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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找幕後黑手。正所謂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林如海初來乍到,對於戶部的大小官員都不是很熟悉,雖說有那麽一兩個心腹,但是還不夠林如海掌控整個戶部,而且戶部還有一位皇子坐鎮。至於那個王氏,他已經約了賈政共同鑒賞名畫了。

雖然林如海不打算對賈王兩家下手,但是那幕後之人,他可不會放過!敢朝老子的心肝兒下手,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林如海和王子騰聯手,很快就找出了幕後之人,原來是戶部的左侍郎,原先最有可能接任戶部尚書的人就是他,只可惜半路殺出了一個林如海。林如海下手可不像他們那樣慢騰騰的,直接一招致命!

這官做久了,誰沒個把柄仇家呢?林如海很快就和他的仇敵聯手,抓住了對方的七寸,最後抄家流放了。

因此林瑯和黛玉去賈府接人的時候很是順利,就是夾帶了一位薛姑娘,不過這也不妨礙,左右都是她們姊妹們一處玩。寶玉的確想要跟著,但是賈母卻攔住了,那日林瑯生氣不就是因為王氏,後來的事情又皆是王氏起的頭,寶玉跟去能不吃虧嗎?

過了年,天氣漸漸回溫了,雖說還是有點冷,但也不妨礙,因此林瑯穿著大氅在外面騎馬,護著這些姑娘的馬車。

賈家的姑娘都是第一次出門玩耍,以前都是跟著賈母等人去尼姑庵,寺廟一類的地方,又因為有大人跟著,處處不得自在,這次能夠出來玩耍,她們都很興奮,就連一向安靜的迎春也不例外。

探春笑道:“多虧林姐姐還想著我們,不然我們怕是還不能出門了呢?”賈家的姑娘並不知道兩家之間的嫌隙,但黛玉卻是知道的,不過她並沒有牽連這些姊妹們,因此還是請了她們來。

黛玉笑應:“你既然謝我,那可有謝禮?”

探春佯裝嬌羞,倚在黛玉肩上,道:“無以為報,奴家以身相許可好?”

眾人都笑了起來,寶釵道:“大家都說鳳姐兒最是會逗趣兒的,我看你也是不差的!”那日王氏被賈母罰了,緊接著又被賈政厭棄,心中煩悶,便去尋薛姨娘訴苦,事後薛姨媽將這件事告訴寶釵,因此寶釵知道林賈兩家的矛盾。不過寶釵只當黛玉不知,因此也裝作不知,仍和之前一般,只是寶釵卻是存了別的心思。

眾女到底是侯門貴女,只略笑笑便撒開手,不在馬車內玩鬧,以防被外面的人聽見了恥笑她們。

☆、元春封妃

那一日這些姑娘玩的都很盡興,而那位皇商之女卻是發現了一些端倪。那院子雖說徒毅不常去,但是內務府還是替他按照皇子規格做了一應的器具放在那,寶釵家中是做皇商的,對這些東西自然認得些。知道林瑯是借了別人的院子,就更加肯定林家比賈家要厲害,心裏也對自己母親的安排產生了懷疑……

大約是三個月後,賈政生日當天,林瑯因為有了請假的理由,就愉快的帶著妹妹去了賈府,接著裝關系好!當然他們的父親林如海實在懶得去,說是戶部查賬還沒查完就不去了,讓他們兩個小的代表一下。

賈家完全不介意林家只派了兩個小的過來,因為在這幾個月內,皇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他很寵林瑯,比兒子還寵。按照林爹的話說就是幸好有他在,不然兒子就該被皇上寵得無法無天了。不過現在也沒差多少,托皇上的福,滿朝官員都知道了當年皇上與林瑯爺爺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在朝的,只有幾位兩朝閣老知道的最詳細,因為當年奪嫡的時候,他們站對了位置,而且沒有反對皇上。至於在野的人裏面,也有支持皇上的人,但是他們不希望皇上被男色所惑,於是在那人去世之後,陸續被皇上舍棄,雖然下場很慘,但是至少比那些站錯隊,腦子又不清醒的人好的多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禦史換了好幾批,但不變的是,他們有些人依舊耿直。自打知道整件事之後,紛紛上書彈劾林瑯迷惑聖上,但是沒有用。皇上不會再犯一次錯,失去了那個人,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他不會在讓他的孫子步他的後塵!

皇上執意不聽,禦史們也不放棄,一直堅持著,林如海也沒閑著,派了人調查那些上書的禦史,果然抓到了幾只碩鼠,皇上幹脆利落的判了死刑,不過對於那些清清白白的禦史來說,這件事根本不算什麽,他們堅持己見,絕不松口。皇上也絕對不聽,就是寵著林瑯,那幾位閣老本也不打算管這件事,不過在見了林瑯之後,也都想起當年那個才情艷艷的公子,又思及自己當年的不作為,也成了害死他的一員,因此都明確表示要護著林瑯。

朝堂之上,最大的老大選擇護一個人,其他大佬也跟著護,下面的小蝦米除了彈劾也沒得幹了。

因此林瑯過得很是滋潤,那些閣老閑了也會叫林瑯去,或是讀書寫字,或是品茶下棋。林瑯也就正式踏入京城一流交際圈了,外帶著黛玉也被皇後娘娘收做幹孫女,成了名副其實的貴女。

因此賈母對兩人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黛玉一進賈府就被迎到了後院,林瑯則是留在了外頭和賈府的爺們一起。

林瑯的交友圈和賈府明顯不是一個等級的,那些官老爺都是沖著林瑯來的,宴會沒開始前就把林瑯圍了個團團轉,宴會開始後方才放手。那些紈絝和林瑯的檔次明顯不在一個層面上,比學識,人家是探花郎啟蒙,名儒教習,後來還在尚書房聽講,給皇子們講課的,哪個不是學富五車?比相貌,林瑯繼承了林家的完美基因,膚白修長,想是和衛階相比,也不差絲毫。最關鍵的是,他們玩兒不到一起,林瑯向來是只看,不動,他們不僅看,而且動得還很猛。

林瑯倒也不是不屑和他們玩兒,只是平日功課繁重,休沐了又愛賴在家,要不然就是帶著妹妹和幾位閣老家的公子姑娘出去玩,實在是沒有時間和他們聚在一起。

那些紈絝卻是不屑和林瑯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打交道,因此林瑯只能一個人幹坐著吃菜,賈璉倒是惦記著,可林瑯不讓他陪,說是要享受一下清凈的感覺。賈璉見林瑯神色自若,那邊老爺們又催得緊,也就撒開手了。

林瑯正一個人喝著小酒,享受時間呢,那不長眼的就湊過來了,薛蟠是個男女通吃的,好不容易看見一個美人兒,又怎能放過?因他先前不在這邊,也就不知道林瑯是誰,看他被孤立,只當是身份上不得臺面的小家公子。

真是被酒肉填了腦袋,也不想想林瑯在這邊坐著,哪能是被他隨意欺辱的人?

走路晃來晃去的湊到林瑯身後了,剛搭上了肩就被林瑯抖掉了,卻也不生氣還笑道:“美人兒是哪家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林瑯看見那些紈絝都在竊笑,就明白了,轉身道:“爺也沒見過你,你是?”

薛蟠自豪的說道:“好說好說,大爺我是薛蟠,薛老板!”

林瑯輕蔑一笑,道:“我當是誰,原來不過是個商賈!”

薛蟠怒道:“你個兔兒爺!竟敢說你薛爺爺!”說著便要動手。

那些紈絝都清醒著,孤立林瑯到還可以,可要是眼見林瑯被欺辱了,還在一旁看戲,這可不行。因此就有人上來勸架了,道:“你這個呆霸王,那是你姨夫的侄子,林瑯,林公子!還不清醒點?”

林瑯本想動手教訓他,可是有人上來勸說不要和酒鬼計較,不過他們算什麽?也敢來插手?林瑯自然不管他們的勸架,只道:“好!好一個薛大爺,打死了人,逃來京城,竟然還這麽囂張?我看竟比皇子們還要厲害呢!”

林瑯這可不是在誇他,薛蟠被人拉住,這麽一說也就知道林瑯是斷斷不能惹的,便道:“原來是林兄弟,我這馬尿灌多了,昏了頭,冒犯了兄弟,對不住啊!不如我自罰三杯如何?”

林瑯起身,冷笑道:“呸!你也配和我稱兄道弟?三杯酒就想饒命,這天底下沒有那麽便宜的事!”

正鬧著,不遠處的寶玉卻是帶著馮紫淵來了,看見那些公子都站起來圍到了一起,便過去了,那些伺候的小廝看樣子不妙,就去通知上面席面的老爺們。

寶玉也上前拉架,勸他們和氣些,薛蟠此刻徹底清醒了,求著林瑯原諒,林瑯卻是不肯,因此寶玉也是重點勸說林瑯,可惜林瑯絲毫不給他們面子,直接就說要走。

這還了得?馮紫淵倒也上來勸說:“林公子,薛蟠這人喝了酒腦子就不清楚,冒犯了公子,是他的不是,不如公子說要怎麽罰,我們就怎麽罰!”

林瑯本沒打算立刻收拾他,畢竟這是賈政的壽宴,他最近被彈劾的多了,雖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是在舅舅的壽宴上鬧事,林瑯自認為還是做不出的。

不過林瑯也沒打算放過薛蟠,看了一眼馮紫淵,笑道:“這位就是馮兄?早聞八皇子說你功夫了得,只是一直不得見面,如今看來果真是個少俠!”

馮紫淵謙虛道:“我哪擔得起殿下厚愛,只是會耍幾招劍罷了。”

那小廝前去通報,賈政本來是要過來看看的,但又說有公公前來宣賈政入宮,因此也就沒來成,宴席也就散了,林瑯倒是還約馮紫淵不日再聚,然後就帶著黛玉離開了賈府,也不管那個薛蟠了。

薛蟠還以為林瑯是要放過他,呵呵,想多了,林瑯有仇都是當面報的,要是沒有當面,那就要小心了,他那是在蓄力準備發大招。

林瑯到家不久,就有賈府的奴才過來報喜,說是他們家大姑娘當了娘娘,林瑯想到幾天前的事。

養心殿……

皇上打開一副卷軸,道:“瑯兒,過來看看,我剛淘到的。”

林瑯笑著過去,看了看說:“老爺子在哪淘的?也不叫上我?”因為皇上嫌林瑯一直陛下萬歲的叫著覺得不親近,所以就打算讓林瑯叫他爺爺,林瑯卻說不好,會被人彈劾的,只肯叫老爺子,皇上也就隨他去了。

皇上笑道:“你那天還在上課,我就帶著老五出去了,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瑯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道:“我年紀小,看的不準,老爺子認為呢?”

皇上道:“我自然看著是真的,不然淘回來作甚?”

林瑯略想想道:“那就是真的。”

皇上大笑,看著走進來的五皇子道:“你看看這個小機靈,也學會拍馬屁了!”

徒毅行過禮,看了一眼林瑯,道:“他本就機靈,最會討好人了。”

林瑯大喊冤枉,道:“我哪是討好人兒?就是把事實說出來了而已。”

皇上看林瑯委屈的小樣子,道:“好好好,不說你了,看把你委屈的!”

皇上見徒毅似乎有什麽要說,便道:“老五有事?”

徒毅點頭,道:“確有一事要來請父皇的意思。”

林瑯見狀就要避開,皇上道:“瑯兒不必走,就在這兒吧!”

林瑯覺著不妥,還想離開,徒毅卻道:“這事和你還有關系,先別走。”

徒毅接著道:“皇後娘娘思及兒臣年歲不小了,便想與我賜婚工部五品員外郎賈政長女賈元春,因此特來求問父皇聖意。”

原來皇後見林瑯與徒毅經常在一塊陪伴聖駕,想起宮中有林瑯的表姐賈元春,便想著給徒毅做媒,也好賣林瑯一個好。可惜皇後在宮中久了,沒有外界的消息,只聽著賈元春說自家與林家關系多麽密切,怎麽要好,就真信了,因此有了今天這樁事情。

皇上聽完徒毅的話,轉而問林瑯,道:“你怎麽想?權當是家事,你說說吧!”

林瑯沒想過賈元春會賜婚給徒毅,但也著實不想王夫人猖狂,便道:“我不大喜歡舅舅一家,故而不敢亂說,一切還請老爺子拿主意吧!”

徒毅素日見慣了林瑯有話就說,直來直去的樣子,也不驚訝林瑯這麽說。倒是皇上皺眉,想到之前禦史劉希的奏折,道:“終究是你外祖家,這些話在朕這兒說說也就罷了,千萬不能在外面提起!”

林瑯笑道:“這是自然,我自然只在親近之人面前才說這樣的話!”林瑯一句話又將皇上逗樂了,徒毅也在心中暗喜被林瑯劃為親近之人。

皇上摸了摸胡子,道:“瑯兒看朕可老?”

林瑯自是搖頭,道:“老爺子龍馬精神著呢!”

皇上點頭,道:“既是這樣,老五,朕若是搶了你的媳婦兒,你不會生氣吧?”

徒毅立即道:“兒臣還未娶親。”

皇上笑應了一聲,林瑯道:“老爺子該不會是想納大表姐?”

皇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不過是個玩意兒,咱倆該怎麽相處還是怎麽相處!”

林瑯自是點頭,心中暗想,偷雞不成蝕把米,賈元春一旦成了皇上的女人,那些妃子可不會放過她,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果然,皇上特意挑了賈政壽辰這一日才宣布,賈府接到消息時,不是歡喜,而是錯愕,本以為會指婚給哪位皇子,不想竟是皇上。若皇上再年輕個十年,說不準他們還會歡喜異常,可是現在卻……不論如何,賈府還是裝作歡喜的樣子,四處報喜了。

☆、求救無門

王氏接到消息時,整個人都崩潰了,要不是有賈母鎮住場子,恐怕今天的事情就要傳到皇上耳朵裏,到時候連累元春不說,還讓賈家失了聖心。

賈府諸位誥命進宮參拜賢德妃娘娘,元春高坐在殿上,接受眾人的跪拜。王氏本不樂意,現下進宮見了元春,心下卻是滿意了,高床軟枕不說,還貴為四妃之首,雖說皇上年紀大了些,但是未免不會有孩子,到時候就是太妃了,不愁沒有富貴日子,自己就成了皇子的外祖母,看誰敢那樣對我!王氏還惦記著之前賈家把她關進佛堂,人人給她臉色瞧的一個月。

賈母卻沒有那麽高興,她知道這裏面的勾當,本以為王氏的安排會讓元春嫁給皇子,才放手讓她去謀劃,沒想到卻是成了賢德妃,這讓他們怎麽和皇後娘娘交代?賈母還是有良心,知道為元春考慮,雖說成了皇上的妃子沒什麽不好,可是將來皇上……之後會差些,到時候於賈家無利,於元春也是……

自打先太子被廢,後又去世,再無翻身的可能後,賈家的心思就沒有那麽大了原本娶了秦可卿也是想著先太子的遺留勢力,後來又不得不滅口以求元春在宮裏得到庇護。可是,現在看來卻是走了一步錯棋!

賈母本想好好問問元春到底是怎麽回事,卻一直沒有機會開口,王氏那個蠢貨一直讓元春早日懷上龍胎,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嗎?真當這宮裏沒有眼線嗎?元春也想問問賈母的意見,可是著實不好開口,還沒等元春和賈母好好說話,皇後便派人過來說是時辰到了,賈母也只好攜賈府眾人退出去了。

皇後原本是要將賈元春許給五皇子做側妃的,卻突然傳出這個賤人偶遇聖上,爬上了聖上的床,第二天就被封了婕妤,沒幾天就成了妃,還成了雙位妃!皇後本就不是原後,是皇上擡舉才有了皇後的位子坐,不好好巴結皇上,安分做事,她哪能像現在這麽威風?十一和十三哪裏會有好日子過?看著皇上寵愛林瑯,她也跟著收了林黛玉做孫女,想著林家只有賈家一門姻親,於是親近賈家,還特意把入宮多年的賈元春調到她身邊,不料竟是引狼入室!好啊!既然你們賈家不識擡舉,那就別怪她了!

皇後看皇上臉色這麽多年,自然能猜到一點皇上的心思,皇上既將林瑯視做孫子,又怎麽會動與他同輩的賈元春?皇上根本就沒有把賢德妃放在眼裏!

皇後雖說並未將賈元春放在眼裏,但是賈元春畢竟是從她這兒出來的,後宮裏的老人兒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她,不蒸饅頭還要爭口氣呢!

林瑯看薛蟠不爽,不過收拾他有的是辦法,林瑯也不是那種在外面受了欺負就回家找爹的人。因此林瑯只是和京城一流紈絝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爽,多得是人幫林瑯料理那個薛霸王!

會去赴賈政壽宴的大多是京城裏三四流的人家,去的也是入不了林瑯眼的紈絝子弟,薛蟠要被人整,他們哪能護得住?自然是躲著的,因此整件事進行的很順利!

好吧,出了一點小意外,這件事被黛玉知道了,那群小子來林家找林瑯,正巧黛玉也在他那,林瑯只好讓黛玉先到隔間裏去,自己帶著他們出去了,誰知道這些家夥嘴裏沒個把門的,全嚷嚷出來了!雖然黛玉和寶釵關系不是那麽好,但好歹也是一起玩兒大的,怎麽能瞧著林瑯那麽做?

於是原本是要罷了薛家的皇商,再把薛蟠殺人的事情抖出來,叫他好看,現在可好,林瑯被黛玉纏得沒辦法,又不好說薛蟠怎麽得罪他了,只能放他一馬,只將薛蟠殺人一事抖了出來,皇商還給他留著。

黛玉雖不知道薛蟠怎麽得罪了哥哥,但哥哥說只是小事,既如此,斷人命脈是萬萬不可的,寶姐姐與薛姨媽日後要如何生活?不過就這麽放過,恐怕哥哥也不會心甘,且他的確殺了人,是應該負責任。

按林瑯說,黛玉還是想錯了,皇商一並擼了才不會給他們家帶來麻煩,現下恐怕會是麻煩不斷了。

事情一被捅出來,薛姨媽就去求王夫人幫忙,哭道:“姐姐,我就那麽一個兒子,他要是不好了,我和釵兒也不能好了!”

王夫人最近神氣著呢,有了一個賢德妃娘娘,把她能耐的,整天用鼻子看人,現在薛姨媽求來,她自然是應了的,說是立刻去和娘娘說情,免了這件事。

寶釵因為薛蟠的這件事,不好意思往賈府那邊去,便呆在家中。薛姨媽從王夫人那邊回來後直道:“幸好有姐姐在,不然咱們家就是有再多的錢也解決不了!”

寶釵卻是一言不發,低頭細思,薛姨媽見狀就問:“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害怕了?不用怕,有娘呢!”

寶釵搖頭道:“哥哥近來可得罪了什麽人?不然我們進京這麽久了,這件事何嘗被人說出來?昨日聽小廝說,那衙役明知道哥哥的身份,卻還是把他抓走了,恐怕是哥哥在外面得罪了什麽人,不然何至於此?”

薛姨媽素來看重寶釵,因此也仔細想了起來,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寶釵皺眉道:“雖說大姐姐封了妃,可對方一點也不怕,可見是惹不得的人家。我怕就算是姨媽家出面,也解決不了。”

薛姨媽大駭,道:“怎麽會!不至於此吧?這,這……”薛姨媽頓時沒了註意,寶釵也憂心忡忡道:“媽媽不如叫人來問問,看哥哥近來究竟得罪了什麽人,我們也好去給人家賠禮道歉,了結了事情。”

薛姨媽心中好無主意,也就按照寶釵說的,把素日跟著的人都叫了過來問話,寶釵則是躲在屏風後面聽了起來。

兩人一一排除,且林瑯本也沒瞞著人,一下子就知道是林瑯的手筆,薛姨媽頓時破口大罵:“你哥哥不過就是說了一句閑話,他竟然下這般毒手!可見是個壞心眼兒的!”

寶釵皺眉道:“那也是哥哥先出言不遜的,現在應該想想怎麽讓林兄弟撒開手才是,還說這些做什麽?”

薛姨媽本也只是為了發洩一下,便道:“當初他住在府裏的時候都難見一面,何況現在?”

寶釵略想想,道:“我看林兄弟向來疼愛黛玉,若是我請了黛玉過來,讓她說說情,再送些東西過去,應該可以解決吧。”

薛姨媽心疼道:“我的兒,難為你要去和她低頭!”

寶釵搖頭道:“這算什麽,救出哥哥才是要緊的!”說罷便去寫請帖,立刻送到了林家。

卻說王夫人那,也是真的要去救人,拿了薛家的錢,哪有不盡力的理?便先讓賈璉去打理衙門,自己再去宮裏請安。

賈璉本來搭上了林家這艘船,就不樂意替二房做事,於是就讓他爹裝病,然後說要與媳婦好好照顧父親,連帶著迎春也一同搬回了東院。後來也漸漸地不幫著王夫人做事,再往後又因鳳姐有孕,鳳姐也再次卸下管家職責,一心養胎。按照林瑯的分析,還有賈家近年來的情況,賈璉也覺得這就是一個空殼子,拿在手裏還要往裏面填錢,還不如給二房,讓他們填那個坑。等到了分家時,再好好打算,因此鳳姐也就和賈母說,把事情托付給了王氏,賈母也想著賈家的窟窿不好填,鳳丫頭有了孩子,的確不好叫她操勞,而且自己也不想花私房錢,幹脆讓王氏吐點錢出來,於是賈府的一應事務全部都交給了二房。

賈璉這次本不想過來趟這趟混水,但聽說這次薛蟠的事涉及了林瑯,便還是過來了,得知是要去替薛蟠打點衙門,便應下了。出了門,就直奔林府,幸虧今日林瑯休沐在家,不然賈璉還要在林家枯等。

林瑯見賈璉來了,便笑問“表哥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兒?店裏的生意都打點好了?”原來林如海見賈璉為人還行,就替他謀了一處店面,贈與他,賈璉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林家雖然只是給了一個店面,但是從賈璉開始做生意起,就替他掃清了一切的麻煩不說,還幫他把賈府那邊瞞得好好的,因此賈璉一直很感激林家,近來林如海瞧賈璉已將那些毛病都改了,便開始替他在朝中謀一個差事,已經有了眉目,因此賈璉也開始處理店裏的事情。

賈璉喝了一口茶,笑道:“這是哪裏的話?不過我來的確有事,是為了薛蟠。”

林瑯挑眉,道:“是薛家叫你來,還是二舅母?”林瑯已經懶得和賈家二房裝什麽了,但是在撕破臉皮前,還是得繼續裝。

賈璉放下手中茶杯,道:“自然是二太太吩咐,我來就是問你要怎麽處理?”

林瑯淺笑道:“我想此刻就算是表哥去打點,恐怕也沒人收吧?”

賈璉苦笑道:“都知道是你要收拾人,誰敢插手啊?”

林瑯道:“既是這樣,表哥就把錢收了吧,這錢反正也花不出去。”

賈璉皺眉道:“這不好吧?”

林瑯笑道:“有何不好,正所謂窮家富路,表弟我沒什麽好送的,就當是借花獻佛了。左右我也沒讓人在牢裏為難他,表哥就當自己已經出了力吧!”

賈璉見林瑯這般篤定,也不矯情直接收下了那五千兩,林如海也休沐在家,見賈璉來尋林瑯,便吩咐人,叫他們商量完一起去書房找他。因此林瑯就帶著賈璉去了他爹的書房商量該謀那一處的差事與賈璉。

沒過多久,寶釵的請帖便來了,黛玉看了之後,心想,我素來並無與寶姐姐這般要好,突然請我一定是為了她哥哥的事,想來哥哥怕是已經動手了。那日已經替他們求過情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去求情。要是我去赴約,恐怕會被他們糾纏,到時候就不好脫身了,麻煩的很,不如不去的好。

黛玉細看了請帖的時間正是明天,便書信一封,推說自己偶染風寒,去不得了。寶釵收到黛玉的回信,便知不好,原本以為林瑯不會叫黛玉知道這件事,便能將她先請來,到時候再好好說說,一定能叫她回去求情,不料她竟然不來,這下只能希望大姐姐有法子了……

幾日之後,王氏得以入宮拜見賢德妃。

元春放下茶杯,道:“母親,你這麽急找我是為了什麽?”

王氏笑道:“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姨媽的兒子薛蟠的事。”

元春屏退眾人,問道:“媽媽,究竟是什麽事?”

王氏靠近元春,小聲道:“就是他在家時為了爭一個小丫鬟,打死了人,原也不是他的錯,都是那個拐子想掙兩家錢,蟠兒這才……”

元春皺眉,王氏接著道:“原來也處理好了,誰知道最近又被人翻出來了,這次來就是想讓你想想辦法,救救你表弟。”

元春眉頭緊皺,道:“後宮不得幹政!我能有什麽辦法?”

王氏笑道:“傻女兒,你只要在皇上面前說說就好,就說是家事。”

元春雖說是妃位,但是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皇上,可是這種話,她怎麽好意思說呢,只得推辭道:“人家敢做這種事一定知道我們家的,既然還敢做,就說明他們根本不怕,有所依仗。”

王氏輕笑道:“你可是占了兩個名頭的妃子,怕什麽,就和皇上撒撒嬌,略提一下。”

元春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母親,便道:“我才剛剛晉升妃位,整個後宮都盯著我呢!這個時候家裏不說幫忙也就罷了,怎麽還惹事呢?我是決計幫不成的,除非娘希望我拿妃位去救表弟!”

王氏到底是更看重自己的女兒,見她如此堅決,便松了口,道:“既這樣,我也就不說了。”王氏心想,女兒說的也有道理,不如去找哥哥幫忙……

母女倆沒有說多久的話,便到了出宮的時候,雖說之前王氏被賈母狠狠教訓了,但是最近元春封妃的事情還是給她長了不少的臉,賈母也想著元春如今是妃子,不好再像之前一樣不給王氏臉了。因此就連賈政近來也經常去王氏的屋子,這下可把王氏給捧的,目中無人極了!

☆、薛家事了

王氏最近膨脹的太厲害了,因此也就沒動過腦子想是誰做得這件事,她一直覺得憑借著自己家裏的勢力就可以擺平。可惜這次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救人了。

林瑯是最近勢頭最盛的新貴,沒有哪位大人會在這個時候得罪他,雖說林瑯沒有讓人在監獄裏難為薛蟠,但是那再怎麽說也是監獄啊!薛蟠那個細皮嫩肉的,哪能吃的了那種苦,沒有幾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圈,成天的叫救命,可惜沒人搭理他。

這件事牽扯的不止薛蟠一個人,還有當年判案的賈雨村。近來幾年賈大人可謂是平步高升,樂得沒邊了,這檔口,薛蟠的事情突然被人捅了出來,可惜他剛調到京城,哪裏有辦法?想著賈府應該會出手,可惜一直沒有動靜,薛蟠入獄後的幾天,賈雨村也被捕了,按林瑯的話說,要想定薛蟠的罪,賈大人怎麽能落下?

當時賈雨村在林家任教時,林瑯就不大喜歡他,看著忠厚老實,其實是個見人就咬的瘋狗,只是可惜沒有地方給他發揮。果然,林瑯派去觀察他的人傳回的消息說,他上任後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冤案!林瑯不是正義感爆棚,只是想看清楚賈雨村是什麽貨色,以免將來被他反咬一口!

現下有了一石二鳥的法子,林瑯怎麽會放過他呢?自然是一起下水!林瑯還惡趣味的叫人把他們兩只鳥關到了一起,看看他們會發生什麽。果然這兩個人最開始還能和睦相處,但是沒幾天就廝打在一起了,據獄頭回報說,這兩個人打起來,根本沒有停的機會,兩個人的臉都花了。

王氏回家後便寫了信,求她哥哥王子騰的幫助,王子騰自打那次被她坑了之後,就一直很小心觀察自己身邊的人,果然抓出了幾個奸細!這回他這個妹妹又寫了一封信來,王子騰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她是為了薛蟠的事,可是那是林瑯要抓的,他好不容易才和林家打好關系,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給林家一個耳光?因此王子騰義正言辭的寫了一封回信,說是要秉公執法,絕對不能縱容親人害人性命。

王氏這下傻眼了,哥哥不幫忙,元春也幫不上忙,這,這可怎麽辦?賈璉自打和林家好上了,就把他爹的帖子收的好好的,王氏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拿賈赦的帖子包攬訴訟。

王氏只能和薛家說清楚了,這件事沒人幫得了。

寶釵聽到王氏的回話,眼前一黑,她母親也大哭了起來,可是終究於事無補!薛蟠進牢的幾天,外面的生意全靠寶釵母女打點,可是她們兩個婦道人家,哪能照看的好?外面的商戶早就知道薛家是得罪貴人了,那些鯊魚各個聞著血腥味而來,都想咬下薛家的皇商。寶釵再怎麽聰明,也沒有辦法能保住皇商的名號,只要一天不把皇商的名號讓出去,薛家的生意就一天虧損得比一天多!

和林瑯料想的一樣,當初把皇商一塊擼了就沒那麽多破事了,至少不會損失這麽多。最近和顧夏出去的時候,聽他說,薛家可謂是風雨飄搖了,皇商就快被人強行擼掉了,嘖,可憐。

薛蟠這件事,到底還是鬧到了皇上那,聽說是宮裏的淑妃娘娘,也就是七皇子的生母,無意間提前的。按林瑯看,不就是宮裏那些事兒嘛,見不得人好唄!賈元春算是犯了她們的眼了,偏偏自己家親戚還不安生,也是個可憐的。

經過淑妃娘娘的添油加醋,元春本來就沒有的寵愛也徹底不會出現了,可是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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