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窮途末路

關燈
佛珠在她指間輕輕轉動,她懶懶的躺在床上, 平靜的看向窗外的紫藤花架。

窗外的花朵開得艷麗, 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平靜的淡漠。

玩死了這些人之後要去哪裏?

她的心下滿是茫然。

王瑤沒等她的再次刺激就忍不住對她出手了。

手段是最粗劣的方式, 也是最為惡毒的。

這位自幼在母親的教導下長大的少女顯然並不知憐憫為何物, 怨恨和妒忌腐蝕了她的心靈,母親對她所述的家族利益、隱忍都被這位一路順風順水長大的大小姐丟在了一邊,她只想一解心中的怨憤,憑什麽她得不到的,這個破落戶能得到?!

就憑她是所謂的二等公民嗎?

這種要什麽沒什麽的女人,也配得上她的阿謙哥哥嗎?

想到不久後的將來,這個所謂的姐姐就會穿上鳳冠霞帔, 在喜堂與阿謙哥哥夫妻交拜, 之後為阿謙哥哥洗手做羹, 舉案齊眉,她心下的妒恨就怎麽也克制不住。

在金錢的驅使下,總歸有要錢不要命的人願意為這位叫王瑤的二小姐所用。

等到這位單純愚昧的姐姐被她一封信引出來後, 她早已準備好了一切, 待這姐姐與那貿然入堂的小廝有了首尾,便會有一群人恰好打開房門,見證那二人衣不蔽體滾作一團的醜態,想必她那姐姐定會被人稱作淫/□□人,不知臉往哪擱, 羞憤之下一條白綾了卻餘生, 即使她不自絕, 父親也會為了家族臉面將她沈塘!

她一切都預計的挺好的。

只是她做夢都沒想到的是,她設的這個局主人公會換了一個人。

那日她正在丫鬟的伺候下畫上最近流行的妝容。

與過去的濃妝艷抹不同,時下流行的妝容是根據蟲族執政官的喜好來作風,眾人為討好蟲族執政官,都會跟著她的喜好趨勢走。

等她為自己佩戴上新的耳墜子,她吩咐丫鬟:“把我妝匣裏的玫瑰油拿出來。”

話音剛落,玫瑰油便放在了她面前,耳畔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二小姐,還缺什麽,我幫你拿。”

她陡然回頭,便見本該中了媚香在一處客房中與那地位低下的小廝行魚水之歡的大小姐就站在她身邊,微笑的看著她,而她的丫鬟則昏迷在旁,不知人事。

這位認回來的大姐還是一般不出眾的容貌,可那雙黝黑的眼睛裏如今滿是戲謔,她的脊背挺直後個子也顯得很高挑,看起來竟有幾分連父親都不曾有的氣勢和壓迫感,她竟不知曉阿恒是何時進來的!

更主要的是,這張臉離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她嚇得驚叫出聲,可聲音才從口中發出便戛然而止,一只鐵鉗般的手死死的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再發不出任何聲音,她似乎看到這位姐姐的眼瞳深處如巖漿一樣通透的鮮紅,她幾乎以為自己快死了,隔了好一會兒,她才有機會喘息一下,耳畔是恍若來自地獄的聲音:“敢跟我玩這種下三濫,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還未等她求饒呼救,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意識模模糊糊,面前是微微的光亮,像是在歡愉的海洋中徜徉,她發出嬌柔的呻/吟,似乎有人覆在她身上起伏,帶得她連魂魄都要一道飛上天空了。

她在夢境中沈沈浮浮,早已熟悉□□的身體靠著本能去附和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少年人粗重的喘息聲中,她浪蕩的喘息著。

驟然間一聲開門的巨響,房間變得一片明亮。

似乎有無數人看過來了。

原本混沌模糊的意識驟然間被嚇醒了。

王潯打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幾乎昏厥過去,只差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就此白日飛升。

但見這久不住人的客房中,平日裏嬌蠻高傲的王家嫡出二小姐王瑤衣衫不整的趴伏在一個男人的身下,那男人滿臉潮紅渾身不著寸縷,正按著身下的少女行那極樂之事!

柳氏尖叫一聲,和身邊的丫鬟一道將與二小姐偷情的野男人揮開,匆忙關上房門。

可剛的那一幕早就被在場十來個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看著王潯幾乎被氣到要升天的樣子,其中一個婦人站出來,她用扇子掩住極力向上挑起的唇角,幸災樂禍道:“家主,你這二小姐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你看該如何處置?”

這位婦人正是自家女兒與人有首尾後被王潯下令浸豬籠的婦人,眼看這件事發生在王潯女兒身上,她怎麽也要讓王瑤去死才對得起她被浸豬籠的女兒,想當日,她可是眼睛都要哭瞎了,跪下來哀求著王潯都沒能換來饒她那可憐的女兒一命。

與王瑤有首尾的男人是一個粗使小廝,當場便被柳氏下令拉到一邊打死了,將自家女兒包裹在衣服內,王瑤徹底清醒過來,還未等她弄清楚現在的狀況,腹部便一抽一抽的疼起來,剛才關上的大門被人粗魯的打開,那婦人揚聲道:“家主你看看,這傷風敗俗的人,是不是該沈塘?”

王瑤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痛哭出聲:“娘,我不是……我沒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才出現在此處的!”

婦人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二小姐,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去找人茍且也就罷,也別當大家是傻子!”

柳氏極力將女兒摟在懷中,可王瑤卻感覺周圍厭棄蔑視,像是看什麽臟東西的眼神透過她薄薄的衣衫刺在她的身上,讓她無處藏身,想到這裏,想到自己聲名敗裂,她兩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

只見一攤血從她淩亂的裙下流出來。

在場的男人都回避了,只剩下些個丫鬟婆子和為首的婦人。

看到這一幕,她吃吃笑道:“家主,還被人陷害,你看都貪歡到小產了,可想而知背底下都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這下王潯就連包庇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王瑤還在昏迷中便被捆了手腳關進了柴房中,可謂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等她在柴房醒過來,便看到柳氏滿臉淚痕,正在為她擦拭身上的血跡。

見她醒了,柳氏抹了眼淚,邊哭邊問:“瑤兒,你怎麽就這麽不省心,做其他事你娘我幫你藏著掖著也就罷,你怎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娘就算是想救也救不了你了。”

王瑤見自己的狀況便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可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揭穿那個所謂姐姐的真面目。

於是她便將所有緣由都告訴了母親。

從幾年前遇見阿謙,到與阿謙相戀,在那負心漢的誘使下與他有了肌膚之親,再到最後一次那負心漢拋棄她。

本來這場局是陷害那個沒用又讓她厭惡的姐姐的,可萬萬沒想到最後反而被那個姐姐所陷害。

“娘,”王瑤望著柳氏,一字一頓道,“我已經活不成了,但是你得堤防我那新認回來的姐姐,那時候她突然出現我房中,這等武功,她根本不像她表現出的那般無能懦弱!”

柳氏是渾渾噩噩回去的。

王潯平日裏可以將這個女兒寵上天,可在她做出如此有辱家風的醜事後,再不想見到她的,能下定決心將她處死的,也是王潯。

柳氏回去後便將此事告知了王潯,想起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女兒,王潯心下冰涼。

並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兒,可當初她偽裝得實在是太好了,那副懦弱可憐的模樣讓任何人都沒法懷疑到她頭上。

可是在聽了柳氏所言,王潯敏銳的將所有的線索都連起來了。

在王家陷入困境的時刻,這個女兒就及時的出現了,之後家裏就出了一連串的事情,自己的次子被人殺死家中,死狀淒慘,緊接著女兒又出了這等事情,而且據王瑤所述,她那情郎前腳剛拋棄了她,後腳就由自己的義父做主給他剛認回的長女提親。

這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

柳氏低聲道:“夫君,事到如今也不瞞你說……當年……你認回來的這個女兒,是我命人推入江水中的,她是夏氏的孩子……留著就是你的汙點……我一直在想,她根本就沒有忘記她兒時的事情,她……回來覆仇了!”

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突然便在他的眼前閃現。

這一下子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一起了,王潯渾身冰涼:“如今只有一個我弄不明白的地方了……殺死瓊兒的是蟲族的上層,可當初有丫鬟親自檢查過,她身上並無一絲蟲族化的地方。”

柳氏搖搖頭,聲音更沈重了:“夫君,你忘了,據他們所說,有一類人變異成蟲族後,身體的部位不會發生任何變化,只內臟位置會變化,這一類被稱為精神力者。”

“要怎樣驗證出她是不是蟲族,很簡單,”柳氏壓低聲音,“很多毒/藥對蟲族都無任何用處,我們只要給她晚上的飲食中下毒,便會知曉。”

王潯沈默許久:“不用下了,是或者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如何,能擁有精神力,又能讓那位男爵來親自布局提親,她在蟲族的地位就一定不低,一個伯爵以上的蟲族,捏死他們就想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王潯道:“瑤兒雖然昏了頭,可瑤兒沒有這麽做,若她想,遲早也會逼得瑤兒做出其他事情……我們都逃不過的。”

柳氏也反應過來了。

若下毒毒死了她,王潯長女一個二等公民死去,那些蟲族遲早要查到他們頭上,若毒不死,他們也只是那個少女手中的玩物,驗證了又能如何?

他們逃不過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