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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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案件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力，後面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了，結果怎麽樣，一切還要看11月份的大會。
這天晚上，他去了楊震那裏，說明了情況。楊震看著他點了點頭，說：“也是，你還有自己的事，那明天你跟我去和大家說一下，我送你去機場吧？”
“走倒也不急這一天，我明天去跟大夥兒說一下，晚上我還想請您和幾個組長去吃個飯呢。”
“吃飯就算了，你要是實在想請，那就院裏的食堂吧？”
江勤壽也明白這時候有些敏感，就點了點頭。“那，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等您什麽時候回秦安了，我在家裏招待。”
楊震點了點頭，他這十幾年都沒回去了，只怕秦安早已物是人非了，記得當年他離開秦安的時候江勤壽才事剛剛懂事的年紀，誰承想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都是該成家的年紀了。“你媽……”楊震猶猶豫豫的開口問了句，“她這些年怎麽樣？”
“她好著呢，一天也沒什麽事兒，就到處玩玩，逛逛，就是這幾年為了我姐的事兒有些發愁。”
“是啊。”楊震感嘆的一笑，“我們也都到了為兒女發愁的年紀了。”
“楊伯，有時間回去看看吧？”江勤壽雖然不清楚楊思和楊震兄妹倆到底因為什麽事翻臉成這樣，可是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覺得他這大伯其實是個挺好的人，就是對工作太上心了些。聽說他大媽前些年和他離了婚，唯一的一個女兒在國外上學後就留在那邊了，也很少回來，現在他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有時想想這麽大的北京城裏，楊震下了班只能回到空蕩蕩的房子裏，還真是有些孤獨可憐。
“秦安吶……”楊震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輕輕的點了點頭，“是啊，多少年都沒回去過了……”
江勤壽第二天早上去買了些東西，中午趁著休息的時間給大夥送去了，順邊道了個別。
“你這一走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
“就是，我們都會想你的。”
……
“小江啊，你這一走可把咱們大組長著急壞了。”老孟笑著說。
“為什麽啊？”江勤壽不解。
“吃你的飯行不行。”大組長嫌棄的給老孟拿了一饅頭塞到嘴裏，可這樣也堵不住老孟要說話的欲望。
“我們大組長正給他小閨女相對象呢，這不是看上你了嘛，前幾天還說呢，等這案子結了就介紹你倆認識認識，你現在一走他可不得著急嗎？”
“啊？”江勤壽看向楊震，“真的嘛？”然後也不等楊震給他回答又看向了大組長，“多謝您擡愛，可我是真不能接受，我有對象了。”
大組長瞪了老孟一眼，尷尬道：“我猜著也是，你年輕有為，各方面條件都那麽好，肯定受小姑娘歡迎。”
江勤壽想起自己的對象，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咱們院裏比我優秀的單身青年還挺多的，您可以慢慢找。”
楊震突然擡起了手臂朝食堂大門的方向招呼了一下，原來王青山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你們都吃上了！也不說等一下我。”
“你自己來遲了還羅嗦。”大組長說著給他騰了個地兒。
“王組，今天您想吃什麽隨便點，要喝點嗎？”
“吃我得吃好，喝就算了吧，不然晚上這家不好回啊！”說罷眾人笑了起來。
……
“你之前調到我們組的時候不是說要查趙啟當年的案子嗎，怎麽現在就要走了啊？”王青山問他。
“這王祥和劉琛你們審了這麽些天都沒有結果，之前查到的證據不也被壓住了嗎，您就別瞞著我了。我知道這馬上要開會了，不宜動蕩。”
“就你機靈。”王青山笑著加了一塊肉吃掉。“這陣子是動不了了，等這大會開完，你看著吧，快的很呢，三兩天就能把案子結了。”
“那我就等著您幾位的好消息了。”
11月1號，周六，天氣晴朗，溫度適宜，本該是一個美好的周末，可陶知卻從早上開始就被擠爆了的網上繳費入口弄得心急如焚。
這入口只有今天一天開通，到下午六點就截止了，可從大早上開始他就沒擠進去過，總是提示系統繁忙，請稍後再試，他這都試了幾十次了，眼瞅著下午三點多了，他這費還沒交上去。
著急忙慌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是江勤壽。“餵？”
“怎麽了？你這是想吃了我啊？”
“什麽呀，我這網上繳費交了一天了還沒交上去呢，急死我了快！”
“是不是你們家網不行？”
“我在店裏呢，裝的還是光纖的，肯定是人太多了。”
“你別著急，這都一天了，肯定人越來越少，你也給後臺一點時間嘛，放輕松，要是有太多人擠不上去肯定會延遲報名時間的。”
“好吧，那我等十分鐘再試試。”陶知說著關了網頁，“你那邊還忙著麽？”
“不忙了，我現在去吃飯的路上。你中午吃了嗎？”
“還沒呢，這錢交不上去都沒心思吃飯。那你也別跟我打電話了，路上怪危險的，你吃完了再打給我吧？”
“好。”江勤壽難得沒有羅嗦的掛了電話。
這麽利索？陶知看了眼黑屏的手機，順手放在了一邊。
快四點的時候張矯矯和陶淺向才慢慢悠悠的載著幾箱水果回來了，“錢交上去了嗎？”
“還沒呢。”陶知一臉愁容的盯著屏幕。“你們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我跟你爸回了趟你姥爺那邊。你姥姥還給你拿了些吃的。”
“你先放著吧，我這錢交不上去實在是沒胃口吃。”
“那我放這兒了。”張矯矯把一個花布袋子放在了桌上。
兩人出去玩了一天，總共也沒幾箱水果，不到十分鐘兩人就收拾好了，張矯矯坐在一邊削了個蘋果遞給陶知，一天不吃東西你是不想要你的胃了？
“我著急啊。”
陶知盯著屏幕上的提示，緊張的點擊了“確認”。屏幕出現一層霧白，中間有個小光圈在不停的轉啊轉啊……
不會還是不行吧？
陶淺向正要啃手裏的蘋果，發現門口來了人，仔細一看，個高腿長。
“小江！”
繳費成功√
這時屏幕上出現了“繳費成功”的提示，陶知心裏的一顆石頭落地的同時聽見陶淺向的聲音，他臉上帶著傻笑扭頭看向了大門口……
“江勤壽。”
☆、第 46 章
江勤壽笑著走了進來，陶知電腦屏幕盯得久了，此刻覺得江勤壽簡直是從光芒裏走出來的。
“小江啊，你是才回來嗎？”
“是，我剛下飛機。”
“吃飯了沒？”張矯矯招呼他坐下。
“還沒呢，這不想找陶知一起去嗎，您和我叔吃了嗎？不然咱們一起去吧？”
陶淺向和張矯矯對視一眼，默契的給出了答案：“我倆吃過了，你們去吧。”
陶知坐在椅子上盯著江勤壽看，除了剛進門的時候叫了他的名字，沒再說過一句話。江勤壽看著他淺笑了一下，“餓不餓？”
陶知點點頭。
“行了行了，你倆趕緊去吧，小江你看著別讓陶知吃辣的，他昨天還說胃有些難受。”
要不是爸媽都在，陶知真想一下子撲到江勤壽身上去，這人一走就是一個月，回來還要搞個突然襲擊，他兩天沒洗頭，三天沒換過衣服，早晨出門看陽光不錯，他還穿的拖鞋……他真是，真是……真是想他，真的好想他。
“我的電腦……”
“一會兒我們回去給你帶著，你把手機拿著就行。”張矯矯說著把堆滿了書的桌上收拾了一下。
“我的書就這樣放著……額……”還有什麽來著，陶知現在滿眼都是江勤壽，滿腦子都是江勤壽，那人正在和陶淺向說著什麽，可他就連耳邊也只聽得到江勤壽的聲音。
“我們去哪兒”陶知坐上車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此刻才發現原來車上還有一個人做司機。
“回家。”
“江總你說你一個月不回來，回來也不說帶我們去吃點好的。”朱天抱怨道。
“跟你有關系嗎？閉上嘴開車。”
“那我這算不算加班啊？”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當你是翹班了。”
安靜了。
江勤壽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此刻還沒緩過勁兒來，疲憊的靠在陶知身上閉上眼睛假寐。
陶知看了眼在前方認真開車的“司機”，小心的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悄悄地對他說：“你瘦了好多。”
“累。”江勤壽也小聲的回答他。
“明天在家休息嗎？”
江勤壽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在家陪我好不好。”
“那我晚上回家把書拿過去？”
“好。”
“你不回家去嗎？”
“過了明天吧，反正他們知道我回來了，明天讓朱天把我買的東西給他們捎過去，後天早上過去開會。”
“好的。”朱天聽到了自己被安排的任務，心裏雖不情願自己周末的一天假被占用，可誰讓人家是老板呢？嘴上還要積極的答應下來。
“你能不能不說話？”江勤壽不耐煩的抱怨道。
朱天委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在今天被拉來做司機。
“行了行了，你瞇一會兒吧，我也不說了。”陶知有些尷尬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說吧，我想聽你說話。”江勤壽又往近挪了挪，把腦袋枕在陶知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從他身後穿過去，舒服地摟住了自己逍想已久的腰肢。
朱天磨牙……他忍就是了，這把狗糧他一定要分享給自己的小夥伴們。
“你坐好，我有東西要給你。”江勤壽把陶知安置在沙發上，把自己的行李就隨便丟在一邊，轉身回了臥室。
很快他就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鑰匙。
“你確定要給我啊？”陶知看著江勤壽向自己張開的手掌心。
“確定。”
陶知笑著把鑰匙接過來，“什麽由頭？”
江勤壽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獎勵你勇敢的為我出櫃，但是……”江勤壽話說一半停住了。
“但是什麽？”
“但是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下，我應該陪你一起的，你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呢？”
“我覺得我可以應付的，再說這本來就該是我要面對的。”
“是我們。”江勤壽湊上前去親了下他的臉頰，“還好你爸媽都是開明的人，也不動手，不然你要嚇死我了。”
“你跟家裏說的時候你爸媽動手了嗎？”
“能不動手嗎？我媽還好，啰嗦了一陣子，我爸可是拿著拖鞋抽的，現在想想都覺得屁股疼。但是我從小都被打皮了，沒什麽事兒，後來他們也沒辦法，就不管我這事兒了。”
江勤壽說得輕松，可陶知清楚當時的情況一定非常慘烈。他摸了摸江勤壽的手，“我爸媽很好的，他們也很喜歡你的。”
“我看出來了，今天阿姨和叔叔見著我都是笑著的。”
“可我媽也說了啊，你要是不認真對我，她就第一個不饒你。”陶知威脅他說。
“怎麽個不饒法？”江勤壽笑道。
“打斷你的腿！”
“哈哈，那我可不敢不認真了，我現在就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你檢查一下是不是真心的？”江勤壽手伸進自己的外套裏面摸索，而後愁眉苦臉的空手出來。
“你的真心呢？”
“它已經不在我這兒了，我感覺到它在你這兒呢！”江勤壽說著伸手就往陶知胸口摸去。
“少來！”陶知笑著躲開了。
江勤壽壓住他，順勢吻了上去。剛剛在店裏見到陶知就想這麽做了，可是叔叔阿姨都在；在車上他也想這麽做，可是礙眼的朱天在。他悄摸的解開兩人的衣褲，伸出萬惡的手……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一通，陶知臉皮發熱，輕輕的喘著：“先吃飯吧？我也一天沒吃了？”
江勤壽趴在他身上，對著脖子輕輕的咬了一口：“我想把你吃了。”
“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不怕！”江勤壽說著打了個噴嚏。“啊——嚏！”
“快起來把外套穿上，一會兒感冒了，這幾天咱們這兒溫差挺大的。”陶知推搡著他，可無奈這人實在太沈，他這會兒胳膊又有點發酸，確實是沒力氣。
“讓我再抱你一會兒。”
陶知只好望著天花板，兩手摸索著剛才被江勤壽丟在一邊的外套，費勁的給他披在了身上。
翠姨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做好了飯，此刻都涼透透得了，陶知只好先打發江勤壽去洗澡換衣服，然後把他的行李收拾收拾，自己則把飯菜再去熱一遍。
剛把菜盛出來就聽見江勤壽在衛生間喊他。
“怎麽了？”陶知擦了擦手，過去看。
“這個你會用不？”江勤壽指著一旁的洗衣機說，“我想把這幾件丟進去轉一圈。
“這種料子能放進去洗嗎？”陶知拎著他的一件大衣，問道：“你在那邊不是住酒店嗎？酒店的人沒給你洗？”
“洗過兩三次，我回來之前還有一堆衣服，懶得再叫人去洗，就想著直接帶回來算了，不行你放著吧，回頭我再叫翠姨幫我洗。”
陶知在他拿回來的衣服裏挑挑揀揀，“這個應該也要手洗，這個好像只能幹洗，你這衣服的標簽在哪？應該有寫著吧？”他把衣服翻過面來，在衣領處看了看，然後又在腰側的接縫處找了找。
啊，這不是嗎！
江勤壽看著陶知挑挑揀揀的樣子，真像個自己養在家裏的小媳婦，他也貼著陶知蹲下來，“你分得清嗎？不然就這樣放著，明天早上翠姨就過來了。”
“分我還是分得清的，但你也太懶了吧，襪子你都不洗！你也不嫌把自己熏死！”陶知嫌棄地用兩個手指提起他的一堆襪子，丟進了盆裏。
“誰說我不洗的，這些小物件都是我自己洗的，但我一般要攢上幾天的量一起洗。”江勤壽趁陶知不註意把一堆衣服下藏著的一袋子褲衩一同收進盆裏。
可惜他動作幅度太大，被陶知發現了。“這不能放一起洗！你真是……”陶知嘆了口氣，“你還是先去洗手吃飯吧，我馬上就把這弄好了。”
江勤壽撇撇嘴，起身前又在他臉上嘬了一口。陶知嫌棄的歪著頭在肩膀上蹭了蹭，“粘我一臉口水！”
江勤壽不死心的俯身，再嘬一口！
“你不吃菠菜？”江勤壽把陶知挑出來的菠菜夾到自己碗裏。
“你別吃……”陶知面色尷尬的看著他。
“我不嫌棄你。”江勤壽說著還非要正要給他看。
“我不習慣這樣……我爸媽從來都不吃我挑出來的菜。”
“我也只吃你挑出來的。”江勤壽放下碗，“我給你把雞蛋挑出來，剩下的我吃。”他用自己的筷子挑了幾下才想起來，“你不會嫌棄我的筷子吧……”
陶知也不知為什麽覺得有些臉紅，他搖了搖頭。“我不嫌棄你。”頓了頓，他又說到：“其實我也不喜歡吃肉。”
江勤壽無奈的看著他，“那辣椒炒肉你就別吃了，阿姨說不讓你吃辣的東西。”
陶知看著江勤壽吃飯的樣子，可真香啊，他是能有多餓？在北京很累吧？每天大概也吃不好吧？
他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也能看得出來，頭發也長了些……
“你慢點吃。”陶知起身去盛了碗湯給他。
“好久沒吃家裏的飯了。我在那邊幾乎天天點的外賣，酒店裏來來回回就是意面，漢堡肉，有一回還做了壽司，我去嘗了嘗，不好吃。”
“你在北京城裏一個月，也不說出去找幾家好的餐廳吃飯，你一個大老板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嘛？”
“心疼我不？”江勤壽看向他。
陶知與他對視一秒，低下頭吃菜，“我才不心疼。”
“我知道你就是嘴硬！”
陶知本來很餓，但是現在整個心臟，整個腦袋都被江勤壽這個人填的滿滿的，他已經停了筷子，就坐在一邊陪江勤壽吃。
這已經是第三碗飯了……
“你真的不撐嗎？”陶知擔心地問他。
“沒感覺，就是想吃，翠姨的辣椒炒肉真的是我吃過的所有辣椒炒肉裏最好吃的了。”
“好吃你也不能這樣吃……”陶知都有些擔心他的胃能不能承受這樣大量的食物。
江勤壽喝了口湯，舒服的摸了摸肚皮，好像是飽了，可米飯還剩了半碗呢。
“吃不完了？”陶知就知道他已經吃不下了。
“我還能再塞兩口，倒了太浪費了。”
“行了行了，你別吃了！”陶知制止住他拿筷子的手，“剩下的我吃吧，你坐著歇一會。”
“我剩下的？”江勤壽挑眉看著他，要他想清楚。
陶知從他身前拿過碗，“我也不嫌棄你！也只吃你的剩飯。”陶知把剩下的菜加進碗裏，“我都沒吃過我爸媽的剩飯。”
江勤壽嘴角的笑意是怎麽也藏不住，他把椅子挪的更近了些，從一旁摟住陶知，懶洋洋的把下巴搭在陶知的肩上：“其實我吃飯可幹凈了。”
“嗯。”陶知往嘴巴裏送了一口飯。
江勤壽從一旁盯著他半鼓起的臉頰，怎麽看怎麽可愛，他埋頭在頸窩裏蹭了蹭：“知知，我好想你……”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把我那種感覺說出來，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以前在外地上學的時候也會想家，但也就是偶爾會突然很想回來。一開始我以為幾天就能回來，誰知道拖了這麽久，越到後面我越想你。我想見你，想抱你，也想和你就這樣吃飯；想著晚上和你一起看電視，想著晚上我們去外面散步，想著我們趕在超市關門前去買東西……很想回來，很想回來和你呆在一起。”
陶知不知道自己臉頰已經被他說紅了，他還裝著一副大男人的樣子，淡定的拍了拍江勤壽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把桌子擦一下，我去洗碗。”
“你不想我？”江勤壽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反問他。
陶知把嘴巴的湯咽下去，轉頭看著江勤壽的眼睛，微微低頭在他嘴巴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什麽意思嘛？”江勤壽直起身子來，一只胳膊放在飯桌上，撐著頭看他。
陶知也學著他的樣子，與他面對面的互相看著：“沒什麽意思啊。”
“那你得給我一個解釋，我可不是白親的！”
陶知恨恨地磨了磨牙，起身擁住他，趁其不備，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很輕，卻讓江勤壽渾身都酥得打了個顫。
“意思就是以後你要是再這樣不提前打招呼就離開這麽久，我就再也不待見你了！”
江勤壽滿足地把他抱了個滿懷：“再也不會了。”
☆、第 47 章
陶淺向一個人在店門口晃悠來晃悠去……心焦。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或者進來給人幫個忙，你就是晃悠到晚上陶知也不會回來。”張矯矯把店裏面收拾好了，正在做最後關門前的檢查。
“我越想越覺得下午咱們應該跟他們一起去的。”
“去幹啥，當電燈泡討人嫌啊！你個大老爺們能不能不這麽矯情，你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對象，你也滿意，有什麽可擔心的？”
陶淺向看向她，張口想反駁她，可細細一想，她說的好像也沒什麽錯……
“這，這……不是這個問題啊！那江勤壽要是個姑娘我用得著這麽擔心嗎？”
“小江要真是姑娘，人家爸媽才擔心呢！”張矯矯拎著自己的包出了門，“你東西拿完了嗎？錢包？手機？”
“都在身上裝著呢。”陶淺向轉身去開車，走了兩步忽然後回過頭來問：“你說知知今晚回家不？”
“他要是不回來你還能跑去人小江家裏拉回來啊？”張矯矯白了他一眼，“快開車去，我都餓了。你再磨蹭一會兒人多了又得排好久的隊。”
張矯矯坐在車上刷頭條新聞，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陶淺向緊張的往這邊看了一眼，“陶知的？”
“不是，章探。”張矯矯接通了電話：“餵，章探啊。”
……
“我們剛關了店，你在家嗎？”
……
“下禮拜天？我這時間自由啊，看你們安排吧，你姑父禮拜天也不上班。”
……
“嗯，你這電話打得正好，他今天剛回來。”
……
“陶知說是十幾號……十五還是十六號我給忘了。”
……
“行是行，但那天啥日子？”
……
“行，行。”張矯矯笑著應了，“我知道了，一定去。”
“怎麽了，章探說什麽？”
“叫咱們下禮拜天去吃飯，她說要請客。”
“咋這時候？”
“我也不知道，這孩子神神秘秘的，說那天過去就是了。”
江勤壽吃完飯就半躺在沙發上打盹了，陶知曉得他也累了，就沒叫醒他，拿了條毛毯給他蓋好，自己則去衛生間把之前分類好的待洗衣服整了整，然後找了一雙橡膠手套，輕輕的放水，慢慢的搓起了盆裏的一堆也不知是幹凈還是換下來的襪子。
陶知在家也會洗衣服，但除了要丟進洗衣機的衣服，這些他還是頭一回給自己以外的人做。他想起來以前他問張矯矯，為什麽陶淺向都是大人了還要了她去洗衣服，張矯矯說洗一個人也是洗，洗兩個人的也是洗。他問她累不累，她笑了一下，說，這有什麽累的。
陶知在認識到手洗衣服有多累之前，真得是覺著洗衣服並不是件體力活，但後來在學校，當他貓著腰費勁地搓羽絨服，搓毛衣的時候，他就不這麽想了。在給江勤壽洗衣服的時候，他似乎突然間明白了，張矯矯說她不累時，真正想說的話。
等到把一堆襪子掛起來，等到洗衣機也轉停了，等陶知把洗衣機的衣服也掛在了陽臺上，江勤壽還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他在房子裏轉了轉，最後站在陽臺上。這棟樓處於整個小區的中間，他原本以為從這裏並不能看到街道，可其實站在這裏才發現陽臺前方並沒有任何建築當著，他可以很輕松的從這裏看向遠處燈光熠熠的大街，他甚至還能從對面燈影重重的樓群中，找到自己家所在的那一棟。
“我給陶知打個電話，看他吃了沒。”陶淺向在手機上翻著號碼。
張矯矯無語的按下了他的手機，“那還用問！他們下午走的時候不就是去吃飯了，你就省點心吧，別惦記了。”
“我就是問問，看他今晚回不回來。”
“你這人真是，能不能不去湊那熱鬧，他跟小江在一起還能丟了？要回來就回來了，不回來就算了。”
“你這哪像是個當媽的人，這不是生生把你兒子往人家家裏推嗎？”
“這是我想推嗎？”張矯矯真想白他一眼，“快走吧，你不是說這邊新開的精品水果店有好多見都沒見過的水果，再去晚了人家又關門了。”
“關門了就明天去看嘛。”陶淺向和張矯矯走路回來，路過星野花園的小區門口，不死心的朝裏面看了好幾眼。
“再看你兒子也不會出來。”
陶淺向深沈的嘆了口氣，兒大也不中留啊。
“你著什麽急，那水果放那又跑不了。”
“作為一個資深的水果批發店老板，我必須要把握市場動向……”張矯矯半推著陶淺向繼續朝前走去。
陶知才想起來自己說了明天要在這裏陪江勤壽的，不然趁著他睡覺自己回去把書拿來？欸，剛剛從店裏走的時候他是不是給張矯矯說書就那樣放著了？好吧，那就當給自己也放一天假算了。
陽臺上放著一把張矯矯同款搖搖椅，陶知躺在上面，閉上眼睛，搖啊搖……屋裏一盞燈也沒有開，陽臺的外面卻有各處的燈光亮著，瞇起眼睛，斑斕而又美麗。澹陽的秋天很安靜，許是距離馬路很遠，道路上的引擎聲也聽不太見，耳邊唯一的聲音就是那人睡著的呼吸，似乎緩緩地，從客廳飄來了陽臺。
江勤壽睡到了快淩晨一點，醒來房子裏漆黑一片，他還覺得有些恍惚。
陶知呢？他坐起來，把身上的毛毯放在一邊，“陶知？”
沒人回答他。他從身上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掃了一下周圍，才發現陽臺的搖搖椅上有個人影。
這人真是，知道給我蓋毯子，也不知道自己拿個毯子。江勤壽蹲下來，借著不知何處的微弱光亮，目不轉睛地看著陶知熟睡的臉。
他怎麽也瘦了？江勤壽白天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自己受瘦了些，好像看誰都瘦了。這下細細看來，他這臉比之前小了一圈呢，看書這麽辛苦嗎？
江勤壽用手蹭了蹭他的臉：“知知，醒一醒。”
陶知通常睡眠很淺，被他一叫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嗯？你醒了？幾點了？”
“還早呢，我們去床上睡吧，睡這兒要感冒的。”
“好，我得去洗個澡，我本來說躺一會兒叫你的，結果自己給睡著了。”陶知慢騰騰地站起來，搓了搓臉。
江勤壽跟在他後面，拉上了陽臺的窗簾，“我們一起吧？”
“啊？”陶知轉過頭來，有些懵，“現，現在？”
“不然呢？”江勤壽過來咬住他的耳朵。
“我……想睡覺，懶得動彈。”陶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甕聲說道。
“用不著你動。”
“我還想洗頭……”
“我給你洗……”
陶淺向這晚實在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半夜煩得張矯矯忍不住輕輕地給了他一腳，“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
陶淺向長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兒啊！然後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去了客廳。他裹著薄被子趴在陽臺窗戶上，看著對面星野花園小區的樓，猜著江勤壽的房子現在是關著燈呢？還是開著呢？
那是關著好呢，還是開著好呢？
誒呀，我在想什麽呀！陶淺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明明養了個不用操心的兒子，怎麽這會兒還費得是養閨女的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陶淺向小聲安慰著自己，小江這孩子其實還是不錯的，年輕有為，要自己有個閨女不也是理想中的女婿嗎？
也不對啊！
陶淺向喪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養的是兒子啊！
要，要不，他還是打個電話？就說怕他們在外面玩得太晚了？
這也不行啊！這都半夜三點多了……
陶淺向一想到現在這個時間，一想到那兩人在獨處，這心裏面就跟螞蟻爬過一般，把人能難受死。
他是覺得自己似乎是能接受他們倆在一起的，可那是江勤壽還沒回來的時候……其實兩人要在一起真沒什麽，但是可以和他跟張矯矯住在一起嘛！
這樣他就能時時刻刻盯住陶知了……
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張矯矯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在這兒幹嘛？”
“我，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嘛。”
張矯矯無語的嘆了口氣，“我說呢，你都翻了大半夜的身了，怎麽突然沒動靜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醒來了，一看你人都不見了。”她走過來，坐在陶淺向旁邊，“還操心著呢？”
“能不操心嗎？我哪有你那麽心大？”他抱怨著。
張矯矯這次沒有回懟他，卻耐下心來，問他：“你是不是還是接受不了？”
“也不是，”陶淺向頓了頓，“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唄，也沒啥大不了的，那為啥不在咱們家見面呢，想說話也能說嘛！”
“在咱們家有你這老頭子盯著，倆孩子能說什麽呀？再說了，就是今天他們都在這兒，你還能把人一輩子拿腰帶拴著？”
“我就是……”
“你就是心裏還沒接受。”張矯矯給他下了診斷。“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需要些時間，但是你得給他們空間，你要從心底裏覺得這樣是沒有什麽不正常的。陶知還是陶知，小江還是小江，倆孩子什麽變化都沒有，只要你心裏把他們都當家裏人了，這就夠了。”
“你知道我現在一想到他們倆獨處，我就坐不住。”
“行了，你凈操些不該操的心。”張矯矯說著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去了，你不想睡就在這兒琢磨吧。”
“我睡覺呢，誰說我不想睡了！”陶淺向又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跟在張矯矯後面回了臥室。
“酸……疼。”陶知意識回籠的時候就只有這個感覺，不，還有累。其實昨晚沒怎麽折騰，主要是他火氣雖足，但奈何精力不足，沒多久就手軟腳軟得眼皮子打架。
他睜開眼，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天花板，那個能把陽光攬進房間的窗戶。翻個身，眼前就是江勤壽刮得幹幹凈凈的下巴，他想起來昨晚江勤壽還笑話他的小胡茬。
陶知伸出手來，用指腹摸了摸江勤壽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有些胡茬。自己這胡子和大多數的男性同胞們不太一樣，長得是有些忒慢了，常常都是三四個禮拜才用處理那麽一回，最近也確實是沒怎麽顧得上。
這樣不行，作為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所謂了，他也應該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第 48 章
江勤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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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他去了楊震那裏，說明了情況。楊震看著他點了點頭，說：“也是，你還有自己的事，那明天你跟我去和大家說一下，我送你去機場吧？”
“走倒也不急這一天，我明天去跟大夥兒說一下，晚上我還想請您和幾個組長去吃個飯呢。”
“吃飯就算了，你要是實在想請，那就院裏的食堂吧？”
江勤壽也明白這時候有些敏感，就點了點頭。“那，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等您什麽時候回秦安了，我在家裏招待。”
楊震點了點頭，他這十幾年都沒回去了，只怕秦安早已物是人非了，記得當年他離開秦安的時候江勤壽才事剛剛懂事的年紀，誰承想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都是該成家的年紀了。“你媽……”楊震猶猶豫豫的開口問了句，“她這些年怎麽樣？”
“她好著呢，一天也沒什麽事兒，就到處玩玩，逛逛，就是這幾年為了我姐的事兒有些發愁。”
“是啊。”楊震感嘆的一笑，“我們也都到了為兒女發愁的年紀了。”
“楊伯，有時間回去看看吧？”江勤壽雖然不清楚楊思和楊震兄妹倆到底因為什麽事翻臉成這樣，可是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覺得他這大伯其實是個挺好的人，就是對工作太上心了些。聽說他大媽前些年和他離了婚，唯一的一個女兒在國外上學後就留在那邊了，也很少回來，現在他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有時想想這麽大的北京城裏，楊震下了班只能回到空蕩蕩的房子裏，還真是有些孤獨可憐。
“秦安吶……”楊震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輕輕的點了點頭，“是啊，多少年都沒回去過了……”
江勤壽第二天早上去買了些東西，中午趁著休息的時間給大夥送去了，順邊道了個別。
“你這一走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
“就是，我們都會想你的。”
……
“小江啊，你這一走可把咱們大組長著急壞了。”老孟笑著說。
“為什麽啊？”江勤壽不解。
“吃你的飯行不行。”大組長嫌棄的給老孟拿了一饅頭塞到嘴裏，可這樣也堵不住老孟要說話的欲望。
“我們大組長正給他小閨女相對象呢，這不是看上你了嘛，前幾天還說呢，等這案子結了就介紹你倆認識認識，你現在一走他可不得著急嗎？”
“啊？”江勤壽看向楊震，“真的嘛？”然後也不等楊震給他回答又看向了大組長，“多謝您擡愛，可我是真不能接受，我有對象了。”
大組長瞪了老孟一眼，尷尬道：“我猜著也是，你年輕有為，各方面條件都那麽好，肯定受小姑娘歡迎。”
江勤壽想起自己的對象，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咱們院裏比我優秀的單身青年還挺多的，您可以慢慢找。”
楊震突然擡起了手臂朝食堂大門的方向招呼了一下，原來王青山才匆匆忙忙趕過來。
“你們都吃上了！也不說等一下我。”
“你自己來遲了還羅嗦。”大組長說著給他騰了個地兒。
“王組，今天您想吃什麽隨便點，要喝點嗎？”
“吃我得吃好，喝就算了吧，不然晚上這家不好回啊！”說罷眾人笑了起來。
……
“你之前調到我們組的時候不是說要查趙啟當年的案子嗎，怎麽現在就要走了啊？”王青山問他。
“這王祥和劉琛你們審了這麽些天都沒有結果，之前查到的證據不也被壓住了嗎，您就別瞞著我了。我知道這馬上要開會了，不宜動蕩。”
“就你機靈。”王青山笑著加了一塊肉吃掉。“這陣子是動不了了，等這大會開完，你看著吧，快的很呢，三兩天就能把案子結了。”
“那我就等著您幾位的好消息了。”
11月1號，周六，天氣晴朗，溫度適宜，本該是一個美好的周末，可陶知卻從早上開始就被擠爆了的網上繳費入口弄得心急如焚。
這入口只有今天一天開通，到下午六點就截止了，可從大早上開始他就沒擠進去過，總是提示系統繁忙，請稍後再試，他這都試了幾十次了，眼瞅著下午三點多了，他這費還沒交上去。
著急忙慌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是江勤壽。“餵？”
“怎麽了？你這是想吃了我啊？”
“什麽呀，我這網上繳費交了一天了還沒交上去呢，急死我了快！”
“是不是你們家網不行？”
“我在店裏呢，裝的還是光纖的，肯定是人太多了。”
“你別著急，這都一天了，肯定人越來越少，你也給後臺一點時間嘛，放輕松，要是有太多人擠不上去肯定會延遲報名時間的。”
“好吧，那我等十分鐘再試試。”陶知說著關了網頁，“你那邊還忙著麽？”
“不忙了，我現在去吃飯的路上。你中午吃了嗎？”
“還沒呢，這錢交不上去都沒心思吃飯。那你也別跟我打電話了，路上怪危險的，你吃完了再打給我吧？”
“好。”江勤壽難得沒有羅嗦的掛了電話。
這麽利索？陶知看了眼黑屏的手機，順手放在了一邊。
快四點的時候張矯矯和陶淺向才慢慢悠悠的載著幾箱水果回來了，“錢交上去了嗎？”
“還沒呢。”陶知一臉愁容的盯著屏幕。“你們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我跟你爸回了趟你姥爺那邊。你姥姥還給你拿了些吃的。”
“你先放著吧，我這錢交不上去實在是沒胃口吃。”
“那我放這兒了。”張矯矯把一個花布袋子放在了桌上。
兩人出去玩了一天，總共也沒幾箱水果，不到十分鐘兩人就收拾好了，張矯矯坐在一邊削了個蘋果遞給陶知，一天不吃東西你是不想要你的胃了？
“我著急啊。”
陶知盯著屏幕上的提示，緊張的點擊了“確認”。屏幕出現一層霧白，中間有個小光圈在不停的轉啊轉啊……
不會還是不行吧？
陶淺向正要啃手裏的蘋果，發現門口來了人，仔細一看，個高腿長。
“小江！”
繳費成功√
這時屏幕上出現了“繳費成功”的提示，陶知心裏的一顆石頭落地的同時聽見陶淺向的聲音，他臉上帶著傻笑扭頭看向了大門口……
“江勤壽。”
☆、第 46 章
江勤壽笑著走了進來，陶知電腦屏幕盯得久了，此刻覺得江勤壽簡直是從光芒裏走出來的。
“小江啊，你是才回來嗎？”
“是，我剛下飛機。”
“吃飯了沒？”張矯矯招呼他坐下。
“還沒呢，這不想找陶知一起去嗎，您和我叔吃了嗎？不然咱們一起去吧？”
陶淺向和張矯矯對視一眼，默契的給出了答案：“我倆吃過了，你們去吧。”
陶知坐在椅子上盯著江勤壽看，除了剛進門的時候叫了他的名字，沒再說過一句話。江勤壽看著他淺笑了一下，“餓不餓？”
陶知點點頭。
“行了行了，你倆趕緊去吧，小江你看著別讓陶知吃辣的，他昨天還說胃有些難受。”
要不是爸媽都在，陶知真想一下子撲到江勤壽身上去，這人一走就是一個月，回來還要搞個突然襲擊，他兩天沒洗頭，三天沒換過衣服，早晨出門看陽光不錯，他還穿的拖鞋……他真是，真是……真是想他，真的好想他。
“我的電腦……”
“一會兒我們回去給你帶著，你把手機拿著就行。”張矯矯說著把堆滿了書的桌上收拾了一下。
“我的書就這樣放著……額……”還有什麽來著，陶知現在滿眼都是江勤壽，滿腦子都是江勤壽，那人正在和陶淺向說著什麽，可他就連耳邊也只聽得到江勤壽的聲音。
“我們去哪兒”陶知坐上車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此刻才發現原來車上還有一個人做司機。
“回家。”
“江總你說你一個月不回來，回來也不說帶我們去吃點好的。”朱天抱怨道。
“跟你有關系嗎？閉上嘴開車。”
“那我這算不算加班啊？”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當你是翹班了。”
安靜了。
江勤壽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此刻還沒緩過勁兒來，疲憊的靠在陶知身上閉上眼睛假寐。
陶知看了眼在前方認真開車的“司機”，小心的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悄悄地對他說：“你瘦了好多。”
“累。”江勤壽也小聲的回答他。
“明天在家休息嗎？”
江勤壽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在家陪我好不好。”
“那我晚上回家把書拿過去？”
“好。”
“你不回家去嗎？”
“過了明天吧，反正他們知道我回來了，明天讓朱天把我買的東西給他們捎過去，後天早上過去開會。”
“好的。”朱天聽到了自己被安排的任務，心裏雖不情願自己周末的一天假被占用，可誰讓人家是老板呢？嘴上還要積極的答應下來。
“你能不能不說話？”江勤壽不耐煩的抱怨道。
朱天委屈……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在今天被拉來做司機。
“行了行了，你瞇一會兒吧，我也不說了。”陶知有些尷尬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說吧，我想聽你說話。”江勤壽又往近挪了挪，把腦袋枕在陶知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從他身後穿過去，舒服地摟住了自己逍想已久的腰肢。
朱天磨牙……他忍就是了，這把狗糧他一定要分享給自己的小夥伴們。
“你坐好，我有東西要給你。”江勤壽把陶知安置在沙發上，把自己的行李就隨便丟在一邊，轉身回了臥室。
很快他就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個鑰匙。
“你確定要給我啊？”陶知看著江勤壽向自己張開的手掌心。
“確定。”
陶知笑著把鑰匙接過來，“什麽由頭？”
江勤壽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獎勵你勇敢的為我出櫃，但是……”江勤壽話說一半停住了。
“但是什麽？”
“但是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下，我應該陪你一起的，你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呢？”
“我覺得我可以應付的，再說這本來就該是我要面對的。”
“是我們。”江勤壽湊上前去親了下他的臉頰，“還好你爸媽都是開明的人，也不動手，不然你要嚇死我了。”
“你跟家裏說的時候你爸媽動手了嗎？”
“能不動手嗎？我媽還好，啰嗦了一陣子，我爸可是拿著拖鞋抽的，現在想想都覺得屁股疼。但是我從小都被打皮了，沒什麽事兒，後來他們也沒辦法，就不管我這事兒了。”
江勤壽說得輕松，可陶知清楚當時的情況一定非常慘烈。他摸了摸江勤壽的手，“我爸媽很好的，他們也很喜歡你的。”
“我看出來了，今天阿姨和叔叔見著我都是笑著的。”
“可我媽也說了啊，你要是不認真對我，她就第一個不饒你。”陶知威脅他說。
“怎麽個不饒法？”江勤壽笑道。
“打斷你的腿！”
“哈哈，那我可不敢不認真了，我現在就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你檢查一下是不是真心的？”江勤壽手伸進自己的外套裏面摸索，而後愁眉苦臉的空手出來。
“你的真心呢？”
“它已經不在我這兒了，我感覺到它在你這兒呢！”江勤壽說著伸手就往陶知胸口摸去。
“少來！”陶知笑著躲開了。
江勤壽壓住他，順勢吻了上去。剛剛在店裏見到陶知就想這麽做了，可是叔叔阿姨都在；在車上他也想這麽做，可是礙眼的朱天在。他悄摸的解開兩人的衣褲，伸出萬惡的手……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一通，陶知臉皮發熱，輕輕的喘著：“先吃飯吧？我也一天沒吃了？”
江勤壽趴在他身上，對著脖子輕輕的咬了一口：“我想把你吃了。”
“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不怕！”江勤壽說著打了個噴嚏。“啊——嚏！”
“快起來把外套穿上，一會兒感冒了，這幾天咱們這兒溫差挺大的。”陶知推搡著他，可無奈這人實在太沈，他這會兒胳膊又有點發酸，確實是沒力氣。
“讓我再抱你一會兒。”
陶知只好望著天花板，兩手摸索著剛才被江勤壽丟在一邊的外套，費勁的給他披在了身上。
翠姨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做好了飯，此刻都涼透透得了，陶知只好先打發江勤壽去洗澡換衣服，然後把他的行李收拾收拾，自己則把飯菜再去熱一遍。
剛把菜盛出來就聽見江勤壽在衛生間喊他。
“怎麽了？”陶知擦了擦手，過去看。
“這個你會用不？”江勤壽指著一旁的洗衣機說，“我想把這幾件丟進去轉一圈。
“這種料子能放進去洗嗎？”陶知拎著他的一件大衣，問道：“你在那邊不是住酒店嗎？酒店的人沒給你洗？”
“洗過兩三次，我回來之前還有一堆衣服，懶得再叫人去洗，就想著直接帶回來算了，不行你放著吧，回頭我再叫翠姨幫我洗。”
陶知在他拿回來的衣服裏挑挑揀揀，“這個應該也要手洗，這個好像只能幹洗，你這衣服的標簽在哪？應該有寫著吧？”他把衣服翻過面來，在衣領處看了看，然後又在腰側的接縫處找了找。
啊，這不是嗎！
江勤壽看著陶知挑挑揀揀的樣子，真像個自己養在家裏的小媳婦，他也貼著陶知蹲下來，“你分得清嗎？不然就這樣放著，明天早上翠姨就過來了。”
“分我還是分得清的，但你也太懶了吧，襪子你都不洗！你也不嫌把自己熏死！”陶知嫌棄地用兩個手指提起他的一堆襪子，丟進了盆裏。
“誰說我不洗的，這些小物件都是我自己洗的，但我一般要攢上幾天的量一起洗。”江勤壽趁陶知不註意把一堆衣服下藏著的一袋子褲衩一同收進盆裏。
可惜他動作幅度太大，被陶知發現了。“這不能放一起洗！你真是……”陶知嘆了口氣，“你還是先去洗手吃飯吧，我馬上就把這弄好了。”
江勤壽撇撇嘴，起身前又在他臉上嘬了一口。陶知嫌棄的歪著頭在肩膀上蹭了蹭，“粘我一臉口水！”
江勤壽不死心的俯身，再嘬一口！
“你不吃菠菜？”江勤壽把陶知挑出來的菠菜夾到自己碗裏。
“你別吃……”陶知面色尷尬的看著他。
“我不嫌棄你。”江勤壽說著還非要正要給他看。
“我不習慣這樣……我爸媽從來都不吃我挑出來的菜。”
“我也只吃你挑出來的。”江勤壽放下碗，“我給你把雞蛋挑出來，剩下的我吃。”他用自己的筷子挑了幾下才想起來，“你不會嫌棄我的筷子吧……”
陶知也不知為什麽覺得有些臉紅，他搖了搖頭。“我不嫌棄你。”頓了頓，他又說到：“其實我也不喜歡吃肉。”
江勤壽無奈的看著他，“那辣椒炒肉你就別吃了，阿姨說不讓你吃辣的東西。”
陶知看著江勤壽吃飯的樣子，可真香啊，他是能有多餓？在北京很累吧？每天大概也吃不好吧？
他瘦了一大圈，黑眼圈也能看得出來，頭發也長了些……
“你慢點吃。”陶知起身去盛了碗湯給他。
“好久沒吃家裏的飯了。我在那邊幾乎天天點的外賣，酒店裏來來回回就是意面，漢堡肉，有一回還做了壽司，我去嘗了嘗，不好吃。”
“你在北京城裏一個月，也不說出去找幾家好的餐廳吃飯，你一個大老板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嘛？”
“心疼我不？”江勤壽看向他。
陶知與他對視一秒，低下頭吃菜，“我才不心疼。”
“我知道你就是嘴硬！”
陶知本來很餓，但是現在整個心臟，整個腦袋都被江勤壽這個人填的滿滿的，他已經停了筷子，就坐在一邊陪江勤壽吃。
這已經是第三碗飯了……
“你真的不撐嗎？”陶知擔心地問他。
“沒感覺，就是想吃，翠姨的辣椒炒肉真的是我吃過的所有辣椒炒肉裏最好吃的了。”
“好吃你也不能這樣吃……”陶知都有些擔心他的胃能不能承受這樣大量的食物。
江勤壽喝了口湯，舒服的摸了摸肚皮，好像是飽了，可米飯還剩了半碗呢。
“吃不完了？”陶知就知道他已經吃不下了。
“我還能再塞兩口，倒了太浪費了。”
“行了行了，你別吃了！”陶知制止住他拿筷子的手，“剩下的我吃吧，你坐著歇一會。”
“我剩下的？”江勤壽挑眉看著他，要他想清楚。
陶知從他身前拿過碗，“我也不嫌棄你！也只吃你的剩飯。”陶知把剩下的菜加進碗裏，“我都沒吃過我爸媽的剩飯。”
江勤壽嘴角的笑意是怎麽也藏不住，他把椅子挪的更近了些，從一旁摟住陶知，懶洋洋的把下巴搭在陶知的肩上：“其實我吃飯可幹凈了。”
“嗯。”陶知往嘴巴裏送了一口飯。
江勤壽從一旁盯著他半鼓起的臉頰，怎麽看怎麽可愛，他埋頭在頸窩裏蹭了蹭：“知知，我好想你……”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把我那種感覺說出來，但是我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以前在外地上學的時候也會想家，但也就是偶爾會突然很想回來。一開始我以為幾天就能回來，誰知道拖了這麽久，越到後面我越想你。我想見你，想抱你，也想和你就這樣吃飯；想著晚上和你一起看電視，想著晚上我們去外面散步，想著我們趕在超市關門前去買東西……很想回來，很想回來和你呆在一起。”
陶知不知道自己臉頰已經被他說紅了，他還裝著一副大男人的樣子，淡定的拍了拍江勤壽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把桌子擦一下，我去洗碗。”
“你不想我？”江勤壽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反問他。
陶知把嘴巴的湯咽下去，轉頭看著江勤壽的眼睛，微微低頭在他嘴巴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什麽意思嘛？”江勤壽直起身子來，一只胳膊放在飯桌上，撐著頭看他。
陶知也學著他的樣子，與他面對面的互相看著：“沒什麽意思啊。”
“那你得給我一個解釋，我可不是白親的！”
陶知恨恨地磨了磨牙，起身擁住他，趁其不備，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很輕，卻讓江勤壽渾身都酥得打了個顫。
“意思就是以後你要是再這樣不提前打招呼就離開這麽久，我就再也不待見你了！”
江勤壽滿足地把他抱了個滿懷：“再也不會了。”
☆、第 47 章
陶淺向一個人在店門口晃悠來晃悠去……心焦。
“你能不能坐一會兒？或者進來給人幫個忙，你就是晃悠到晚上陶知也不會回來。”張矯矯把店裏面收拾好了，正在做最後關門前的檢查。
“我越想越覺得下午咱們應該跟他們一起去的。”
“去幹啥，當電燈泡討人嫌啊！你個大老爺們能不能不這麽矯情，你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對象，你也滿意，有什麽可擔心的？”
陶淺向看向她，張口想反駁她，可細細一想，她說的好像也沒什麽錯……
“這，這……不是這個問題啊！那江勤壽要是個姑娘我用得著這麽擔心嗎？”
“小江要真是姑娘，人家爸媽才擔心呢！”張矯矯拎著自己的包出了門，“你東西拿完了嗎？錢包？手機？”
“都在身上裝著呢。”陶淺向轉身去開車，走了兩步忽然後回過頭來問：“你說知知今晚回家不？”
“他要是不回來你還能跑去人小江家裏拉回來啊？”張矯矯白了他一眼，“快開車去，我都餓了。你再磨蹭一會兒人多了又得排好久的隊。”
張矯矯坐在車上刷頭條新聞，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陶淺向緊張的往這邊看了一眼，“陶知的？”
“不是，章探。”張矯矯接通了電話：“餵，章探啊。”
……
“我們剛關了店，你在家嗎？”
……
“下禮拜天？我這時間自由啊，看你們安排吧，你姑父禮拜天也不上班。”
……
“嗯，你這電話打得正好，他今天剛回來。”
……
“陶知說是十幾號……十五還是十六號我給忘了。”
……
“行是行，但那天啥日子？”
……
“行，行。”張矯矯笑著應了，“我知道了，一定去。”
“怎麽了，章探說什麽？”
“叫咱們下禮拜天去吃飯，她說要請客。”
“咋這時候？”
“我也不知道，這孩子神神秘秘的，說那天過去就是了。”
江勤壽吃完飯就半躺在沙發上打盹了，陶知曉得他也累了，就沒叫醒他，拿了條毛毯給他蓋好，自己則去衛生間把之前分類好的待洗衣服整了整，然後找了一雙橡膠手套，輕輕的放水，慢慢的搓起了盆裏的一堆也不知是幹凈還是換下來的襪子。
陶知在家也會洗衣服，但除了要丟進洗衣機的衣服，這些他還是頭一回給自己以外的人做。他想起來以前他問張矯矯，為什麽陶淺向都是大人了還要了她去洗衣服，張矯矯說洗一個人也是洗，洗兩個人的也是洗。他問她累不累，她笑了一下，說，這有什麽累的。
陶知在認識到手洗衣服有多累之前，真得是覺著洗衣服並不是件體力活，但後來在學校，當他貓著腰費勁地搓羽絨服，搓毛衣的時候，他就不這麽想了。在給江勤壽洗衣服的時候，他似乎突然間明白了，張矯矯說她不累時，真正想說的話。
等到把一堆襪子掛起來，等到洗衣機也轉停了，等陶知把洗衣機的衣服也掛在了陽臺上，江勤壽還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他在房子裏轉了轉，最後站在陽臺上。這棟樓處於整個小區的中間，他原本以為從這裏並不能看到街道，可其實站在這裏才發現陽臺前方並沒有任何建築當著，他可以很輕松的從這裏看向遠處燈光熠熠的大街，他甚至還能從對面燈影重重的樓群中，找到自己家所在的那一棟。
“我給陶知打個電話，看他吃了沒。”陶淺向在手機上翻著號碼。
張矯矯無語的按下了他的手機，“那還用問！他們下午走的時候不就是去吃飯了，你就省點心吧，別惦記了。”
“我就是問問，看他今晚回不回來。”
“你這人真是，能不能不去湊那熱鬧，他跟小江在一起還能丟了？要回來就回來了，不回來就算了。”
“你這哪像是個當媽的人，這不是生生把你兒子往人家家裏推嗎？”
“這是我想推嗎？”張矯矯真想白他一眼，“快走吧，你不是說這邊新開的精品水果店有好多見都沒見過的水果，再去晚了人家又關門了。”
“關門了就明天去看嘛。”陶淺向和張矯矯走路回來，路過星野花園的小區門口，不死心的朝裏面看了好幾眼。
“再看你兒子也不會出來。”
陶淺向深沈的嘆了口氣，兒大也不中留啊。
“你著什麽急，那水果放那又跑不了。”
“作為一個資深的水果批發店老板，我必須要把握市場動向……”張矯矯半推著陶淺向繼續朝前走去。
陶知才想起來自己說了明天要在這裏陪江勤壽的，不然趁著他睡覺自己回去把書拿來？欸，剛剛從店裏走的時候他是不是給張矯矯說書就那樣放著了？好吧，那就當給自己也放一天假算了。
陽臺上放著一把張矯矯同款搖搖椅，陶知躺在上面，閉上眼睛，搖啊搖……屋裏一盞燈也沒有開，陽臺的外面卻有各處的燈光亮著，瞇起眼睛，斑斕而又美麗。澹陽的秋天很安靜，許是距離馬路很遠，道路上的引擎聲也聽不太見，耳邊唯一的聲音就是那人睡著的呼吸，似乎緩緩地，從客廳飄來了陽臺。
江勤壽睡到了快淩晨一點，醒來房子裏漆黑一片，他還覺得有些恍惚。
陶知呢？他坐起來，把身上的毛毯放在一邊，“陶知？”
沒人回答他。他從身上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掃了一下周圍，才發現陽臺的搖搖椅上有個人影。
這人真是，知道給我蓋毯子，也不知道自己拿個毯子。江勤壽蹲下來，借著不知何處的微弱光亮，目不轉睛地看著陶知熟睡的臉。
他怎麽也瘦了？江勤壽白天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因為自己受瘦了些，好像看誰都瘦了。這下細細看來，他這臉比之前小了一圈呢，看書這麽辛苦嗎？
江勤壽用手蹭了蹭他的臉：“知知，醒一醒。”
陶知通常睡眠很淺，被他一叫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嗯？你醒了？幾點了？”
“還早呢，我們去床上睡吧，睡這兒要感冒的。”
“好，我得去洗個澡，我本來說躺一會兒叫你的，結果自己給睡著了。”陶知慢騰騰地站起來，搓了搓臉。
江勤壽跟在他後面，拉上了陽臺的窗簾，“我們一起吧？”
“啊？”陶知轉過頭來，有些懵，“現，現在？”
“不然呢？”江勤壽過來咬住他的耳朵。
“我……想睡覺，懶得動彈。”陶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甕聲說道。
“用不著你動。”
“我還想洗頭……”
“我給你洗……”
陶淺向這晚實在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翻過來翻過去，半夜煩得張矯矯忍不住輕輕地給了他一腳，“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
陶淺向長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兒啊！然後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去了客廳。他裹著薄被子趴在陽臺窗戶上，看著對面星野花園小區的樓，猜著江勤壽的房子現在是關著燈呢？還是開著呢？
那是關著好呢，還是開著好呢？
誒呀，我在想什麽呀！陶淺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明明養了個不用操心的兒子，怎麽這會兒還費得是養閨女的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陶淺向小聲安慰著自己，小江這孩子其實還是不錯的，年輕有為，要自己有個閨女不也是理想中的女婿嗎？
也不對啊！
陶淺向喪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養的是兒子啊！
要，要不，他還是打個電話？就說怕他們在外面玩得太晚了？
這也不行啊！這都半夜三點多了……
陶淺向一想到現在這個時間，一想到那兩人在獨處，這心裏面就跟螞蟻爬過一般，把人能難受死。
他是覺得自己似乎是能接受他們倆在一起的，可那是江勤壽還沒回來的時候……其實兩人要在一起真沒什麽，但是可以和他跟張矯矯住在一起嘛！
這樣他就能時時刻刻盯住陶知了……
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張矯矯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在這兒幹嘛？”
“我，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嘛。”
張矯矯無語的嘆了口氣，“我說呢，你都翻了大半夜的身了，怎麽突然沒動靜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醒來了，一看你人都不見了。”她走過來，坐在陶淺向旁邊，“還操心著呢？”
“能不操心嗎？我哪有你那麽心大？”他抱怨著。
張矯矯這次沒有回懟他，卻耐下心來，問他：“你是不是還是接受不了？”
“也不是，”陶淺向頓了頓，“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唄，也沒啥大不了的，那為啥不在咱們家見面呢，想說話也能說嘛！”
“在咱們家有你這老頭子盯著，倆孩子能說什麽呀？再說了，就是今天他們都在這兒，你還能把人一輩子拿腰帶拴著？”
“我就是……”
“你就是心裏還沒接受。”張矯矯給他下了診斷。“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需要些時間，但是你得給他們空間，你要從心底裏覺得這樣是沒有什麽不正常的。陶知還是陶知，小江還是小江，倆孩子什麽變化都沒有，只要你心裏把他們都當家裏人了，這就夠了。”
“你知道我現在一想到他們倆獨處，我就坐不住。”
“行了，你凈操些不該操的心。”張矯矯說著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去了，你不想睡就在這兒琢磨吧。”
“我睡覺呢，誰說我不想睡了！”陶淺向又抱著自己的枕頭被子，跟在張矯矯後面回了臥室。
“酸……疼。”陶知意識回籠的時候就只有這個感覺，不，還有累。其實昨晚沒怎麽折騰，主要是他火氣雖足，但奈何精力不足，沒多久就手軟腳軟得眼皮子打架。
他睜開眼，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天花板，那個能把陽光攬進房間的窗戶。翻個身，眼前就是江勤壽刮得幹幹凈凈的下巴，他想起來昨晚江勤壽還笑話他的小胡茬。
陶知伸出手來，用指腹摸了摸江勤壽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有些胡茬。自己這胡子和大多數的男性同胞們不太一樣，長得是有些忒慢了，常常都是三四個禮拜才用處理那麽一回，最近也確實是沒怎麽顧得上。
這樣不行，作為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所謂了，他也應該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第 48 章
江勤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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