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是與非: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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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公主與大皇子元樸仙君的婚宴,操辦得實為簡單,居然三天就結束了。

十裏紅綢,鑼鼓喧天。原本這種難得的喜慶日子,上天庭那群過節狂魔可以將它過上幾個月,過成傳統,就像和光娘奶的生辰一樣,每百年就重溫一下當年的那份感動。

哦,時光會老,記憶卻不曾走散,嚶。

只不過,這故事的主角倘若是那位禍水紅顏籬籬公主,再加上煞神一樣坐在主位的君瞿,還有尚在昏迷的嘉容仙帝。上天庭的眾仙家就只想為自己點蠟了。

——元樸仙君這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為了上天庭的幸福安康以命相搏啊!

“我敬大皇子!”

——你看大皇子在強顏歡笑,大皇子又被他老丈捶了一拳。大皇子受了很重的內傷啊,好可憐。

“敬大皇子!”

——我決定要寫一本大皇子傳記,記錄元樸仙君的生平,為了以後能夠緬懷他。到時還請各位幫忙潤色。

“北海全體敬大皇子!”

——你寫完了記得分享啊,潤色就算了,我最近在練字,可以幫忙譽寫。

“敬大皇子,祝大皇子身體健康!”

——致籬籬公主,全天下的美人都不是我的。我也想要美人啊,要是能有玉衡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

“大哥新婚快樂,大嫂真好看。”

微醺的元樸,感覺得到這些仙們排著隊兒給他敬酒時,眼神微妙。

——他們在想些啥呢?元樸心道。

但元樸仙君大概此生都不會知道,上天庭眾仙友具體是如何編排他的。

大皇子元樸仙君在中宮也有自己的宮殿,名喚曇宮。

釋臻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她初來這裏曇宮的主殿時,便看見對面有一片綠油油的爬山虎,占據了整整一副墻面,這讓她想起默堪林裏無邊無際的魔藤。

上天庭是光明的,一向只栽種嬌艷的花朵,不會有這種長在陰暗處的植物。

釋臻便問:“這是什麽時候種下的?”

伺候她的侍女小聲地回應道:“大殿下六百多年前種下的。”

潦草散宴之後,元樸便徑直回了曇宮。紅燭剪紙,一室張燈結彩,一身繡金喜服的釋臻,已自己摘了紅蓋頭,坐在桌邊等著。

元樸和君瞿當初為婚宴的形式各持己見。君瞿非要在上天庭按照魔族的婚慶盛典來。元樸一聽那些野蠻的慣例,慌了。若真要如此,他怕是成為上天庭的千古罪人,無論如何也不肯,氣得君瞿又揍了他一頓。

當時釋臻看著他倆鬧,輕飄飄地說要走凡間的習俗——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立馬得了兩者的一致支持。

盤發雲髻,鳳冠霞帔,金色的步搖和紅寶石。元樸未見她盛裝,深感如今的釋臻的確有幾分禍國妖孽的影子。

“怎了?”

“許是喝了酒,酒勁上來了。”

見他回來了,釋臻開口道:“我已讓君瞿先回去了。”

這幾天君瞿一代妖王在上天庭可謂風光無限,全場就屬他最嘚瑟最矚目,砸東西喝大酒。君瞿威風夠了,氣也順了,釋臻將他趕走容易多了。

“我先同你說罷,你我立場一致,均是不願繼續鬥爭下去,便成連理。初衷不變,我便與你百年好合,互不幹涉。”她頓了頓,“方才在宴會上我想了想,雙方行事不同,日久沖突難免,歸省之後我願自請回魔界久居,你看如何?”

元樸的酒意頓消,卻也不反駁釋臻的觀點,“你當真如此想?”

“當真。”釋臻道。

同樣一身紅衣喜服的仙君坐在身側,看著滿目的喜字道:“你考慮得在理,不過若是你長期不在上天庭,我怕易生異心。”

釋臻沈吟片刻,“如此便作罷。你家老父親那方面你想好如何應對了嗎?”

她們這一次完全就是趁著嘉容臥病在床不省人事,挑著這個空檔趁火打劫的。嘉容醒後,才是戰局的開端。

可怕的嘉容真是難搞……釋臻心道。

卻見元樸半點不憂心的模樣,“我自有辦法。”

“也罷。”釋臻心中一片慷慨,沒想到不過幾年自己還是回到了上天庭這個老地方。她張了張嘴,問元樸道:“我既身為太子妃,可有什麽寬待?”

元樸又一副醉酒微醒的模樣,看著她。釋臻對這位仙君並不十分了解,不過她也不需要過於了解。她推了推元樸,好讓他清醒些。

今日是大皇子的大喜之日,元樸頭有些發暈,問道:“你會跳舞嗎?”

提起跳舞,釋臻就想起來那次獻舞來,並不舒適。她無奈道:“並不。”

“可他們都說你那支翩躚舞,一舞傾城。”元樸扶額,腦袋昏沈。

“謠言而已。”

當初魔族進軍上天庭,為了博一個好彩頭,狄城的一些女妖便自發地給軍隊排了一支送軍的舞。釋臻不擅舞藝,她是被小山拉著去湊個熱鬧的。

到了送軍那天,軍營的將士見她也來了,很是高興,以為他們的籬籬公主也參與其中,來為他們送行。釋臻不忍心讓他們空歡喜一場,便也跟在那群女妖後面,一同跳了。沒想到後來,傳著傳著就變成了籬籬公主以一曲翩躚舞送軍,一舞傾城。當真是以訛傳訛。

釋臻憶起往事,微微蕩起嘴角。見元樸將醒未醒的模樣,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她推了推元樸,再次問道:“身為太子妃,有什麽可以好處嗎?”

元樸這回是聽清了,回答得格外認真:“執太子妃令,正當宴席之上,凡是官階比你低的,需行三叩九拜之禮。上天庭女眷,除卻我那不出門的母妃,唯你獨尊。你若不痛快了,生殺打罵,皆由著你。三十六位仙娥,任你差遣。你覺得可好?”

“那今後我可橫行無忌了?”

“嗯。”元樸回答完之後,便倒地醉倒了。

得到了回覆的釋臻心情頗佳地離開了曇宮。她方才在紅燭裏放了一點香,用處是催發酒意。但凡喝了酒的,繞他酒量再好,也都得醉倒,沒三天兩夜醒不來。她也沒跟元樸打個招呼,就耀武揚威地回到了昶陽塔。

是時候算算帳了。

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長弘宮的老掌事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大皇子殿下的太子妃為何會屈尊降貴,來他們這主人都不在的長弘宮。

釋臻自己倒是舒服得很,“我家朔北有一段時日在你們長弘宮,多謝你們看顧了。”語罷昶陽塔的仙娥們送上了一串的玩物賞賜。

“多謝殿下,都是分內事。”

老掌事戰戰兢兢,如今這位的身份尊貴非常,他一個小小的仙官得罪不起啊。

被請到上賓好生坐著,釋臻將仗勢欺人表演得異常熟絡,直言不諱道:“我聽聞有段時間,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朔北,曾被這上天庭中的幾個仙邀了出去,可有此事?”

“敢問太子妃殿下緣何談起此事?”老掌事自然是記得這些事的,卻不知所問為何。

輕咳兩聲,釋臻道:“你直說便好。”

老掌事多了一個心眼,“那個殿下,妖小皇子在我們這裏,玉衡仙君可是從來沒有怠慢過他的……”

釋臻知他怕惹火燒身,喝了一口熱茶,“此事同你家仙君沒有關系,是我們女子的事,你別插手。”

長弘宮老掌事再三確保自己家不是釋臻接下來要炮轟的對象,才老老實實交了一份名單給釋臻。

“太子妃殿下在昶陽塔有請。”

釋臻在昶陽塔宴請了一幫上天庭的女眷,說是自己剛剛繼承大寶,要同上天庭的一眾姊妹好好敘敘。

昶陽塔本是仙族關押囚犯之所,這個新晉的太子妃殿下本該與元樸仙君同住,卻不知為何特意搬到這裏來。女眷們敢言不敢怒,一致認為魔族妖女十分目無法紀。

“殿下怎地不同元樸仙君同住?”

非要到關押囚犯的地方不是故意讓她們粘晦氣嗎?

釋臻不覺有何不妥,“不幹你的事你就別多嘴,來人啊,替我掌嘴。”

那個說話的女仙和在場的仙娥都楞住了。當街掌刮教訓人,上天庭從未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釋臻端著一盅茶,半闔眼開頭道:“太子妃令在此,我聽聞你們見著我需三跪九叩,怎如今一個兩個全忘了規矩二字怎麽寫?”這是要立威了。

上天庭一眾女子絕不容自己的言行有失,聽釋臻一言,便都齊刷刷地福身叩首。

釋臻並不真的認識她們,也不能將她們的名字和臉對應起來。實際上等待的時間十分無聊,她這也算是變著花樣給朔北報仇雪恨了。一盞茶的功夫,釋臻便道:“行了起來罷,各自打道回府吧,我也不招待了。”

上天庭女眷心知肚明釋臻是故意找她們晦氣的,這根本就是恃勢淩人,就算釋臻讓她們走了,臉上不由得不好看了。

昶陽塔裏的女仙們還沒散場,釋臻輕飄飄道,“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怎樣對付我家小北的,小北他性格軟,好拿捏。你們這裏這麽多女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應該打多一個板子誰應該獎個板凳。”

“一報還一報,現在還清了。”釋臻道,“來啊,仙娥呢?將她們都給我轟出去。”

嘉容醒了。

發現自己正躺在紫薇桓的帳中,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問:“戰事如何?”一旁的青霜不知如何作答。

不久前的仙魔混戰,嘉容出征前早已將上天庭的決斷大權全數交給了元樸仙君。元樸執意要娶籬籬公主,任是誰前去阻攔也無濟於補。何況,他倆的婚宴都抓緊時間辦了,一切已成定局。

青霜也不是沒有去請和光出山,請求均石沈大海。

覷著仙帝的臉色,青霜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告知嘉容。

如他所料,嘉容聽到元樸仙君趁他病時,娶了魔族的公主,當場便淩一口淩霄寶血,嘉容氣不過,“喊那個不孝子過來!”

青霜和稀泥道:“如今也已於事無補,不如就將錯就錯吧。我尋思著……”

嘉容難掩心中怒火,“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青霜道,“魔族是變數。”

冥冥中自有定數,上天庭重視天命與運數。凡界之人的命理命數皆為天註定,仙者勘破紅塵,應劫而生應劫而死。只要他們願意,天劫天罰均可蔔得,他們順應天命。

但凡事有例外,他們無法預測任何魔族。所有的魔族均是異數。

生老病死愛恨怨憎,仙人窺視天機,但魔族是天命之外的東西。凡與魔族相關的之物,皆在仙家理解之外。他們本是無所不能的仙,跳出六道輪回,是天選之子,卻唯獨看不破名為魔族的生物。

魔族的天命,魔族的生死,他們堪不破。

青霜道:“但仙帝也信大皇子一次吧,大皇子命中有八十一道天劫,自能接任仙帝。我信元樸仙君執意娶那魔族公主不是因頭昏腦漲,元樸仙君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那也不能由著他這麽胡來!”嘉容吼道,“找個理由亡羊補牢,將這個籬籬公主退了,一了百了。”嘉容氣在頭上,將大局觀統統舍棄。

“可需先與元樸仙君商量一二?籬籬公主帶來的變數尚未可期,此時休戰於上天庭裨益良多。且不說籬籬公主願不願意,君瞿那我們就徹底得罪了。如今君瞿妖丹在身,實力不同以往。”青霜思索再三,不娶還好,娶了再退,不劃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吧,這個局面該當如何?”

“眼下宜按兵不動,”青霜直抒己意,“我們需先同大皇子商討,元樸仙君非是那般莽撞之人,定留有後手。再尋機會先將妖丹處理掉,上天庭方有勝算。”

嘉容的理智稍稍回籠,“你事先不曾同元樸碰過面?”

“大皇子不願見我。”許是怕青霜出來攪局,元樸對青霜避而不見。青霜委屈極了,他尋思自己在大皇子心中原來是這麽一個不講道理的仙,略微難過。

“便依你,暫且按兵不動罷。”暴躁勁過了,嘉容起身,“擬旨,大皇子元樸仙君,目無法紀,罰五千道天雷轟頂,即刻執行。”

“仙帝,這也太狠了吧?”青霜心直口快道,大皇子免不得要去半條命啊。

周圍的小仙娥為嘉容穿好衣物,嘉容又恢覆成平常那般無波無瀾,道:“狠?那便再加五千。”

見狀不好,青霜便住口了。

嘉容忽然道:“郎燁那孩子在森羅殿尚未出來罷?”

“回仙帝,”青霜道,“時限未到,如今形勢,可需讓三殿下提前出關?”

“暫時還不需要他,讓他繼續歷練罷。”

三個月後。

大病初愈的元樸仙君這才接了嘉容仙帝的召見。

自打戰場別後,這是父子間初次見面。嘉容見他可沒有什麽好臉色,“欺上瞞下,好大的膽子。”

元樸自然明白父皇總會找他秋後算賬,那萬道驚雷只是個開端,怕不是嘉容以後會時時提起此事。他直生生地跪地道:“孩兒知錯。”

罰也罰過了,見自己的兒子認罪態度良好,嘉容便也能容忍,“你娶回來的那個太子妃,這幾日可是好些女仙都到我這裏打小報告,說她品行不端妄自尊大。我兒,你可真會給父皇出難題。”

未曾聽說過釋臻如何與女仙打交道,元樸道:“是孩兒教管無方。”

嘉容:“也罷,不是些什麽重要之事。我找你來,是想問,你可占得何時能繼任仙帝之位了嗎?”

元樸:“孩兒愚鈍,尚未蔔得天機。”

嘉容:“我亦一樣,算不出具體時間。不過你命中帶八十一道天劫,此點無疑,許是時候未至,不必心焦。”嘉容瞅了他一眼,“傷可大好?青霜同我報告說你這三成的功力,沒幾十年功夫,可是養不回來的。”

“承蒙父皇掛懷,元樸會加緊修煉,定不讓父皇失望。”

“行了,再多說也無益。青霜說你娶那魔女是另有盤算,嗯?當真如此?”

元樸道:“君瞿如今妖丹在手,上天庭實不宜與之硬碰硬,兒臣不得已,出此下策。”

嘉容脾氣算是徹底順下去了,擺了擺手,“你既有打算便好。行了,回去抓緊修煉。”

青霜在外頭見元樸仙君氣定神閑地出來,連帶著自己的氣也通暢了。看他如今的姿態,想必娶那籬籬公主也只是權宜之計。

元樸同他道:“前些時日是元樸怠慢了,青霜莫要怪我?”

“嗨,說的什麽話。”若不是立場對立,他還真對這個籬籬公主有幾分佩服。他道:“大皇子膽識過人,青霜後來也想通了,不該阻礙大皇子才是。”

元樸笑道:“你我不要心懷芥蒂才好,青霜在此是要覲見父皇?”

“尋得了一些解決妖丹的方法,雖不妥當,但也聊勝於無,正要報告給仙帝呢。”言罷,他便推門而入,“大殿下回見。”

青霜確實尋得了一些破解妖丹的方法,不過代價不菲。

上天庭中秘籍記載了一種上古吞噬術法,利用上古神器混元金鬥再以命為契,可吞噬萬物。幹脆把君瞿連帶妖丹吸到金鬥裏去,世界和平。不過這個方法需要許多仙力至純之人,青霜估計了下,至少需要二十個青霜。而且練習此術風險極大,資質不好的還練不成,

嘉容聽了,問道:“功敗幾何?”

青霜答:“約莫四五成。”

“此法甚妙,”上天庭從來對妖丹束手無策,現在總算尋得了一線生機,什麽方法都是好的。“不過混元遺失甚久,不曾聽說過它還有此等功用。”

“我也是從一本秘籍中偶得,具體操作,還須尋得金鬥再做打算。”

“罷,便依你計行事。”

青霜尚在踟躕,“日後若真尋得了混元金鬥,仙帝真要從上天庭中挑選……”

“我自有考量,”嘉容打斷他道:“替我喊飛捷來一趟。”

仙魔對立期間,雲府讓魔族屠了個滿門清光,學真仙君行蹤成謎。眼下,西海就剩了個獨苗苗飛捷。現如今整個西海都是魔界的領地,但飛捷孑然一身孤苦臨丁的,嘉容有意將飛捷接到中宮來好生安頓。

紫薇桓內,嘉容同飛捷道:“如何,可願到中宮來散散心?今後有何打算,但提無妨。”

從戰場上下來的男兒洗去從前的稚氣,飛捷出落得沈穩非常,他道:“仙帝,我爹他——”

“先前搖光他們去找,無消息回稟。”

飛捷跟魔族隔著血海深仇,與他相熟的童年玩伴基本上讓那些魔族絞殺了。西海將士護著他離開,便也只剩他一個。學真仙君又生死未蔔,在戰場之上飛捷誓要替他們討回公道,可後來上天庭卻陰差陽錯跟魔族成了親家,真是一拳打到棉花上,無可著力。

學真仙君自己就是吊兒郎當的性子,養兒子從來由著兒子的性子,隨便他胡來。飛捷雖然沒學到他爹好色貪杯的壞習慣,但年少時也眼高於頂。如今家破人亡舉目無親,旁人門戶仰人鼻息,個中滋味冷暖自知。

飛捷拱了拱手說:“仙帝,聽聞有魔族已入中宮泰上府,如今局勢安穩,西海也有其他前輩坐守,料想無礙。飛捷想去泰上府幫忙一二。”

此話說得不假。君瞿雖然不在這裏,但怕上天庭欺負他女兒,還是硬塞了幾個力能扛鼎,破壞力十足的妖到上天庭,就為了給籬籬公主撐腰。這件事是元樸負責的,早在嘉容清醒之前便已同意了。那幾個魔頭就住在泰上府,跟昶陽塔也就一墻之隔。

嘉容看了飛捷一眼,免不得猜忌他的心思,道:“並無不可。但魔族不易相處,你凡是要多加小心。若是收拾妥當了,便讓元樸去安排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冗長的bg線可能有點毒

還是希望能夠喜歡 這段過去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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