外。林瑯永遠都高估了自己的武功水平,如果光靠他一個人一定闖不進去,偏偏他還嘴硬,心想‘這宅子果然嚴啊!不是隊友太白癡,而是敵人太牛逼。’

本來林瑯還說要帶著徒毅行俠仗義,但是事實是徒毅帶著林瑯躲過了層層關卡,不過讓林瑯過來還是有用的。憑借林瑯的小聰明很快就破解了暗室的門,徒毅和林瑯對視一眼,林瑯直接進去了,徒毅則是在外面守著,本來徒毅是要自己進去的,但是林瑯不肯,裏面未知的東西太多了,徒毅是皇子,怎麽能涉險?徒毅怎麽管得了林瑯,而且林瑯說自己精通這些暗器,所以事情自然還是聽林瑯的。

林瑯進去之後沒有碰到什麽機關,才找到記錄這次舞弊的賬本,徒毅就沖進來了。

☆、江南中毒

林瑯迅速將賬本放在自己衣服裏,轉身問道:“怎麽了?”

徒毅有些著急道:“他們把門鎖了,現在已經放火燒了!”說罷拿起了一本賬冊,放進了自己衣服裏。

林瑯瞪大眼睛,道:“他們瘋了嗎?”

徒毅拉起林瑯的手,道:“他們不知道是我們,先走吧!”說罷便拉著林瑯走了。

兩人從後面的窗口,直接破窗而出,院子裏已經站滿了護衛,硬闖是不行了。

此時有一個像是管事的站上前,說:“兩位好漢!我們家老爺心善,只要您將懷裏的東西放回去,我們就放人!”

徒毅和林瑯聽此,對視了一眼,徒毅便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賬本,直接扔向那名管事的,然後兩人用輕功趁他們不備,逃了出去。那管事接下賬冊立刻命令眾人放箭,林瑯躲避不及,中箭了,徒毅見林瑯速度變慢,便回頭,看見林瑯中箭,二話不說將林瑯抱起,護在懷裏。

那院子裏的護衛立刻追了出來,徒毅和林瑯逃離宅子不遠,就遇上來接應的侍衛。林瑯示意徒毅將他放下,可徒毅還是抱著他,林瑯從徒毅的眼睛裏看到了擔心,便不掙紮了。

徒毅小心翼翼的把林瑯抱上馬車,輕輕地將林瑯放下,徒毅扯下林瑯和自己的面罩,看見林瑯的臉都白了,眉頭緊皺,馬車已經開始跑路了,顛坡的山路馬車沒有辦法保持穩定。

林瑯臉色蒼白,道:“沒事,小傷,到了城裏就好了。”

徒毅一言不發,想要把林瑯抱起來,可是他中箭在背部,不好抱。林瑯趴在馬車上,看著徒毅手足無措,忍著痛,笑道:“你是想抱我嗎?我現在好像不能被你抱。”

徒毅拉緊林瑯的手,道:“快到了,快到了。”

林瑯微微點頭,背上的箭傷越來越嚴重,箭隨著馬車的顛坡,一點一點的移動位置,徒毅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林瑯覺得頭越來越暈,背上失血過多,他體質本就弱,這些年好不容易養好了點,可到底還是撐不住。眼皮子都快搭上了,又被徒毅叫醒,林瑯嘴唇都已經白了,虛弱道:“我現在好困,有沒有辦法叫我不睡啊?”

徒毅蹲在林瑯面前,道:“你別睡,想知道我的秘密嗎?”

林瑯緩緩說道:“你,的秘密,我才不想知道呢!你不如,告訴我,你的糗事,我想聽那個。”

徒毅點頭,道:“好,我說。”

徒毅輕聲,把小時候的糗事一點點的告訴林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看見林瑯要睡了,就叫醒他,一直以蹲的形式在他的面前講話。

終於撐到了城裏,徒毅將林瑯抱到房間,讓人叫來太醫,下人們也燒好了熱水,拿來了幹凈的布,藥品等東西備用。因為林瑯夏天稍有不慎就會中暑,皇上便讓太醫隨行,而且正好船上還有個徒毅,這樣也不會被那些禦史說閑話。

太醫見這兩個小祖宗身穿黑色緊身衣,就隱約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麽了,又見林瑯傷勢嚴重,便讓徒毅先出去,徒毅卻一直不動,只拉著林瑯的手。

林瑯精神越來越差,道:“五哥,你,先出去,好不好?”

徒毅搖搖頭,道:“我就在這兒,你會沒事的。”徒毅很怕,很怕林瑯就這麽走了,他還,還什麽都沒告訴他呢!怎麽可以就這樣失去他?

太醫見徒毅不肯走,沒辦法,便道:“殿下,請讓讓,臣要將林公子的衣裳褪去。”

徒毅點頭,輕輕的放下林瑯的手,還是站在床邊,林瑯此時暈暈沈沈的,只感覺手裏的溫度消失了。

太醫將布塞進林瑯嘴裏,然後慢慢的用剪刀剪開林瑯背後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箭,拿著布摁住林瑯的傷口旁,道:“殿下,幫臣摁住林公子。”

徒毅上前,摁住林瑯,道:“不用麻醉嗎?”

太醫說道:“林公子的傷口位置不好,箭的位置還有一點移動,如果不立刻拔出來恐怕會危及性命,熬藥來不及。殿下,臣要開始拔了!”

徒毅應了一聲,微微用力摁住林瑯的肩膀,太醫低聲道:“一,二,三!”

林瑯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肉被一個東西帶著出去了,鉆心疼!

“唔!”林瑯冷汗直流,偏偏太醫只敢慢慢的拔出,加深了林瑯的痛楚,徒毅看著心疼,卻也只能用力摁住他。

“唔!”林瑯整個人,沒有挺過來了,暈了過去。太醫將箭整個拔了出來,徒毅將手松開,蹲下替林瑯擦汗,急忙問道:“太醫,怎麽樣了?”

太醫剛剛替林瑯拔箭,太過緊張,自己也出了不少汗,聽徒毅問,便道:“容臣看看。”太醫仔細看了看林瑯的傷口,雖說太醫動作小心,可還是牽扯到了傷處,“不好,箭上有毒!”太醫突然瞧見傷口裏面有些發黑。

徒毅猛的站起,一把將太醫拉起,慌忙問道:“毒性嚴不嚴重?傷口呢?”

太醫還是第一次看見徒毅這般慌張,道:“臣,臣還不知道。”此名太醫治療中暑是一把手,可解毒卻是不行。徒毅還算冷靜,將太醫放開,問道:“有辦法解毒嗎?”

太醫慌張極了,林瑯是皇上的心頭肉要是在這兒出了事,他全家都得完,本以為這次跟著林瑯出來是個美差,沒想到,臨了臨了,還出了這檔子事!太醫腦子迅速轉動,道:“臣記得太醫院前任院判就是江南人,他是治毒的好手!臣先稍作診治,殿下不妨去請他過來?”

徒毅道:“他此刻人在哪?”

太醫即刻道:“臣前日在城北的寺廟裏見過他,現在應該還在那清修!”

徒毅即刻吩咐人,拿著他的玉佩出去尋人。自己則是守著林瑯,太醫先替林瑯把脈,開方壓制毒性,又包紮了傷口。太醫不敢離開半步,深怕林瑯病情突然發生變化,故而也守在房間裏。

雖然箭已經拔了出來,但是林瑯只能趴著,藥煮好後端了過來,太醫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麽餵林瑯喝下湯藥。

徒毅見狀,輕輕的將林瑯翻了一個身,輕輕的抱在懷裏,小心的避開傷口。太醫拿起勺子,餵林瑯喝藥,可是林瑯處於昏迷狀態,藥從嘴邊流出,一口都沒有餵下,太醫正發愁呢。徒毅示意太醫把藥碗給他,然後喝了一口,俯身。。

太醫眼睛瞪大,嘴巴微張,好久才緩過神來,心裏倒也不覺得奇怪,林瑯現下喝不進藥,除了這個辦法以外,恐怕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徒毅將一碗藥都餵下,將碗遞給了太醫,又小心的將林瑯反身放回床上,縱然徒毅再怎麽小心,還是牽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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