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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七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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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防婕鈴走散,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便緊緊牽住了她的手,一路下來,她用剩餘的錢給婕鈴和自己買了兩盞小小的蓮燈,這蓮燈做工精致小巧,粉紅的花瓣微微顫動,她將蓮燈塞到姐姐手中,見她似不太懂這一代的民俗習慣,便向她解釋道:“蓮燈寄托的是美好的願望和相思,很多人都向織女娘娘許願,求得如意郎君。”

轉過這條街,不遠處便是論劍城最大的江流楚江,平日裏便熱鬧的河流兩岸在今日更顯繁華,兩岸的燈火將那一條江水映襯得波光粼粼,平靜的江流上,成百上千的花燈隨著微微起伏的浪花在水中沈浮飄蕩,遠遠看去像是江流中點綴的星光,在夜晚看來,有一種異樣的美麗。

婕鈴也不禁讚嘆一聲:“真的好美。”

待二人走到江邊,周圍盡皆是並肩走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或垂眉輕笑對情郎訴說相思,有些個大膽的兩人雙手交握,共放一盞蓮燈。

她看看婕鈴手中的燈,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燈,對婕鈴道:“許個願望。”

阿恒去旁邊一少女身邊借火點燃了蓮燈,婕鈴看著阿恒雙手捧著燈,柔柔的燭光印出她柔和的五官,她認真的跪在江邊,無比虔誠的許願:“新的一年,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越來越好,願我身邊的人,平安康健。”

婕鈴盯著手中的燈,同樣許了一個願望。

婕鈴和阿恒共同放了蓮燈,蓮燈帶著她們的願望,越飄越遠。

然後阿恒的蓮燈就撞到了另一盞看來豪華巨大的宮燈,就像是小船撞到了大船上面,毫無疑問的……

沈了。

阿恒:“QAQ”

婕鈴見小姑娘郁悶的表情,擡眼看向那邊的宮燈,四面畫著梅蘭竹菊,畫工精致,顯然是有錢人家所放,她拍拍她的頭,另一只手不露聲色的放入水中。

一只細細的、小小的觸手從掌心中竄出,隱蔽的沈入水底,像一條游魚沿著江流飄蕩,然後從水底鉆破了那盞宮燈的底座。

於是阿恒便看到那盞撞沈了其他幾個小蓮燈的巨無霸宮燈驟然一歪,毫無意外的……沈了。

“哈哈哈!”阿恒大笑起來,抱住了身邊的婕鈴的脖子蹦起來,“沈了沈了。”

她的笑容如此愉悅簡單,等笑過了之後,婕鈴一指遠處的蓮燈:“你看我的蓮燈沒有沈,飄的很遠。”

隨著婕鈴擡起手,阿恒便註意到她濕漉漉的袖子,擡手將她的袖子擰幹,她問:“怎地這麽不小心,你把袖子弄濕了。”

婕鈴抿著唇,輕笑:“是我沒註意到。”

兩人在江邊玩了一會,婕鈴突然道:“你看,那不是你三叔嗎?”

阿恒順著捷鈴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三叔與一少女交握在一起的手。

兩人一起蹲在不遠處的江邊,眉目間情意綿綿,一左一右共同捧著蓮花燈,正要放燈。

阿恒忍不住笑了:“三叔也找到可心人了,大喜,大喜。”

待回去的路上,婕鈴心下愉悅,看著前面小姑娘無憂無慮的表情,心下也是愉悅的,只除了,腹中饑餓。

她想著,待今日睡了,她就去外面打獵。

雖然錯過了那個可口的獵物很可惜,不過,沒關系。

今天,她很開心呢。

等到夜間,阿恒再一次做夢了。

連續幾個晚上都做夢,而且醒來之後夢裏面的情景她都能記得一清二楚,這一次她自然不會認為是巧合或者其他原因了。

很有可能,她是進入了婕鈴的夢境……或者是精神世界中。

原本她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方面的,可連穿越這等事情都被她遇上了,對此事的接受度她還是有的,這一次,她夢見的是一望無垠的星海。

不過此處的星海有點怪異,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頭頂是星空,她站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灘上,沙灘是半透明的顏色,她的面前是一條長長的江流,江流水質清澈,半透明的魚蝦在江流中游弋穿梭,無數蓮燈在河流中飄蕩,這些蓮燈恍若一條天女編織的光帶,一直綿延向不見邊際的未知世界。

她站在河流對岸,看著這神奇的夢境中半透明的河流下深藍色的天空,幾乎都快沈醉其中了。

於是她看到對面,似乎有個小小的人影站在岸邊。

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岸邊,周圍沒有一個人存在。

阿恒慢慢走過去,直到走到河對岸。

於是她看到了站著的那個少女。

少女潔白的肌膚像是剝了殼的荔枝,與現實中相比更顯晶瑩剔透,她的長發如墨,柔順的披散在身後,離得近了,阿恒一驚。

少女身上未著寸縷,豐滿的胸口被一層厚厚的灰色甲殼覆蓋,露出的胸口渾圓嬌嫩,她的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甲殼覆蓋,一開始她以為是盔甲,仔細看了之後才發現,那些甲刺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的雙手留著長長的黑色指爪,此時,那雙黑色的指爪中捧著一盞蓮燈。

蓮燈印出她平靜的臉盤,一雙天青色的眼眸有淡淡的柔光散發而出,她的身後,無數根細細的,密密麻麻的觸手拖在她的身後,像是一簇翅膀。

阿恒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婕鈴小姐姐的夢境可真是天馬行空、豐富多彩呀。

看這又帥氣又美的造型,要腰桿上配一條皮鞭,右手再加上一個蠟燭。

女王的標配呀!

對面形態怪異、像從科幻片中跑出來的婕鈴小姐姐面對著江水,許願。

【願我能找到自己的歸處。】

然後,她將蓮燈放入水中。

對面的少女似乎看不到她。

於是阿恒索性坐下來,看向對面蹲在地上的女王,她的視線不自然的移動向女王的下腹,一塊漆黑與白色相互交錯的鱗片覆蓋住了關鍵部位。

阿恒:= =

婕鈴坐下來後,就開始怔怔看著江水中漂移不定的蓮燈。

【她可真漂亮。】阿恒想。

和昨日一樣,她的眼睫下一顆淚痣,不過色澤是殷紅的,像是要滴血一樣的醒目。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趨於平靜,只除了夜晚總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不過很多時候,夢境都沒有什麽實質性內容,或者是大漠狂沙,或是茂密的雨林,或是恍若仙境的天空,有時候她會見到婕鈴,有時候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僅僅是在她的夢境中,她感覺她就領略了天南地北各處風光,足跡踏遍了無數地方。

她是清楚的,婕鈴有古怪,但她從沒往那些不可思議的地方想,況且從夢中醒來後,她發現婕鈴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她這個不知道為何能闖入她夢境的外來人。

不過,還是有點心虛。

七夕節後,她們的生活似乎都已經步入正軌,平日裏做簡單的手工制品拿出去賣點小錢,晚上的時候回到家裏給家人做飯,若有那閑暇的時間,她就會拉著婕鈴姐姐和阿謙兩個人去聽人說書,日子也就在一片平淡中悠閑度過。

只除了,三叔已經好幾天見不到蹤影了。

愛情總會沖昏人的頭腦,三叔除了做工的時候,其他時間據說都跑去找自己的情人了,連續幾天晚上的餐桌上都不見他的蹤影,翌日清晨,阿恒揚聲道:“婕鈴姐姐,起床了,今天有活做了。”

婕鈴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點茫然,這幾天夜裏她趁著阿恒入睡,午夜到她經常修煉的石頭上打坐練功,修煉她只覺越來越順暢,體內流淌的內息如一條順滑的絲綢,渾圓如意,讓她通暢舒坦得嘆息出聲,待她休息足夠,恰好便對上了一雙綠瑩瑩的眼睛,於是她這只倒黴的野狼當做點心,充饑,屍體順手丟在旁邊的水溝裏。

她疑惑道:“今天有事什麽重要的事?”

阿恒樂顛顛的說:“去哭靈啊,掙大錢!”

婕鈴:……

我不去可以嗎?

然而明面上,她卻是點點頭,回道:“那便一起去吧。”

兩人邀約一道離開,這一次,阿恒意外的沒有叫阿謙,總覺得最近阿謙那家夥也是神出鬼沒的,保不準被哪個小姐姐勾走了也不一定,畢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阿謙也到了學會思春的時候了,想到這,阿恒又有一種撿回來的哥哥要去拱別的白菜得憂傷。

等匆忙吃了早餐後,阿恒切了幾片老姜片,而後就帶著婕鈴去掙錢了。

她的眼裏心裏都是那點子錢,一路順利,然而婕鈴怎麽也不肯去做這等事情,於是她就看著阿恒混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中間,哭得涕泗橫流,一面哭一面口中念叨著:“老爺,你死的好慘啊,生前該享的福氣沒享到,死後定給你燒金山銀山,讓你在陰間也不受那徭役之苦,你就放心的去吧。”

阿恒哭得那叫一個婉轉,口中的話一句接一句的蹦出來,直聽得婕鈴的額角都在抽搐。

最後結算錢的時候,介於阿恒做得很優秀,於是錢富商的老婆多給了她五個銅板,數著手心中整整十五個銅板,阿恒直開心得心花怒放,這回去的路上都在反覆數手中的銅板,她興奮的說:“婕鈴姐姐,我們去買絹花吧。”

也不知是為何,她現在越來越依賴起婕鈴姐姐了,有時候只半天不見她心下就想得慌。

要不是她清楚自己是個標準的異性戀,說不準她自己都以為她戀上婕鈴了。

她先是帶著婕鈴去了絲綢店,用十個銅板裁了一根窄窄的綢帶,打算拿回去堆一朵絹花,婕鈴都快是大姑娘了,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看著小小的女孩踮著腳尖買下那一段紅綢,婕鈴心下突然一暖,竟感覺只要阿恒在身邊,心下就是安定的,再無所畏懼。

然而,婕鈴未必知道,她如今看來的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很多年後,她都會想起今日,阿恒踮著腳尖將銅板交到店家手中又小心的將那一節紅綢裹成一團的情形,那日,陽光正好,天色晴朗,小女孩轉過頭,對著她露齒一笑。

這短暫的半個月時間,竟然是她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最為安定美好的歲月。

另一邊。

一叢偏僻茂密的草叢中,隱隱傳出男女低沈的喘息聲,但見那露出一半的草叢之間,一只女人光裸的手臂伸出,將甩在旁邊的外衫勾起來,隨後又鉆出一個男人,他赤裸健壯的上身因長期的暴曬顯得黝黑,一只手摟著女人的肩膀,翻過身就想再來一發。

女人粉面含羞,雙手軟綿綿的推拒著男人的肩膀,嬌滴滴的拒絕:“郎君不要~”

這句話更激起了男人的獸欲,他翻過身將女人壓在身下,於是那草叢中便是一片春光,待二人完事也是下午了,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低聲說:“你說,你什麽時候來娶我?”

男人的胸膛上是濕淋淋的汗液,他轉過頭,情意綿綿的看著她:“等我來你家提親。”

少女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輕輕在他的耳洞吹氣,同時認真道:“我等你。”

這一句話過去,男人的骨頭又酥了半邊,二人拾綴好後各自回了家門,男人回到破廟中,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意,卻看到轉角走來的小姑娘。

“三叔,你今日回來咋這麽早呢?”她驚奇道。

看到小姑娘,男人被興奮沖昏了的頭腦清醒了一半。

他是要去提親的。

可是,自己連房子都沒有,戶籍也沒有,更遑論錢財都被大哥收藏著,他拿什麽去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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