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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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樣的道理,唉~

林瑯於書房內靜坐了半個時辰,方才出來,合佳早在外面等著林瑯了,見他出來就立刻上前,道:“大爺現下可要休息?林瑯伸了一個懶腰,道:“洗個澡再睡。”

合佳應了,伺候著林瑯回了房,那洗澡水早就給林瑯備好了,林瑯洗過後,便去睡了。

第二日,林瑯一直在家中念書,除惜春來取了一次字以外,就沒有人再來這個小院子了。黛玉一早被賈母叫走,傍晚才回來。

偏生晚上的時候,賈政叫人來喚林瑯,說是有要事相商,且賈璉也在。林瑯安撫了黛玉,便去了賈政的外書房。

一進屋便看見賈政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猶如一頭困獸,賈璉面上也是掩藏不住的急躁和不安。林瑯行了禮,賈政怒斥道:“混賬東西!你昨天都幹了什麽!”

林瑯挑眉,暗想‘呵呵,我爹都沒這麽說過我,還真以為我是你那個混賬兒子?’,林瑯雖是這麽想,臉上卻是疑惑的神色,道:“不知舅舅是指何事?外甥著實不知,還請舅舅指教。”

賈璉開口道:“表弟,你昨兒可去過翠雲樓?與人起了爭執?”

林瑯不屑的說道:“不過是打了幾個不長眼的貨色,怎麽他們還敢來找舅舅的不是?”

賈政聽林瑯承認,怒從心頭起,道:“我原以為你是一個好的,不想,竟是這樣!小小年紀便喝花酒,還打人!事後不知悔改,還這般囂張跋扈,你!你!”賈政一口氣沒緩過來,用手支撐著桌子。

林瑯故作緊張道:“舅舅怎麽了?可要請太醫?外甥這就去叫人。”說罷便要去尋人,賈政連忙道:“你給我站住!這事還沒講清楚,你留下來!”

林瑯便留在房內,道:“人是我打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外甥絕不連累舅舅。”

賈璉見林瑯這般決絕,便道:“表弟這是什麽話,咱們一家子骨肉,哪有什麽連不連累的?現在事情已經犯下了,就應該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才是,斷斷不可逞一時意氣。”

林瑯暗想,‘這璉二哥,倒還真是一個人物,倒比二舅舅強多了。’林瑯故作小兒姿態,道:“表兄說的是,我昨日只不過是打了些不長眼的人,不曾想惹了麻煩回來,還請舅舅,表兄,恕罪!”

賈政這才緩過神來,道:“你若真知道好歹,便是好的了,快快將昨日發生的事都說來給我們聽聽,也好幫你看看該怎麽做。”

林瑯便將昨日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我就這樣離開了,誰知道這群龜孫子還敢告狀!”

賈璉道:“可我聽鎮國公之孫說,他是告訴你他是何人,可你卻……”

林瑯一本正經道:“我們都要動手了他才說,若他一說我便收手,那豈不是像我怕了他去?”

賈政道:“打人本就是你的不是,你還有理由了?”

林瑯道:“舅舅不知,到了那份上,不打就是孫子了!再說不過是一個鎮國公罷了,誰還怕了他?”

賈璉道:“表弟不可胡言,那日被你打的,乃是鎮國公夫人最疼愛的孫子,這夫人便是當今萬歲的親姐姐,你這……”

林瑯道:“那又如何,誰怕了他去。鎮國公府如今在朝堂之上並未任何助力,只不過是仗著國公夫人是萬歲的親姐罷了。說句不是的,待國公夫人去了,這國公府也就淪為京中三等人家了!”

賈政聽林瑯分析的頭頭是道,覺著林瑯果真聰慧,不愧是林如海之子,淩雲子之徒。可又思起林瑯動手打人,還是有些生氣,道:“放肆,你一個小小孩童,你知道些什麽國家大事!應該正經讀書才是,你近日除了去你先生那,不可再出門了!明日去給人家賠個不是!”

林瑯道:“打都打了,賠什麽不是,左右我是不去的,沒得給我爹和先生跌面子!還損了府裏的面子,讓那些不懂事的人看著笑話,同是國公府,卻要我們去給他們賠罪。”

賈璉看著林瑯毫不在乎,似是有什麽依傍,便道:“表弟可是有何依仗?”

林瑯看了一眼賈璉,心想‘果真不愧是常年替二舅舅做跑腿的,察言觀色,比二舅舅強。’便開口道:“倒不是有什麽依仗,只是覺著事情未必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不知舅舅是如何知道外甥昨日打架的事?”

賈政看向賈璉,賈璉道:“是昨兒一同被你打了的孫大人之子,他今日請我吃酒,在席間告訴我的。”

林瑯笑道:“這就是了,若是鎮國公府真有什麽手段,早就告上朝堂,請聖上聖裁了。現下要旁人相告,定是想炸一炸我們,若我明日登門致歉,就顯得我怕了,他們便會得理不饒人。到還不如不去,靜看他們還有什麽手段。也好見招拆招啊!”

賈政看林瑯這般篤定,深覺林瑯深析官場之道,賈璉則是驚訝林瑯才來京城幾日,便這般清楚京中形勢,可見林家勢力之深。

林瑯見賈政,賈璉兩人只盯著他看,卻又一語不發,便道:“如果舅舅沒有其他的事,外甥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了。”

賈政無奈的擺擺手,賈璉同林瑯一同退了出去。一出門,賈璉便道:“表弟若是還有精神,可否陪為兄我回趟院子,你嫂子兇得很,還請表弟做個見證。”原來賈璉是一回家就往賈政這邊,還未告訴鳳姐。

林瑯笑著應了,心裏卻在想‘雖說璉二嫂善妒,可是不至於連談事都要懷疑吧?要麽是他有事相求,要麽就是他著實是不管什麽香的臭的都往屋裏拉。’林瑯心裏在胡思亂想,看賈璉的神情也就有些猥瑣。

賈璉見了,覺著背後一涼,仍尷尬的笑著,暗想‘莫不是林表弟猜出我想拉他下水了?’賈璉這麽一想,還覺得有些小愧疚。

兩人就這麽各懷鬼胎的一同去了榮禧堂後面的那個小院子。

“二爺回來了,林大爺也來了!”平兒朝裏頭喊著。

王熙鳳趕忙出來了,笑道:“誒呦!這是什麽風把林表弟吹來了?你倒好,這麽晚才回來不說,還把林表弟拉過來,林姑娘怕是要在家擔心了!”

林瑯笑道:“嫂子不用擔心,我適才打發人回去告訴妹妹要來嫂子這兒待一會兒。”

王熙鳳嬌聲笑道:“好好好,既是這樣就快些進來,嫂子這兒地方小,你別嫌棄!”

林瑯笑道:“怎會嫌棄,嫂子這兒富麗堂皇的,我哪有嫌棄的理由。”

三人說笑著便進來屋,賈璉命平兒倒來茶後,便叫人都出去了。

賈璉哀求道:“求林表弟救救表哥!”說罷還要跪下,林瑯連忙止住了,道:“表哥這是做什麽?兄弟間有什麽事,自是要幫的。”

王熙鳳不明白賈璉為何這般,也幫著林瑯把賈璉扶起,道:“有什麽事好好說便是了,這樣子像什麽話嘛!”

賈璉起了身,道:“表哥自知賈府弊端,可只恨我只是一個小輩,上有父親,祖母,我根本不是賈家的當家人。若是等到我接管賈家時,只怕為時已晚,現瞧表弟乃是龍璋鳳雛之輩,林姑父又是簡在帝心,特求表弟救救表哥吧!”

林瑯知道賈璉機敏,可是不知道賈璉如此拉的下臉,如此看來,倒是還行嘛,不過,救人也會惹得一身騷。林瑯便笑道:“表哥何以至此?賈家乃是勳貴之家,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處,這些日子我所見具是奢侈,哪有什麽弊端?”

王熙鳳也笑道:“就是,你呀,是不是做夢了?累了就去休息吧,別胡思亂想啊!”

賈璉朝王熙鳳發火,道:“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要不是因為你和我是一體,我怎麽會叫你過來!表弟,那些所謂的富貴風流,皆是門面功夫,內裏早就腐敗不堪了!表弟,求你救救表哥!”

林瑯暗道,果然是個明白人,不求救賈府,而是求我救他自己,“表哥,這……”

☆、賈璉求救

賈璉見林瑯似有松動,便道:“表哥絕不讓表弟白做事,若能救下表哥,我,我定此生為表弟馬首是瞻!”

王熙鳳管著家,自然知道這府裏早是外強中幹,空有一個花架子,騙騙那些小官倒是可以,正經朝堂上的勳貴,清流,哪個瞧得起賈府?

不說別的,就是素日出門交際,有哪個瞧得起她王熙鳳?丈夫是國公的嫡孫又如何?在朝堂上不過是個同知,還是花錢捐的!自己身上連個誥命都沒有,往年看著府裏的老太太,太太們進宮請安,而自己只能和那個沒了丈夫的珠大嫂子待在府裏!

王熙鳳本不想將這府裏的醜事告訴林瑯,畢竟林瑯不姓賈,可是賈璉這般行事卻是全然不顧門面!雖不知賈璉為何要如此急切求林瑯相助,還說出這樣的條件,可是他畢竟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這一輩子的依靠。

王熙鳳選擇和賈璉共進退,於是道:“表弟若能救救我們,日後表弟有什麽需要,我絕不推辭!”

林瑯臉上神色仍是淡淡的,只開口“表哥,嫂子,這是怎麽說的?就是求助,也得告訴我為什麽吧?”

賈璉一聽便知有門,急忙道:“當日表弟剛來我便知表弟不俗,今日瞧著表弟行事有條有理,又這般熟悉京中動態,故而才向表弟求救。”

林瑯道:“表哥慎言,我不過一黃口小兒,怎麽會知道什麽京中動態?不過是向先生請教過京中的世家罷了。”

賈璉連忙道:“是是是,是我一時嘴快,說錯了話,表弟莫見怪。”

林瑯飲了一口茶,道:“表哥還是接著說下去吧,不然妹妹一個人在家該著急了。”

賈璉點點頭,道:“好。表弟生病在家的那幾日,我與隔壁府的珍大哥喝酒,喝到最後,席間只剩我與他兩人。他一時酒醉,竟喊著他兒媳婦的乳名,還……”賈璉說到這有些羞愧,王熙鳳卻是震驚。

林瑯道:“然後呢?”

賈璉連忙道:“哦!然後我便叫珍大哥慎言,不料他竟說‘怕什麽,你可知我為何要讓蓉兒娶她?哈哈哈,這可卿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女!要不是老太太覺著義忠親王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怎麽會要蓉兒娶了她!’我正是因為聽到這個,才慌了神,想尋表弟想想辦法,救救我。”

王熙鳳萬萬沒想到,這秦可卿竟然是這麽一個來歷,怪道她一個被五品官從育兒堂抱回來,父母身份不明的孤女,竟能嫁進寧國公府!還這般被老太太疼愛,原來是有這麽一個原因在啊!

林瑯只知道賈家膽子大,沒想到竟然這麽大!娶了義忠親王的私生女也就罷了,還與公公私通,就算她有一個壞了事的爹,那她也是當今聖上的孫女,皇室血脈!怎麽能容賈家這般糟蹋!

賈璉說完之後,屋內一陣寂靜,過來以後,林瑯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問道:“府裏還有誰知道?”

賈璉道:“那日聽了之後,我便慌張的回了府,此後就一直在暗地裏調查,如無意外,咱們家的長輩們應該是都知道的,並且都讚同。”

林瑯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既然藏了這麽久都沒人鬧出來,現下也不用驚慌,皇家總是要顧及面子的,這事皇上不可能把它攤在桌子上說。為今最關鍵的就是把這府裏不該做的事,全都停了!”

賈璉疑惑問道:“還請表弟明示?”

林瑯道:“發利錢,包攬訴訟,縱容族人,下人跋扈!”

王熙鳳聽到發利錢,臉色一白,賈璉一看便知是她在搗鬼,怒斥道:“你!你竟敢發放利錢!包攬訴訟!”

王熙鳳連聲道:“我,我,我沒有包攬訴訟啊!要是不發放利錢,我怎麽撐的起這個家,我的嫁妝都搭進去一大半了,我不這麽做,哪裏來的錢?”

賈璉怒道:“你沒錢就和我說啊!”

王熙鳳素日也是不將賈璉放在眼裏的,便道:“你?你只會花錢,你何時掙過錢!”

賈璉有些羞愧,可還是強撐著說:“縱是如此,你大可不當這個家啊!”

王熙鳳立刻說道:“說的輕巧,老太太偏愛二房,本是大房襲爵,卻都住在了馬廄旁,我若再不管家,誰會把我們放在眼裏!”

林瑯見他們夫妻吵起來了,便略微大聲點,道:“不論是為了什麽,都停下來,別再做了,發出去的利錢也別收回來了。另外,記住要看好大舅舅的名帖,不要讓別人用了。既不是嫂子包攬訴訟,那麽就是二房了,這名帖代表的就是賈家,千萬不要讓別人拿去了。”

賈璉與王熙鳳都是聰明人,自知事情已經犯下,吵架解決不了,因此聽了林瑯的話便冷靜些了。

賈璉問道:“那之後呢?”

林瑯輕笑道:“之後,當然是掃尾啊,璉二哥記得不要自己動手,大舅舅可是你爹,老祖宗活了這麽久了,做事一定比我們小輩來的好。”

王熙鳳疑惑道:“大老爺?老祖宗?”

林瑯笑道:“對,讓大舅舅帶著你們去找老太太,把事情攤開來說,讓他們去處理。”

賈璉還想發問,林瑯卻是起身道:“時候不早了,表弟就先行告退了。”

“誒,表弟!”賈璉還想留下林瑯,可林瑯卻是已經走了出去,直徑回院子了。

林瑯回到院子裏之後便先去尋了黛玉,與她閑聊了會兒,便自己回房洗漱。

待到丫鬟們都退出去後,林瑯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今晚聽表哥所言,才想起,先太子,也就是義忠親王還在做太子的時候掌管著姑蘇一代的稅務,他爹雖在先太子掌管之前便在任了。可是先太子曾經替爹在朝堂之上仗義執言,雖當時幫爹的還有其他幾位皇子,可是他爹還娶了榮國公的嫡女,也就是母親。榮國公當年可是先太子一隊的,林家在世人看來早已在先太子的船上了。皇上遲遲不肯調走爹,恐怕是連他也以為,爹上了先太子的船,故而不放爹回京。這麽看來,今天這件事絕對不能和林家扯上關系,林家本就岌岌可危,現下要是出了這種事,林家只會和賈家一起陪葬!’

林瑯想著想著便覺著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處理的了,便不多想,決定明日去拜訪先生,尋求先生的幫助。

林瑯這邊倒是睡下了,賈璉那邊卻是睡不著了。

賈璉夫婦在林瑯走後,略微鎮定了神情,便打發人伺候他們洗漱了,兩人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了,他們二人躺在床上。賈璉這才開口“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

王熙鳳道:“告訴你有用嗎?你是個爺,自己連體己錢都沒有,像什麽樣子,再說管家本就是我的責任。我早晚要擔起這個家的大小事務,就當是提前適應一下。”

賈璉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得對,過去是我混賬,這些年你嫁過來,苦了你了。”

王熙鳳在黑暗中搖搖頭,道:“怎麽會?我犯下大錯,你還願意拉扯我,過去都是我小心眼,老想著你沒良心。”

原先王熙鳳剛嫁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夫妻也是濃情蜜意的,可惜這情,被歲月這把殺豬刀砍得體無完膚。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制造了無數的隔閡,他們開始漸行漸遠。所幸,他們因為生命威脅又重新連在了一起。

賈璉拉住王熙鳳的手,道:“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住你的,明日,我們就去尋大老爺,把我們所犯的一切事,都告訴大老爺。是好是歹,我們一起擔著。”

王熙鳳靠近賈璉,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你一點也不知道,錯的是我,明天我去說,你放心,我會好好和大老爺說的。”

賈璉一把摟住王熙鳳,道:“你我夫妻,哪有分什麽你的,我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對了,你怎麽會去發利錢?”

王熙鳳委屈道:“我當日去問太太,家中捉襟見肘該怎麽辦?太太說‘怎麽會呢?我是一點也不知道,不過你可別做傻事,學人家發利錢,有傷天良’我向來不怕什麽鬼神之說,又聽人說這發放利錢掙得多而且快。我想著家裏沒錢,這才……”

賈璉有些心疼,往日裏只知媳婦兇狠霸道,誰知竟也會中這樣的小計謀,便道:“這利錢你可知為何這麽快便可收回錢嗎?這每一筆錢上都沾著鮮血,帶著人命!”

王熙鳳今晚與賈璉這般溫存,心裏頭早就軟了,又聽了這話,便道:“我竟不知!怪道這錢收得這麽快。原來是這樣,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幹了,我已經通知平兒停手了。”

賈璉點點頭,兩人又商量了些明天該怎麽做,於是就這麽睡了。

第二日清晨,賈璉夫婦立刻去了賈赦的房裏,聽合如說他們兩去了沒有半個時辰,就和賈赦一起去了賈母房裏。

等到林瑯起床,已經是中午了,聽說賈母今天一個早上都和大房的人在一塊,現在都還沒散。林瑯問道:“可有人來找我嗎?”

合佳端來了飯,道:“並無人。”

林瑯暗想,‘這璉二哥還挺上道,沒供出我來’。午飯過後,林瑯覺著天熱,身子疲憊,又去房間睡了。

等林瑯午睡醒了,合佳道:“大爺,剛剛姑娘來找您,我說您還在午睡,姑娘才走一刻鐘。”

林瑯整個人還是靠在貴妃椅裏,就應了一聲,也不說要怎麽樣,合佳便自去找黛玉了。

黛玉原是想讓林瑯下次出門的時候,替探春帶些小玩意兒的,剛才來尋林瑯,可林瑯還在睡覺,探春便托了寶玉,現下倒是無事了。

合佳便這麽回去,回了林瑯。

☆、聖旨到

林瑯聽了合佳的回話,還是懶懶的,合佳瞧著,悄默聲的退到一邊去尋合歡了。

合佳拿起合歡繡好的手帕問道:“從我去尋姑娘起,大爺就沒動過?”

合歡停下正在刺繡的手,搖頭輕聲道:“沒呢,就中午吃飯那會兒清醒點。”

合樂靠過來,也低聲說道:“該不會是中暑了?要不要請大夫啊?”

合佳笑道:“不用,大爺那是懶怠了,現下越來越熱,大爺怕是沒心思動彈。等晚上涼快些,大爺就會精神些了。”

合歡,合樂相視而笑,合歡調笑道:“咱們這兒的合佳大夫就可以診病,那還需要我們出去找!”

合佳捏著合歡臉,道:“好你個丫頭,還笑話我!”

合歡求饒道:“我可沒笑話你啊,咱們之中不就你精通醫理嘛!”合佳聽了卻還不松手,還捏著,合歡覺著有些疼,便求饒道:“饒了我吧,好姐姐,再不敢了!”

合樂上來打了個圓場,道:“好姐姐,你就饒了合歡姐姐吧,她不就是這樣嘛,誒!再鬧,怕是會吵著大爺。”

合佳這才松了手,道:“每回都這麽說,沒見你什麽時候改過。”

合歡揉著臉,道:“你手勁怎麽還是這麽大,我的臉都要被你捏紅了!”

合佳瞧著合歡一臉的委屈相,笑道:“那你還不是,記吃不記打,每回都這樣。”

合歡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這叫惱羞成怒!哼!”

合樂笑道:“現下倒是合歡姐姐惱羞成怒了!”

合歡聽了,便伸手去掐合樂的耳朵,道:“我叫你也嘗嘗這滋味,看你還說不說了!”

林瑯本就沒睡,只是躺著閉目養神,略微聽見她們三個在一起鬧,便開口道:“你們爺我熱著呢,也不給我扇扇風,還在那鬧。”

合佳轉身拿了蒲扇,笑道:“這屋子裏還放著冰呢!且又是下午,哪就熱的不行了。”說是這麽說,到底還是去給林瑯扇風去了。

合歡道:“大爺這麽著也不怕著涼?”

林瑯笑道:“哪就那麽容易病,我現在是盼著下雨。這京城的天真熱,還是姑蘇涼快!”

屋子裏正笑著呢,就有賈府的下人急匆匆的趕來了,一路上都在喊著:“林大爺,快去前廳接聖旨!”

合佳等人一聽,便去拿了見客的衣裳,林瑯換了後,便匆忙去了前廳。

榮國府裏的正經主子都在,賈政正在與來宣旨的公公聊天,賈赦則是在一旁喝茶,見林瑯來了,便朝他點了點頭。

林瑯嘴角含笑,向他們行了禮。賈政向那位公公道:“戴公公,這就是我外甥林家林瑯。”

戴公公從椅子上起來,朝林瑯笑了笑,林瑯連忙道:“見過戴公公!”

戴公公連聲道:“不敢,不敢,雜家戴寧見過林公子!”

林瑯一聽便覺著奇怪,但也來不及多想,便和戴寧客氣了一番,這才宣讀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念巡鹽禦史林海之子林瑯,年歲尚小,不得常日無師,特賜其進宮學習,常伴師側,以學聖人之言。望其今後,勤加努力,早日學成,成我國之棟梁!欽此!”

林瑯口呼萬歲,接過聖旨,戴寧笑道:“萬歲念您年歲尚小,且淩雲子大人現在宮中教書,定不能時常教導您,這才下旨。”

林瑯笑道:“多謝萬歲爺惦記,在下一定認真學習,不辜負萬歲爺的厚望!”

戴寧笑著,便要告辭,“宮裏頭還有事,就不能和林公子喝茶了,先行告退了。”

林瑯笑道:“那只能改日再請了,公公慢走!”

林瑯與賈赦等人送走了戴寧,期間賈赦遞給戴寧紅包,他卻不收,直徑離了賈府。

林瑯回了內院榮禧堂處,內院裏的太太們都具在賈母處道喜,賈母也是滿面榮光,姑娘們則是將黛玉圍在中間恭喜。見著林瑯進來了,便是一陣恭喜,賈母將林瑯摟在懷裏,道:“我的心肝兒,現下進了宮可不許胡鬧了,正經讀書才是正經。”

林瑯夏天本就不喜人碰,偏又是賈母摟著,只能微微坐好,笑道:“老祖宗說的是,孫兒一定好好念書,絕不隨便惹事。”

王熙鳳笑道:“林兄弟真是厲害,能和進宮讀書。我雖不識幾個字,可也是知道這教導皇子們的全是翰林院的大人們,這可是個個滿腹經綸,學識淵博。怕過不了幾年,林兄弟就要成了探花郎,到時候找老祖宗保媒的不知道有多少呢!”眾人聽了王熙鳳的話,也是極力奉承賈母與林瑯,仿佛林瑯下一刻便蟾宮折桂了。

林瑯靦腆的笑道:“全是仰仗爹和先生的面子,不然,萬歲哪知道我是哪個牌面上的人。”

賈母點點頭,道:“雖是如此,但也是你爭氣,要不然淩大人就算是想舉薦你入宮也不行。”

林瑯一聽,便知他們誤以為是先生向皇上舉薦的他,這才進的宮。可林瑯卻是知道,這件事根本和他家先生沒有半分關系,卻也不想和他們解釋,只一味笑著。

眾人又是奉承,又是巴結的,林瑯只打馬虎眼,他們說什麽便是什麽,可卻什麽也不答應,王夫人見林瑯得以進宮,便想要林瑯在聖上面前提提她家元春。可還不等林瑯回拒,賈母便說:“老二家的!不可胡言,林小子是要進宮念書,怎麽能管後宮的事。各人有各人的命,你不可再動什麽心思!”

王夫人諾諾的應了,心裏頭卻是記恨上林瑯。賈母還未在一家子面前這般給王夫人沒臉,今兒卻為了林瑯這樣,王夫人臉都白了,心裏卻惡狠狠的念著林瑯。

原來賈母今日早上聽了大房賈璉夫婦訴苦,求救,便知道是二房王氏出的主意要王熙鳳做那樣的事,兼她自己還在外頭包攬訴訟,早已對她不滿,想要狠狠給她一次教訓,讓她警醒點。偏生尾還沒掃清楚,且又因著寶玉,賈母這才不好找王夫人的麻煩,現下她自己不要臉,賈母也不想給她留面子,可寶玉還在一旁,只能這樣隨便訓斥一下。

屋子裏略微安靜了一下,便又熱鬧了,外頭又說兩位老爺要進來給賈母請安,這一屋子的姑娘才散了,寶玉怕見著他爹,也跟著跑了。

林瑯站起身來,站在一旁,等他們三人行完禮,又坐了回去。賈母看著林瑯這般舉動,便讚他知書達理,較之寶玉躲他爹的樣子,好太多了,可惜林瑯與賈家不親,唉。賈母又將人都遣了出去,屋內只剩五個人。

賈赦坐好後,有些害怕的問道:“母親,我適才遞給戴寧紅包,可他不收,這會不會有什麽?”賈赦因早上的事被嚇著了,故而有些杯弓蛇影。

賈母覺著賈赦實在是沒出息,也怪不得她多疼二房,偏生他還埋怨她偏心,這會子惹了麻煩到來尋她!賈母臉色淡淡的說:“你也不看看那個戴寧是什麽人!那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怎麽會隨便收禮,他不收也沒事,權當是我們家的一個態度。”

賈赦這才放心,賈母又開口道:“咱們家雖是大房媳婦管著家,可是呢,賈璉他媳婦說身子不好,大夫要她好好養養,故而我老婆子也少不了先替你們管管。”

大房早就商量好了,現下當然同意,二房賈政又不懂,自然也是應了的。

林瑯聽著賈母在討論賈家的事,便起身道:“老祖宗既是有事,外孫就先告退了,我還得去尋先生問問。”

賈母本想留下林瑯,好好問問他,現下林瑯卻說要去尋他先生,這自然不好不放人,心中不喜,臉上也帶了些出來,賈母道:“如此便去吧。”

林瑯看著賈母似不高興,也不搭理,便退了出去,只留他們一家子在屋內密謀。

林瑯也不是匡賈母,他的確是要去找先生解疑,出了門便直奔淩府。

林瑯見了淩雲子,便問:“先生,今日戴寧戴公公來宣旨,說是皇上賜我入宮念書。”

淩雲子喝了一口茶,道:“怎麽了?”

林瑯問道:“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麽皇上突然詔我入宮?”

淩雲子道:“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左右這件事對你沒壞處,你也是不能推的,還問什麽?”

林瑯聽了,細思一會兒,道:“當日那人送了一串佛珠與我,因它帶著生涼,我今兒實在是熱得不行,帶著去見了戴公公,許是被他瞧見了,他對我未免太過親切了。”

淩雲子將茶杯放下,道:“你是不是想說,那人該不會是皇上吧?”

林瑯尷尬的笑了一下,淩雲子冷哼了一聲,道:“白癡!那人要是皇上我能那麽對他?”

林瑯道:“額,先生你一向是放蕩不羈的,而且在姑蘇,大家都說你是狂生。”

淩雲子道:“那是要分人的,你家先生我要是對皇上這樣,是不是不想活了?別多想,那人不過是皇上的弟弟而已。”

林瑯驚嘆道:“弟弟!有這樣身份,該不會是忠敬親王吧?”

淩雲子看著林瑯這般模樣,覺著好笑,道:“是啊,傻徒弟!”

林瑯摸了摸頭,笑道:“那麽我這回進宮該不會是?”

淩雲子點點頭,林瑯松了一口氣,道:“先生怎麽不早說,害我心驚膽戰了這麽久!”

淩雲子挑眉問道:“是他不是他,有那麽重要,最後反正都是皇上下的旨。”

林瑯想著他家先生說的也沒錯,可是總覺著還是被耍了,便道:“先生這麽說也沒錯,可是……”

還不等林瑯說完,淩雲子便道:“別和我扯那些沒用的,你既來了,就別關心這些。我告訴些宮裏的忌諱給你,你明天進宮自己仔細點。”

林瑯覺著有些委屈,迫於他先生的淫威,不敢開口,只能順著他家先生的話,聽師傅講那宮裏的故事。

皇上一共生了十七個皇子,十三個公主,論子嗣,當今是本朝最多的。孩子多,妃子也就多,後宮也就亂,又因著皇上遲遲不立皇後,宮裏頭就越發亂,各家娘娘相互勾心鬥角,卻又隱隱制衡前朝。按照他家先生的話說,拿著肉包子釣狗,只許看不許吃,皇上則是穩坐釣魚臺。

皇上近來年歲稍大,看著那些個長成的皇子不痛快,偏愛小的,又偏疼先皇最小的兒子,也就是與當今一母同胞的弟弟,忠敬親王。他先生說此時還在書房念書的幾個小皇子,小皇孫與他年齡相當,又不會爭奪大寶,可以好好交流,最好能結成朋友,就是他們的哥哥,父親要小心著點,不可以隨便交好。這裏邊的度,就只能靠他自己掌握了。

雖說是去念書,可到底屬於後宮範圍,最好是不要隨意走動,也不要信了宮裏的人。各宮的娘娘都得敬著,就算是不得聖心的也得恭敬著,免得日後麻煩。

諸如此類的警示,後宮裏的娘娘分屬誰家,又有那幾個是奪皇位的熱門人選,他家先生都一一交代了。

林瑯在淩雲子處吃過晚飯,又留了一會兒,聽了先生對他學業上的教導,又聽他家先生提醒明日帶什麽書,要帶些什麽,不能帶些什麽。淩雲子怕他忘了,還特地寫在紙張上,讓林瑯帶回去。

林瑯這才告辭,回了賈府。

☆、漸入佳境

再說賈府那邊,自林瑯走後,賈母便將大房二房的主子都叫到一處,宣布了從今以後就由她掌管賈家,並讓王夫人交出了管家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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