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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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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決定,她要找嘯雷問個清楚,他到底跟安梨新什麽關系?他有沒有未婚妻?他為什麽偷偷把她的東西拿走?

嘯雷在公司忙了一天,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盡管不忍心,但為了自己不在糾結,媛媛還是自私的在嘯雷洗完澡喝完她親手熬得粥之後收起往常的傻乎乎嚴肅的坐到他對面。

嘯雷一驚,挺直脊背嚴正以待。

“今天下午我在辦公室接了一個電話!”

“嗯!”

“說是你未婚妻,今天跟伯父伯母一起下的飛機,讓你晚上回家見面!”

“嗯!”

這個嗯字,直接將媛媛打入十八層地獄。這是要跟她攤牌了麽?

好吧。

“你混蛋呀,有未婚妻了還來招惹我!”媛媛怒了。

嘯雷不怒反笑,挑眉:“那你怎麽不問問她姓甚名誰?”

媛媛氣的稀裏糊塗,遺漏了嘯雷眸底一閃而逝的精明。

“我管她何方神聖!好了,問完你,你出去!”真是氣死她了,這是連解釋都不想解釋麽?

混蛋,果然是逗著她玩呢!

“出去!”

“親愛的,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吃醋了?”嘯雷抓住媛媛推他的手,握在手心裏慢條斯理的一下一下把玩她白白嫩嫩的手指。

媛媛一口氣差點兒噴出來,“醋屁,你值得呀?”

嘯雷稍微使力將她的小PP送到自己大腿上,“值得,當然值得!”眼看媛媛暴躁的要跳起來,嘯雷手指快速覆在她小嘴上,唇角噙笑:“噓!先聽我說!”

“首先,我沒有未婚妻!”

媛媛一窒。

“其次,如果你願意…。”說話間,嘯雷把媛媛抱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旋即掏出口袋裏放了許久的鉆戒單膝跪地,“寧媛媛小姐,你願意升格郝嘯雷先生為未婚夫麽?”

媛媛一驚,亮眸圓嗔。

片刻,眼角含笑:“這表情,算是同意了?”說著,狡詐的執起怔楞中的媛媛的小手將戒指套了進去。“圓滿!”

過了許久,媛媛終於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嘯雷捧住媛媛的蘋果臉,“寶貝兒,我愛你!”

有些時候,一句話可以代替所有的疑惑、撫平所有的不安。

這一點上,嘯雷把握的灰常好。

就這一段時間,媛媛的困惑和眼中的疑問,嘯雷不是傻子當然看的很清楚。是以,今天媛媛一開口,嘯雷樂了,這是終於決定跟他一起面對所有的困擾了?是以,他毫不猶豫的拿出了好久前便準備好的戒指。

嘯雷這個人精明,面對機會,他永遠懂得怎麽把握。

==

“郝伯伯,許久沒來看您了,您好嗎?”一看見郝世傑,安梨新便大家閨秀範兒十足的問好,“家父一直很惦念您,這不,才一聽聞郝伯伯與伯母回國,特別囑咐我先行來拜訪您。”畢竟是從小接受過嚴苛的淑女教程,禮貌得體上,安梨新還是很有風範的。

“新新啊,來來來,快坐!”郝世傑是一個溫和慈祥的中年人,臉上一慣都掛著敦厚暮霭的笑容。“喝茶?咖啡還是飲料?”

“我喜歡茶,謝謝伯父!”

郝世傑極愛品茶業內無人不曉。相同的趣味拉近彼此的距離這個道理,安梨新再清楚不過。正所謂志同道合,對於需要討好的人,投其所好絕對是開場套話的不二法門。

“龍井可以嗎?前陣子老朋友送來的,很不錯。”郝世傑有各種極品好茶葉,他也極喜歡跟懂得喝茶的人一起品。

“好!”安梨新乖巧的頷首,“伯父這次回國是打算長住吧?”

“看情況嘍!”如果有孫子可以抱,他們這些老人家當然願意待在家裏帶小朋友。

安梨新被郝世傑滿含期待的笑容閃花眼睛,勉強自己牽扯唇角揚起一個附和的笑。

郝家和安家生意上這些年一直有往來,郝世傑和安天擎私底下交情也還算不錯。因此,當年郝世傑聽說安家的小女兒喜歡自己的寶貝兒子,後來又眼見安梨新是個乖巧得體的孩子,所以暗自配合著安父多少給這一對小年輕制造過機會。

只是,兒子仿佛極度沒有熱情,哪會他在要逼得緊了,便自己跑回學校住在宿舍不肯回家,甚至誇張的時候連電話也關掉。同樣的狀況發生過數次,自己又被老婆奚落連帶嘲諷過幾次後,郝世傑只得攤手表示無奈。

沒辦法,緣分不對時間不對,他跟著瞎起哄一點兒用也沒有。

“嘯雷哥、、、他有意中人了嗎?”安梨新試著探聽下,想看看郝家的長輩是否知道有寧媛媛這麽一號人物的存在。

“聽說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感情似乎還不錯,我跟你伯母正打算近期選個時間把他們叫回家裏吃頓便飯。”既然兩個人無緣,郝世傑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他希望安梨新幹脆的放手,另外尋覓與自己兩情相悅的良人。

安梨新也算是郝世傑看著長大的孩子,十多年前安天擎和媳婦兒鬧得滿城風雨,郝世傑腦海中還依稀記得當年那個不掉一滴眼淚,倔強的瞪著眼睛對所有人防備的小女孩兒。

“伯父、、、連你也不看好我了嗎?”安梨新小可憐似的垂下頭,兩只小手交疊著擰麻花。

“新新,你怎麽還不明白呢。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將來你會擁有自己更好的姻緣,適可而止吧!”郝世傑善盡長輩的職責,努力的勸說。

“嘯雷哥、、、他喜歡的是什麽樣兒的女孩?”

安梨新眸底一抹一閃即逝的不甘願被郝世傑精銳的一雙眸子毫無偏差的捕捉到,英挺的劍眉微擰,語氣隨即變得不在那麽熱情。

“你沒有見過她嗎?”郝世傑問。

“哦、、、沒有,我怕影響嘯雷哥工作,已經很久沒去找他了!”安梨新努力裝作賢惠知書達理的女子,企圖得到郝世傑一貫的好感。

只是,安梨新剛才那個不情願又有點憤世嫉俗的眼神仿佛傷害了郝世傑。郝世傑若有所思的看著安梨新的臉,突然覺得,他其實對這個世侄女知之甚少。

“噢,媛媛現在在郝氏上班,據說是雷兒的特助。”郝世傑淡淡的說。

郝世傑小時候便教導嘯雷,人,要知道進退、要識好歹。他已經盡力在說服眼前的小女孩不要執拗,適時進退,奈何當事人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媛媛?!是叫寧媛媛嗎郝伯伯?”安梨新仿佛詫異。

“對,是叫這個名字!”郝世傑聲線冷了下來,顯然是已經不願意多談。

“這樣呀,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我無意間得到了這份資料,也是關於一個叫寧媛媛的女孩兒!”安梨新眸底有一抹兇狠閃過,低著頭從包包裏抽出一份好不容易調查出的資料。

郝世傑顯得興趣缺缺,大手隨意一揮。

“放著吧!”

郝世傑重新審視一遍安梨新,他覺得,他在看人方面好像是輸給自己的兒子了。

“伯父!”安梨新不覺郝世傑的心情變化,軟言細語的撒嬌。

“沒事兒就出去吧!”

腦海中原本倔強、堅強、有一雙很好看的丹鳳眼的小女孩兒在郝世傑的映像中,逐漸模糊,似是而非。

“很抱歉打擾伯父您,改天我再和家父前來拜望!”畢竟也算大家閨秀出身,更何況安梨新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幾年。所有盡管內心已然波濤洶湧,面子上卻仍然保持著該有的禮數。不過在關上門的霎那,安梨新漂亮的手指甲嵌入手心。“我不會放棄的!”

☆、十二章

嘯雷跟媛媛和好,並且以更好的狀態出現在朋友們面前,除了當事人,最開心的無外乎媛媛的那一票朋友們,關越昕、孟子臣、高朗、餘秋、陳靜。

這天晚上,幾個人約起了湊在一塊兒。

地點是一家火鍋店。這主要是為了迎合關越昕跟媛媛兩個無辣不歡的口味。

餘秋不愛辣,不過自從懷孕後卻莫名其妙喜歡上了這一口。不過在今天之前除了高朗之外其他人沒有看出來。

幾個人的口味和愛好都是彼此了解的,所以,其他人喝著豆漿喝著茶水聊著天,高朗負責替大家點菜。

“秋兒,你也超辣鍋底麽?”

“不行!”

餘秋還沒來得及點頭,其他三個小女人異口同聲的拒絕。

高朗詫異:“她最近比較喜歡辣,吃一點沒關系啦!”高朗以為她們三個擔心餘秋一吃辣愛上火的老毛病,笑著解釋。

“什麽沒關系,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吃太多辣小寶…。”

餘秋擡腳精準的踢到媛媛小腿上。

媛媛怔住,繼而看看一臉迷茫的高朗跟紅著小臉的餘秋,瞬間明白了什麽。

“喔,反正就是不能吃,給秋姐要大麥的!”媛媛繃著小臉道。

“秋兒?”高朗不死心的詢問當事人。

餘秋白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說:“聽她的!”

其餘三個小女人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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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在大家歡聲笑語中結束,期間,餘秋跑了兩趟洗手間,一次是媛媛,另外一次,關越昕跟著。

高朗遲鈍的神經在如此明顯的小心翼翼下,清明了一點。

幾個人大剌剌的走出飯店,門口除了剛到不久的嘯雷,還有大家沒想到的柳緣。前者來接媛媛,後者,關越昕。

安排孟子臣送陳靜回家,各自擁抱告別,各自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新隊伍。

餘秋上了高朗的車,期間高朗若有所思,車廂內除了緩緩流淌的鋼琴曲,寂靜無聲。

正合了餘秋的意,緩緩闔上困倦的眼睛。

一路無語,車子穩穩地駛進餘秋小區的地下車庫停穩。高朗擰巴的眉頭也終於在此刻露出了期待的喜色,“秋兒,你是不是有了?”

餘秋深邃的瞳眸忽的睜開惡狠狠的瞪向高朗,片刻,惱羞成怒的推門下車。

“秋兒,是真的麽?我要當爸爸了?”高朗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堵在餘秋前面。

看著這樣期待中帶著開心,快樂與激動並存的高朗,餘秋突然覺得,sayno無比殘忍。

可是…。只要一想到關越昕,餘秋壓根兒無法對高朗冷靜下來。

“哥們兒這是做夢呢嗎?”餘秋抱臂環胸,狠著心對著高朗冷嘲熱諷。

高朗臉上的笑容來不及收回就被生生撕裂,僵在臉上異常扭曲。

“閃開!”餘秋冷聲冷清,不熟悉的人還真會被她的冷漠嚇退。可是她偏偏遇上皮粗肉厚的高朗,餘秋註定擺脫不掉。

“秋兒這是在抱怨我播種不夠努力麽?”

餘秋一下就聽明白了他的言下深意,惡狠狠的翻他一眼順勢推開他。

“我知道你擔心關越昕,但是她身邊不是有柳緣了麽?你幹嘛還一直用這個借口折磨我!”高朗不甘心的怒吼。

餘秋腳步稍頓,繼而不理他繼續走。

“餘秋,人家都在往前走,你怎麽卻縮手縮腳的活在過去呢?”

餘秋暴躁了。他奶奶的她這輩子最討厭就是別人說她畏畏縮縮!

“你瞎呀,看不出來越越還是喜歡鄭揚麽?”揉一把短發,Y的,更何況陳靜還暗戀柳緣呢!“跟你這種不懂愛不懂察顏悅色的東西沒什麽好講啦!”

“好!我去找鄭揚,我去找他說清楚!”他以為關越昕跟柳緣也算不錯的一對兒,所以得知鄭揚回來他也便沒去多事,可是今天餘秋這麽一說…。仔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一些事,他頓悟,他確實是遲鈍了,關越昕明明就還是喜歡鄭揚的呀!

☆、十三

跟餘秋不歡而散之後,高朗也不管現下什麽時刻,打電話給陳靜從她那裏拿到鄭揚的住址,驅車找來。

鄭揚沒想到高朗會主動來找他,並且還是以這種大剌剌的姿態跑來他家。

找死,有膽子挖他墻角,今兒叫你有來沒回?

鄭揚等他關好門,緊握的拳頭也在這時揮了出去。

高朗並不是毫無防備的人,但是他覺得這一拳是他欠他,因此沒躲閃生生接下這一拳。

鄭揚只是有一秒的驚訝,不過很快,四年的痛苦與心疼化成滔天的力量與火氣集中在掌心並同時朝著高朗門面招呼過去。

高朗後傾躲過後,同樣以全部的力氣揮出一拳。

他欠他的,剛才那一拳已經還完,而他欠他們所有人的,一拳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這該死的東西,四年前不聲不響與曾可柔一塊兒出國,四年後又這麽不聲不響的以所有人都欠他的姿態出現。

混蛋,他當他們都是由著他隨心揉捏的軟柿子麽?

更可恨的是,這家夥四年前打亂所有人的生活軌道後逃之夭夭,四年後回來居然、、居然還是他們那群人不同程度的牽絆。甚至、、、甚至小秋秋竟然以他當借口不給他好臉色!奶奶滴腳丫子滴,想起這個他就火大,真是、、、真是氣死他高小爺了!

好家夥,既然敢給他膽兒肥滴欺負他們所有人就必須有能耐承擔後果!看他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他、、他今天不揍得他爬不起來他就不叫高小爺。

兩個人你來我往,較量起來。

一個怒火滔天,一個邪火充腦。一個恨一個撬他女朋友,一個恨一個攪得他們不得安寧。一個不讓一個,一個不服一個。

乒乒乓乓你你我我若幹回合之後,兩個人終於發洩完了多餘的精力同時齜牙咧嘴的躺倒在地毯上。

安靜漆黑的房間,此起彼伏的呼氣聲顯得愈發清晰。

鄭揚忽然厭煩起聽到另一個人制造的動靜。

於是擡腳踹高朗,“滾吧,小爺今個兒不奉陪了,改天皮緊了盡管來找我!”

高朗冷哼哼,“到底誰打誰呀,嗯?”

兩人勢均力敵,同樣都掛了重彩,誰也沒多占誰一分便宜但嘴上卻都是不認輸的主兒。

鄭揚冷笑:“滾!”

高朗利索的從地毯彈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鄭揚:“小爺今兒來本來有事告兒你,但,現在沒心情了。”

“以為誰稀罕來你這破家呢?冷清清的沒有一點兒人情味,怪不得連小越越都不愛你了,跟你在一起估計無聊死了吧!”

鄭揚剛才下去的邪火瞬間又被高朗的三言兩語點燃,“你丫有種再給我說一遍!”說話間翻起身一把采住高朗的衣領將他逼到墻角,“你丫還不是同樣被甩的一個,有什麽資格說我!”

“所以說,全天下最可憐的就是你了!”高朗翹著唇角,眸底顯而易見的嘲弄在月光下重重的刺痛了鄭揚的心。他愈發揪緊高朗的衣領,雙眸瞪的大大的似是要噴出火來。

“還以為經過四年的沈澱你能成熟理智一點呢!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了!”高朗不怕死的挑釁鄭揚。

想他高小爺什麽時候如此狼狽過?!要不是提醒這蠢東西是他今天來這的目的,他高小爺才懶得管這破事呢!

“嘖~”高朗斜著眼看著鄭揚要招呼不招呼的拳頭,呵呵一笑。“鄭揚,有個問題我好奇很久了,要不今兒您替我解答解答!”

也不等鄭揚發言,高朗接著問:“當年你以為越越因為錢跟了我,那你為什麽不出更高的錢讓她再回到你身邊?”

忍無可忍,鄭揚的拳頭風一般招呼到高朗似笑非笑的臉上:“你拿她當什麽?王八蛋我警告你,你丫再敢拿錢忽悠她,老子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就放過你!”盡管鄭揚的思維中關越昕因為錢背叛他背叛感情,可當有人赤裸裸的把錢跟她的人畫上等號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將那個人挫骨揚灰。“滾!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

仿佛鄭揚越是火大高朗越是開心,高朗笑語:“雖然實在看你不怎麽順眼,但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小爺我好心告訴你…”高朗張狂的笑著靠近鄭揚,用只有鄭揚可以聽見的聲音說:“我跟越越從來就沒你想象中的那一腿!”

☆、十四

鄭揚記得關越昕跟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說:“揚子,我決定戒辣!”

她說:“這塊表送你,覺得適合你就買了!”

她說:“揚子,買這件,你穿一定好看!”

她說:“啊!這個不是你喜歡的嗎?”

她說:“揚子,我和小柔,你更喜歡哪一個呀?”

她說:“小柔跟寧學長真是相配呢!”

她說:“你有我也不錯喔!”

她說:“放心,我會一直陪你的!”

她說:“揚子,我喜歡你的!”

她說:“關錦然是我爸!”

她說:“周末我跟爸爸去見小時候很照顧我的伯伯!”

……

鄭揚記得她說每一句話的表情,真誠的、嬌嗔淘氣的、快樂的、嚴肅的、小心翼翼的…。獨獨沒有他所認為的虛偽或者欺騙。

他曾經那麽愛她,他曾經說過不管發生什麽都相信她,可是到最後他做了什麽?

他以為眼見為實,他認為她騙他,他不說一句話就走掉,他甚至…恨她!

她說:“鄭揚,我放棄,我不等了…不愛了、我什麽都不要了,求求你…以後別再來招惹我,好嗎?”

她說:“拜托你把以前的事情統統忘記,就當從來沒有認識我!”

……

她讓他別去招惹她,讓他忘掉所有的事情,就當兩人從來沒有認識過!

她知道不知道,他聽到這句話比四年前看見她坐在高朗的車子裏心還要疼!她知不知道,他也會不安也會害怕!她閉口不提為什麽檔案上明明是孤兒院長大的她有那麽一個首富爸爸,她常常接電話躲開他,她時常閃爍其辭,她知不知道,他快要被她逼瘋了!

他們說好的,對對方不保留的啊!

可是、、、

他的離開,如果說高朗是導火索。那麽他們兩個人之間長久堆積起來的不溝通何嘗不是引線?

他不是聖人,看見明擺在哪兒的證據他也會疑惑會懷疑。可是為什麽她吝嗇的不給他心安的感覺?他被家裏人逼得快要瘋掉的時候,她為什麽不能給她一點點關心?

她對他所有的事情都表現的冷冷淡淡,他以為她不愛他,他以為他離開了她就可以真的快樂了,可是為什麽四年後每個人都來指責他,指責他帶走了她的快樂?!

既然這樣,他還為什麽要容忍她一步步走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

郝氏財團一年一次的周年慶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會場上,新任總經理帶著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女人進場且立刻引起轟動。

“哇~哇…總經理腫麽可以那麽帥捏!”

“那、、那女的不是總經理新上任的特助麽?”

……

小女人及膝的純白色公主裙後背的薄紗設計隱約露出完美的背部曲線,小巧可愛的珍珠耳環隨著主人的步伐輕巧晃動,一雙淺紫色的細帶高跟鞋讓只有164cm的她步履更加婀娜。

身後不知是誰不高不低的一聲輕呼,女子轉身,雋秀的臉蛋略施薄粉增添些許嫵媚,柔順的及肩短發經過精心的層次處理和茶色挑染愈發顯得靈氣,小低圓領呼應嫩白纖細的頸項曲線和性感的鎖骨,脖頸間掛著的一條經年不換的白金項鏈,細細的鏈子將一個三葉草形狀的吊墜串起。

小女人再看清楚身後的人時,秀氣的小臉逸出漂亮的花朵。仿佛山林中清新的空氣,恬淡、清爽。

這樣精靈般幹凈的小女人乍一出現在如此會場上,立刻引起了在場的各色人物的註目。不少青年才俊的目光有意無意投向這邊,更有自信者甚至騷包的上前搭訕。

“小姐你好,我是遠帆航海的總經理張智!可否請教小姐芳名!”

名片被迅速解決了別人糾纏的郝嘯雷接住,垂眼客套的往名片上掃一眼,不陰不陽的說:“張經理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相中我可愛的特助了!”

金光燦燦的名片隨意的拿在手中把玩,看似隨意卻暗藏著巨大的殺機。

“可是張經理,沒人告訴過你這位小姐已經名花有主了嗎?”

張智同志被嘯雷的氣場懾住,臉色也在聽到他那句名花有主的話後攸然轉紅,不過畢竟張智還算是見過世面,他有禮的問:“請問先生尊姓大名?”

嘯雷回國還不曾在公開的場合露面,並且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采訪。因此對外界來說,他暫時還是個謎。

“郝嘯雷!”看似張狂,可誰又能說這三個字放在這種場合不是一塊閃亮亮的金字招牌呢。

饒是久經沙場的張智也被這三個字完完全全的震住了,良久才恢覆到一慣的風度翩翩。

“呵呵,久仰郝總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場不凡!”

嘯雷虛偽的點頭,“你好!”見他不識相的眼珠子還在似有若無的飄向媛媛,嘯雷的語氣更加陰陽怪氣起來,“張經理對在下的未婚妻有意思?”

張智先生的眼珠子頓時變成銅鈴。

“不敢、、不敢…。呵呵呵…。”

外界都傳今天除了是郝氏財團的周年慶,更是新一代掌門人宣布婚訊的日子。可素…可素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一上場就碰一鼻子灰。

“在下愚鈍,還請郝總大人不計小人過!”他那家公司只是小小一家,郝氏要想折騰比踩死一只螞蟻都容易,他可不想變成炮灰後還要變得一無所有。

嘯雷沒理他,攬著媛媛的小腰越過他。

張智攔住來來往往的服務人員,順手拿起濕巾擦了擦滿腦門的汗。

“讓你來這裏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嘯雷緊了緊摟著媛媛柳腰的手,類似抱怨的說道。

媛媛依舊笑臉吟吟,對每一個投來或疑惑或羨慕或嫉妒的男人女人們微笑頷首。

“專業點兒郝先生,你可千萬別在自己的地盤上練習獅吼功喔!”

嘯雷被男人們露骨的視線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上臺宣布他的所有權。

正不爽呢,身邊的小女人又突然放開他的手臂跑出抱住一個女人,嘯雷的牙齒,更癢了。

“越越,你今天真是忒漂亮了!”

來人正是關越昕,身為郝氏的一員她盡管有無數種理由不參加這個宴會。但誰讓今天除了周年慶還是某人期待已久的好日子呢,所以她今天無可厚非必須在這裏!

關越昕對於媛媛的誇讚沒置可否,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媛媛的腦頂後對嘯雷說:“總經理,董事長找你!”關越昕回視郝嘯雷的瞪視,黑漆漆的漂亮眼睛仿佛在說:“瞪我也沒有,我只是傳話的路人甲呢!”

嘯雷從關越昕身邊把媛媛拉過來,迷人眼眸還是看著關越昕似乎在說:“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小心你也變面癱!”

關越昕無所謂的聳聳肩。

嘯雷低頭,眼眸溫柔的好像可以滴出水來,“親愛的,跟我一塊兒去吧!”之前他們說好的,在這裏見他的爸媽。

媛媛害羞的低著頭躲開他熱情似火的目光,“你們、、你們不是有正事要說嗎?你快去,我在這裏找吃的等你,肚子餓了!”媛媛沒有見過嘯雷的父母,只聽他說他的爸媽是世界上最好相處的長輩,只是她的心底還是會如小鹿亂撞般種種不安。她還是等調整一下一會兒再去拜訪他們吧。

抓她手的手心已經濕透,嘯雷知道她還在緊張,因此也便不再勉強她。“那好吧!關大設計師,幫我照顧媛媛!”

關越昕這次沒逗兒傻表弟,安靜的點了點頭。

“越越,一起去,好多好吃的呢!”整個下午都用來買衣服、化妝,害她大小姐現在好餓。

兩個人正往用餐區去呢,設計部的同事小劉從後面追了上來,“關小姐,那面的布畫出了點問題,經理請您過去看看!”

關越昕無聲的看著小劉。

被美女看小劉不但沒有一點興奮,反而好像被美女蛇盯上了,渾身冷冰冰的。

“呃…那個關小姐,經理也知道不該現在來打擾你,可其他人實在想不出辦法,所以…。”設計部的人都知道,關小姐天賦卓越頭腦靈活,只是她為人非常低調,所以沒事千萬別去招惹她以免被凍死。

“那越越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媛媛投給關越昕一個安心的微笑。這個小劉同事以前在十七樓對她不錯,沒道理都向她求救了她還沒有一點兒表示。

關越昕跟小劉離開之後,媛媛挑好自己想吃的食物,找一個少人的角落坐下。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她坐下才沒多久,某只陰魂不散的家夥就來找她了。

☆、十五

“寧媛媛,很高興再次遇見你!”

媛媛意外擡眸,她都已經坐的夠角落了,這個人怎麽找著她的?

“你是?”媛媛保證,她真的有認真的看她的臉,但是她也真的沒想起來是那位。

安梨新黑線,“我是安梨新!”

不錯,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安梨新。

媛媛歪著腦袋想了下,“喔。有事?”

安梨新本來就是來找事兒的,可看媛媛這樣雲淡風輕,出乎她所有預設的樣子,徹底暴躁了。

“以為穿上公主裙就真的變成高貴的天鵝了麽?告訴你別做夢了,你永遠都只是沒人要的小孤女,也永遠都沒有拽的資本!”人暴躁的時候,什麽教養啊、氣質呀,就統統都不見了。

抓著勺子的手有些微的顫抖,只是這樣的場合和她如今這樣的身份使得媛媛只能強壓下被欺侮的火氣。

安梨新見目的即將達成,更加肆無忌憚的添把柴,“小孤女就是小孤女,沒教養!”對著媛媛啐了口,覆忽然變得悠閑起來,一會兒用自己塗的紅艷艷的指甲圈圈頭發,一會兒又玩玩指甲,也不知道究竟盤算著什麽妖魔鬼道。

媛媛正要松口氣呢忽聽她又說:“也難怪啊,父不疼母不愛的,有誰會教你禮貌涵養問題呢?”一邊說一邊俯身靠近媛媛慢悠悠的說,“我想,雷也一定沒告訴過你你的身份有多低賤吧!”

媛媛很想用她們安家的醜事反擊她,只是揭人傷疤這種缺德事她真的沒辦法做。

“我呢,比較好心,這些屬於你的資料你拿回家慢慢看吧。對了,不用還我了…貪!汙!犯!的!女!兒!”安梨新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她的狠毒,可見一斑。就即便今天化了那麽濃的妝,依然無法遮得住她滿臉的瘡痍。

要說安梨新多麽喜歡嘯雷,倒也不盡然。她就是不服氣,憑什麽一個孤女輕而易舉得到那天神一樣男人的寵愛?憑什麽一個貪汙犯的女兒可以得到郝家所有人的認可?她憑什麽得到這萬千寵愛?

她不服氣,她水深火熱痛苦不堪,她們憑什麽幸福!

其實與其說愛而不得讓安梨新氣惱,眼前媛媛白凈秀氣的臉幹凈純凈的眼神更讓她恨不得撕碎她。一個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小孤女,憑什麽擁有那麽幹凈的眼睛!

貪汙犯的女兒?

說媛媛沒被嚇住那是假的,但內心同時也泛出了一點點的慶幸。他們不是故意拋棄她的,他們迫不得已,他們也是愛她的…

媛媛用顫抖的雙手拾起安梨新扔到桌子上的資料,看見上面模糊又清晰的判刑十六年,媛媛似乎一瞬間松了口氣,她,果然還有親人在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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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麽著急找我啥事?”推開休息室房門,嘯雷乖寶笑的灰常討喜。“是不是著急想見我媳婦兒呢?”走到沙發邊坐在郝媽媽所在的沙發靠背上討好的攬住媽媽的肩,“喔,美麗的老媽?”

郝媽媽照著嘯雷腦袋就是一巴掌:“對的對的死孩子,我兒媳婦現在人兒呢?”她跟老公一回S市就想見見那個孩子了,可是家裏這個死孩子說什麽媳婦兒害羞,非得不讓他們去嚇她。渾小子,他們夫妻倆長的有那麽面目可憎麽?

“老媽您一會兒當著我媳婦兒的面可千萬別動手動腳的!”嘯雷一邊撥弄頭發,一邊囑咐老媽。“不然你兒子多沒面子的!”

郝媽媽像小時候一樣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那是不是現在我就可以隨便動手動腳呢?”

“哎呦老媽,您老怎麽又用上這一手了!”人家他現在都二十六了好的蔔?

郝爸爸見兩個他最愛的人玩兒的似乎忘了正事,咳一聲後直接轉換頻道:“雷兒,這個東西你有見過嗎?”

郝世傑對這個兒子打小就放心,他責任心強,善惡分明,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自己想要什麽。所以不管是之前出國或者決定結婚,他和老婆都沒有任何疑問。只是,雖然他不介意手頭這份資料上的事情,可是如果兒子在不清楚的狀況下結了婚…他不想這些不明朗的因素成為今後生活的絆腳石。

“什麽呀?這麽嚴肅!”嘯雷疑惑的翻看一看,只一眼,笑容僵掉。“你們調查她?”不、、、他的父母不會做出這種沒品的事情,他們是、、、、

“死孩子,說這什麽渾話!”郝媽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朝嘯雷腦門飛去,“我跟你爸是那麽無聊的人麽?”

“再說了,即便我們調查那又怎樣,親生兒子結婚一個月前才通知我們,我們也會擔心萬一是個披著人皮的狐貍精把你這傻乎乎的渾小子勾走了不理我跟你爸,那等我們兩個年紀更大了靠誰養呢,啊?”郝媽媽一口氣說完,狠狠的再次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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