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阿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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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在吃飯。

她的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離她最近的一碗紅燒肉,這一口飯還沒吃完就緊接著下一口,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王瑤嫌惡的看著她這就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做派, 低頭和自家母親說笑, 自從那日她被關了幾日禁閉, 想要出門更是被丫鬟攔住後,當天夜裏她便將睡枕都哭濕了, 昨夜娘親來看望她,她還兀自躲在被子裏抹眼淚。

母親嘆了一口氣,也不拉開她的被子,只道:“瑤兒, 別難過了, 你父親他如此做也是實屬無奈。”

王瑤便一掀開被子,大聲道:“什麽實屬無奈,我看他眼裏就只有那剛認回來的破落戶, 我這女兒在她眼裏又算什麽?!”

柳氏一掩住她的嘴, 悄聲道:“你小聲點, 瑤兒,你也知現在由不得你任性的時候,如今不比以往,世道已經變了,你爹爹他的尚書位置也被革除了, 家裏更是出不了一個二等公民, 所以你爹才會如此重視那野丫頭。”

王瑤擦擦紅紅的眼睛, 愕然道:“那娘你也待她那般好, 就連最好的一個院子都給了她,當初我要了許久都沒給我的……”

柳氏打斷她:“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她明面上還是二等公民,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我們苛待於她告到治安局,大家都會受罰,瑤兒,你看看你二哥,若不是因為咱是三等公民,你二哥的腿又怎麽會被打斷,至今都臥床不起。”

說到這裏,柳氏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她的臉上滿是悲痛,拂袖拭淚道:“你大哥已經被抓走了,到現在我們花了好些錢都沒查出他的去處,想也是兇多吉少了,你二哥又臥病在床,娘的心裏也苦啊,娘也不圖什麽,就希望你們兄妹今後能有點好日子過,不至於被人欺淩。”

王瑤聽後慢慢止住了淚水:“娘也受苦了,大哥……大哥還不知消息,也有可能活著呀……”

柳氏抱住女兒,輕輕說:“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和你爹不會放棄尋找你哥哥的,我兒受委屈了,待到時候給你爹上了二等公民的身份,娘就會讓那野丫頭消失,絕不會讓那破落戶壓你一頭的,你永遠都是我王家的嫡長女。”

那一夜後,王瑤便想開了。

她看著阿恒吃飯的德行就沒啥胃口,不過好歹沒有再口頭上諷刺奚落於這夏氏前頭留下的女兒。

倒是王潯,一直以溫和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家宴上倒是沒說啥,但下去後便指派了兩個下人給她學規矩,飯桌上食不言,基本的用餐禮儀都沒有,即使今後帶出去也是丟人現眼的份,王潯自是更看不過眼。

王瑤下了餐桌之後心情極好。

畢竟今日可是見自己情郎的日子了。

現如今世道變遷,女子也必須定時出去聽課了,尤其是識文斷字的,更擔當了先生之責,昨日執政官親筆簽署的書信便下發到了每一戶人家,王瑤作為大家閨秀,自然也在其列,柳氏本有所猶豫,但耐不住王瑤軟磨硬泡,只得應了。

王瑤自是對所謂學習並無太多興趣。

第一堂課上,她看著老師開開合合的嘴唇便更覺無趣,這位老師這堂課講述的是蟲族的歷史和等級制度。

在她的口中,蟲族的那位女王陛下是天底下最為英明的英主,蟲族統治的疆域連續數個星系,而卡捷琳星球只是其中最為普通的一顆。

王瑤聽得雲裏霧裏,雖然知道很多事情多變了,可很多事情她都是在別人口中聽到的,並不是自己所經歷過,於是便少了一層敬畏,她之所以來到這學堂,自然是為了尋找與情郎幽會的機會。

過去想要與情郎你儂我儂一番都要找一些機會,如去空禪宗上香或是野外踏春才得以一解相思之仇,哪裏像是現在這樣方便?

等忍到下課,王瑤便迫不及待的到了幽會的地方。

幽會的位置是學堂不遠處位置偏僻的尼姑庵,她在那裏等了一會兒,剛想坐下去休息一會兒,胸口便被人抓在手中,她一巴掌拍開那只手,一轉身便看到自家情郎面帶微笑的俊顏。

“我的小心肝兒,可想死我了。”男子一見面便松開了少女的手腕,擡起頭便湊上前親過去。

王瑤一被這人摟在懷中便溶成了一灘水,整個人似沒骨頭似的窩在男子懷中:“阿謙哥哥,我也想你啊……這段時間我娘看得緊所以……唔唔……唔唔……”

男子的容貌其實也是頗為俊秀,那張臉皮膚細白,一看便是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將少女在懷中摟住便是上下其手,將少女的小嘴含在自己口中一陣吮吸。

很快便是滿園春色。

少女的衣裙淩亂,衣帶落地,二人也知這地方不算安全,也沒敢脫下衣服,不過王瑤那張潮紅的面容和低啞的吟哦離得近了也知曉二人正在經歷人間極樂。

待到事情結束,王瑤整理了衣裙,側躺在那名叫阿謙的男子懷中,一臉依依不舍:“好哥哥,你再陪一下我~”

完事後的男子帶著饕足的懶散,他回味著剛才的情事,卻是越來越無味,於是他抽出被王瑤枕在身下的手臂,整理好衣服,對她道:“好妹妹,哥哥不能陪你了,今後自個兒找個好人家嫁了吧,我們便不要再相見了。”

王瑤一聽這話,面色大變,見阿謙穿衣無情,面色淡漠的樣子,指著他大聲道:“你站住!”

隨後走上前拉住阿謙的手,攔在他面前:“你給我說清楚,當初你可是說過攢夠了聘禮便來我家提親的,怎麽現在便是翻臉無情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

再次品嘗這少女的滋味,阿謙的臉上卻無多少感情,他盯著王瑤,一字一頓:“要我說清楚嗎?王瑤,我現在便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

王瑤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她看著情郎的嘴唇開開合合,可就是看不懂他的意思。

“你這大家小姐,自私自利又任性歹毒,當日你去我府中做客,我從花樓中贖買的翎娘本是孤苦無依的弱女子,是你將她推入池中淹死的吧?”阿謙湊上前,面無表情,“自從翎娘死後我便認清了你的本性。”

王瑤哆嗦著嘴唇,哭得狼狽:“你還是對我有心意對不對,否則也不至於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阿謙哥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也是妒忌那女子才這般做的,以後我不會了,阿謙哥哥你別生氣……”

相好了幾年的情郎如今說斷就斷,她慌忙抓住情郎的手腕,極力挽留情郎,換來的卻是情郎毫不留情的拂袖一甩,阿謙道:“瑤兒,我們回不去了,你今日回去便忘了我罷。”

言畢,阿謙轉身。

“湯謙,你個負心漢!”

隨後他聽到腦後有風聲響起,他靈巧一避,一塊石頭從他耳畔飛過,這一下要是砸結實了可得受傷,這一下他可就惱火了,對於沒有絲毫情義的露水情緣,他是不會留情的,他走上前便對著少女啪啪兩個大耳刮子,將少女的嘴角都抽出了血,隨後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小賤人,給你點面子你還真當自己還是王大小姐了?”他冷漠道,“給自己留點情面不好嗎?”

王瑤自幼便被家裏人嬌慣著長大,要星星不給月亮,柳氏平日裏雖很少談起前頭的夏氏,可偶爾談起後王瑤便清楚一個道理。

自己的東西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自己夫郎有了其他女人,身份比自己地位的便尋了機會打發,後宅中讓人消失的陰私手段也多不勝數。

王瑤直接被這兩巴掌給打蒙了,她捂著自己紅腫的臉,撕聲道:“就為了那麽個賤人你便不要我了嗎?”

阿謙自是懶得和這少女解釋,當初相遇的幾次英雄救美不過是他的暗中設計,那時候他也認真修習了武功,可惜骨齡大了而且他天資也一般,只勉強修煉到個三流,當初若不是為了攀上王家這顆大樹,他哪會費勁心思接近這任性的大小姐,又對她百般討好騙了她的身子。

奈何這在家裏被人寵著的大小姐便是被他要了身子也是甚是高傲,瞧不上他的身份不肯委身下嫁,他本想去敗壞了這大小姐的名聲鬧得滿城風雨再去求娶,可王家是最註重家風的,當年柳氏的生母便是敗壞了名聲,到死都未能葬入祖墳,而且就在他決定這麽做的時候,前一個這麽做的人給了他前車之鑒。

那是一個來王家打秋風的破落戶家兒子,與王家如今家主王潯的侄女有了首尾並鬧出去了。

兩個人都被下令浸豬籠了。

在這之後,阿謙便絕了這條夢想中的捷徑。

然而這大小姐便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他本想穩住她一段時間,等自己有了功名再去求娶,待他拜入神隱宗成為外門弟子後,他更是上了一條青雲路,也遇見了他所心儀又地位相當的女子,待王家家道中落,他在兵臨城下之前幾個月很有遠見的暗中投靠了蟲族,做了蟲族的內應。

城破之後論功行賞,他有了二等公民的身份證明,現如今在一位男爵的手下做侍衛。

這下子他對家道中落又只是三等公民的王家就看不上眼了,本來便不喜這等做派的王家大小姐,不過是貪歡,之後更是將這王家大小姐當成青樓粉頭享受偷情的快感,可這次之後,他發現這王家大小姐早已沒了當初遇到他時候的青澀羞赧,最近幾次更是比窯姐兒還放蕩。

可窯姐兒比起她溫柔小意、嬌柔可人多了,哪像這大小姐這般難得伺候,此時也沒了偷情時候的新鮮感,他便連那表象都懶得做了。

聽了王瑤的質問,阿謙一面整理衣冠,一面道:“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青樓裏的姐兒都比你知情趣,翎娘身世淒涼,心性單純,不然也不會被你白白害了性命,你要想讓你那父親為你出面,盡管去告,我便要看看他是把你拉去浸豬籠還是來找我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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