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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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還是算了吧。”江勤壽幹笑了聲，開什麽玩笑，他還有公司呢！再說了，江勤壽低頭看了看資料，這點問題也不是他看出來的，還是他之前和陶知視頻的時候陶知發現的，要說合適也應該是陶知才是。
☆、第 43 章
江勤壽如果想回去，只要給楊震還有王青山打個招呼就行了，他原本也是打算把慶義的賬目幫忙弄清楚後就走人的，只是沒想到和李然飛的一場談話竟牽扯到了陶知。他想過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陶淺向也想讓這件事情慢慢的過去，被遺忘掉，可與陶淺向聯系過後他就不這麽想了，他希望自己能為陶知做點什麽，哪怕陶知這一生都不會想起這件發生在他年幼時，可怕的事情。
江華洲已經打來地六個電話催他回去了，可是江勤壽覺得，還不是時候。趙啟的罪證還不充分，一切還都沒有浮出水面，如果高層的鬥爭出現變化，趙啟難保不會是下一個趙德勝，成為上層的左膀右臂，到時呼風喚雨，為禍人民。
當然他最主要的動機是為了陶知，一想到年幼的陶知差一點點就死在了這人的車輪下，他就坐立難安。最讓他難以接受的就是他們家和趙家相鄰十幾年，他再和趙銘羽不對付，見了趙啟還得叫一聲叔叔，那人老是和和氣氣的模樣，對他還算不錯。此刻一想到過去這些經歷，他都覺得心裏面擰巴，感覺和趙啟說的每一句客氣的話，都是對陶知這條車輪下撿來的生命的踐踏。
江勤壽出門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前幾天勞累的黑眼圈本淡了些，結果昨晚的一通折騰又深了一個色號。
王青山這個組相比之下還是比較輕松的。只是呢，輕松是一方面，案子的進展也實在是慢，王青山說找人去查王傑的關系，都幾天了還沒有消息，而慶義集團走私案這幾天在趙慶義的坦白下，案子的進展向前邁了一大步。
再加上那天劉琛消失後就聽說楊震讓人看住了程博一，雖然連著審了好幾天沒什麽結果，可那女的昨天聽說有了劉琛的消息，局裏已經派人去傳喚了，他要是拒絕就實施抓捕，她才終於死了心，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王青山組長說今早去開會，要是有什麽新的情況會及時和組裏的同志們通氣兒，昨天還特意吩咐他們早早去辦公室，不要遲到。
“來了沒？”文麗姐端著茶杯問。
“還沒呢。”前去大會議室探聽的季晨搖了搖頭，“應該快了，我聽到大組長總結工作了，應該作了指示就完了。”
江勤壽腦袋放空的盯著窗外，昨晚他早早就躺在床上，可是最近勞心勞神，疏忽了個人需求，再加上秋日又幹燥，前些天的大雨並沒有為濕潤大氣做出一點貢獻……總之他被一股邪火折騰了半宿，怪的是他多年的好哥們竟然完全無法緩解。往常都是自給自足一兩次，洩了火就好了，昨兒晚偏偏就沒有一點效果，那邪火燒的，跟三味珍火一般……
正當眾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時，王青山手裏拿著一摞資料，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都到了吧？”
“到了。”眾人參差不齊的回答。
“看樣子有重大消息啊。”文麗小聲的對旁邊的江勤壽嘀咕。
“那咱們就開始吧，先說明一下大致情況，對於昨天程博一交代的事情，大組長匯報之後今早已經得了指示，從今天起咱們的案子與楊組長還有孟組長合並。有誰還對這個案件了解不清楚的去群裏找文件了解。”
“組長，那趙德勝就先不管了？”有人問到。
“因為他和劉琛牽扯挺深的，關於劉琛和他之間的具體交易還沒有查清楚，等楊組長的人把劉琛帶回來再說吧。大組長說可能等案情明了了一起提審。”
“那咱們組負責什麽？”
“前幾天小江提出那個突破口，咱們不是一直沒有進展嘛，昨天據程博一的交代，她妹妹程玉曾經婚內出軌，對象就是王傑，我覺得聯系李然飛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程玉。季晨，你和小江主要負責一下這一塊，仔細調查一下程玉的信息。其他人暫時待命，先熟悉一下慶義和騰雲的案子，等今天劉琛回來問了話之後應該指示就下來了。”
“組長，那李然飛怎麽辦？這幾天他還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到底有沒有查出來關於趙啟的證據。”
“唉！”王青山頭大的嘆了口氣，“先不管他，他願意等就等著，那證據也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有的。行了，就先這樣，散會吧。小劉你跟我來一下。”
程玉……沒想到這個將眾人引向案子的人又出現在了他們的觀察範圍中，不過為什麽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查出來程玉和王傑的這一層關系呢？是她隱藏得太深，還是有人在幫她掩蓋這個過去？
“江哥？”季晨看著江勤壽盯著程玉的證詞發呆，便小聲喚了聲。
“啊？”江勤壽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啊，昨晚沒睡好。”
“要不你去躺一會兒吧，我先過一遍資料？”
“沒事，真要睡我也睡不著。”江勤壽努力的集中註意力，接著剛剛走神的地方繼續看起來。
半晌後，江勤壽突然擡起頭來，“程玉現在還在局裏嗎？”
“沒在，當時根據李然飛的證據她就是一個助理秘書，我們審過她了，本來想留在局裏查看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王組長就說留著她也沒用，讓她先回去了。然後程博一就出現了，案子的重心就移交到楊組長那邊了。”
“她算是涉案人員嗎？我看這上面雖然說的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王傑和程博一牽了交易的線，可她又不是傻，這種推脫的話你們也信？”
“當時我們也覺得有問題來著，可是……確實是王組長讓她走的，我記得還挺清楚的，那天也是像今天這樣，一大早他去開會，讓回來之後就讓給我們放程玉走了。”
江勤壽蹙著眉頭，看來這個程玉來頭不小。
“你們當時有留程玉的聯系方式嗎？”
“留了。”
“你聯系一下試試，如果能聯系上了，看看能不能叫她來再問個話。”
“好嘞。”季晨說完就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江勤壽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覺得頭大，這案子繁覆錯雜，幾個涉案人員的關系到目前還理不太清楚，他定了定神，想起來差不多三個禮拜前……
最先開始他們根據李然飛證據知道了多年之前趙德勝和王傑的利益勾結，當時程玉是以一個普通的公司經理身份出現的，說來說去就是投標之類的項目工作，這點確實沒什麽可註意的，江勤壽自己也跟市裏的領導吃過不少次飯。
然後就是有人發現了市長伴侶程博一和程玉的姐妹關系，其實這一點是有些奇怪的……江勤壽仔細想了想這一線索被發現的時間點，差不多就是程玉離開的那個點，這麽說來，就是有人在背後推動著這個案子了，讓他們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程博一身上，然後利用社會上群眾流傳的小道消息引著順勢查到王祥和趙慶義。這麽一來，那封莫名跳出來的慶義集團盈利以及稅收賬目的文件真的是很有問題。
“季晨呢？又偷懶去了？”王青山走了進來，看樣子是找季晨有事。
“我讓他去找東西了，正好您來了，我有點事想問您。”
“你還使喚起我的人了！”王青山笑著道，“說吧，什麽事啊？”
“季晨說程玉是您讓放回去的，是嗎？”
“你說這事兒啊！”王青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真不是我做的主，大組長跟我說的，說上面的人給他打電話了。這我能怎麽辦？”
“您知道程玉後面的人是誰嗎？”
王青山低下聲音：“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勢不？”
“知道啊！要麽是A上去，要麽就是B上去，以現在的情況來看，A有些危險，您是說……程玉是A那邊的？”
王青山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輕的說：“B。”
“那王祥，趙德勝，還有王傑呢？”
“你說呢？你不都分析出來了還裝什麽傻？”
正巧，季晨拿著一張A4紙小跑了進來，也沒來得及看清裏面都有誰在：“江哥！聯系不上了，是空號！啊，組長……”
“誰啊？”王青山問。
“程玉。我讓他去試著聯系一下，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江勤壽說。
“那怎麽辦？”剛得的線索到這兒就斷了，季晨一時沒了頭緒，只好提議到：“這上面有寫她的住址，不然直接去她家找找？”
王青山則和江勤壽對視一眼，然後說：“算了吧，先這樣吧。你們也先去了解一下慶義和騰雲的案子，這邊先這樣放著吧。”
“哦，好。那我先把這個放回去了。”
“嗯。”王青山看著他點了點頭。
江勤壽看著季晨出了門才開口說：“住址可能是真的。”
“你想讓大組長再接一次上面的電話啊！到時候又連累我被訓一頓。”
江勤壽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也過去了，您先忙吧。”
“欸，對了，讓你一打岔我差點給忘了，你讓季晨把趙德勝的案子梳理一遍，整理好之後給大組長那邊送過去兩份，格式和之前一樣。”
“什麽格式？”
“你就這樣跟他說，他知道。”
“好。”
中午吃過飯後他們坐在一起閑聊，江勤壽沒什麽精神的靠在椅子上玩手機，也不知道陶知在幹什麽呢，這幾天他覆習還挺辛苦的。想著他就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沒人接。
再打。
還沒人接。
是睡著了嗎？江勤壽有些郁悶，卻又怕自己打擾了他休息，只好獨自承受著思念的痛苦……
“江哥，又給女朋友打電話呢？”小劉瞅見了就調侃道。
江勤壽在老家有個對象的事，他們都知道，兩人關系特別好，幾乎天天打電話，別的不認識的同事見了說這人感覺不太好相處，他們組的人都偷著樂，那是你沒見過我江哥和他對象打電話的時候。
“什麽女朋友，江哥早就說了，那是他媳婦，是吧哥？”季晨搭話說。
江勤壽也不嫌人打趣兒，一想起陶知就覺得全身都在分泌著快樂的多巴胺，“是啊，那是我媳婦兒。他也只能是我媳婦兒！”
“哦哦哦哦哦！！！！”眾人起哄，“霸道總裁呀！”剛入職的兩個小姑娘兩眼藏不住的激動，這是什麽劇情！！
“哥，能不能給我們看看照片啊？”小姑娘滿臉期待的看著他，想看看怎麽一個大美女才能把江勤壽的心栓得這麽牢。
“哼，想得美！”江勤壽把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在十幾道探究的目光下把手機裝進了口袋。
陶知的照片怎麽能給別人看，自己手機裏那張還是好不容意偷拍的睡姿呢……這幾天就靠那個過著呢！
正當眾人鬧著要看照片的時候，辦公室裏的電話鈴聲響了。
“餵。這裏是調查一組。”文麗接起電話。
……
“組長啊，我們都在呢，有任務了嗎？”
……
“好的，我知道了。”
……
“嗯，嗯，好的。在大會議室是吧？”
……
“好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劉琛抓回來了。”文麗放下說，“那邊馬上就要開審了，王組長讓咱們過去兩個人，剩下的人去大會議室開會。大組長已經在那邊了。”
“誰去聽審？”季晨問。
“我想去聽審，反正你們外面行動我又不能去。”江勤壽說。
“也是，不然小劉你和小江去聽審？”
“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發展，切勿考據，不映射任何一件或幾件事情，就圖大夥兒看一樂呵
☆、第 44 章
江勤壽坐在楊震旁邊，帶著耳機聽著裏面的對話，心想這姓劉的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從他們開始審到現在已經快四個小時了，中途都休息了兩回，換了兩次人了，竟然連一點線索都得不到。
楊震的眉頭緊蹙，旁邊的一盒煙都快抽完了。“今天先到這裏吧，等行動組的消息，明天再審。”
“你們經常遇到這種人嗎？”江勤壽問旁邊的小劉。
“難搞的人不少，但是劉琛這種級別的少，你知道京港的邵仲南嗎？”
“嗯。”京港前黑社會組織的二少爺，繼承了他爸的所有資產，連京港政府都不得不看他的臉色。
“聽說劉琛跟邵仲南關系不一般，那背景得多硬！別說是王祥了，就是再往上，那人家也沒在怕的，咱們這不疼不癢的審問算什麽啊。”
江勤壽瞅了眼他那一臉愁容的大伯，忽然泛起了些同情心，陶知說的挺有道理的，上面爭來爭去，最難做的是楊震他們。
“你先回去吧，我去跟楊組說幾句。”江勤壽對小劉說。
“楊伯，少抽點煙吧，別回頭得了肺癌。”
楊震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少烏鴉嘴。今天都審完了你還在這兒幹嘛。”
“陪您說說話唄，這一下午勞心勞神的，沒有一點收獲，心裏不舒坦吧？”
“你要是有辦法能讓他開口，我就沒啥不舒坦的。”
“我哪有那本事，你們專業審問的都問不出來……但是我說句不好聽的您也別嫌我多嘴，我覺得這劉琛你們這樣審是沒用的，他後面有邵仲南撐著，你們要是有辦法把邵仲南扳倒了，那估計劉琛就願意開口了。”
“你說那不是廢話，我要是有那能耐我還會在這兒看這些？你有事說事，沒事趕緊回去吧，別在我這兒搗亂。”
“審他的辦法我是不懂，但是我覺得你們把程博一作為切入點有些不合適。”
“怎麽說？”
“那程博一自己一心想著劉琛，可她也不想想，劉琛那是什麽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能讓她一直占著他旁邊一個位子為的是什麽？而且不是她自己說的嗎，她和王祥關系不和，當年也是王祥看出了劉琛對程博一起了心思，主動把程博一送到劉琛身邊的，這才和劉琛搭上了線。趙慶義跟他們合作了這麽多年，對這裏面的關系竟然全然不知，劉琛連這個都瞞著，你可見他是一個根本不相信別人的人，更不會讓這些無足輕重的人威脅到自己。”
“你說的我也不是沒想過……”楊震微微的搖了搖頭，“可據程博一說，這些年劉琛身邊就她一個，倆人幾乎形影不離……”
“楊伯，你不要用傳統的觀念去想，您還真以為兩人天天在一起就是真愛了，這都什麽年代了！再說那程博一表現得一往情深的，最後還不是被你們的一個小手段嚇得什麽都說了？他們這人利益至上，哪有什麽真感情啊，對錢倒可能是真愛。”
楊震沈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也確實是難辦啊，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劉琛的軟肋，他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行動組那邊了，只希望那邊能盡快找到證據。“等等大組長那邊的消息吧，說不定有突破口。”
“嗯。王祥那邊呢？”
“已經控制住了，老孟負責，應該也是今天就審了。”
“我早上還在跟王組長說呢，眼下這局面感覺A挺危險啊，他這邊幾個人都被查了，看樣子是不行了吧？”
“就你知道的多，你有啥證據他跟這幾個人有關系呢？”
“這還用證據？猜都猜出來了。您說B的最終目標最後是不是想把A拉下水啊？就是上新聞公告，遭全國人民痛罵的那種？”
楊震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給他，“我這有他電話，你要不自己打過去問問？”
江勤壽臉上堆出一個笑來：“呵呵，這就不用了。您忙，我先走了。”
江勤壽掏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下午陶知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到，他急忙撥回去。
“知知？對不起啊，我下午去聽審了，他們讓把手機關機，或者靜音，我是真不知道你打了電話過來。”
“沒事。”陶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想想也是，自己這麽久不見人，兩人每天就靠視頻和語音聯系，換做自己也會心裏不舒服的。
“對不起啊，這邊我看也沒剩幾天了，我應該再不久就能回去了。”
“沒關系，你忙你的，我這幾天也在覆習，下個月就要考試了。”
“你一定沒問題的，別給自己太多壓力了，要是看書看累了就去外面轉轉，晚上你也可以和陶叔叔去打打球嘛。”小劉收拾好東西已經下班了，見著江勤壽在打電話，偷摸的笑了一下，遠遠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我其實……”陶知話說了一半，也不知道要不要現在跟江勤壽說這些，自從那天跟家裏談到了找對象的事情，張矯矯逼問了一整天後突然就再也沒問過他這件事，他原想著大概是張矯矯沒了興趣，還有些失望，可最近他才發現也許並不是這樣。
章探告訴過他張矯矯和她一樣，不過在那之前陶知從來不知道。可是那天他打掃衛生時，發現之前章探借給自己的那幾本漫畫書就堂而皇之地躺在張矯矯的床上。
本來他以為可能是張矯矯看了之後忘了藏起來，可隔了兩天後，那天晚上他們在看電視，張矯矯一個人拿著手機，目不轉睛的看著，陶淺向問她在看什麽，她就說是章探發給她的小說，還評價說這個作者的文章寫的不錯，兩個人感情的發展比較合理，主角的性格特征明顯，很般配之類的……章探推薦的小說，那能是什麽小說？
果然就聽陶淺向鄙夷地說章探這些小姑娘一天天啥也不懂，凈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更加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前幾天歐洲的一個小國家同性婚姻合法的消息遍布了全球，張矯矯第二天就買了一條彩虹色的圍巾，還給陶淺向買了一雙深藍色打底的彩虹色襪子……
“我其實是覺得挺累的。這次要是考不上了我估計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振作不起來。”
“現在別想這麽多了，你每天定點看書，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如果太累了你就去找章探姐玩玩唄？她最近忙嗎？”
“她？不知道，有陣子沒見她了，那天她還說等你回來了請大夥吃飯，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由頭。”
“哈哈，行啊，那我就等著吃白食了。”
“你一個蓋房子的大老板還好意思吃白食？”
“別人請我去我還不去呢！”江勤壽小小的傲嬌了一番，然後軟下聲音來：“再說我這將近一個月都沒在公司，我爸都催了我五六回了，獎金都扣到明年二月了……”
“這麽可憐啊？”
“是啊。”江勤壽說著還更委屈了，“本來工資就不高，每天加班都快累死，還有十二年的房貸三年的車貸，真的是吃飯都吃不起了，看樣子只能每天去你家吃了。”
陶知在電話另一邊笑得肚子疼，“既然你這麽窮那我們還是算了吧，你養不起我的！”
“誒誒誒，誰說我養不起的？再說你現在可還欠著我的錢呢！哼哼，我可是債主，錢沒還清之前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我怎麽記得修車費已經兩清了，現在是你欠我醫藥費呢？”陶知笑著問他。
“誰說的，之前明明還說了還欠了十一萬多呢！”
“你說的啊！”陶知提醒他道，“你走的前一天，你說你的車撞得太值了，十萬認識了我，剩下的一多半和我睡一覺。我問你我一晚能值十一萬，你可說的是：值了！”
“額……”
“所以這麽算來，現在我才是債主。而且我一晚上十一萬的話，你養得起嗎？”陶知忽然起了調戲他的心思。
“那你養我吧？我一分錢不要，而且終身的保質期？”
沒想到江勤壽猝不及防得來了這麽一句，讓陶知驀的有些臉熱：“你這麽高，養你太費糧食。”
“我不用吃飯，我吃你就夠了！”江勤壽剛開了個黃腔，組裏的小姑娘就從辦公室裏拿著包出來了，聽見他說的話低頭忍著笑跑開了。
“少說葷話了。”陶知自己都聽不下去了，緊拉住江勤壽的車頭，來了個直角拐彎：“你下班了嗎？”
“下了，我現在就在辦公室收拾東西，馬上就走了。”
“在辦公室還敢亂說話！”
“沒事，要丟臉也是丟我的臉。”
“嗯，臉皮厚就是好。”
江勤壽掃了一圈，才關了燈，鎖門。“我臉皮不厚，你一親就紅了。”
陶知難得有這麽一次領會到了江勤壽話裏暗藏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輕輕的親了一下空氣。
“你臉紅了嗎？”
“紅了。不僅紅了，還腫了。”江勤壽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自找不痛快，這前一天還沒解決的問題被陶知這一聲輕輕的吻，撩得火苗亂竄。
“你……算了，你趕緊回去吧，註意安全啊！”陶知放下手機，把臉貼在墻壁上降溫，反思著：我怎麽能聽懂江勤壽在說什麽呢？我不應該聽懂的。
江勤壽把手機塞進衣兜裏，深呼吸，心想：平靜，平靜。一步，兩步，三步……不行，完全平靜不了，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的邁著長腿，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了酒店。
可還沒等他出了院門，就被楊震的電話叫住了。
“啥？現在？”江勤壽簡直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種節骨眼上他怎麽去幹活？
……
“倒……也不是。”江勤壽為難地低下頭瞅了眼，無奈道：“行吧，你們在哪？我馬上來。”
……
“好。”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什麽時候自己成了候補人，哪個組需要人手都要去頂上。
喲！江勤壽推開門一看，這麽多人呢！三個組長，郭陽，秦娜，季晨也在。“這是……什麽情況？你們行動組有大收獲？”
“王祥的東西相對還比較好找，他媽是個明事理的，我們說明情況後老太太就說讓我們自便，她雖然和王祥住在一起，但是王祥的東西她從來沒見過。我們根據程博一的證詞還有之前了解到的情況，翻遍了他書房，才在櫃子裏找到了一份他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賬單。”秦娜說著把裝著賬單的透明文件袋遞給他，“我們查到這筆錢是從京港銀行轉來的，雖然只有100萬，但這只是一筆，王祥的這個賬戶每個月就有一筆入賬，像是公司的分紅一樣。”
“其他的你們還沒找到？”江勤壽把賬單放了回去。
“孟組長和曹光還在查，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郭陽回答道。
“那咱們現在要做什麽？”江勤壽這個班加的實在是不情願，他剛剛可是洗了好一會兒臉才堪堪把火苗澆滅了。
季晨抱過來一厚摞資料：“整理程博一，王祥，還有劉琛的口供，要存檔的。”
“這種活也要我來！”江勤壽不能接受，“我！”他指著自己說道。
“不然你還想幹什麽？”楊震看了他一眼。
正好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大組長，我先買了八份，夠不夠啊？”
大組長笑了笑：“夠了夠了。”然後轉頭對江勤壽說：“你看這晚飯都給你買回來了。”
江勤壽只覺得心累……
☆、第 45 章
陶知看著手機上的日期，今天已經是29號了，江勤壽已經離開秦安整整一個月了，上禮拜他就跟自己說他快回來了，結果自己等了一個禮拜江勤壽還是沒有回來，他覺得自己都快成寒窯裏的王寶釧了。
昨夜下了些雨，陶知醒的有些遲了，從臥室出來才發現張矯矯給他留了張字條，說見他睡得熟就沒忍心叫他，讓他早上在家休息，中午帶著午飯過去。
中午陶知帶著午飯來到店裏，就看到張矯矯腳上那一雙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靚麗的彩虹鞋。
實在是太紮眼了，陶知實在是沒有辦法忽視掉。
“你這雙鞋……”
“怎麽樣？好看不？章探在網上買的，我倆一人一雙。”
陶知眼神飄忽的瞄了一下周圍，“還行吧。你不覺得太亮了嗎？”
“運動鞋嘛，我看現在外面的好多小姑娘都穿這個款，好歹我也是有半個服裝店的人，總要跟得上潮流嘛。”
“我把昨天那半個西葫蘆炒了，還有一個青椒炒蛋，你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張矯矯一邊吃著一邊看手機，還不忘稱讚他兩句：“嗯，現在做飯水平還可以，以後不愁娶不到媳婦了。”
又是這樣，他們老把娶媳婦當開玩笑一樣掛在嘴邊，也不知他們是真不在意，還是另有所謀。陶知好幾次想幹脆開口挑明了算了，可是每每話都到了嘴邊他又沒了說出來的勇氣。
張矯矯瞥了眼埋頭翻書不吭聲的陶知，問他：“你們什麽時候考試？”
“11月中旬。前幾天資格審核過了。”
“考完試了你要和朋友出去玩玩嗎？放松一下去唄？”
江勤壽說等他回來了和自己去玩的，“嗯。”陶知點了點頭。
“你已經約好了？和誰去啊。”
陶知把回答在腦子裏想了又想，最後下賭註一般忐忑的說：“江勤壽。”
張矯矯只是試探，她也沒想到陶知真的會明明白白說出這個人來，反而讓她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她裝作毫不在意地樣子，問他：“你們關系這麽好啊？”
陶知一看張矯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就明白，他和江勤壽的事情多半已經被猜到了。這些天來，他和他爸媽三個人躲地雷一樣的躲著這個名字交流，各有各的不自在，陶知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各懷心思的生活了，他愛他的爸媽，可他也不想要遮遮掩掩的生活。
“嗯，我們關系很好。”陶知非常肯定地給出了答案，他看著張矯矯地眼睛，慢慢的說：“你們猜到了吧……”
“那啥，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忘跟你石阿姨說了，我去隔壁一趟啊。”張矯矯沒想到臨陣想要逃脫的竟然會是自己。
“媽。”陶知站起來，叫住了走向門口的張矯矯。
張矯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已經高了自己一頭的兒子擁抱住，她聽到陶知輕輕地說：“媽，我愛你們，可我也愛他。你能理解我嗎？”
張矯矯懂啊，她怎麽會不懂，別人都可以不理解，但她不能不理解，可正因為這些，她才害怕去面對。“媽知道的。”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摟住這個長大成人的陶知，“媽能接受的，媽唯一擔心的就是你未來那麽長的路，媽沒辦法護著你走完。”
“沒關系的，我是男人吶，我什麽都不怕的。”
張矯矯忽然有些感慨，這才真正意識到以前那個被自己抱在懷裏任意揉搓的小不點已經長大了，自己沒有辦法再把他放在手心上，沒有辦法再時時刻刻盯著他。他有了自己想要付出，想要保護的人，作為父母的他們，也是時候後退一步，給他的身邊留出空位來了。
“小江對你好嗎？你和他都是認真的嗎？”
陶知還摟著張矯矯不撒手，卻點了點頭：“我相信他。如果他不是認真的……”
“那我和你爸就去打斷他的腿！”張矯矯暴力的截住了陶知後面的話。
“這麽兇殘嗎？”陶知笑著問。
“那必須的，要讓他知道他這婆婆可不是那麽容易認的！”張矯矯安撫的拍了拍陶知的後背，“這兩天把我和你爸憋得難受死了，想問你吧又不敢，也不知道我倆到底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你們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就是那天晚上，你把範圍都給到那麽小了。”
“嚇了你們一跳吧？”陶知把腦袋放在張矯矯的肩上，很安心得笑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攔著你以為你能躲過一頓揍？”
“我爸才不會呢，是你想打我被我爸攔住了吧？”
“你還不信，你別看你爸整天文鄒鄒的，那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讓你爺爺頭疼的主，當年我要跟你爸結婚的時候你姥姥可是說什麽都不同意的。”
“真的呀？那我得恭喜你在與姥姥的對抗中，取得了勝利。”
“嗯，現在你也取得勝利了。”
“不。”陶知直起身子，“我們現在是和平談判的結果，是雙贏。”
“還雙贏！我怎麽一點不覺得我收獲了什麽利益？”
“您白得這麽一個帥氣貼心，有能力的兒子還不夠嗎？”
“在你那他都美成一朵花兒了！”張矯矯吐槽道，“他爸媽知道嗎？”
“嗯。”陶知點了點頭，“知道有我這麽個人，但我還沒見過呢，我想怎麽著也得等我有了份正式的工作才能去吧？不然我都覺得腰桿不直。”
張矯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想法，“我兒子這麽好，絕對！肯定沒問題的。”
這是江勤壽在北京無所事事的第三天，隨著案件的進程靠後，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而且一方面他爸還在打電話催著，另一方面，他太想陶知了，他們倆滿打滿算相處的時間都不如自己走的這一個月時間長。除此之外，趙啟和趙德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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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江勤壽如果想回去，只要給楊震還有王青山打個招呼就行了，他原本也是打算把慶義的賬目幫忙弄清楚後就走人的，只是沒想到和李然飛的一場談話竟牽扯到了陶知。他想過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陶淺向也想讓這件事情慢慢的過去，被遺忘掉，可與陶淺向聯系過後他就不這麽想了，他希望自己能為陶知做點什麽，哪怕陶知這一生都不會想起這件發生在他年幼時，可怕的事情。
江華洲已經打來地六個電話催他回去了，可是江勤壽覺得，還不是時候。趙啟的罪證還不充分，一切還都沒有浮出水面，如果高層的鬥爭出現變化，趙啟難保不會是下一個趙德勝，成為上層的左膀右臂，到時呼風喚雨，為禍人民。
當然他最主要的動機是為了陶知，一想到年幼的陶知差一點點就死在了這人的車輪下，他就坐立難安。最讓他難以接受的就是他們家和趙家相鄰十幾年，他再和趙銘羽不對付，見了趙啟還得叫一聲叔叔，那人老是和和氣氣的模樣，對他還算不錯。此刻一想到過去這些經歷，他都覺得心裏面擰巴，感覺和趙啟說的每一句客氣的話，都是對陶知這條車輪下撿來的生命的踐踏。
江勤壽出門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前幾天勞累的黑眼圈本淡了些，結果昨晚的一通折騰又深了一個色號。
王青山這個組相比之下還是比較輕松的。只是呢，輕松是一方面，案子的進展也實在是慢，王青山說找人去查王傑的關系，都幾天了還沒有消息，而慶義集團走私案這幾天在趙慶義的坦白下，案子的進展向前邁了一大步。
再加上那天劉琛消失後就聽說楊震讓人看住了程博一，雖然連著審了好幾天沒什麽結果，可那女的昨天聽說有了劉琛的消息，局裏已經派人去傳喚了，他要是拒絕就實施抓捕，她才終於死了心，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王青山組長說今早去開會，要是有什麽新的情況會及時和組裏的同志們通氣兒，昨天還特意吩咐他們早早去辦公室，不要遲到。
“來了沒？”文麗姐端著茶杯問。
“還沒呢。”前去大會議室探聽的季晨搖了搖頭，“應該快了，我聽到大組長總結工作了，應該作了指示就完了。”
江勤壽腦袋放空的盯著窗外，昨晚他早早就躺在床上，可是最近勞心勞神，疏忽了個人需求，再加上秋日又幹燥，前些天的大雨並沒有為濕潤大氣做出一點貢獻……總之他被一股邪火折騰了半宿，怪的是他多年的好哥們竟然完全無法緩解。往常都是自給自足一兩次，洩了火就好了，昨兒晚偏偏就沒有一點效果，那邪火燒的，跟三味珍火一般……
正當眾人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時，王青山手裏拿著一摞資料，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都到了吧？”
“到了。”眾人參差不齊的回答。
“看樣子有重大消息啊。”文麗小聲的對旁邊的江勤壽嘀咕。
“那咱們就開始吧，先說明一下大致情況，對於昨天程博一交代的事情，大組長匯報之後今早已經得了指示，從今天起咱們的案子與楊組長還有孟組長合並。有誰還對這個案件了解不清楚的去群裏找文件了解。”
“組長，那趙德勝就先不管了？”有人問到。
“因為他和劉琛牽扯挺深的，關於劉琛和他之間的具體交易還沒有查清楚，等楊組長的人把劉琛帶回來再說吧。大組長說可能等案情明了了一起提審。”
“那咱們組負責什麽？”
“前幾天小江提出那個突破口，咱們不是一直沒有進展嘛，昨天據程博一的交代，她妹妹程玉曾經婚內出軌，對象就是王傑，我覺得聯系李然飛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程玉。季晨，你和小江主要負責一下這一塊，仔細調查一下程玉的信息。其他人暫時待命，先熟悉一下慶義和騰雲的案子，等今天劉琛回來問了話之後應該指示就下來了。”
“組長，那李然飛怎麽辦？這幾天他還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到底有沒有查出來關於趙啟的證據。”
“唉！”王青山頭大的嘆了口氣，“先不管他，他願意等就等著，那證據也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有的。行了，就先這樣，散會吧。小劉你跟我來一下。”
程玉……沒想到這個將眾人引向案子的人又出現在了他們的觀察範圍中，不過為什麽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查出來程玉和王傑的這一層關系呢？是她隱藏得太深，還是有人在幫她掩蓋這個過去？
“江哥？”季晨看著江勤壽盯著程玉的證詞發呆，便小聲喚了聲。
“啊？”江勤壽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啊，昨晚沒睡好。”
“要不你去躺一會兒吧，我先過一遍資料？”
“沒事，真要睡我也睡不著。”江勤壽努力的集中註意力，接著剛剛走神的地方繼續看起來。
半晌後，江勤壽突然擡起頭來，“程玉現在還在局裏嗎？”
“沒在，當時根據李然飛的證據她就是一個助理秘書，我們審過她了，本來想留在局裏查看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王組長就說留著她也沒用，讓她先回去了。然後程博一就出現了，案子的重心就移交到楊組長那邊了。”
“她算是涉案人員嗎？我看這上面雖然說的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王傑和程博一牽了交易的線，可她又不是傻，這種推脫的話你們也信？”
“當時我們也覺得有問題來著，可是……確實是王組長讓她走的，我記得還挺清楚的，那天也是像今天這樣，一大早他去開會，讓回來之後就讓給我們放程玉走了。”
江勤壽蹙著眉頭，看來這個程玉來頭不小。
“你們當時有留程玉的聯系方式嗎？”
“留了。”
“你聯系一下試試，如果能聯系上了，看看能不能叫她來再問個話。”
“好嘞。”季晨說完就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江勤壽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覺得頭大，這案子繁覆錯雜，幾個涉案人員的關系到目前還理不太清楚，他定了定神，想起來差不多三個禮拜前……
最先開始他們根據李然飛證據知道了多年之前趙德勝和王傑的利益勾結，當時程玉是以一個普通的公司經理身份出現的，說來說去就是投標之類的項目工作，這點確實沒什麽可註意的，江勤壽自己也跟市裏的領導吃過不少次飯。
然後就是有人發現了市長伴侶程博一和程玉的姐妹關系，其實這一點是有些奇怪的……江勤壽仔細想了想這一線索被發現的時間點，差不多就是程玉離開的那個點，這麽說來，就是有人在背後推動著這個案子了，讓他們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程博一身上，然後利用社會上群眾流傳的小道消息引著順勢查到王祥和趙慶義。這麽一來，那封莫名跳出來的慶義集團盈利以及稅收賬目的文件真的是很有問題。
“季晨呢？又偷懶去了？”王青山走了進來，看樣子是找季晨有事。
“我讓他去找東西了，正好您來了，我有點事想問您。”
“你還使喚起我的人了！”王青山笑著道，“說吧，什麽事啊？”
“季晨說程玉是您讓放回去的，是嗎？”
“你說這事兒啊！”王青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真不是我做的主，大組長跟我說的，說上面的人給他打電話了。這我能怎麽辦？”
“您知道程玉後面的人是誰嗎？”
王青山低下聲音：“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勢不？”
“知道啊！要麽是A上去，要麽就是B上去，以現在的情況來看，A有些危險，您是說……程玉是A那邊的？”
王青山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輕的說：“B。”
“那王祥，趙德勝，還有王傑呢？”
“你說呢？你不都分析出來了還裝什麽傻？”
正巧，季晨拿著一張A4紙小跑了進來，也沒來得及看清裏面都有誰在：“江哥！聯系不上了，是空號！啊，組長……”
“誰啊？”王青山問。
“程玉。我讓他去試著聯系一下，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江勤壽說。
“那怎麽辦？”剛得的線索到這兒就斷了，季晨一時沒了頭緒，只好提議到：“這上面有寫她的住址，不然直接去她家找找？”
王青山則和江勤壽對視一眼，然後說：“算了吧，先這樣吧。你們也先去了解一下慶義和騰雲的案子，這邊先這樣放著吧。”
“哦，好。那我先把這個放回去了。”
“嗯。”王青山看著他點了點頭。
江勤壽看著季晨出了門才開口說：“住址可能是真的。”
“你想讓大組長再接一次上面的電話啊！到時候又連累我被訓一頓。”
江勤壽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也過去了，您先忙吧。”
“欸，對了，讓你一打岔我差點給忘了，你讓季晨把趙德勝的案子梳理一遍，整理好之後給大組長那邊送過去兩份，格式和之前一樣。”
“什麽格式？”
“你就這樣跟他說，他知道。”
“好。”
中午吃過飯後他們坐在一起閑聊，江勤壽沒什麽精神的靠在椅子上玩手機，也不知道陶知在幹什麽呢，這幾天他覆習還挺辛苦的。想著他就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沒人接。
再打。
還沒人接。
是睡著了嗎？江勤壽有些郁悶，卻又怕自己打擾了他休息，只好獨自承受著思念的痛苦……
“江哥，又給女朋友打電話呢？”小劉瞅見了就調侃道。
江勤壽在老家有個對象的事，他們都知道，兩人關系特別好，幾乎天天打電話，別的不認識的同事見了說這人感覺不太好相處，他們組的人都偷著樂，那是你沒見過我江哥和他對象打電話的時候。
“什麽女朋友，江哥早就說了，那是他媳婦，是吧哥？”季晨搭話說。
江勤壽也不嫌人打趣兒，一想起陶知就覺得全身都在分泌著快樂的多巴胺，“是啊，那是我媳婦兒。他也只能是我媳婦兒！”
“哦哦哦哦哦！！！！”眾人起哄，“霸道總裁呀！”剛入職的兩個小姑娘兩眼藏不住的激動，這是什麽劇情！！
“哥，能不能給我們看看照片啊？”小姑娘滿臉期待的看著他，想看看怎麽一個大美女才能把江勤壽的心栓得這麽牢。
“哼，想得美！”江勤壽把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在十幾道探究的目光下把手機裝進了口袋。
陶知的照片怎麽能給別人看，自己手機裏那張還是好不容意偷拍的睡姿呢……這幾天就靠那個過著呢！
正當眾人鬧著要看照片的時候，辦公室裏的電話鈴聲響了。
“餵。這裏是調查一組。”文麗接起電話。
……
“組長啊，我們都在呢，有任務了嗎？”
……
“好的，我知道了。”
……
“嗯，嗯，好的。在大會議室是吧？”
……
“好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劉琛抓回來了。”文麗放下說，“那邊馬上就要開審了，王組長讓咱們過去兩個人，剩下的人去大會議室開會。大組長已經在那邊了。”
“誰去聽審？”季晨問。
“我想去聽審，反正你們外面行動我又不能去。”江勤壽說。
“也是，不然小劉你和小江去聽審？”
“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發展，切勿考據，不映射任何一件或幾件事情，就圖大夥兒看一樂呵
☆、第 44 章
江勤壽坐在楊震旁邊，帶著耳機聽著裏面的對話，心想這姓劉的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從他們開始審到現在已經快四個小時了，中途都休息了兩回，換了兩次人了，竟然連一點線索都得不到。
楊震的眉頭緊蹙，旁邊的一盒煙都快抽完了。“今天先到這裏吧，等行動組的消息，明天再審。”
“你們經常遇到這種人嗎？”江勤壽問旁邊的小劉。
“難搞的人不少，但是劉琛這種級別的少，你知道京港的邵仲南嗎？”
“嗯。”京港前黑社會組織的二少爺，繼承了他爸的所有資產，連京港政府都不得不看他的臉色。
“聽說劉琛跟邵仲南關系不一般，那背景得多硬！別說是王祥了，就是再往上，那人家也沒在怕的，咱們這不疼不癢的審問算什麽啊。”
江勤壽瞅了眼他那一臉愁容的大伯，忽然泛起了些同情心，陶知說的挺有道理的，上面爭來爭去，最難做的是楊震他們。
“你先回去吧，我去跟楊組說幾句。”江勤壽對小劉說。
“楊伯，少抽點煙吧，別回頭得了肺癌。”
楊震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少烏鴉嘴。今天都審完了你還在這兒幹嘛。”
“陪您說說話唄，這一下午勞心勞神的，沒有一點收獲，心裏不舒坦吧？”
“你要是有辦法能讓他開口，我就沒啥不舒坦的。”
“我哪有那本事，你們專業審問的都問不出來……但是我說句不好聽的您也別嫌我多嘴，我覺得這劉琛你們這樣審是沒用的，他後面有邵仲南撐著，你們要是有辦法把邵仲南扳倒了，那估計劉琛就願意開口了。”
“你說那不是廢話，我要是有那能耐我還會在這兒看這些？你有事說事，沒事趕緊回去吧，別在我這兒搗亂。”
“審他的辦法我是不懂，但是我覺得你們把程博一作為切入點有些不合適。”
“怎麽說？”
“那程博一自己一心想著劉琛，可她也不想想，劉琛那是什麽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能讓她一直占著他旁邊一個位子為的是什麽？而且不是她自己說的嗎，她和王祥關系不和，當年也是王祥看出了劉琛對程博一起了心思，主動把程博一送到劉琛身邊的，這才和劉琛搭上了線。趙慶義跟他們合作了這麽多年，對這裏面的關系竟然全然不知，劉琛連這個都瞞著，你可見他是一個根本不相信別人的人，更不會讓這些無足輕重的人威脅到自己。”
“你說的我也不是沒想過……”楊震微微的搖了搖頭，“可據程博一說，這些年劉琛身邊就她一個，倆人幾乎形影不離……”
“楊伯，你不要用傳統的觀念去想，您還真以為兩人天天在一起就是真愛了，這都什麽年代了！再說那程博一表現得一往情深的，最後還不是被你們的一個小手段嚇得什麽都說了？他們這人利益至上，哪有什麽真感情啊，對錢倒可能是真愛。”
楊震沈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也確實是難辦啊，可是到目前為止，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劉琛的軟肋，他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行動組那邊了，只希望那邊能盡快找到證據。“等等大組長那邊的消息吧，說不定有突破口。”
“嗯。王祥那邊呢？”
“已經控制住了，老孟負責，應該也是今天就審了。”
“我早上還在跟王組長說呢，眼下這局面感覺A挺危險啊，他這邊幾個人都被查了，看樣子是不行了吧？”
“就你知道的多，你有啥證據他跟這幾個人有關系呢？”
“這還用證據？猜都猜出來了。您說B的最終目標最後是不是想把A拉下水啊？就是上新聞公告，遭全國人民痛罵的那種？”
楊震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給他，“我這有他電話，你要不自己打過去問問？”
江勤壽臉上堆出一個笑來：“呵呵，這就不用了。您忙，我先走了。”
江勤壽掏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下午陶知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到，他急忙撥回去。
“知知？對不起啊，我下午去聽審了，他們讓把手機關機，或者靜音，我是真不知道你打了電話過來。”
“沒事。”陶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想想也是，自己這麽久不見人，兩人每天就靠視頻和語音聯系，換做自己也會心裏不舒服的。
“對不起啊，這邊我看也沒剩幾天了，我應該再不久就能回去了。”
“沒關系，你忙你的，我這幾天也在覆習，下個月就要考試了。”
“你一定沒問題的，別給自己太多壓力了，要是看書看累了就去外面轉轉，晚上你也可以和陶叔叔去打打球嘛。”小劉收拾好東西已經下班了，見著江勤壽在打電話，偷摸的笑了一下，遠遠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我其實……”陶知話說了一半，也不知道要不要現在跟江勤壽說這些，自從那天跟家裏談到了找對象的事情，張矯矯逼問了一整天後突然就再也沒問過他這件事，他原想著大概是張矯矯沒了興趣，還有些失望，可最近他才發現也許並不是這樣。
章探告訴過他張矯矯和她一樣，不過在那之前陶知從來不知道。可是那天他打掃衛生時，發現之前章探借給自己的那幾本漫畫書就堂而皇之地躺在張矯矯的床上。
本來他以為可能是張矯矯看了之後忘了藏起來，可隔了兩天後，那天晚上他們在看電視，張矯矯一個人拿著手機，目不轉睛的看著，陶淺向問她在看什麽，她就說是章探發給她的小說，還評價說這個作者的文章寫的不錯，兩個人感情的發展比較合理，主角的性格特征明顯，很般配之類的……章探推薦的小說，那能是什麽小說？
果然就聽陶淺向鄙夷地說章探這些小姑娘一天天啥也不懂，凈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更加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前幾天歐洲的一個小國家同性婚姻合法的消息遍布了全球，張矯矯第二天就買了一條彩虹色的圍巾，還給陶淺向買了一雙深藍色打底的彩虹色襪子……
“我其實是覺得挺累的。這次要是考不上了我估計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振作不起來。”
“現在別想這麽多了，你每天定點看書，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如果太累了你就去找章探姐玩玩唄？她最近忙嗎？”
“她？不知道，有陣子沒見她了，那天她還說等你回來了請大夥吃飯，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由頭。”
“哈哈，行啊，那我就等著吃白食了。”
“你一個蓋房子的大老板還好意思吃白食？”
“別人請我去我還不去呢！”江勤壽小小的傲嬌了一番，然後軟下聲音來：“再說我這將近一個月都沒在公司，我爸都催了我五六回了，獎金都扣到明年二月了……”
“這麽可憐啊？”
“是啊。”江勤壽說著還更委屈了，“本來工資就不高，每天加班都快累死，還有十二年的房貸三年的車貸，真的是吃飯都吃不起了，看樣子只能每天去你家吃了。”
陶知在電話另一邊笑得肚子疼，“既然你這麽窮那我們還是算了吧，你養不起我的！”
“誒誒誒，誰說我養不起的？再說你現在可還欠著我的錢呢！哼哼，我可是債主，錢沒還清之前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我怎麽記得修車費已經兩清了，現在是你欠我醫藥費呢？”陶知笑著問他。
“誰說的，之前明明還說了還欠了十一萬多呢！”
“你說的啊！”陶知提醒他道，“你走的前一天，你說你的車撞得太值了，十萬認識了我，剩下的一多半和我睡一覺。我問你我一晚能值十一萬，你可說的是：值了！”
“額……”
“所以這麽算來，現在我才是債主。而且我一晚上十一萬的話，你養得起嗎？”陶知忽然起了調戲他的心思。
“那你養我吧？我一分錢不要，而且終身的保質期？”
沒想到江勤壽猝不及防得來了這麽一句，讓陶知驀的有些臉熱：“你這麽高，養你太費糧食。”
“我不用吃飯，我吃你就夠了！”江勤壽剛開了個黃腔，組裏的小姑娘就從辦公室裏拿著包出來了，聽見他說的話低頭忍著笑跑開了。
“少說葷話了。”陶知自己都聽不下去了，緊拉住江勤壽的車頭，來了個直角拐彎：“你下班了嗎？”
“下了，我現在就在辦公室收拾東西，馬上就走了。”
“在辦公室還敢亂說話！”
“沒事，要丟臉也是丟我的臉。”
“嗯，臉皮厚就是好。”
江勤壽掃了一圈，才關了燈，鎖門。“我臉皮不厚，你一親就紅了。”
陶知難得有這麽一次領會到了江勤壽話裏暗藏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對著手機輕輕的親了一下空氣。
“你臉紅了嗎？”
“紅了。不僅紅了，還腫了。”江勤壽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自找不痛快，這前一天還沒解決的問題被陶知這一聲輕輕的吻，撩得火苗亂竄。
“你……算了，你趕緊回去吧，註意安全啊！”陶知放下手機，把臉貼在墻壁上降溫，反思著：我怎麽能聽懂江勤壽在說什麽呢？我不應該聽懂的。
江勤壽把手機塞進衣兜裏，深呼吸，心想：平靜，平靜。一步，兩步，三步……不行，完全平靜不了，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的邁著長腿，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了酒店。
可還沒等他出了院門，就被楊震的電話叫住了。
“啥？現在？”江勤壽簡直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種節骨眼上他怎麽去幹活？
……
“倒……也不是。”江勤壽為難地低下頭瞅了眼，無奈道：“行吧，你們在哪？我馬上來。”
……
“好。”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什麽時候自己成了候補人，哪個組需要人手都要去頂上。
喲！江勤壽推開門一看，這麽多人呢！三個組長，郭陽，秦娜，季晨也在。“這是……什麽情況？你們行動組有大收獲？”
“王祥的東西相對還比較好找，他媽是個明事理的，我們說明情況後老太太就說讓我們自便，她雖然和王祥住在一起，但是王祥的東西她從來沒見過。我們根據程博一的證詞還有之前了解到的情況，翻遍了他書房，才在櫃子裏找到了一份他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賬單。”秦娜說著把裝著賬單的透明文件袋遞給他，“我們查到這筆錢是從京港銀行轉來的，雖然只有100萬，但這只是一筆，王祥的這個賬戶每個月就有一筆入賬，像是公司的分紅一樣。”
“其他的你們還沒找到？”江勤壽把賬單放了回去。
“孟組長和曹光還在查，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郭陽回答道。
“那咱們現在要做什麽？”江勤壽這個班加的實在是不情願，他剛剛可是洗了好一會兒臉才堪堪把火苗澆滅了。
季晨抱過來一厚摞資料：“整理程博一，王祥，還有劉琛的口供，要存檔的。”
“這種活也要我來！”江勤壽不能接受，“我！”他指著自己說道。
“不然你還想幹什麽？”楊震看了他一眼。
正好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大組長，我先買了八份，夠不夠啊？”
大組長笑了笑：“夠了夠了。”然後轉頭對江勤壽說：“你看這晚飯都給你買回來了。”
江勤壽只覺得心累……
☆、第 45 章
陶知看著手機上的日期，今天已經是29號了，江勤壽已經離開秦安整整一個月了，上禮拜他就跟自己說他快回來了，結果自己等了一個禮拜江勤壽還是沒有回來，他覺得自己都快成寒窯裏的王寶釧了。
昨夜下了些雨，陶知醒的有些遲了，從臥室出來才發現張矯矯給他留了張字條，說見他睡得熟就沒忍心叫他，讓他早上在家休息，中午帶著午飯過去。
中午陶知帶著午飯來到店裏，就看到張矯矯腳上那一雙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靚麗的彩虹鞋。
實在是太紮眼了，陶知實在是沒有辦法忽視掉。
“你這雙鞋……”
“怎麽樣？好看不？章探在網上買的，我倆一人一雙。”
陶知眼神飄忽的瞄了一下周圍，“還行吧。你不覺得太亮了嗎？”
“運動鞋嘛，我看現在外面的好多小姑娘都穿這個款，好歹我也是有半個服裝店的人，總要跟得上潮流嘛。”
“我把昨天那半個西葫蘆炒了，還有一個青椒炒蛋，你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張矯矯一邊吃著一邊看手機，還不忘稱讚他兩句：“嗯，現在做飯水平還可以，以後不愁娶不到媳婦了。”
又是這樣，他們老把娶媳婦當開玩笑一樣掛在嘴邊，也不知他們是真不在意，還是另有所謀。陶知好幾次想幹脆開口挑明了算了，可是每每話都到了嘴邊他又沒了說出來的勇氣。
張矯矯瞥了眼埋頭翻書不吭聲的陶知，問他：“你們什麽時候考試？”
“11月中旬。前幾天資格審核過了。”
“考完試了你要和朋友出去玩玩嗎？放松一下去唄？”
江勤壽說等他回來了和自己去玩的，“嗯。”陶知點了點頭。
“你已經約好了？和誰去啊。”
陶知把回答在腦子裏想了又想，最後下賭註一般忐忑的說：“江勤壽。”
張矯矯只是試探，她也沒想到陶知真的會明明白白說出這個人來，反而讓她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她裝作毫不在意地樣子，問他：“你們關系這麽好啊？”
陶知一看張矯矯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就明白，他和江勤壽的事情多半已經被猜到了。這些天來，他和他爸媽三個人躲地雷一樣的躲著這個名字交流，各有各的不自在，陶知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各懷心思的生活了，他愛他的爸媽，可他也不想要遮遮掩掩的生活。
“嗯，我們關系很好。”陶知非常肯定地給出了答案，他看著張矯矯地眼睛，慢慢的說：“你們猜到了吧……”
“那啥，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忘跟你石阿姨說了，我去隔壁一趟啊。”張矯矯沒想到臨陣想要逃脫的竟然會是自己。
“媽。”陶知站起來，叫住了走向門口的張矯矯。
張矯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已經高了自己一頭的兒子擁抱住，她聽到陶知輕輕地說：“媽，我愛你們，可我也愛他。你能理解我嗎？”
張矯矯懂啊，她怎麽會不懂，別人都可以不理解，但她不能不理解，可正因為這些，她才害怕去面對。“媽知道的。”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摟住這個長大成人的陶知，“媽能接受的，媽唯一擔心的就是你未來那麽長的路，媽沒辦法護著你走完。”
“沒關系的，我是男人吶，我什麽都不怕的。”
張矯矯忽然有些感慨，這才真正意識到以前那個被自己抱在懷裏任意揉搓的小不點已經長大了，自己沒有辦法再把他放在手心上，沒有辦法再時時刻刻盯著他。他有了自己想要付出，想要保護的人，作為父母的他們，也是時候後退一步，給他的身邊留出空位來了。
“小江對你好嗎？你和他都是認真的嗎？”
陶知還摟著張矯矯不撒手，卻點了點頭：“我相信他。如果他不是認真的……”
“那我和你爸就去打斷他的腿！”張矯矯暴力的截住了陶知後面的話。
“這麽兇殘嗎？”陶知笑著問。
“那必須的，要讓他知道他這婆婆可不是那麽容易認的！”張矯矯安撫的拍了拍陶知的後背，“這兩天把我和你爸憋得難受死了，想問你吧又不敢，也不知道我倆到底想要聽到什麽答案。”
“你們什麽時候猜出來的？”
“就是那天晚上，你把範圍都給到那麽小了。”
“嚇了你們一跳吧？”陶知把腦袋放在張矯矯的肩上，很安心得笑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攔著你以為你能躲過一頓揍？”
“我爸才不會呢，是你想打我被我爸攔住了吧？”
“你還不信，你別看你爸整天文鄒鄒的，那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讓你爺爺頭疼的主，當年我要跟你爸結婚的時候你姥姥可是說什麽都不同意的。”
“真的呀？那我得恭喜你在與姥姥的對抗中，取得了勝利。”
“嗯，現在你也取得勝利了。”
“不。”陶知直起身子，“我們現在是和平談判的結果，是雙贏。”
“還雙贏！我怎麽一點不覺得我收獲了什麽利益？”
“您白得這麽一個帥氣貼心，有能力的兒子還不夠嗎？”
“在你那他都美成一朵花兒了！”張矯矯吐槽道，“他爸媽知道嗎？”
“嗯。”陶知點了點頭，“知道有我這麽個人，但我還沒見過呢，我想怎麽著也得等我有了份正式的工作才能去吧？不然我都覺得腰桿不直。”
張矯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想法，“我兒子這麽好，絕對！肯定沒問題的。”
這是江勤壽在北京無所事事的第三天，隨著案件的進程靠後，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而且一方面他爸還在打電話催著，另一方面，他太想陶知了，他們倆滿打滿算相處的時間都不如自己走的這一個月時間長。除此之外，趙啟和趙德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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