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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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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在偷偷地摸自己的腹肌,他伸出胳膊一摟,“你要是睡夠了咱倆繼續?”

“不行,快起來吧,一會兒阿姨要來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江勤壽睜開眼,“我得跟她說一聲讓她明天再來吧。”

“你不是要阿姨把衣服拿去幹洗店嗎?”

“明天再拿吧,今天就想和你待著。”江勤壽說著翻身起來,從一旁隨便拿了個薄毯裹在身上,出門找電話去了。

沒兩分鐘就講完電話回來了,還拿著陶知的手機,“陶叔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了,你要不回覆一下?”

“啊!”陶知坐起來接過電話,卻不知道打回去該怎麽說。陶淺向這三通電話一個是早上六點零一打的,一個是七點零二打的,最後一通是八點整打來的……這難道是算著時間給自己打過來的?

江勤壽坐上床來,擠在他跟前,看著未接來電笑了:“我都能猜到叔叔為什麽打電話過來。”

陶知把臉埋進被子裏,“我也知道。”而後擡起頭,看著江勤壽,“你說我打回去跟他說什麽呢?”

“就說他擔心的都已經發生了,讓他安心的上班去吧!”

陶知看著他,沒忍住笑了出來,“算了,我不給他打了,給我媽說一聲就行了。”

“要不我替你打?”

“你這打過去半個小時後我爸就要來敲門了。”

“沒事,他不知道咱的門房號。”

“少嘚瑟了你。”

江勤壽湊上前去親他,順便一把將陶知身後半開地窗簾拉了個嚴嚴實實。

這個窗簾地遮光效果不要太好,一瞬間感覺表盤上的指針似乎是轉了270°。

“我昨天就想問你了,你這一個月怎麽也瘦了?”江勤壽手掌裏的腰身依舊柔韌,光滑,是自己惦記的感覺。

“可能是我學習太刻苦了。”

“過幾天帶你去吃好吃的?”他留戀的在陶知的脖頸處徘徊,親吻著微微滑動的喉結,輕咬著淺淺凸起的鎖骨,就連陶知戰栗時擡肩的頸窩,他也要一寸一寸的舔舐。

陶知哪還有空想其他的,兩手緊緊的摟住他強健有力的腰背,只來得及說一個“好……”

今天店裏人非常多,還從天而降來了兩個“大生意”,張矯矯那是非常得開心,雖然陶知不在吧,但是收錢這事兒她一點也不嫌累。從一大早到現在,可算是找了個空閑的時間,想著點個外賣吃,才看見陶淺向給自己發了二十多條微信。

有什麽事兒就不能打個電話來?她想著給陶淺向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幾乎是瞬間就接了。

“咋了,發那麽多條消息,今天我忙了一天才看見。”

“我早上給知知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中午打過去還是沒人接,剛剛我又打了,還是沒人接,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以前咋不見你這麽著急你兒子呢,放你的心吧,能出什麽事兒?”他倆心知肚明自家兒子會出什麽事,可是沒有辦法,他們管不著。

“不是,你就不怕他們……萬一……”後面的話陶淺向實在是說不出來,“……不是好多都折騰到醫院去了?”

“哪那麽誇張,你給孩子打了幾個電話,別是他煩了不想接。”張矯矯也實在是無語了,也不知道陶淺向從哪得到的不實消息。

“也……沒幾個,早上我就打了三個。”陶淺向的語氣明顯有些不大對。

“早上三個……下午呢?”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你說我都聯系不上他,我這著急啊。”

“你別給他打了,一會兒我問問小江,然後給你說,行了吧?”

“那你快給他打,這都快四點了,一天一夜不見人可還行?”

“知道了!”從昨晚開始,陶淺向就一直啰啰嗦嗦的,張矯矯真是能被這人煩死。

陶知很餓,醒來卻發現江勤壽並不在旁邊,自己的手機放在一邊,他費勁得夠著,被未接來電的數字嚇得心跳都空了一拍,31個!全是陶淺向的。

他長這麽大,陶淺向對他都是適當的放養教育,還是頭一回這麽緊張他,陶知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這次有些任性過了頭,他見到江勤壽有些興奮過火,這還是他頭一次連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24小時。

江勤壽自己已經收拾的利利落落的,他一身清爽的推門進來,“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我爸給我打了三十多個電話。”陶知還帶著些剛睡醒的鼻音,喉嚨裏也像被炙烤過一樣幹澀。

江勤壽倒了溫水給他,“我剛看到了,已經給阿姨還有叔叔打過電話了,說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陶知看著他,“你不怕去見我爸啊?”

“我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了,還訂了一間非常隱蔽隔音的包廂。”

陶知不小心嗆了一口水,咳了兩聲,看向他笑著說:“我不會讓你被打的。”

江勤壽把幹凈的衣服遞給他,“還是讓他打兩下,出個氣吧,不然他也難受,我能理解。”

“你洗過了?”

“嗯,我醒來可早了,還給你烘幹了。你起來喝點麥片,咱們就能走了,叔叔這個點也差不多下班了。”

陶知伸手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腦門:“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就你這小身板,”江勤壽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沒忍住又在他脖子上留了個印子。“快點把衣服穿上。”

“我要去洗個澡。”

“我都給你洗過了,你睡得跟小豬一樣,我換了床單被子都沒反應,還摟著我不放手。”江勤壽笑著說。

陶知表情微妙地看著他卻不說話,默默的穿上自己的衣服。

“怎麽了,說你是小豬你不樂意了?”

陶知穿好衣服,挪到床邊坐在他腿上,看著他的眼睛道:“我一般睡覺可淺了。”然後又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淺笑來,探過身子趴在他耳邊。

江勤壽只感覺到突然有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邊,然後聽到一個慵懶的聲音:“江老板,是你太厲害了。”

江勤壽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瞬間被這句話加熱到了沸騰,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了臉熱,這不是他害羞,而是臉部的血管裏,血液的溫度太高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速度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人,一個翻身把人按在了柔軟的被子上,他氣息粗重的噴湧在眼前布滿紅痕的肌膚上,手掌大力得似乎想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液中。

“疼……”陶知躲了躲。

江勤壽才擡起頭,發現自己把他的肩頭吮得破了皮,他狠狠的對著嘴巴親了口,“讓你撩我!”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吃辣的比較好。”張矯矯在一旁提醒到。

陶知看了眼她,然後又看向了江勤壽,“你要吃嗎?”

江勤壽則轉頭看向了陶淺向,露出笑臉:“叔您能吃辣嗎?”

陶知小心地在桌子地下戳了戳他,小聲地提醒道:“我爸不吃辣的,喜歡糖醋味的東西……”他說了兩句,看到陶淺向的巡視的視線有落回了自己的衣服上。

好吧,臨出門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怎麽也擋不住脖子上的痕跡,這要讓陶淺向看見了還了得?於是江勤壽就翻出來自己的一件高領的毛衫給他,雖然寬大了些,但總比自己那件好。

“小江問你呢,你還要點什麽?”張矯矯出聲問。

“隨便!”陶淺向聲音是江勤壽從未聽到過的陰沈。

陶知曉得這次陶淺向是真的動了氣了,他忍著身體的強烈不適,從江勤壽旁邊往他爸那邊挪了挪,“爸,您看……要不點一個你最愛吃的……”

“機會難得,我跟小江喝幾杯吧?小江能喝酒吧?”陶淺向根本就不理睬他,反而目光越過陶知尷尬的笑臉,直逼江勤壽。

喝酒?

陶淺向吃辣的不行,可是喝酒還真沒遇到過對手,並不是他有多利害,而是他對酒精不敏感,就江勤壽那二兩的量,還不得被喝趴下?

“你倆都開車就算了吧?”陶知試圖阻止。

“一會叫個出租,多簡單個事兒?”陶淺向還看著江勤壽,等著他的回答。

陶知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張矯矯,誰知張矯矯這次竟然沒有和他統一戰線,而是坐在旁邊吃果盤,一手還翻著手機,似乎對餐桌上的硝煙毫不知情。

“我沒問題!”江勤壽豪爽的應承了下來,“叔您一般喝什麽?他們家的紅酒其實還不錯,我找老板給咱開瓶好的?”

“行啊,我什麽酒都能喝。那就先開瓶紅的吧。”

先開瓶紅的……江勤壽也不知道陶淺向是個什麽量,他估摸著陶淺向年紀也五十上下了,再能喝也要考慮一下身體,而且張矯矯在,想來也不會讓他們喝太多。可怎麽聽陶淺向這話,這是要放開了肚皮整呢?

江勤壽心裏有些沒底的看了眼陶知,而後又與陶淺向對視,“那你們先坐,我去找一下服務員開酒。”

陶知有心要提醒他一下,便跟著起身喊住正要開門出去的江勤壽:“你等一下,我……順便去個廁所。”因為一時心急忘了自己的身體問題,他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沒腿肚子發軟的栽倒下去,看的江勤壽心裏都跟著猛跳了一下。

“你跟出來幹什麽?還酸不?”江勤壽趁著過道沒人給他揉了揉後腰。

“酸著呢!腿也疼……現在不說這個。”陶知記得要提醒江勤壽的話,“你真要跟我爸喝呀?你喝不過他的。”

“你爸啥酒量?”

“他對酒精不敏感,聽我媽說他曾經有過把一桌子人喝倒的戰績。”

江勤壽喉結上下動了動,“你爸今天是要給我個遲到的下馬威啊……”

“不然我再跟我爸說說?”

“不。”江勤壽很男人的拒絕了,“喝趴下就喝趴下吧,只要能讓你爸能把這氣順過去。”

“你真沒必要這樣,以後日子長著呢,慢慢地他肯定就能接受了,只是現在對他來說可能還有些突然。”

“我心裏有數,別擔心了。”江勤壽親了下他的嘴巴,“回去坐著吧,我馬上就來。”

陶淺向看見自己養得白白凈凈的兒子微微扶著腰,開門走了進來,慢吞吞地回了座位。他這老父親的心啊……他不是不想說陶知幾句,可又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沖他發火。

陶知看出陶淺向忍著不快,於是自己先開了口認錯:“爸,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不跟你們說一聲就不回家的。”

“你還準備往他們家跑啊!”

陶知看著他爸眉頭,思索著自己該怎麽回答。可這答案不是當然的嘛,江勤壽把家門鑰匙都給自己了,再說了,不去江勤壽那邊在家裏怎麽摟摟抱抱……

“爸,我倆在談對象啊……”

“要談你叫他到家裏來談。”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陶知有心要爭辯一番,心急的往前一湊,沒想到無意中抽動了一根敏感的神經,瞬間整個腰腹疼的直不起來,真是妥妥地丟人丟到家了。

陶淺向看著他的動作,臉部抽動,嘴巴微張,似乎要說什麽,隨後認了命一般的狠狠嘆了口氣,頭疼一般的伸手扶額,想著眼下這種種狀況,難道是自己年輕的時候折騰的太厲害,陶老爺子給他的懲罰嗎?

陶知見了他爹的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是感覺到陶淺向心裏有個結,原來他別扭的是這個。這是一件多麽尷尬而又羞恥的事,可他目前也沒辦法讓陶淺向寬心。

江勤壽瞅著眼前的酒杯已經出現三重影了,他不太確定地看向了陶淺向,還要喝嗎?

“怎麽了,這就不行了?這才幾杯?”陶淺向說著又給他滿上,“陶知吧,從小就是個乖孩子,你說我跟他媽倆就這麽一個,從小也是捧在手心裏,護著長大的……”

江勤壽打了個嗝,“叔,您放心。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跟您發誓,我也把他捧在手心,誰都不能欺負他!”說著他端起酒杯,“我幹了,您隨意!”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越說越離譜……陶知長這麽大頭一次被人當成個寶貝一樣,張矯矯還在一旁吃著螃蟹看笑話,他都快害臊的鉆到地底下去了。

“爸,差不多行了吧?這都兩瓶了。”

“這瓶都開開了,不喝多浪費?你知道就這一瓶得多少錢?”陶淺向正說著就在陶知的目光下把手裏的一瓶新酒開了瓶。

還帶這麽玩的?

陶知覺得陶淺向有些過分了。“那行吧,讓他歇一會兒,我替他喝。”陶知把江勤壽的酒杯拿過來,遞給陶淺向。

“你喝什麽喝,你現在喝的了嗎?”

“不用。”江勤壽的手追著自己的杯子而來,順勢握住了陶知的手。江大老板的腦子已經被酒精侵占了多半,這會兒意識並沒有很清楚,他揉了揉陶知那指骨分明,修長細嫩的手,然後低下頭親了一口。

陶知瞬間給臊了個大紅臉,感覺剛剛那兩瓶酒全進了自己肚子裏一般,他急忙抽回手,瞥眼去瞧陶淺向的臉色。

江勤壽就一開始墊吧了幾口菜,之後就被陶淺向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這下一低頭只感覺胃裏晃動的厲害,直犯惡心,“唔——”

“你要吐嗎?”陶知瞅著他神情不大對,急忙就要扶著他起身去衛生間。

江勤壽難受的扒著他,搖頭晃腦的擺著手,緊接著又連打了幾個悶嗝,把人顛得哆嗦了好幾下,然後開口“我,嗝,嗝,還能喝。”

“還喝什麽喝!”陶知真是氣的心疼,他看著陶淺向,說:“不喝了,說什麽都不喝了。”

陶淺向一臉恨鐵不成剛的表情,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才幾天胳膊肘都折在外面了。”

“行啦,差不多得了,你這是心裏消了氣,把陶知可得罪了。”張矯矯終於出聲了,這一頓飯吃的可謂是精彩,原來她兒子還有這麽護食的一面,看這小媳婦的樣子。

陶知緊張地盯著陶淺向,這老頭子要是還勸酒,他就真的要翻臉了!

“不喝就不喝了。”陶淺向不甘心的妥協了,“沒勁。”

☆、第 49 章

四個人就陶知一口酒沒沾,只好由他擔起司機的大任,把自己這一家子安全送回家。

江勤壽早就癱在後座上不省人事了,陶淺向雖不樂意吧,可誰讓是他灌的酒,這還得他在後頭看著自己這便宜又金貴的“兒婿”,別出什麽事。

張矯矯作為有責任心的親媽,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了問自己旁邊的兒子,“能開嗎?”

“能啊。我有照的。”

張矯矯回頭瞥了眼玩手機的陶淺向,斜過身子靠近陶知的耳邊,小聲問:“我是問你身體行不行。”

陶知語塞,她媽好是好,就是懂得太多了,他不自在的挪了挪,“我身體好著呢。”

張矯矯早就接受了現實,反倒從中找到了人生的新的樂趣。這段時間她從章探那學了不少現在小年輕們喜歡的東西,比她們那時候看的東西可豐富多了。早些年她看的都是小有名氣的作家寫的,她們管這叫邊緣藝術,而且資源還比較隱蔽,大家都是緘口不言的。內容其實也比較灰暗,多讓人感覺到現實的無奈,人性上的扭曲還有生活枷鎖帶給人的痛苦。

現在可不一樣了,像章探她們這一群孩子有了自己的圈子,雖然還沒有到放在明面上宣揚的地步,但是也比以前要開放的多,現在這群有才的年輕人也可以自己創作,或者去支持自己喜歡的作者,這個現狀簡直讓張矯矯後悔自己生的太早了些。

早些年她還是姑娘時,也不是沒有過夢想啊,要不是考慮現實問題,她曾經是很向往成為一個藝術家的!

她愛看書這一點家人都知道,可她喜歡畫畫這一點,只有陶淺向知道,現在章探也知道了,這姑娘自從見了自己給她和陶知畫的素描圖,就一直攛掇著自己把手藝拾起來,發到網上去。說真的,她還是有些心動的。

再加上……自家這兒還有現成的素材在這兒擺著呢……

……

“你和小江你倆誰先追的誰啊?”張矯矯開始了自己采訪。

陶知看了眼他微笑著的母親,總覺得那眼神裏有種自己看不見的目的,“也沒有誰先誰後……”

“那就是同時看對眼了?”

“你想這麽認為也行。”怎麽還不到家……

“那你是怎麽突然開竅的?你以前對其他男同學也有過心思嗎?”

“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確實沒什麽。”陶知覺得張矯矯這是在打聽自己的心路歷程,他怕張矯矯覺得是她沒照顧好自己才讓自己成了另類,於是解釋道:“我感覺自己是天生的,只是以前不懂,沒這個概念。”

“我和你爸把你捧在手心養大的,你又沒受過啥刺激,要說不是天生的我還真想把你掰直了!”

陶知覺得自己就不該多嘴。這一路張矯矯真是事無巨細地把自己和江勤壽之間的情況打聽了個遍。

本來他也沒什麽要瞞著的,就前答一句,後回一段,把他們倆之間那少的可憐的交往細節透漏了個底兒掉,車頭開進了小區大門才被放過。

江勤壽醉成這樣,陶知當然不可能把他獨自擱在家裏,陶淺向也自然不會讓他那身體還不怎麽舒服的寶貝兒子去扶著那麽沈的一個人,只好自己搭了把手,把人挪到了自家門口前。

江勤壽這麽大個頭還真不是白長的,兩個人扶著他都費半天勁,搞得陶淺向都自我懷疑了,他勸江勤壽喝酒是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後續的事實證明,是這樣的。

喝了酒要醒酒吧?然後要休息吧?休息前要洗漱吧?洗漱完要換身舒服的衣服吧?

這些哪一樣是江勤壽現在的狀態能獨立完成的?沒有。

那就只能陶知來了。

張矯矯前陣子說自己要減肥,每天晚上要轉呼啦圈500下,此刻就正在完成今日份的打卡。

陶淺向坐在沙發上泡腳,他原想看看電視放松一下的,可是陶知和江勤壽這兩人簡直就跟黏在了他視網膜上一樣。

從進了家門陶知就沒閑下來過,先是在廚房用溫水沖了杯蜂蜜水,就只有一杯,一點也沒想著他這當爹地剛剛也喝了不少。

只見陶知哄著江勤壽喝了;然後又給他脫了鞋襪,拿著盆給他洗了腳;陶淺向沒忍住問了他一句,你爸我把你養這麽大也沒見你給我洗過一回腳,陶知估計心裏還是有氣,只回答說:等你老的動彈不了了我也給你洗。

“你還好意思說知知,你給咱爸媽洗過腳嗎?”張矯矯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事實。

“你怎麽還向著他那邊,我是少給你洗腳了?”

“你昨晚嫌人不回來,現在遂了你的願了,兩孩子都回來了,這樣滿意了?”張矯矯就要往他的痛點戳。

滿意個什麽呀!陶淺向覺得這還不如不在家呢,他受不了這種眼睛看到現實的刺激。

陶知實在是覺著今天去和爸媽吃飯是個巨大的錯誤,這個時間選的太糟糕了。本來他才是應該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那一個,眼下怎麽是自己忙前忙後的,在廚房折騰半天,在浴室折騰半天,又在臥室裏半天,才好容易把江勤壽安頓好,可算累得夠嗆。

他實在是不想動了,這腰現在輕輕一動就像渾身的筋被捏住一樣,疼的他面部都要扭曲了;還有他這腿,光是站著就腿肚子發軟,一擡腿大腿面就一抽一抽的……讓他想起來原來體育考試前練習立定跳遠的時候;更別提重傷部位了。

陶知用自己的意志力撐著自己從被子上爬起來,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張矯矯已經完成了今日的五百下,正趴在沙發上痛苦地拉筋,看那表情就能知道不比自己地腿疼好多少,陶知抱著剛換下來地衣服,一臉倦意跟客廳裏地兩人打了招呼:“我要睡了。”

張矯矯和陶淺向看著自家兒子脖子上那一個個紅腫的印子,互相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然後各自專註於剛剛的事情了。

陶淺向:不行,好像打人怎麽辦……

張矯矯:哇……

陶知終於能夠爬上床,他困意十足的在躺下前看了看面色泛著微紅,熟睡了的江勤壽,低頭親了親他,然後關燈,側身躺下,伸手摟住他:好好睡一覺吧。

第二次了。

其實江勤壽醉酒的時候睡得並不踏實,基本上半夜都要起個夜,最主要的原因是身體裏多餘的水分急需被排出去……

他感覺到陶知的胳膊還搭載自己身上,這次他小心地把陶知的胳膊放回去,慢慢的摸索著起身,幾乎沒發出一點動靜。在衛生間他才註意到自己穿的是陶知的睡衣,身上也沒有酒味,看來是睡覺前陶知給他擦洗過了。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一直以來,無論是面對朋友,面對家人,甚至面對外人或者有過肌膚接觸的人,他都是以一個強大的,保護者的形象與之相處,好像也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麽,也似乎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

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因為達遠公司的存在,讓他在這樣的年紀就成了別人口中事業有成的人,他無時無刻不能不從容,不能不堅定,不能不強硬。

江華洲畢竟不能再像年輕時一樣了,江珍再彪悍也是個女子,上面有了問題他要坦坦蕩蕩的迎上去,下面鬧起了事來他要采取不同的手段去處理……

他以為自己該強大得猶如一根國產的鋼筋,最軟弱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家裏撒撒脾氣,對著丁項發發牢騷。怎麽也沒料到,在陶知這個人面前,他自以為的強大就成了裹在衣服上的披風,稍微一點溫柔的風吹來,就自動飄飄然落了地。

他一向不打無準備地仗,可他也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是自己先動了心。雖然隱隱感覺到陶知的暧昧,可在那個紅綠燈的路口,他先開了口。陶知眼神閃爍地同意再走一圈時,他就知道,這個人,喜歡自己。

此刻江勤壽只覺得格外的清醒,丁項前天打電話給自己,說他前幾天去見了那姑娘的爸媽了,還說他那事有戲,要叫上自己和丁悠去吃飯,順便正式介紹一下那姑娘。然後江勤壽就一直在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帶著陶知,回一趟家了。

雖然連兩個月都不到,雖然一個月都沒見面,雖然陶知還什麽都不知道,雖然他自己也沒想到,但在北京的時候,在和陶淺向通完話之後,他就確定了。

黑暗中,他握著陶知的手,輕輕的揉著大拇指那個淺淺的繭子,看來一直都是個用功的學生呢。他往前湊了湊,陶知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早就見過了……

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

章探組的飯局因為陶知的考試,以及江大老板工作的堆積,不得已推到了陶知考完試的那天下午。

江勤壽早早就等在了學校門口,陶知出來的很早,一臉喜色,看樣子考得不錯。

“高考我也是在這個學校考,那時候我爸就在那邊那個樹下面等我。”陶知指了指馬路對面的老梧桐。

“以後你大大小小的考試我都會來接你。”

陶知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轉過身笑了,“快走吧,我都餓了!”

“這是我撞的那輛嗎?”陶知繞著車轉了一圈,感覺頗為熟悉。

“就是那個。”江勤壽指著車屁股說:“根本看不出來吧,他們還重新做了保養,跟新提的車一樣。”

“是啊,這錢花的還是值得!”陶知興奮的坐進去,“看著樣子笨笨的,裏面還真是舒服。”

“哪笨了!這叫低調的奢華!”

“我知道我知道,有內涵是吧,跟你一樣。”陶知系好安全帶,“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啊,姐給我發定位了。”

“那是我姐!”

“也是我姐。”

“你倒不把自己當外人!”

“咱倆都不分彼此了,還計較這個?”江勤壽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湊過去,親親臉蛋。

陶知才想起來自己的眼鏡還沒摘,伸手取下來,放回自己的包裏。貌似隨便問問:“你今天公司裏忙完了嗎?”

“差不多了,晚上準備帶回去再看看資料。”

“哦……”陶知轉頭看了看車窗外,然後又回過頭:“要不要我陪你啊?”

“啊,”江勤壽一開始沒怎麽註意,反應過來陶知在說什麽後,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他,“你剛說……什麽?”

“沒說什麽。”陶知不自在的瞄了他一眼,然後認真的看著前方。

江勤壽抿著嘴笑了:“真沒說什麽?”

“我說讓你好好開車……別開太快了,註意安全。”

“你剛說了這麽多呢?”江勤壽故作懷疑。

“大概就這意思!”

“是嗎?看來我的語文學得太差了。”

陶知點點頭,“嗯,需要多刷題。”

“可我這基礎也不行啊,要不你受累,今晚給我補補課?”江勤壽匆匆看了他一眼,又盯著前方的路,跟著前面的車右轉。

“這我要考慮一下,我得跟我爸媽說一聲。”陶知認真的回道。

餐廳很近,說了幾句話的時間就到了,江勤壽按照門口大爺的指示把車停穩了。“或者我拿著書去你家也行啊?”

陶知把包抱著,開門下車,“我覺得我爸不歡迎你。”

“我不嫌,大不了讓他再把我灌倒一次?”

“還喝上癮了你!”

來的都是見過的人,陶知那位熱心腸的大姨對江勤壽的印象極好,這下知道了他和陶知的關系也沒有表示任何的不自在,反而更不見外了,當他是自家人一樣,招呼著他和陶知入座。

章探早早就來了,見她請的人都到了,然後神色的緊張的站了起來。

怎麽了?陶知就坐在她旁邊,印象中他還是頭一次看見章探這麽嚴肅,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只見章探跟服務員點點頭,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件事情要說。”

看她這麽嚴肅,在座的都猜著難道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大姨和大伯也是一頭霧水。

服務員很快推著一個小車子進來,然後出去了。小推車上放了六個大小不一的禮品盒子。

這是要送禮嗎?

只見章探走到小推車旁邊,拿起一個銀色的盒子,遞給陶淺向:“姑父,這是給你的。”

“爸,這個是你的。”

“媽。”

“陶知的。”

“姑,這個是你的。”

“還有小江的。”

她一個一個的把東西發給他們。

“你這是啥由頭嘛?”張矯矯看了她眼,“我現在拆?”

章探緊張的點點頭,她一直在腦子裏想著一會兒要說的話。等到大家都各自的拆了禮物,她才突然想起來……

“陶知你倆的……別拆”

可惜有些遲了,江勤壽已經把東西拿在手上了,低頭迅速看了一眼,然後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又趕緊放回了盒子裏。

“什麽啊?”大伯一臉好奇,他就看見了盒子上全是英文,挺大一盒,像是什麽化妝品。

江勤壽看了眼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叔叔阿姨,幹笑:“護手霜。”

“護手霜?”陶知一臉不在意的要把自己盒子裏的東西拿出來,被江勤壽制止了。

“我這是個耳墜啊,這個好看啊!”張矯矯把手裏的一對耳墜展示給大姨看。

“我看看我這是個啥……”

“咋了?”陶知小聲的問江勤壽,問什麽不要他拿出來。

江勤壽神色暧昧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鬼鬼祟祟的往他的盒子裏看了眼,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你這是護膚霜。”

“各位。”章探出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她緊張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總算說到正題了,眾人屏息傾聽。

“親愛的爸媽,姑姑,姑父,弟弟們。”

章探字字分明的道:“我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灰常喜歡一首歌《You must love me》——Rachel Chan,每次聽都覺著有種安穩的甜蜜感,讓人想拉著喜歡的人手,想和他(她)去做所有浪漫和開心的事情。

☆、第 50 章

章探的消息就像一塊巨石,扔在了一個平靜的湖面。

“啥!”大姨的反應最大,她“噌——”的一下站起來,看著自己的閨女,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你,你說啥?”

“媽,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章探這次看著大姨,聲音並不大,但眼底泛起了微微的水光。

“姐,你要當姥姥啦!”張矯矯起身扶著眼看因為激動身體微晃的大姐。

大姨一手捂著嘴巴,一手擺動著,“讓我緩緩。”

“你這孩子真是,這麽大個事兒怎麽才說!”大伯也是一臉難掩的激動,連拍了好幾下桌子了。

陶知笑著看了看大姨,又看向章探,“恭喜你啊,姐,這種喜事應該是我們給你送禮,怎麽你先破費了?”

“我這不是高興嗎?給你們買東西我樂意!”

“羅霄知道了嗎?羅霄他爸媽知道了嗎”張矯矯問她。

“昨天跟我婆婆說了,但還沒跟羅霄說呢,他過一陣子好想要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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