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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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說什麽,一扭屁股就不知道剛剛在幹嘛了,從床尾跑到床頭,一把撲到張矯矯懷裏,然後裝作被壞人抓住一樣,逃出了“女巫”的魔掌,尖叫著跑開了。

“我看今晚又得鬧到一兩點了。”陶淺向無奈的說道。這兩天看娃看的,每天白天都沒什麽精神。

“不然我帶著他去知知那邊睡吧,正好他今晚不回來。”

“孩子沒在你隨便就進去不好吧……”

“他還能有什麽秘密瞞著我,再說我又不亂動他的東西。”張矯矯說著收拾了被褥,一把撈起陶淵樂,“走,別影響你爺爺睡覺!”

秋老虎最終還是沒成什麽氣候,在九月的尾聲也漸漸沒了蹤跡。這一晚西北風悄摸的吹進了秦安,吹進了澹陽。樹上的葉子變黃了些,一夜的風又吹落了不少;夜裏的溫度又比前一夜降了些,睡熟中的人們又把自己裹緊了些。

沒有人知道青陽山裏的果子又落了多少;沒有人知道大雁又往南邊飛了十幾公裏;亦沒有人,知道江勤壽家的浴缸換了兩次水,臥室的小夜燈開到了淩晨三點半……

陶知迷糊地睡了,又醒了,肌肉酸疼的又睡了,然後莫名其妙的又醒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清醒還是不清醒,忽然想著章探發給自己的壓縮包只打開了一個,又想著自己還欠著江勤壽十一萬塊錢,還有上次送江勤壽去醫院,住院費他好像還沒給自己……

陶知看著窗外似乎有些微亮,也來不及再多想起些什麽,又昏昏沈沈的沒了意識。

又是一個神清氣爽的早晨,陶淺向喝了口豆漿,把煎好的雞蛋加進燒餅裏,美滋滋的咬了一大口,“你沒放鹽啊?”

“以後鹽要少吃,我放了一點。”張矯矯在廚房裏應道。

“這連個味道都沒有。”陶淺向不甘心的進了廚房來取鹽。“臭臭還沒醒呢?”

“晚上鬧到一點肯定起不來,再半個小時我去叫,不然去學校要遲了。”

“你也不說早點哄著睡。”

“我可哄不下。”張矯矯把洗好的水果放進果籃,跟著陶淺向出了廚房。“不知道知知今天去不去‘陶果’,我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

“昨晚看球賽估計也熬夜了,你打個電話問問吧,不行你就送了臭臭再過去,今天早上有送貨的沒?”

“今天好像……有呢,程師傅今天有蘋果送過來,不過應該來得及,他一般十點多才過來。”

江勤壽的鬧鐘響了,他一個激靈醒來,四處的去摸手機,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旁邊還睡了個人。

好在鬧鐘的聲音不算大,陶知腦袋頂著自己的胳膊,炸起來的頭發堪比雞窩,睡得正熟。

江勤壽關了鬧鐘,翻過身來,給陶知捋了捋頭發,一下子乖順很多。

中午12點的飛機,江勤壽一邊受收拾著,一邊考慮著要不要改簽,因為他實在是想等著陶知醒來。

他燒了水,看見陶知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好像是張矯矯發來的消息。思考了一秒,他走過去拿起手機點開了:知知啊,你還沒睡起來?那我送完臭臭就去店裏了,今天有蘋果送過來,你睡醒了下午過來吧。

下午要給店裏搬蘋果嗎?江勤壽想著,看陶知這身子估計撐不住……

退出微信,看到有兩個張矯矯的未接來電,江勤壽想了想,還是發了個消息給朱天:飛機改簽,晚上走。

江勤壽按照翠姨的說法在鍋裏熬了些粥,自己啃著蘋果在屋裏晃悠了幾圈,路過了臥室七八次,看看陶知有沒有醒來。

粥熬好了,他無聊的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來來去去的車和行人,不時的回頭瞅一眼臥室,忽然的,他意識到自己在緊張。

張矯矯騎著電動車,一路上哼著曲兒來到了店裏,心情頗為不錯的跟周圍的店家打了招呼,準備開始營業了。

這陶知,幹什麽呢?急急火火的,這花盆都倒了。張矯矯一面說道著,一面把堆在門口的綠植往門口搬。

昨天這水果也沒蓋……

這書也不放好,都掉出來了……

張矯矯一件一件的記著,就等著下午陶知過來了好好說道說道。誒,這黑袋子是什麽?

她把陶知的書放在桌上,拎著黑袋子瞅了瞅,摸起來像是書,是新買的還沒開始看嗎?她解開袋子,還沒來得及掏出來,就瞥見有輛輕卡慢慢的停在了門口。

呦,是送蘋果的吧?張矯矯也來不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把黑袋子隨手扔在桌上,迎了出去。

“程師傅啊,今天這麽早啊?”

“早上好啊,張老板,今天下午還有個遠的要跑,就說早上早早給你送來。”

“那你這今年生意不錯啊。”

“還多虧你了,去年幫我收了那麽多,今年好幾個批發商都聯系我看有沒有‘長興蘋果’。”

“我就說嘛,你這果子好吃,肯定有生意做。”

“哈哈,我這也算借你吉言了。今天店裏就你一個啊,兒子沒在?”

“靠不住!昨天說去朋友家看球賽,一早上沒聯系上,估計還沒睡醒呢。”

“那我給你把這搬進去吧,放到這裏面還是?”

“誒呀,那就麻煩你了,放這兒就行,下午他來了我再慢慢收。”

“沒問題!”

張矯矯給程師傅灌滿了茶杯,等車開走後才面對著這幾大箱的蘋果發愁,這可怎麽搬?真是,明明家裏有兩個大老爺們,需要的時候一個都靠不住。

要放在她結婚以前,年輕的時候,那張矯矯肯定是拼了吃奶的勁兒也要自己把這些弄好,她這人從來就不願意靠別人。可結了婚這二十多年,有了陶淺向在,她就幾乎沒有獨自幹過這樣的重活,怎麽著也要拉著爺倆一起忙活。於是乎,她就勉為其難的把幾個箱子整了整,拖在一起放整齊,就等著下午陶知來了。

小風透過紗窗,輕輕的吹進了臥室,陶知感覺肩膀有些刺痛,稍微一翻身,就逐漸清醒了過來,只感覺身體沈重,四肢無力,兩腿僵硬,腰腹酸疼……

“你醒了?睡得怎麽樣?”江勤壽就一直在臥室裏待著,等著他醒來。

陶知看著他眨了眨眼,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迷糊的應了聲:“困!”

江勤壽輕笑,忽然爬上了床,一手摟住他,按著腦門親了口:“沒睡醒?”

看著他面色常常,江勤壽本以為陶知是意料之外的平靜,誰知下一秒就被人伸手摟得緊緊的。那人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你別看我。”

江勤壽也不知是心裏的哪根弦被撥動,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溢了出來,蔓延到眼睛,臉頰,頭發絲兒,任憑他摟著腰,任憑他埋著臉,任憑熾熱的呼吸撲在胸膛上,感覺心裏甜蜜蜜的。

“起不起來?”江勤壽的手伸進被子裏,微微的用力揉著他的後背,手掌的溫度讓他放松了些,卻更加不好意思了。

“你別揉了。”陶知微微拱起後背,抗議道。

“行行行。”江勤壽重新給他裹好,親了親腦袋頂。“阿姨剛剛給你發消息,說今天店裏有蘋果送來,讓你下午過去。”

“嗯。”陶知點了點頭。

“你今天搬得了蘋果嗎,我怕你連路都走不了?”江勤壽意味不明的拍了拍他的後腰下部,大腿上部的位置,一陣痛感從身體內部某一個深處的神經元散發開來,讓他瑟瑟發抖。

“我能搬!”

“少能了!下午我跟你過去,我去幫阿姨搬,你就說昨天把腰閃了,動不了。”

“好。”陶知這下倒是不逞強了,乖順的點了點頭,而後忽然的仰起頭,“你今天不是要走嗎?”

“我改到晚上走了,放心吧。”

“那會不會耽誤你工作啊?”

“耽擱不了什麽。我熬了粥,你要不要吃一點?”

“沒有菜啊……”

“還挑?”江勤壽有些無語,“你想吃什麽菜?我去做。”

陶知笑著往上拱了拱,拱到和他平齊的高度,“我不餓。”

兩人相互看著,沒兩秒陶知就受不住了,眼神開始慌亂,然後放棄的抱住江勤壽的脖子,“你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第 36 章

章探一大早領命去政府辦事處辦事,樓上樓下跑了七八趟,可算是趕著午飯前把事兒辦完了。她本想著回去給領導報告了再去休息吃飯,可路過草市巷的時候看著清凈的街道,瞧著馬路上樹葉的影兒和光斑輕輕的晃動,心情一放松,車頭便拐了個彎兒,進了區間小路。

店門口摞了七八個大箱子,應該是早上剛送來的,陶知今天不在啊?

章探把車子鎖在一邊,跳過矮小的,堆擠在一起的盆栽,拎著包進了店門。她正想給坐在桌子旁的自家姑姑打個招呼,誰知張矯矯心無旁騖的拿著一本書在看,她這麽大一活人出現在門口楞是沒被發現。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章探有心嚇唬張矯矯一下,躡手躡腳的貼著墻面挪動。

“都看見你了!”張矯矯頭也不擡的道。

“沒勁!”章探把包掛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看啥呢這麽入迷?”她走進一瞅,差點沒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這不是自己借給陶知的漫畫書嗎?

“姑……這書……”

“這是你的?”

“嗯。”章探表情尷尬的應道。

“我就猜是你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張矯矯一邊說著一邊把已經看了大半的書合起來放在一邊。

所以誰剛看的津津有味的?章探斜眼看了下被冷落在桌上的小人書,因為剛剛一直被翻看著,這會兒封皮都蓋不上了,強硬的翻卷開來。

張嬌嬌清了清嗓子,很是順手的把封皮壓了壓,和另一本還沒來得及看過的書合在一起,裝進了掉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袋裏。“你啥時候落在這兒的?正好一會兒帶回去。”

“嗯。”章探從張矯矯手中接過袋子,試探的問了句:“你從哪找到的?”

“陶知給你收到書櫃裏了,昨天也不知道他幹啥急急忙忙的,櫃門也不管好,都掉出來了。”

張矯矯說著起身望了望墻上的鐘表,馬上就12點了。“你今天不上班?吃飯了沒?”

“早上去了趟市政府,路過你這兒就過來轉轉,一會兒去吃飯。”章探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書從櫃子裏掉出來了’這件事,說話間才回了回神:“陶知呢?今天怎麽沒過來?”

“昨天晚上說是去江勤壽他們家看球賽,一晚上沒回來,估計熬了大半夜,還沒起呢!”張矯矯在店裏轉了兩圈,終於想起來手機放在後面充電去了。她一邊翻著手機,一邊問道:“要不咱倆點個外賣吧?你上次不是跟我說解放路那邊開了家川菜館還不錯嗎?”

“咋了你這是?”張矯矯擡頭才發現章探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你剛剛說啥?陶知昨天晚上去江勤壽那了!!”章探吃驚的表情難掩眼底的興奮,要笑不笑地咧著嘴角,看著都難受。

“奧,”張矯矯被她這詭異的表情弄得渾身不舒服,“咋了?”

“沒咋。”章探若無其事得擺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擺件,“我要一份宮保雞丁,少放油。”

這一驚一乍的,張矯矯有些無語的下了單,“你要不要先吃點水果?”

“不用了,我辦公室有。”

張矯矯剛把手機放回去,就來了客人,便把剛剛心裏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擱置了一邊。

章探趴在桌上玩弄著手機,心裏卻想著這陶知看著蔫蔫的,膽子卻一點也不小,竟然和江大老板發展的這麽快,還真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雖說她是樂見其成的,可眼下這情況……她瞥了一眼在門口應付客人的張矯矯,就這麽瞞著她姑,她這心裏實在是愧疚,想當初羅霄還是她姑姑找熟人給介紹的。

說不說呢?章探糾結著。要說也不能自己來說啊,可陶知這個磨蹭啊,就他和江勤壽現在這種樣子,遲早是要被發現的,與其到時候被揪出來,到不如趁早想辦法向家裏坦白的好。她姑這人有時候看起來蠻橫不講理,其實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也就是常年被她姑父慣著,這些年做生意也難免有些市井氣息,陶淺向就更不用說了,文鄒鄒的一個人,就沒見過他發脾氣。

越想章探越坐不住,她本身就是個大咧咧的性子,心裏也藏不住事,難道張矯矯看了這麽半天的書就沒有一點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嗎?

章探重新把拿出來,翻了翻,哇,果真是原汁原味,勁爆十足,她這麽沒有節操的人都覺得臉紅,這畫的也太容易懂了……

“趕緊把書收起來,讓人看見了多不好!”張矯矯送走了客人,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

“這書你能看懂嗎?”章探問道。

“我不認字還不能看圖啊?”

“你知道這是什麽書嗎?你不覺得……那啥啊?”

張矯矯看著她輕笑,端著水杯抿了口茶,“我開始看耽美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章探只覺得心底有一股噴泉“轟——”的一下噴上了腦門,“你,你,姑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還知道耽美!你……”章探睜大眼睛盯著張矯矯,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別激動別激動,想問什麽慢慢問。”

“不是,你怎麽藏得這麽深!”章探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嗓子:“你什麽時候腐的?哇,你是因為什麽腐的?你靠什麽過活?小說?漫畫?磕CP?你有沒有看過……”

“慢點慢點,”張矯矯笑著皺了皺眉:“至於嗎這麽激動?”

“不是我太激動,是你這消息也太炸了吧!你怎麽藏得這麽深啊?”

“欸。”張矯矯擺了擺手,“也是早些年了,現在你們這些小孩看的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可沒見過,原來也就是看看書之類的,在網上找一些同性文學的小說。再說我都十多年沒關註過這些東西了。”

章探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姑,這是隱世的大前輩啊,“那,那你為啥這些年不看了呢?”

“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馬上就年過半百的人了,陶知都多大了,我總得有個大人的樣子嘛。再說,你姑父也不讓我看……”

“你偷偷看嘛!管他呢!羅霄還不讓我看呢,我都是藏起來看的!我那有各種資源,小說,漫畫,視頻,清純的火辣的應有盡有,姑姑你有沒有興趣啊~”章探斜眼笑著,還一邊搓著手。

“你別這樣看我,太猥瑣了。”張矯矯笑道,然後猶猶豫豫的開口:“你們現在看的這些我都不了解,你這書要是不急……”

張矯矯話還沒說完,章探就心領神會:“沒關系,就放這兒,您慢慢看,不夠了我那還有,下午我就把我的存貨給您發過來!”

太久沒有跟人聊過這種私密而又令人興奮的事,張矯矯一時也有些激動,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頗有種沖動想要了解一下章探她們這一代小年輕的世界。“那,你先發點你喜歡的,我看看?”

“絕對沒問題,您就請好兒吧!”

話音剛落,就有穿藍衣服的外賣小哥走了進來,“你好,請問是張矯矯女士不?”

陶知昏昏沈沈的抱著江勤壽躺到了12點才清醒過來,腰酸與腿疼沒有因為那幾個小時的休息而得到任何的緩解。“起來吧,睡得我頭暈。”

“好,我去給你拿衣服。”江勤壽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胳膊,下床取了陶知的衣服過來。

陶知慢騰騰的把短袖翻了個面,瞧見江勤壽還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看,頓時覺著全身的血液往臉上湧去,“你不是做了飯嗎,我馬上就好。”

江勤壽看出他不自在,彎腰在他後頸輕輕咬了一下,走了出去。

陶知揉了揉直不起的腰,這下午該怎麽解釋啊……

“快來吃東西,我剛剛又炒了兩盤菜。”江勤壽等陶知洗漱完了便招呼他道。

陶知慢騰騰的挪到餐桌旁邊,沒好意思跟他說自己走路都難受,打眼一瞧,江勤壽手藝還不錯,至少賣相很不錯。

“我今天晚上八點半的飛機,得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晚飯可能來不及陪你吃了,你這兩天一定不要吃辣的,要多喝些水,加點蜂蜜也行,多吃好消化的。”江勤壽說著還給他碗裏夾了菜,“多吃點菜。”

“我大老爺們一個,沒這麽精細。”陶知低頭喝粥,“你一個禮拜能回來嗎?”

“順利的話應該可以。”

“好的,那我等你回來。”

“我不在你要好好學習,回來我要檢查的。”

陶知看他一眼,卻不應聲,低頭繼續喝粥。

江勤壽因為早上醒來已經吃過一頓,此時並不餓,主要就坐在一旁陪著。“幹嘛不理我?”他趴在桌面上歪著腦袋尋找陶知快埋在碗裏的正臉。

陶知眼神飄忽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有些小心的看向了他:“我這次要是沒考過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怎麽會!”江勤壽湊近了些,“這不還有時間嗎,別老想著考不過,你肯定能考過的。”

“算了吧,你就別說這些虛的安慰我了,我自己學的什麽樣兒我自己清楚,一個月根本不夠,再加上我最近根本就沒心思看書,滿腦子都是……”

“都是什麽?”

陶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身子,“都是你。”

“再縮你就成烏龜了。”江勤壽滿意的摟住他,“那我給你道歉好不好?等我回來後我就哪都不去了,每天陪你看書,你要是願意的話到我辦公室去看書,可安靜了?”

“真的?你別是開玩笑,我很容易當真的。”陶知認真的看著他。

“真的。”江勤壽也認真的回應他,“我一定說到做到。”

江勤壽把陶知送到店裏的時候,章探剛剛離開。張矯矯還嫌棄陶知來的太晚了,說章探等了他好一會兒,讓陶知來了之後給她發消息。

張矯矯坐在靠近門口地方擺果籃,一邊還指揮者兩人把早上的貨放到正確的地方去。

“我來搬吧,你去歇著?”江勤壽擔心陶知的腰受不了。

“沒事。這麽多呢,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搬。”陶知說著,又緊接了句:“我也舍不得你一個人搬。”

這種被人放在心口的感覺真是幸福,江勤壽瞅著陶知皺著眉頭使勁的樣子,悄悄的把手往陶知那邊挪了些,然後趁著放箱子的瞬間,湊上前去,輕輕在陶知的臉頰上留下一個不著痕跡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拖了這麽久,我回來了~(但是文還得慢慢寫……)

☆、第 37 章

這天晚上,陶知早早就窩在了床上,他有些後悔下午逞那個能了,這一下午他的腰跟要折了一般,酸痛無比,渾身虛脫無力。

他困得眼皮子打架,可一邊手機還在不停的蹦著消息提示,全是章探發來的。

“我快困死了,明天說吧”

可消息剛發出去,章探的視頻請求就過來了。

“幹嘛不回我消息,給你發了多少條了!”

章探臉上貼著一個綠油油的面膜,嚇得陶知差點把手機砸到自己臉上,“我想睡覺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忙了一個下午還加了一個多小時的班,沒顧上吃飯就發了消息給你,這都兩個小時了,你一條也不回,你也太過分了吧!”

“我不看都知道你想說什麽,中午你在店裏,肯定都知道我昨天沒在家”

“我借給你的書被你媽媽發現了。”章探說完就報覆一般的關閉了視頻窗口。

什麽東西?什麽書?陶知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很快記起了那兩本及其不健康的有色漫畫。

怎麽會呢,他明明收好了的!所,所以,張矯矯不會對他產生什麽懷疑吧?陶知驚慌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忙回撥視頻的請求,可章探就是不接。

“姐,我錯了,到底怎麽回事兒?”

“你接受一下視頻吧”

陶知又試著打了電話過去,被掛斷了。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不回你的消息了,你想問啥我都告訴你行不,你跟我說一下我媽到底怎麽說的,她是不是已經懷疑我了?”

“姐?”

“大美女”

“求你了”

陶知盯著自己發出去的一條條消息,似乎都石沈大海,這可怎麽辦?怎麽才能讓章探消氣?

“我請你吃飯行不?”

“我給你報銷購物車?”

“你提條件吧,我能做的都做!”陶知咬咬牙,猶豫了半秒,發了出去。

這次章探很快就回覆了:“你確定?”

就知道她肯定在窺屏,等著自己著急上火,可話都說出去了,陶知向來說到做到,“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章探發了“[奸笑][奸笑]”的表情過來。

陶知隱隱覺得他把話說大了。

緊接著就蹦出了另一條消息:“那你就跟我仔細講講你和小江昨晚的細節吧,我雖然看了很多書還有漫畫,但還是很好奇啊。我不用想都知道你是下面的,小江厲害不?疼不疼,爽不爽,是不是真的先疼然後爽翻天?”

“臥——C”,陶知勸住自己不要說臟話,對面那個再不靠譜他也要叫一聲姐。

極力忍住罵人的沖動,陶知憤怒而又尷尬,大力按著手機鍵盤:“老子現在要睡覺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出櫃!!!”

發出消息,鎖屏,丟得遠遠的,關燈,睡覺。

“叮——”是章探發來的消息。

陶知等了等,還是沒忍住去拿起手機。

“算了算了,不為難你了,今天真的還挺懸的,要不是我中午過去正好看見,你去解釋的話才真的會露餡的!”

陶知發了視頻請求過去,這次章探已經把那層綠油油的面膜洗掉了,又換成了一張黑色的。

“到底怎麽回事?”

“重磅消息!你知道你媽媽也是個腐女嗎?我去的時候她正拿著書看得認真呢,把我都嚇了一跳,一問才知道她藏得這麽深!她還讓我把我的存貨發給她看看呢!”

“你騙我的吧?”

“我有那必要嗎?真的!她思想那麽前衛,我覺得也能理解,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啊,如果你媽媽能站在你這邊那你還擔心什麽啊,你這也夠幸福的了!所以我的建議是你找個機會趕緊跟你爸媽坦白吧,你不是說江勤壽他們家都知道他的情況嗎?你這麽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我還沒準備好。”

“你還想準備什麽?你不也沒準備找對象嗎,江勤壽不自己撞上來了。你這人就是做事不幹脆,那世上萬事還都能讓你準備全了?之前你說你沒準備好畢業,結果考研你也沒去,找工作你也沒去成,想得太多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啊我的弟弟!”

陶知正要開口反駁她,章探並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也不是說讓你明天就去,就是讓你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有合適的機會的話就挑明了。或者你可以先有意無意地給你爸媽打個預防針,到時候你坦白也不會嚇著他們。”

陶知原本並沒有這個打算,被章探這麽一說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知道了,我想想吧。”

“還想!我真想從屏幕爬過去敲你腦門!”

“你總得讓我琢磨琢磨吧,我,我記著了。”

章探一臉懷疑的看著他,“看在我為你這事兒這麽操心的份上,你就聽我一次吧,我給你操的心比給我老公的都多!”

“對不起,我真的記住了。”陶知是真的很感謝章探的,當年他各種仿徨惶恐的時候,是章探不厭其煩的領著他,一點點接受這樣的自己,讓他從人生的死角走了出來。

“行啦,那你趕緊去睡吧,看你兩眼發青這模樣,昨晚肯定是被吃幹抹凈了。”章探要笑不笑的看著他道,而後長嘆一聲:“我家哥哥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我……”陶知被她說的臉紅,頓時不知道該怎麽回她的話,“那,我掛了?拜拜!”

章探看著迅速被掛斷的電話,輕輕的笑了聲,熱戀的人真的好幸福。她放下手機,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的一角,羅霄這個點在幹什麽呢?

昨天剛剛給他打了電話,再想打電話又得等一個禮拜,她原本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過得很好,沒想到這一生還能遇上羅霄,沒想到她也會有這樣牽掛的一個人,可她從來沒有後悔過。羅霄在的時候她無比的開心,幸福,他若不在,她會孤獨,但即便是這樣的想念與不舍,與她來說,也是幸福的。希望陶知在未來的什麽時候也能懂的這樣的感情。

陶知本想著等江勤壽下了飛機後給自己的消息,奈何精力不足,還不到11點,他就在門外陶淵樂的玩鬧聲和電視聲音中一點點沈入了夢境中。

夢中,他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裏,等待在接機口,從匆匆忙忙的人群中尋找一個人,他覺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拖著行李箱的人們離開了一批又一批,可始終就是沒有自己要接到的那個人。他不知道那個人坐哪一個航班,從哪裏來,什麽時候會到,他只知道就這樣等著,那個人就會從小門裏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腳也麻了,腿也酸了,腰也痛了,就連擡起胳膊都覺得困難,才終於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中,還不等自己有所動作,那人卻直奔著自己走過來……

“知知,大懶蟲!”

怎麽是個小孩?陶知迷迷糊糊地覺得不太對勁,只覺得一個肉乎乎的小手在揉捏著自己的耳朵。他一個晃神,逐漸清醒了過來,眼前哪有什麽高大的身影,只有一個比床高出一個腦袋的小不點。

“你和別人打架了。”

嗯?這怎麽說?陶知撐著床艱難的坐起來,“我沒有和別人打架,你去給奶奶說我起來了。”

可小孩就是不動,睜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的脖子看,怎麽了這是?“你看什麽?”

“你被人打了,我不告訴奶奶,疼不疼啊?”陶淵樂說著還爬上床來看他的“傷口”。

此刻陶知意識到了他指的是什麽,尷尬的把衣服林子往上扯了扯,“這是叔叔昨天撞的,因為我走路不看路,所以你以後走路一定要註意看看。”陶知忍著腰痛把小孩從自己身上抱下去。

此時,從門外傳來了一個響亮的敲門聲,像是怕裏面的人聽力不好一般,而後便是張矯矯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快點起來,飯都端到桌上了,還要伺候到你嘴裏啊!臭臭都起來了!”

“來了——”陶知應了聲,帶著小孩出了房門。

“今天我就不去店裏了,要跟臭臭去彩排,你去店裏看著吧,記得把昨天的蘋果檢查一下,還有上禮拜送來的牛油果,我記得還剩兩箱,也檢查一下。”

“知道了。你下午也不過去?”

“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完呢,我看情況吧。”

陶知翻著手機點了點頭,昨天飛機晚點,淩晨的時候江勤壽才到機場,給自己發了消息過來,可惜自己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道昨晚他休息好了沒有,陶知惦記著便給他恢覆了消息。

“吃飯的時候能不能把手機放下。”張矯矯很是看不下去。

“我跟人回消息呢。”陶知頭也沒擡。

“能有多要緊,你吃完了再回不是一樣嘛!”

陶知很快發完最後一條,把手機放回桌上,心裏默默得想著:要緊得很。

江勤壽走之前給陶知說的是他一個禮拜就能回來,可陶知沒想到等他再見到江勤壽的時候已經是11月份了。

這一個月看起來風平浪靜,可陶知卻隱隱的感覺到了這其中那股微乎其微得動蕩氣息。他具體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讓他有了這樣得感覺,只覺得陶淺向關註時事的新聞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些,張矯矯竟也沒有和陶淺向搶遙控器。

電視機只要是開著的時候就一定是在中央臺那幾個時事法制頻道切換,這半個多月來就一直在報道著那幾個高官落馬的事情,據說還牽扯到了他們秦安省裏的官員,還有什麽十幾年前的案子也被翻了出來重新調查。

也不知道他爹媽怎麽突然對這些事如此關註,不過陶知並不感興趣,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江勤壽這個騙子。在約定好一個禮拜就回來之後,第四天突然告訴他自己有要緊事要去一趟北京,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跟他說對不起,讓他再等等。

☆、第 38 章

江勤壽整個人都快被埋在資料堆裏了,一排排的數字看得他抓狂,自從幾天前楊思讓他來找他這幾乎不曾見過面的大伯,他就持續著被各種重磅消息砸到懷疑人生。

要說起這事兒的源頭還是李然飛,之前李然飛為他爸李立的事情找上他們家,他也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這麽位高權重的大伯。

他們雖然回絕了李然飛的請求,讓他去找別處的門路,可誰知李立在監獄裏呆的好好的,前一段時間莫名其妙就死在了裏面。這一下子把李然飛給逼急了,不管不顧的就來了北京,說李立給是前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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