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不能和家裏明說,只能暗示王氏要寶玉好好念書,要約束家中子弟。王氏雖不明白元春為何要這麽說,但是也覺得有道理,因此也聽了進去,當然只是聽進去而已。

這樁案子有了皇上的關註,進展的更快了,沒幾下就判了,念薛家世代皇商,今饒薛蟠一命,剝奪皇商稱號,發配邊疆七年,遇赦不赦。賈雨村徇私枉法,明知故犯,今奪去官職,發還原籍,永不錄用,子孫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事情了結,皇上還特地問林瑯滿不滿意?好吧,薛蟠那件事的確和林瑯沒關系,但是賈雨村,是林瑯提議重判的,皇上那時特地問了林瑯意見,林瑯說:“當年賈大人去我家當西席,是因為在任時不檢點,被撤了官職,於是將妻子留在故鄉,自己一人外出漂泊,後被人介紹來了我家,教導黛玉。父親見他似是改了,於是黛玉入京時便帶著父親的書信,托我二舅舅幫忙謀個一官半職。不曾想他竟又犯,這要是輕饒了他,恐怕以後還會變本加厲。”

皇上聽了林瑯的話,也就決定重判賈雨村,這件事至此也就解決了,薛姨媽在家中得知最後判決,整個人就暈過去了,還好寶釵還算鎮定,或許是一開始就沒抱有希望吧……

寶釵一人替她哥哥打點路上需要的東西,又將家中的店面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幾間,也把家裏的人都遣散殆盡,只留了貼身伺候的。

薛姨媽不懂寶釵為何這般行事,寶釵卻是臉色平靜,道:“我們如今住在賈家,諸事不便,家中原本在京城也有宅子,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過幾天我們就離開賈家吧。”

薛姨媽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依靠姐姐,不想寶釵竟然有這個念頭,急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我和你姨媽已經有了默契,到時候你和寶玉……”

寶釵大聲道:“媽媽!那是之前的默契,現在還有用嗎?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了當時的依仗!”

薛姨媽從沒見過寶釵這樣過,寶釵一向嚴格要求自己,就算身份上不是大家閨秀,行為舉止也要端莊大方,可是……

寶釵見薛姨媽楞住了,神情緩和了些,道:“媽媽,我們搬出去吧!”

薛姨媽終究同意了,沒幾天就去和賈母辭行,王氏一再挽留,卻不能阻止,只能看著薛家離開了,就像看著金元寶飛了一樣。

王氏管家了才知道家中的窟窿到底有多大,原先一直是和薛家拿錢,自己也放著利錢,然後說以後將寶釵許配給寶玉抵了薛家的錢。現在薛家離開了,宮裏要花錢,家裏也要,王氏不得已只能把自己的私房錢搬了出來,又加大了利錢,這才勉強維持平衡。

又過了不久,宮裏傳出來消息,說是允許娘娘們省親了,賈府一下子就熱鬧了,吵吵著要修院子,可是錢從哪來?彼時賈璉已經帶著鳳姐和孩子去地方上當官了,大房又興趣淡淡的,只肯拿出一萬兩,再多就沒有了。

賈母不得已,召集了榮寧兩府的當家,一起商討修建省親別墅的事情。

賈母帶頭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共十萬兩,想讓賈赦和賈珍出八萬兩,賈赦不幹了,道:“那是老二家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再說我也沒有那麽多錢,只有一萬兩,多了沒有了!”

賈母用拐棍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道:“老大!你這是什麽話,娘娘進宮也是為了我們整個賈氏宗族,這難道與你無關?”

賈赦滿不在乎道:“當年我就不同意大侄女進宮,是你們拿了我的帖子,硬把她送進去的。再說了,她也沒貢獻什麽啊!”

賈母被賈赦氣得不行,眼瞧著就要暈過去,賈政立即上前扶住了賈母,義正言辭道:“大哥這是做什麽?難不成要氣死娘嗎?”

賈赦最看不得他們母子兩這樣母子情深,因為賈母從未這樣對自己!冷笑道:“哦?那弟弟還不去請太醫來?哦,對了,弟弟的帖子請不來太醫,我這就去用我的帖子。”說罷便要起身走人。

賈政被賈赦奚落,卻沒有辦法回擊,心裏甚至埋怨起來元春為何沒有讓皇上賞他一個爵位?自然這種念頭也就一閃而過罷了,不過這樣的心思只要有了,就會慢慢發芽,最終會長成參天大樹。

賈母聽到賈赦的動靜,就自己慢慢悠悠的醒來了,道:“老大,不用去了,我沒事。”

賈政連忙道:“這怎麽行?母親,還是看看太醫的好!”

賈赦實在不耐煩他們母子這樣,便道:“弟弟說得極是,兒子這就去那帖子請太醫過來。”說完就走了,賈珍也不想出那麽一大筆銀子,便也借機溜走了。

賈母沒了辦法,人都跑了,這還能怎麽辦?再後來,賈赦就直接裝病了,也就不過去商量了,派人送了一萬兩過去也就罷了。賈珍卻不敢這麽做,還是過去了,最後卻是被逼著出了八萬兩,賈母見這些錢實在不夠,便也不管賈赦,直接從公賬上頭拿錢,又讓王氏出了一部分銀子,也就勉強湊了四十萬兩。

王氏本來還想去找薛家拿錢,可惜薛姨媽不吃她那一套了,寶釵一直給薛姨媽說清裏面的厲害關系,薛姨媽也就懂了。現在賈家二房看著威風,可等老太太去世,賈家就得分家,到時候什麽國公嫡孫?不過是旁支罷了,與其嫁給寶玉那個人,還不如讓她哥哥好好在朝中留意一些青年才俊。因此王氏在薛家這邊碰壁了,於是打起了林家的主意。

可是林家哪裏是她能打主意的,林瑯按照他爹的吩咐,意思的給了一萬兩也就不管了,王氏也不能強來,只能灰溜溜的回賈府。

因為錢不夠,所以賈家這次的工程可謂是仔細,連碗湯都不讓人喝,王氏力求給自己女兒長臉,也就看得更嚴了,只有個別幾個能從裏面撈錢出來。

時間一轉而逝,轉眼就過了年,萬歲下旨恩準元春元宵當日回家省親。賈母便派人去請林瑯兄妹屆時過府,但是林瑯懶得去那種場合,於是老早就去求皇上今年元宵還讓林瑯參加宮宴,順帶著黛玉也要一起去。皇上哪會不同意呢?因此賈母的計劃也就落空了。

本來賈母是想著到時候讓元春見一見黛玉,然後立刻為兩個玉兒賜婚,這樣林家就只能把黛玉嫁過來了,可惜賈母還是棋差一招。

元宵那日,賈府眾人都屏氣斂聲,折騰了一次又一次才把元春盼來。這回知不差。現在卻連這份急智都沒有,所做的四首詩只能算中上水平,可見學問也是……

元春清醒了,知道這件事和自己母親說沒用,於是就叮囑賈母,要寶玉好好學習,切不可再像過去一般了!

元春回宮後日日掛念寶玉的學問,想著他久居內院,與女孩兒胡鬧慣了,便命寶玉搬進大觀園,又叫自家的三個姐妹並著嫂子李執一道住進去。不得不說,賈元春這是想什麽呢?叫了姊妹們一起住進去,寶玉還有心思念書?不整日胡鬧就算好的了。不過賈元春還是有理智在的,畢竟她沒有下旨讓黛玉,寶釵搬進去住。

☆、時間快進

轉眼間,過去了兩年,林瑯也十六歲了。早在一年前,十三,十四兩位皇子就搬出宮去了,雖說還是在尚書房念書,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漸漸不來了,連帶著他們的伴讀王尚品,何清晏兩人也不來了,尚書房裏就剩下林瑯和幾位皇孫還經常在了,今年,林瑯也正式從尚書房畢業了,準備去科舉了。

原本林瑯想著自己可以靠他爹的官位,就不回姑蘇參加考試了,不成想,林如海不同意,非但他不同意,淩先生也不願意,連平時最疼愛他的皇上也不同意,沒辦法,林瑯只能乖乖回姑蘇了。

林瑯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的名聲不好,到時候在朝做官不方便,但是,這樣奔波真的很累啊!!

自從林瑯決定要回鄉參加考試起,那些已經退休的閣老,就把林瑯叫過去,說那些考試應該註意的事情。不是說翰林院的先生不好,而是他們一向只註重文章,這些瑣碎的東西,他們是不會講得。他爹最近又忙著派發賑濟糧的事情,實在沒空給林瑯講這些,你問他家先生?呵呵,他就沒有考過,在這方面就是摸黑!最後還得閑居在家的閣老給林瑯出主意。

林瑯根本就沒有上過場,所以連童生都不是,幸好他爹沒有這麽喪心病狂,童生就不用林瑯自己考了,但是接下來的考試還是得林瑯自己來。因為要在暑天出行,林瑯整個人都很沈悶,明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一日,林瑯伴駕時也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皇上笑道:“瑯兒還在為了下場的事煩悶?”徒毅也在一旁伴駕,聽皇上這麽問,耳朵不由得豎了起來。原先皇上還沒見到林瑯時,徒毅一直時不時的進宮陪皇上解悶,後來有了林瑯,徒毅進宮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林瑯悶聲道:“今年天氣這麽熱,還要我回去,直接在京裏考最後一科不好嗎?我又不在意他們說我什麽!”

皇上拍了拍林瑯的手,道:“你爹他們也是為了你好,再說了,你不煩別人說你,你爹還煩呢。”皇上和林如海兩個人一直不留餘力的在林瑯面前抹黑對方,但是明顯沒用,林瑯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林瑯搖頭道:“他們那是嫉妒我,不招人妒是庸才,我可不是庸才,所以老爺子,你還是讓他們嫉妒我吧!”

皇上看著林瑯眼睛發光,撒嬌的樣子幾乎就要動搖了,但還是咬緊了牙關,道:“朕也不忍心叫你大暑天出遠門,可是你爹不肯啊!”說完便用眼神示意徒毅說話。

徒毅接收到信息後,道:“阿瑯,這個時候江南一帶應該風景不錯吧,你還能游山玩水,不用做功課,這樣的日子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林瑯哀怨的看了一眼徒毅,道:“這麽熱的天,我跑到山上去,是等著被蛇蟲鼠蟻咬嗎?”

徒毅語噎,皇上見林瑯這樣不樂意,幾乎要脫口而出,答應了林瑯的請求,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再護幾年了,便還是狠狠心,道:“既然如此,那朕讓老五陪你一道去,直到考完?怎麽樣?”

林瑯和徒毅都有些驚訝,對視了一眼,林瑯道:“這不妥吧,我一個白身回去考個試還帶著皇子,到時候人家不就要說我與皇子勾結,江南考場烏煙瘴氣嗎?”

皇上卻是打定主意了,道:“好了,就這麽定了,挑一個好日子,你們兩個就出發吧,記住早去早回啊!”

林瑯和徒毅又一次對視,知道改變不了皇上的意思,便一同跪下,道:“謹遵聖命!”

……

林瑯突然從柱子後面出現,道:“出來了?五皇子?”剛剛兩人是要一同離開的,皇上卻叫住了徒毅,於是林瑯就先出來了。

徒毅點頭,道:“又讓你等我,下次我盡量早點出來。”林瑯轉身,兩人結伴而行。

林瑯擺擺手笑道:“這有什麽,對了,你陪我去江南那麽久,真的沒關系嗎?”

徒毅嘴角微挑,道:“你忘了?我在禮部管事,江南考場歷來是我朝的重心,所以這次和你過去,也是為了當江南的主考官。”

林瑯驚訝的看了一眼徒毅,兩人認識幾年了,又經常一起陪伴聖駕,早就熟識,故而林瑯也不避諱,道:“這也行?完了完了,江南一地的考生一定會說你和我互相勾結,然後特地把第一名給我?”

徒毅點頭,道:“一定會這樣的,不過沒事,我相信你是憑自己本事的!”

林瑯壞笑,湊近徒毅,道:“你看咱倆都這麽熟了,要不然真的勾結在一起?”

徒毅微微皺眉,道:“這話別亂說,小心被人利用,到時候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瑯嘆了一口氣,道:“隨他們說嘛!反正我沒勾結他們也說我勾結,那我還不如勾結個夠!”

徒毅也嘆氣道:“你總是這樣,林伯父都要愁死了。”

林瑯聳肩,笑道:“反正老爺子和你相信我不是那種人啦!再說了,我爹就是這樣杞人憂天!”

徒毅聽懂林瑯的暗示,本來是高興的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林瑯就是開心不起來,明明是謀劃了這麽久的事,就快要到手了,可是心裏卻……

林瑯見徒毅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以為他不喜歡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便扯開話題,笑道:“對了,再過不久好像要開始選妃了,小弟提前恭喜你納正妃咯!”

林瑯扯開的話題明顯更不符合徒毅的心思,臉上不開心的樣子更多了,林瑯有些尷尬,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兩大人生喜事,他怎麽都不喜歡啊!!這叫我怎麽開口說話!

徒毅意識到自己這樣已經影響到了林瑯,便道:“我今年不打算納正妃,側妃也不打算。”

林瑯驚訝的看了一眼徒毅,徒毅接著說道:“父皇似乎不滿意這屆的貴女,所以並不打算給我賜婚,要再等等。”

林瑯這就明白了,話說這屆入宮選秀的貴女身份都還行啊,怎麽就不滿意了?

徒毅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和林瑯談論起下江南的路線和時間。

……

徒毅一個人坐在車內慢慢的回想起之前皇上問他對這屆貴女的看法的時候。

徒毅站在一旁,道:“兒臣暫時還不想成親,還是再等等吧。”

皇上皺眉,道:“當年你堅持納她為正妃,還留了那個孩子,已經仁至義盡了!這些年你一直說那孩子年歲還小,不好納新婦,朕想著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也就不攔著你!可是現在他都十五,你還不娶妻?瑯兒等考完了這科都要準備娶妻,你難不成要比瑯兒還晚?”

徒毅聽到皇上提道林瑯,眼神明顯變了,跪下道:“兒臣自知瞞不過父皇,兒臣只是,只是想不清一件事而已,等兒臣了結了,一定立刻娶親!”

皇上疑惑的看著徒毅,道:“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什麽青樓□□,還是什麽低賤奴仆?”

徒毅搖頭,道:“父皇,再給兒臣一年,一年後兒臣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父子兩正僵持著,就聽有人進來通報,說林瑯來了。皇上只得道:“好,就一年!”

徒毅磕頭,道:“謝父皇!”

皇上近來越發老了,心思也軟了,且徒毅又是經常進宮陪著他的,再等一年就再一年吧,左右當年他也是一拖再拖的,要是像他一樣留下什麽遺憾,就不好了……

第二日,林瑯約了人,一起出去吃飯。

徒漓笑道:“別人都是被人請,你倒好,自己請人踐行!”

林瑯打開扇子,笑道:“我這是特立獨行,不可以嗎?”

徒馫道:“可以,當然可以。”

林瑯挑眉,道:“我怎麽覺得你最近話越來越少了?”

徒馫嘴角微挑,道:“有嗎?我怎麽沒感覺?”

何清晏點頭,道:“你最近話的確少了很多,怎麽了?”

徒馫搖頭,道:“沒什麽,就是覺得無聊而已,十四,算了,沒什麽,不是說給你踐行嗎?來,喝一個!”

徒漓一臉疑惑,林瑯卻是感覺到了什麽,近來各地連連幹旱,朝廷下令賑濟,在朝的皇子幾乎都被派出去賑災了,連徒漓也被派出去賑災了,可是徒馫卻只能留在京城無所事事。同樣都是皇子,明明徒馫更大,卻不能出去辦差,這種落差……

林瑯笑著搭上徒馫的肩膀,道:“你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想做,就去找皇上,吶,據我所知,皇上最近心很軟,你去求求他,說不定事情可以成哦!”

徒馫抖掉林瑯的手,道:“我哪有什麽事情!倒是你,可別落榜了,到時候丟盡翰林院的臉,沒人能救你!”

林瑯滿不在乎,道:“我才十六,這科不行,下科肯定行!”

王尚品一臉賤笑,道:“阿瑯,不是考不考得上的問題,而是你一定要考好的問題,不然那些老先生會把你的皮給揭了。尤其是我爺爺,他最近一直在和許大人吹說你這一科穩穩的一甲!”

林瑯大驚,道:“不是吧!我覺得我能考上就不錯了,還要我考前三名?”

何清晏點頭,道:“我爺爺也是這麽說的,而且老先生們一定是認為你可以了,才放你出來的,不用擔心。”

林瑯痛心疾首,道:“他們上次還把我的文章批的體無完膚呢!這哪是滿意了?我還是回去裝病吧!”

徒馫笑道:“你放心,就算你病了,老先生們也會把你擡到考院的!”

林瑯吐血三升,一臉哭喪,道:“我覺得我還不夠火候,能不能申請回爐再造?”

眾人道:“不能!”

林瑯仰天長嘆,道:“天要亡我!”

眾人一處說笑,大鬧,倒是有些像還在念書的樣子,無憂無慮。

他們自打離開了書房,都有了各自的煩心事,徒漓發愁這次的賑災事項,擔心自己會把事情搞砸了;徒馫看著自己的同胞哥哥受到皇上寵信,就連一處長大的十四也有了差事,而自己只能待在京城做一個富貴閑人;王尚品忙著頭懸梁,錐刺股,爭取在下一科上場;何清晏則是和他爺爺作鬥爭,每天鬧著要參加武試,戍守邊疆;而林瑯雖說有著皇上的寵愛,但是總有皇子希望從他這兒借機得到皇上的支持,林瑯是哪邊也不能靠,都不能搭理,這也導致他爹在朝堂上孤立無援……

各人有個人的煩心事,他們只能借酒,忘記煩惱,第二日又是一條好漢。

☆、江南考場

五日後,林瑯和徒毅就正式出發了,徒毅雖然是跟著林瑯去,陪著他考試的,但是名頭上不能是這樣的啊!皇上特地封了一個主考官的名頭給他,但是在局外的人都知道五皇子徒毅就是個伴讀的,心中都暗自竊笑,就算天天進宮伴駕,不還是個不得聖心的,一有這種事就派他出來!

林瑯經常聽到別人這麽說徒毅,每到這個時候林瑯總是笑笑不說話,呵呵,不得聖心,你們是不是傻?皇上那是保護他呢,到時候有你們傻眼的!而且,從現在開始,往後的日子,你們會越來越驚訝的!

船上。

徒毅問道:“怎麽沒看見你帶丫鬟?”

林瑯把視線從手中的《金瓶梅》移開,道:“我都多大了,哪能到哪都帶著丫鬟?再說她們幾個,除了合樂以外,年紀都不小了,我早就替她們找好人家了。就是她們說要等我中了再嫁,不然她們現在早就成孩子他娘了!”

徒毅又問:“你這是看什麽呢?”

林瑯邪笑道:“你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

徒毅果真聽話的過去了,林瑯打開書,道:“《金瓶梅》!”

徒毅耳朵微紅,皺眉道:“你怎麽看這個?”

林瑯搭上徒毅的肩膀,笑道:“欸,你耳朵紅了,莫不是害羞了?難道你……”

徒毅看林瑯笑得暧昧,就知道他沒存好心,反而問他:“你這麽說,難不成你開過葷?”

林瑯將手從徒毅肩上放下,道:“唉,小弟我啊,是只知其聲,不得其味啊!”

徒毅冷眼說道:“哦?那你還想怎樣?”

林瑯奸笑道:“我求得不多,就想看見下人們叫我爹老太爺時,他的表情!”林瑯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反而故意曲解徒毅的意思,徒毅本也只是閑聊罷了,倒也不揪著他不放了。林瑯心裏暗想,還是徒毅好,從來不為難人,要是換了阿漓和阿馫,我這會兒不得被他們說得體無完膚嗎?

兩人倒是其樂融融的談天說地,徒毅時不時得還被林瑯拉去海釣,按林瑯的話說,晚上的河涼快極了,夏天最是解暑,就是蚊子多了點,不過王府的管家早就備好了香囊驅蚊蟲。可惜林瑯技術一般般,而且心又急,總是釣不到魚,還把徒毅禍禍的一條魚也沒釣著。

有一晚結束釣魚後,徒毅報覆似得突然間說道:“阿瑯,我知道第三件事是什麽了。”說完就回自己房間了,也不和林瑯細說,林瑯自己一個人想了許久才記起來他這是在說他們第一次約著出去時,林瑯帶著他去的那個小山坡上上玩兒,說得姑蘇男孩兒最愛玩的三件事。

當時林瑯還有一件事沒說,就是因為第三件事有點難以啟齒——在河邊比誰尿得遠!

前兩件事,林瑯都做過,這第三件事林瑯要是說自己沒做過,誰信啊!好吧,林瑯還真的做過,不過就是很小很小,大約六七歲的時候,胡鬧玩兒過。第二天就被他爹知道了,好家夥,可把他爹氣著了,拿起棍子就在後面追,邊追邊罵,最後罰林瑯在祠堂跪了一個時辰,罰寫了五百遍的‘禮義廉恥’,這事才算完。後來林瑯是再也不敢和別人去玩兒那個了,也絕口不提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至於徒毅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件事,那是因為,徒毅離開京城前曾經特意去戶部找過林如海,含蓄的問過,要是林瑯不聽話要怎麽治他。林如海慷慨的把這件事分享給了徒毅,並告訴他,林瑯很愛面子,只要他那這件事威脅他,林瑯保證乖乖聽話。徒毅記下了,這些日子在河道上,林瑯就像沒了籠子的馬,瘋得不行,整天胡鬧,倒也不是一本書也不看,只是一看就是那些淫詞艷語,徒毅明顯壓不住他,只能試試林爹的法子了。

果然,第二天林瑯早早地就起了床,鍛煉了一會兒,吃過早飯,就乖乖的去看書溫習了,徒毅頓時覺得船上安靜了許多,有點考試將近的感覺了。不過這明顯只是短暫的,沒過兩天林瑯又開始偷懶了,這回說什麽也沒用了,林瑯就是不看書,一直吵著天氣熱,看不進去。

徒毅徹底沒轍了,平時林瑯就是任性有他爹,他師傅管著,現在他們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不過徒毅也沒多管,林瑯在尚書房呆了這麽久,哪能真的連秋闈都過不了?所以徒毅也只是隔三天讓林瑯覆習一下,然後充當先生考較一下林瑯的學問。

悠閑的時光過去的總是那麽快,船抵達目的地了。

這才和上次不同,上次徒毅是奉皇上密旨,這次是光明正大帶著任務官銜來的,江南的各級官員都來到碼頭迎接徒毅了。雖說徒毅在朝堂上沒什麽名聲,但是再怎麽說也是成年的皇子,那些官大人最是謹慎的,因此基本上都來了。

林瑯看著徒毅了冷冷的和那些官員打交道,不由暗想,不愧是冷面閻王啊,對待官員都是冰凍三尺之寒,夏天叫個貪官待在他面前,我連冰塊兒錢都省了!

徒毅雖說在應付官員,但還是留了心思給林瑯,看見他眼睛突然涼了,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便道:“不知諸位大人可還記得一個人?”

眾人都不敢回話,生怕五皇子突然叫出了一個證人,要治自己一條死路,只有一位官員大大方方的說道:“殿下問得人莫不是您身後跟著的林瑯,林公子?”

其他官員不是沒有註意到皇子身後的人,只是林瑯今天穿得有點不太像是公子哥,倒是像徒毅身邊的跟班,好吧,林瑯看徒毅的護衛穿的挺好玩兒的,有心逗逗江南官員,於是就穿的像護衛了一點。江南官員本來最想巴結的就是林瑯,還以為林瑯先下船了,或者還待在船上,所以一直和徒毅旁敲側擊問他在哪,原來一直跟著徒毅。

徒毅看了林瑯一眼,道:“這位大人是?”

許大人拱手道:“下官許成黎,現金陵知府。”

林瑯笑道:“許大人好眼力,我以為我這麽穿沒人認得出呢!”

許成黎笑道:“林公子就算如此打扮,也與別人不同,別有一番貴氣。”

林瑯挑眉,笑問:“不知許大人與京中的吏部尚書許大人是?”林瑯看著他倆有點像,故而有此一問。

許成黎坦蕩道:“卻是我叔叔。”

林瑯道:“難怪呢,許尚書有一雙火眼,小許大人也有一雙,看來是家族遺傳呢!”

許成黎笑稱過獎,後面的一眾官員也圍上了林瑯,沒讓他們再說一句話,可林瑯看著許成黎似乎是有事想說,現下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林瑯也就稍微點了一個頭,和那些官員打起了客套。

徒毅也松了一口氣,那些官員雖不至於冷落了他,但也不像剛才那樣圍著了,他們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在林瑯身上,盼著和林瑯交好,然後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林瑯深得他爹林如海的栽培,早就是一只小狐貍了,和那些官員說話是半點也沒落下風,既不得罪人,也不答應任何人什麽。那些大人原本以為林瑯就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這次來江南考試只要好好伺候,保證沒問題,可是他竟然這麽滑頭,除了第一天一起吃了一頓洗塵宴,接下來不論誰請他都說要認真溫書,一概不出門。

徒毅這才知道林瑯在船上的時候為什麽那麽瘋了,原來到了江南他打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到考試那天再出門。這些官老爺總不能讓一個深受皇上喜愛的讀書人在考試來臨前和他們出去吃喝玩樂吧?這要是考不上,算誰的啊?

徒毅就不能像林瑯那樣窩在房間裏,他這次來是為了當主考官的,因此他得出去走走看看,以防作弊的現象發生,畢竟江南考場一向是舞弊的重點。不僅是因為江南考生多,更因為江南富商巨賈多不勝數!

林瑯不是一個能宅久的人,隔五天就和徒毅一起出去逛逛,那些官員都是知趣兒的,哪裏會來打擾?因此林瑯這日子過得,除了天熱點以外,無一不好,徒毅還曾打趣林瑯先前不願回鄉考試,到處撒嬌求饒。林瑯不以為意,還很開心的認下了,徒毅現在知道為什麽林如海當時會說,要是你把這件事拿來威脅完林瑯後,他又不聽話,你就別管了,他那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也不在乎面子了!

一天……

徒毅任林瑯帶著他到處去,但還是得問問,“今天又是去哪?”

林瑯轉頭笑道:“我這是幫你呢,你整天去那些茶樓啊,書店,能知道什麽,要想知道考場背後的事,你得來書生最多的地方!”

徒毅看林瑯今天穿著書生的衣服,道:“所以你今天穿成這樣?”

林瑯點點頭,道:“我保證你今天會大開眼界的,以前每年考試的時候,我和其他幾個公子都會來這些地方找樂子。”

徒毅嘴角微挑,道:“那他們不就認得你了嗎?”

林瑯坐直身子,道:“你看我這樣,和剛剛到京城的樣子比,有沒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徒毅細細打量了林瑯,道:“嗯,女大十八變啊。”

林瑯不服氣,道:“我是男的!!!”

徒毅道:“一時口誤。”

林瑯本也不計較,只是嘴上不饒人,道:“我先記下了,下次和你算賬!”

徒毅點頭,道:“就算你長大了,但是眉眼間還是看得出你原先的模樣,他們不會認出來?”徒毅也知道整天去那些地方查不到什麽,但是他的人不管怎麽打探,也只能找到一些小地方,但是大的他就不知道了。

林瑯不一樣,打小玩兒慣了,這地界有什麽,他是一清二楚,那些大魚要是真的作案,不會在什麽秘密地方,只會在一些素日裏常見的地方,而且只招待有人領著的,一般人就算知道也進不去。

林瑯讓人在街頭就把他們放下來了,然後拉著徒毅慢慢的逛街,道:“我們現在慢慢來,先看看別的。”又低聲道:“看看後面有沒有人跟著,有的話,我們把他甩掉。”這次出來是要看看有沒有舞弊現象,林瑯怕有人跟著,畢竟之前徒毅都是無功而返,而且再過一天就是考試了,現在出來的書生要麽心有成竹,要麽就是想花錢找門路,而這個時候,也正好是官員大開門戶的時間,因為時間接近,所以一般不會發生什麽。

☆、江南舞弊

果然後面有人跟著,林瑯明顯感覺有人看著自己,便笑著和攤位上的年輕婦人交談:“姐姐人生得好看,刺繡的手藝也好,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這麽好的福氣娶了你!”

徒毅聽了,皺眉道:“別這樣輕浮!”

那年輕婦人也羞紅了臉,道:“公子別打趣奴家了,這條帕子上的鴛鴦正好配公子的紅顏知己。”這也就是林瑯生得好看,有沒有壞心思,不然這婦人哪還會這樣推銷自己東西。

林瑯笑著接過婦人手裏的帕子,道:“鴛鴦送紅顏,果真配的很,只是我不往那處去,不知姐姐這兒可有大雁?”

徒毅道:“你買這個做什麽?”

那婦人聽了林瑯的要求,趕忙找起了大雁,林瑯笑道:“當然是送給自己的啊,難不成你以為我要送給哪個心上人嗎?雖說大雁代表著忠貞不渝的愛情,但是你不要忘了雁有五常,仁義禮智信!我後天就要考試了,當然要買只雁旺旺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